作者:遂道君
安幕風看着呂施施眼中一絲不安,笑道:“呂姑娘放心便是,這次伱們兩家派遣一泻B基期高手,卻是做不得假。”
呂施施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麼,蕭明饌卻咳嗽一聲,在旁及時道:“既然如此,那我兩家便卻之不恭了,承道兄人情了。”
呂施施頓時欲言又止,想了想,便不再多言。
安幕風微微頜首,輕聲道:“獸潮將至,翾風天崖獨木難支,我們三家處一條戰線,唯有齊心攜力方能共御狂潮,不知兩位議下如何?”
蕭明饌嚴肅頜首,抱拳道:“然也,此事明饌迴歸家族後,上稟父親知曉!”
一旁呂施施也是道:“我母親也是喜聞樂見,郎君放心便是!”
安幕風卻並未停止話題,而是蹙眉思量片刻,方道:“兩位,那外間一猩⑿薮舜嗡纻麘K重,幕風有些於心不忍,此次礦脈當有他們一份收益纔是。”
他聽到什麼?
蕭明饌額頭浮現黑線,笑意頓時有些勉強,道:“這些散修不是已經收穫不菲的蜥妖血肉寶材,又何必讓出珍貴的礦脈寶晶?”
呂施施雖是女子,這時語氣有些冰冷無情道:“這些散修不值得信任,有利則聚,無利則散,與蛇鼠何異!郎君請三思!”
安幕風微微一笑,並不意外二人的態度,笑着解釋道:“兩位放心,那些散修的礦脈份額,當有翾風天崖獨自出。”
蕭明饌有些古怪看了眼安幕風,心道這人是不是有些瘋了?”
那些散修之輩何須在意,留着便是吸引火力,便是都死光了,也無傷大雅,何必相讓三階礦脈利益?
蕭明饌想了想,既然這份額不由他們出,那便無所謂,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便道:“既然是道兄的決定,明饌自不好多言其它,不過還是要冒昧提醒一句,散修實不可爲伍。”
一旁呂施施也是認真點頭。
安幕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隨即,三人又各自商議一些事務,將這次的礦脈利潤分潤清楚,最終決策敲定。
此時,在洞窟之外的廣場上,一干散修漸聚漸多,皆是議論紛紛,畢竟誰又不對這方赤炎礦脈心動?
有人嘟囔道:“留之奈何?這些家族修士哪會管我們死活?簡直是笑話!”
有人反駁:“非也,此次不一樣,若是三山想讓我們走,何必留我們到現在?”
有人竊竊私語:“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直接聯合在一處,威脅三山勢力將礦脈分些利潤給我們如何?”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蠢蠢欲動。
但這時有人卻想到安幕風斬殺紫府大妖的實力,頓時又如澆一桶冰水,念頭頓消。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走出,躍上地窟廣場中的一塊高大火巖,看向數百散修之小�
秦夢兒一襲紅衫,眸若彎月含笑近人,此時聲線輕盈響徹地窟廣場:“諸位且放心,此次剿殺蜥妖有腥艘环莨冢月Q風天崖單獨讓出礦脈一成利,由得爾等共享。”
此言一出,數百倖存修士皆是狂喜。
沒聽錯吧?
這可是三階礦脈,規模可觀,若能在其中分一杯羮,這意味着每年皆有一筆不錯收益,可保證他們無需冒險也能有資糧,供應修行。
此時有人歎服:“安府主大善至極。”
範涯此話一出,頓時在場行藿允歉锌瑹o論安府主爲何如此大方,但利益卻是實打實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安幕風身爲玉瀾安氏的族人,實力有絕對壓制力,明明能佔了大部分利潤,根本不用考慮到他們的得失。
秦夢兒看着腥吮憩F,斂袖一禮道:“這次諸君辛苦,我家府主皆有看在眼裏記在心頭,莫不敢忘,所以理當得之!”
