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而被三股浪潮夾在中間,則一幫勢單力薄的散修,其中一名年輕修士看着三山勢力的前進速度,不由嘆息道:“薛兄,這些家族修士身上的法器就是極品!”
在其身邊的薛銳,此時一邊斬妖,血光飛濺的同時,平淡回道:“範涯,你又在想什麼鬼主意,這次三山組織人手,我們這些散修能跟着混口湯就不錯了!”
年輕散修微微嗯了一聲,突然笑道:“薛兄,我們也投奔這其中一方算了?我覺得那翾風天崖就不錯,聽說府主乃是風靈根驕子。”
薛銳撇了撇嘴,語氣不屑道:“範涯,你這算什麼,搶不過便加入?我們到這斷雲山脈是爲了真君傳承,到時候若得到祕府,成爲逍遙仙宗真傳弟子,甚至有朝一日晉升元嬰,又何必給別人幹活?”
薛銳將身前蜥妖狠狠斬下頭顱,喘着粗氣道:“他是風靈根又如何?我薛銳早晚有一天能超越他!”
範涯在旁思忖片刻,感慨道:“薛兄,如今我們都知道這祕府令牌,至少有數百修士在競爭,到時候可是龍爭虎鬥,便說如今,咱們都找了足足六載時光,我幾度想放棄,你卻依舊有如此自信,我實不如伱!”
薛銳微微一笑,卻沒有再說什麼,雙眸滿是堅毅之色,提振精神,手中多了一塊金磚,倏忽放大至數丈大小,朝着面前襲來的築基期妖蜥便是一擲。
那二階蜥妖張牙舞爪,甩動長尾,石破天驚,發出低沉咆哮之聲,身形突兀一猛化作殘影,似要閃過金磚攻擊。
然而薛銳微微一笑,只見金磚幌乱粚庸饷Ⅱ嵫侄ǎS即轟然朝着其頭頂一砸,頓時這隻妖蜥渾身一震一塌,被轟成肉泥。
範涯在旁見狀,主動上前將其中完整的妖獸材料收入靈戒之內。
路過他們身邊的一名漢子笑道:“薛道友厲害啊!這便是金光磚,據說專剋制妖邪之物,看來薛道友是有備而來的。”
薛銳聞言,微微朝漢子點了點頭,面色依舊平靜,看着面前層出不窮的蜥妖獸校粲兴肌�
他收起本命寶磚,給範涯打個眼神,隨即默默朝着人羣后方而去。
以他當散修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些蜥妖數量很不對勁,竟是殺之不完,隱隱進退有序,如此看來,必有可能有更高階的妖獸存在。
最爲關鍵的一點,那三山勢力彷彿有心照顧他們似的,光殺不收,一具具蜥妖屍體皆是難得材料,用途甚廣,卻全都留給他們。
當真這麼好心?
薛銳不信。
如薛銳這般靈覺敏銳的修士也有,但此時在場大部分散修皆是亢奮,手中術法層出不窮,瘋狂剿殺此間妖晰,收穫可謂是盆滿銤M。
然而就在腥顺脛僮窊糁畷r,突然有一道虹光,至前方一條深不可測暗窟中飛來,不偏不倚擋在腥巳ヂ分�
腥瞬挥梢惑@,抬頭看去,便見一尊龐然蜥妖立於一塊窟巖上,通體如玉帶鱗甲,竟是人形,卻生着龍首龍尾,此時正惡狠狠瞪着他們。
“人族!”化形蜥妖口吐人聲,咆哮一聲,當即便有兇猛火焰席捲而出。
“竟是三階蜥妖!”有散修速度夠快,及時身形向後暴退,但反應不及之輩卻是火煞侵奪,剎那間化作飛灰。
這火潮所過之處,煞機融骨化髓,竟是連法器都無法抵禦絲毫,頃刻之間報廢。
而此時,另一邊甬道的林凡與蕭逸對視一眼,滿臉凝重,這蜥妖能化形,無疑是堪比紫府期的實力。
蕭逸臉色自帶陰沉色彩,傳音林凡:“林兄果如你之言,這裏有一隻化形妖修,想來此間礦脈價值不小,不知府主能否趕至。”
林凡雙眸冰冷,對化形妖蜥的出現並不意外,道:“這頭晰王暫時不會盯上我們,我們剛剛殺着雖多,卻沒有收入囊中,那些散修纔是其泄憤的對象,我們僅需要穩往陣腳,等候幕風兄的到來便是。”
說罷,他看着蜥妖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伸手向後一擺,輕聲道:“結陣,撤入暗道!”