此話說得漂亮悅耳,一時間行藿允菍βQ風天崖的好感大增,目中流露敬佩之意。
秦夢兒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疊符契,在空中一甩,頓時化作漫天飛影,分毫不差落在一猩⑿薜氖盅Y,人人有份。
人羣之中的薛銳,低頭看着這份符契,雙眸不禁深邃幾分,喃喃道:“竟然是真的?”
他不禁抬頭,看向隱於幕後的某人,心裏生出一絲好感,這人與他見過仙族子弟,真的截然不同。
而此時,安幕風在一處洞中聽着外邊動靜,表情波瀾不驚,這次四方聚合,他其實並不在意赤炎礦脈,而僅僅是爲名氣。
他大費心機佈局數年,一切都僅僅是爲了隱瞞祕府,從而營造一種僞裝,爭取更爲充裕的時間。
這次分潤,玉瀾安氏佔了三成利,瞿鳴峽與碧蘿嶺三成,林凡與散修共二成,而翾風天崖不過佔了區區的二成利。
他虧了嗎?不,是賺大了,家族方面他能上交一份不錯供奉,盟友方面與兩方鄰居結下交情,將來可爲依靠。
還有那些散修,更是他‘間接’邀請而來,譬如那薛銳,還有許多身懷祕府令牌的有緣人,目的正是結一份因果。
至於殺人滅口,毫無意義,卻是下下之策。
由得秦夢兒將符契之事搞定,安幕風看向一干道場中人,微微頜首。
如今獸潮將至,他有意培養出屬於道場的戰鬥班底,所以這些年放出道場磨礪,順便探索各地機緣。
這些新晉的築基修士中,半數安氏弟子,另外則是外姓修士,加一姓心紒淼亩豢颓洌斈茉讷F潮來臨前,坐擁五十數築基戰力。
片刻後,安幕風將赤炎礦脈的諸事交給秦夢兒等人,畢竟那火蜥蛋,以及一些火源靈物也是一份不錯利益。
離開躁熱的地窟,再次重見天日,看着青葉舟上等候的唐柔,安幕風飄身而上,徑直盤膝入定,語氣平靜道一聲:“玉瀾山”。
隨着某人眼睛一閉一睜,又是兩日過去,當他從修行之中退出,便見面前玉瀾山赫然在望。
安幕風朝着唐柔微微頜首,此女甚是省心,一路行駛青舟無風無波,沒有半點顛簸,讓人舒服無憂。
二人收起青葉舟,便朝着功德殿而來,依舊熟悉的符詔天榜,宛如瀑布直掛天穹,朦朧夢幻至極,其中一道道符文,明滅不定。
殿內人來人往,挑選着合適符詔任務。
安幕風看着這些修士爲了區區萬把靈石的小錢奔波,不由感慨,若是當年他沒有經營道場,現在是不是也是這般“辛苦”?
他沉默片刻,不對,憑他資質,也不至於淪落到那般田地吧?
安幕風讓唐柔稍等,取出一塊玉牌一刷,頓時便出現在一處殿宇所在,當即便見一道熟悉身影盤膝於玉臺,柔光從穹頂投射而下,場景靜謐。
蕭清璃正在殿內修持,渾身上下氣息清冷,散發着生人誤進的氣場,修爲赫然在紫府期。
當安幕風出現在此,蕭清璃猛地睜開俏眸,冷豔眼刀殺過來,但看清來人之後,頓時溫柔道:“族兄,你來了?”
安幕風走上玉臺,盤膝於對面,看着女子:“可有打攪族妹清修?”
蕭清如水秋眸望着對面俊美道人,輕聲道:“自然無妨,族兄尋我何事,只管說來。”
如今面對着一名紫府期修士,安幕風面色如常,取出玄冊遞過來:“此乃族兄道場東方發現的三階赤炎礦脈,乃是一座小型規模。”
蕭清璃聞言,露出專注之色,將玄冊接過細細一觀,不禁長嘆一聲:“族兄還是這般善良。”
安幕風:“……”
蕭清璃看着玄冊上的內容,蹙起秀眉,道:“族兄,這座赤炎礦脈你作爲主方,卻僅僅得到區區二成利,未免損失太大了!