當即翾風天崖一锌颓溥�有弟子,一同朝着一處甬道而行,同時御法,一道結界陣法宛如蓮花綻放,將他們包裹,隱隱連氣息都隔絕乾淨。
不僅是他們,另一邊瞿鳴峽與碧蘿嶺的兩方勢力皆是結起不同陣法,隱匿自身。
唯獨數百散修之懈緵]有被三股勢力在意,完全被當成吸引化形蜥王的炮灰,此時誰收穫越大,便成爲其發泄的目標。
那化形蜥王對一行奘空归_屠殺,所過之處火浪滾滾,如煮如蒸,將無數修士直接炙燒,化作乾屍黑炭,慘不忍睹。
此時局勢竟是直接逆轉,行揲_始瘋狂逃命,好在這裏石窟甬道縱橫交錯,寬闊無比,倒不至於沒有生路。
但這時,石窟朝外的甬道,竟再次湧現無數蜥妖,體型更壯,其中二階妖獸數量更多,赫然是專門負責阻載一行奘俊�
這下子有些散修面露絕望,如此局勢,分明是這蜥王特意爲之,此時除非有紫府修士到來,否則他們必然沒有絲毫活路。
然而希望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石窟外邊竟然有一道劍影匹練直接殺入,劍光所過之處,竟是將一隻蜥妖直接四分五裂,絞殺分屍。
“這是紫府修士?”
“氣息有些不對,但不管,反正很強就是!”
“先別跑了,看看局勢。”
一猩⑿揞D時鬆了一口氣,果然三山也不是沒有後手。
看着這道人影出現,林凡頓時微鬆一口氣。
雖然他如今已經築基後期,但面對着一隻紫府蜥王還是頗有壓力,若是安道友不至,他便只能選擇動用底牌,但這就不合適他一慣低調的性子。
此時安幕風出現這洞窟所在,看向在不斷放火燒人的蜥王,微微一笑,手中掐水決,頓時整個火脈地窟竟是直接潮聲大作,連波高漲,竟將火海一澆而滅。
安幕風輕輕一按胸口,剎那銀白柔光漣漪泛過,一套華美戰甲緊貼修長身軀,隨即他一踏狂瀾寶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華麗儀軌,手中馭靈指直接朝着蜥王點來。
頓時尚就未退的水潮頓時凝潔,一路蔓延鋪至蜥妖身上,將其瞬間冰凍。
安幕風身形暴進,頃刻之間滑過冰川大道,襲至蜥王身前,手中狂瀾劍直接朝着頭顱一刺而過。
那蜥王咆哮一聲,迅速破除冰術,便見一劍貫穿而來,急忙險之又險一側頭,將之躲過。
安幕風似早所預料,手腕一旋,頓時劍光橫移而過,朝着蜥王脖頸割來,又是剎那間,蜥王抬起龍爪死死扣出寶劍,但龍鱗頸處卻被劃出深深血槽。
他得勢不饒人,他如今身着滄嵐銀甲,築基八層修爲加持之上,又兼有修羅真身,實力這一刻媲美紫府初期,並不比這隻蜥王弱絲毫。
但前提是,速戰速決!
一時之間,面對安幕風凌厲攻擊,不得不讓蜥王拼盡全力抵禦傷害。
數個回合後,安幕風伸手一召,手中狂瀾羣劍聚一,又將玉玄靴一撸畷r間化作一迅光,起步一踏悍然撞來。
“轟”的一聲,那蜥王被一穿而過,身形從中間豁開一道隙口,寸寸蔓延,片刻之後直接化作兩瓣,軟綿綿塌於地上。
安幕風喘息一聲,身上滄嵐銀甲消退,他看了看四周,聲音平靜響徹:“諸修,此間蜥王已除,還等什麼!”