安幕風輕咳一聲:“二成利已經不少了。”
蕭清璃真摯看着安幕風:“太少,族兄經營道場,表現皆在家族眼中,這些年供奉更是驚人數字,便是各家紫府峯也是大有斬獲,可你自己呢……”
安幕風:“……”
他緩了緩神,輕聲道:“我本是世俗凡間出身,連凡脈都算不上,是玉瀾安氏接納於我,方有我如今造化,在幕風眼中,這裏便是我的家。”
說着,安幕風指着玄冊道:“道場經營,家族各房皆有豐厚投入,供奉皆是應得,更何況家族的一億靈石尚未還清,我欠家族更多。”
安清璃一臉感動望着安幕風,看着某人有些心虛,咳嗽一聲道:“清璃,到時候當有家族派人一觀礦脈虛實。”
安清璃溫柔點頭,將這本玄冊拓印兩份,隨即心神勾勒改動一處細節,重新遞給安幕風。
安幕風將玄冊接回,隨即一看,不禁苦笑道:“這如何使得……”
安清璃挽了挽青絲,認真道:“家族僅要礦脈的二成利便可,實際上諸家紫府峯皆是如此行事,族兄無需不安。”
除金丹三峯外,其餘紫府峯皆有各自私產,爲自家掷侨酥G椋艺嫒私z毫見怪不怪,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安清璃柔聲繼續道:“更何況,清璃身爲金丹嫡系,如今晉升紫府期,任家族長老,這點權力還是有,族兄放心便是!”
安幕風嘆息一聲,朝着女子拱了拱手,一切皆在不言中。
第七十六章 唐柔機緣,天哔n福
第76章 唐柔機緣,天哔n福
安幕風又與安清璃交談片刻,順勢說到如今玉瀾山的局勢。
實際上,當初玉瀾安氏這支族脈跟隨玉玄真人抵達斷雲山脈後,一直是執行的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戰略。
如今四百多年過去,家族根基以立穩,現在面臨着新一輪獸潮來臨,故將不少資源逐漸開放,不再壓制底蘊,希望家族子弟能儘快提升實力。
如安清璃這類嫡系子弟,更是已經突破至紫府期,想來接下來會有更多族人晉升紫府。
除此之外,抵禦獸潮還有道場的建設。
玉瀾安氏一直是以一名家族子弟山外開府,配合左右外姓勢力,爲一側屏障,做爲家族的前哨。
而翾風天崖,某種意義上,便是專門留起自家人的,有意閒置不用,也要等候最合適的人出現。
因爲靈脈風水也有屬性,唯有風靈根修士入駐,最爲契合天機命數,修行與經營皆能事半功倍。
安清璃至從三年突破紫府,便穩重了不少,此時笑意湝,柔聲道:“族兄,那蜥王當是南方妖族埋伏下一部勢力,此次被你殲滅,可記一份上功。”
安幕風微微頜首,含笑道:“那便謝過清璃了。”
安清璃取出一本功德冊,將蜥王之事記載其中,纔有心思調侃道:“族兄,你經營道場雖了得,但別忘了修行功課,你看族妹不過七十出頭,便已經是紫府強者了!”
安幕風:“……”
他感覺到安清璃語氣中的得意,頓時不覺好笑,語氣溫潤悅耳:“族兄知曉了,回頭便好生修行,不過族兄修行晚,怕僅能在百歲前努力下,爭取紫府。”
安清璃是第一培育序列,這類家族子弟寥寥無幾,往往八十歲左右皆能成就紫府,皆不必如普通族人操勞族務,能前往五大仙宗,引薦修仙。
安幕風似想到什麼,繼續道:“對了,明年便是我九十之壽,屆時我有意激活陣圖,勾連天機賜福造化,清璃若得空,可來一遊。”
安清璃雙眸一亮,連忙頜首:“族妹到時候一定去!”
經營洞天靈脈,這點最有趣了,可惜她身爲金丹嫡系,母親就她一個寶,不捨得她冒險。
沒想到竟有機會見識一番,她可不能錯過了……
隨即,安幕風又與蕭清璃論道一番,便告辭離去。
此時他心裏也不由生出一絲緊迫感,安清璃比他小了十幾歲便成就紫府,看來他要儘快成就纔是。
唯一遺憾的是,涉及他修行關鍵的雷系寶物,尋覓六年依舊不得而見。
安幕風走出功德寶殿,重新回到青葉舟上,先道一聲:“回一趟雲嵐澗。”
唐柔輕輕嗯了一聲,便駕御着青葉舟,朝着吟月峯雲嵐澗而來。
安幕風並未第一時間開始修行,而是望向前頭操使青葉舟的唐柔,語氣漫不經心道:“唐柔,伱跟我多久?如今修爲到哪一步?”
唐柔正在專注行舟,冷不丁被問道,懵了片刻,纔回頭認真道:“回稟府主,妾身跟隨府主剛好二十載整,如今修爲已經至築基三層。”
安幕風微微頜首,他當然一清二楚,記得唐柔是道場第三年加入的,在六執事中年齡最小,今年六十八歲,乃是火木金三靈根,淨度雖不佳,但也是執事中資質最好一位。
安幕風略起幾分興趣,問道:“憑你資質,也算尚可,當年爲何要加入翾風天崖?”
唐柔微怔,白淨俏臉依舊認真,清脆道:“府主,妾身當年本來是準備卸職回家...咳,正巧聽說翾風天涯在招募修士,待遇不錯,就來了……”
說到最後,唐柔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安幕風聽着這話不由失笑,不過他也就是隨口一問,便笑道:“你跟我身邊當個操使行舟的,也不容易,當有下賜纔是!”
說着,他從懷中隨手取出一方赤玉盒:“此乃是至赤炎礦脈中收穫一簇地心炎,算是不錯的寶物,你若將之收服煉化,對修行大有好處。”
但讓安幕風感到出乎意料的是,唐柔對這地心炎出現,似乎並不是格外驚喜。
便見唐柔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多謝府主,妾身正在行舟呢。”
安幕風也瞭解唐柔性格,微微頜首,便將這地心炎隨手收起。
這地心炎說是源自是那赤炎礦脈,但哪裏有哪麼巧合便剛好誕生?
自然是他借用元嬰祕府,這些年通過各類渠道,進行購買與交易兌換而來。
但東西畢竟不能隨隨便便拿出來,恐惹來懷疑,所以他借那赤炎礦脈的藉口,方能順理成章。
不僅是唐柔,甚至是其它的執事他也會考慮到,這些年利用元嬰祕府,所收集的各類靈物,更多會放在道場經營之上。
至於他,許是資質真的好,倒着實不需要特別的靈物加持修行。
不過安幕風偶爾也是心裏泛起嘀咕,《山河圖》他便是沒有,好像還輕鬆幾分,不至於現在,好像總有忙不完的事。
片刻之後,唐柔駕御着青葉舟來至雲嵐澗所在,隨着陣法結界開啓復攏,盤旋一圈穩穩落在瀑布之旁。
安幕風下了青葉舟,看着面前瀑布橫掛飛流,澗水潺湲流階,曲池松樹清依,景色如畫。
這處雲嵐澗乃是他當初修成築基後家族下賜的,但奈何他外出開府,所以二十多年,也就偶爾來住上一住。
上一篇:流浪骑士开局:我有简易数据面板
下一篇:封神:说好昏君,咋成了万古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