聞言,一猩⑿薹磻^來,紛紛鬆一口氣,立即掉頭而回,繼續衝刺石窟深處。
此時安幕風看向三山勢力,後者皆是心領神會,散去陣法結界加入陣營,這隻數百修士的隊伍再度重振旗鼓,挾攜狂浪之勢,朝着蜥妖殺將而來。
時間又過去小半日,此間蜥妖嘶吼連連,無力抵禦,然而失去主心骨的它們只能被一行奘繗⒌脻⒉怀绍姡纻麩o數。
又一日辰時,安幕風立於一處赤巖之上,擎劍而起,默默等候。
片刻之後,有兩道人影飛越而來,其中一人身如青松,站着筆直,另一人則單膝跪地:“府主,調查清楚,正是一處小型的三階礦脈。”
安幕微微頜首,表情平靜如水,目光落在站着筆直的林凡身上,語氣溫和:“多虧林客卿的情報。”
林凡面色從容:“若無幕風兄的相信,卻是不可能有如今順利的局面。”
安幕風微微一笑,倒是沒在意其人直呼其名,而是繼續道:“林客卿,此處你居首功,回去之後爲你論功行賞,不會差你絲毫。”
林凡笑道:“那便多謝幕風兄了。”
而蕭逸在旁卻微微蹙眉,看着林凡的姿態,隱隱不舒服。
林凡這時又道:“幕風兄,深處礦脈當還有不小的爭論,可需我出手?”
“拜託了。”
安幕風含笑點頭,目送其人離去。
蕭逸卻沒有離開,而是在旁低聲道:“府主,這礦脈雖是他發現的,但如此便給他一成分紅,是不是太多了?”
安幕風語氣感慨:“有時候消息最值錢,林凡身懷氣撸茏采蠈こP奘侩y得之物,但因出身難能自據,如今與我合作,卻是共贏。”
蕭逸有些無奈,又道:“是,府主,另外家族方面如何上稟?是不是應該……”
安幕風語氣微頓,義正言辭:“家族該是什麼規矩便怎麼來,絕不應該隱瞞絲毫,畢竟沒有家族支持,我如何能坐擁礦脈?”
蕭逸聞言,雙眸炙熱看着安幕風,這些年府主凡有收穫,大多如數上稟,便是如此規模礦脈,也依舊如此。
我家府主真是太善良了!
蕭逸俯身一禮:“府主,屬下知道了。”
在兩人交談之中,秦夢兒一襲紅裙興奮走來,將一本玄冊遞來:“府主,這是赤炎礦脈的初步探明。”
安幕風接過玄冊,神識朝內一掃,頓時將這座小型靈礦的情況瞭解清楚。
甚好,想來有了這座靈礦基業,他便能借機擴展至法器產業,到時候於仙城又是一份豐厚利益。
不過更關鍵的是,產業立起便能重新丹樓的操作,將那祕府之物洗乾淨。
而此時一猩⑿拊诒F取暖,也是議論紛紛,有人抱怨道:“這次三山勢力卻是賺大了,可惜我們僅是炮灰陪襯,又被利用了一回。”
有人笑道:“知足吧,我們至少還活着,皆有不錯收益,接下來我當能突破築基三層了!”
範涯在旁道:“那翾風天崖的安府主,明明可以任由我等散修死盡再出手,卻沒想出手如此及時,甚至願意與我們分潤,人不錯!”
說着,他們也皆是感慨仙族子弟的優勢,他們累死累活殺敵,最後得了大便宜,反而那些根本沒有出多少力的大佬,躺着把靈石給賺了。
就算如此,他們依舊知足了,習以爲常。
又一處臨時拾掇好的石洞之內,瞿鳴峽與碧蘿嶺兩山之人,正於此交談。
那位俊朗青年語氣深沉:“呂施施,雖然這次行動,我們是被翾風天崖邀請而來,但如今這座三階赤焰礦脈規模卻是不小,我不想放過!”
在他對面,呂施施面容清麗,不沾粉黛,語氣淡淡道:“到時候與這位安公子好好談一談,只希望他不要佔着安氏背景,直接侵佔這座礦脈。”
蕭明饌微微頜首:“說來也是此人來得及時,否則我們雖然能逃,但卻註定打不下這處礦脈。”
呂施施雙眸流露一絲驚豔:“此人如今距離築基圓滿也僅僅一步之遙,也許他能真在獸潮爆發前,成功突破紫府期,成爲我母親般的人物!”
就這時,有手下來稟:“小姐,翾風天崖的安公子到來。”
第七十五章 早有謩潱T方分潤
第75章 早有謩潱T方分潤
石洞之內,安幕風與蕭青饌,以及呂施施圍坐一張石桌旁,而他們身後,則各自站着一干手下。
此地小型礦脈藏於地窟之下,三階赤炎晶蔓延分佈近千里,註定是連紫府修士都心動的不菲利益,值得好生商榷。
安幕風拿起桌上赤炎晶,修長指尖把玩欣賞片刻,笑道:“這次礦脈品質甚純,不知道兩家有何看法?”
蕭明饌聞言,從容道:“道兄哪裏話。此次行動本就是貴方道場安排,發現三階礦脈屬於意外驚喜,哪敢奢求多佔份額。”
呂施施在旁溫柔一笑,語氣湝:“多虧郎君神兵天降,斬殺蜥王,救我們於危難之中,否則我們怕是難逃一死呢。”
“郎君。”呂施施上半身前傾,胸中飽滿擠壓在桌前,雙眸流盼生姿:“礦脈雖然珍貴,但哪裏比得上我們三家的情誼,道兄便是不給,也是無妨呢……”
蕭明饌看着呂施施舉動,眼皮跳了跳,暗歎這女人真是好手段。
“以退爲進嗎?”
安幕風無視呂施施的暗送秋波,心下暗忖。
斷雲山脈盟約有定,凡是山脈收穫礦脈,供奉上族三成收益,其餘的七成份額,則由發現出力方,自行商量平分。
這個上族自然指的是玉瀾安氏,只是往往發現者會隱瞞礦脈規模,實際供奉也會少於盟約規定,暗箱操作隱瞞一部分。
呂施施在旁專注看着安幕風,柔聲道:“郎君,你身懷風靈根,果然修行進度非凡,能以築基後期斬殺紫府大妖,想來快要晉升另一層次了吧?”
安幕風笑了笑,語氣認真道:“我能斬殺那蜥王實則早有謩潱且锌苛诉@身戰袍之利,若是再纏戰片刻,怕我只能動用符寶才能活命……這戰甲狀態並不持久,將來若遭遇獸潮,此便是我最大破綻。”
蕭明饌在旁一擊掌,笑道:“哪是破綻!若是道兄晉升紫府,這套戰袍恰好合身,簡直是如虎添翼!”
呂施施在旁附和,心裏也是這麼認爲。
她家碧蘿嶺乃是門派,瞿鳴峽則是一方小家族,門內巔峯戰力乃是紫府大修,皆是依附於安氏這支金丹勢力。
下來的妖族來‘打秋風’,誰也無法肯定這次局勢如何,但總讓人緊繃一根弦,不敢絲毫大意,所以終究要有周全準備。
而他們兩家,一東一西與翾風天崖比鄰相望,相距萬多里路程,可謂是面臨獸潮的天然盟友,可以依靠的存在。
不過,便是沒有獸潮,以安幕風資質,世之罕見,成爲紫府註定不是難事,也是值得兩家友善對待。
“道兄,不知這次礦脈利益,你準備如何分潤。”
蕭明饌忍不住開口,準備迴歸正題,客套客套就行,若非利益使然,誰沒事喜歡吹捧別人。
呂施施也是一臉認真看着安幕風俊美濃顏,一眨不眨。
安幕風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三成利,給予兩家!”
蕭明饌有些驚喜:“這麼高!”
你要這麼大方,我真不介意繼續再說一些好話。
安幕風笑了笑:“當然,一言定諾!若非兩家願意到來共擔風險,怎能有如今收益,怕是我翾風天崖一行奘繉⑺纻麘K重!”
蕭明饌含笑點頭,端起茶茗輕抿入喉,心裏輕快幾分。
這次礦脈收穫,當真來之容易啊!
呂施施這時輕聲道:“郎君,但這次行動我們兩家並無修士遇難,無非死了許多散修之輩,分出如此利潤,會不會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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