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安幕風有些敬佩流露,僅僅瞬息間便將他的底細輕易摸透,便僅是一縷神識,也畢竟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但隨即他明悟宗寧真君的話中之意,又有些無語,他這好不容易解禁成功,現在告訴他不配?
早知如此,我費這麼大力氣幹嘛?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因爲條件太好,而錯失這一樁機遇?
宗寧真君也是有些遺憾,嘆息一聲:“如此看來,這一塊祕府令牌要浪費了。”
安幕風微微蹙眉,語氣認真而真摯,道:“前輩,你別看我現在條件好,其實我自幼出身世俗間,乃是武夫出身,六十五歲才踏上修行之道,委實不易。”
說到這裏,安幕風表情難過,唏噓不已。
他條件是好,但現階段正需要資源,哪裏會不在乎一名元嬰真君的傳承?
宗寧真君見狀,不由有些驚奇。
隨即他笑了起來:“你這年輕人是在賣慘嗎?倒是有趣。本君雖僅剩下一縷神識,但還是略懂看相,你年幼命叨噔叮鼙M苦難,但六十載那年命咿D折,以後便是仙道享通的天之驕子,煌煌氣呒由恚闶菦]有我這樁機遇,也未必差到哪裏。”
安幕風:“……”
宗寧真君哈哈一笑:“當然,你踏上仙路,命理已經難以揣測,本君也不知你能走到哪一步,不過話說回來,我這祕府便是歸你,也不過是迳咸砘T了,你難道會放棄那無上傳承,轉修我這‘小小’道法?”
安幕風有些無奈,不由嘆息一聲,這隻能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他身爲仙族子弟,註定人生不能似散修般精彩?連路子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卻是清楚,仙族子弟好處並不僅如此,雖知修者越往上攀走,每一層境界便是一重天,也會多出許多避死延生的手段。
若是以安瀾仙族爲例,底蘊更是恐怖,能不斷給門下族人兜底,死了都不怕,讓其始終保持向上的趨勢。
宗寧真君此時繼續道:“本君倒挺喜歡你的性子的,可惜你既然非我有緣人,倒不便與你多言太早,便先走一步了!”
安幕風蹙眉看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宗寧真君似早知他所想,笑着解釋:“這祕府令牌,本君可非僅一枚,而是千數,皆是附有一縷神識之力,尋覓有緣之人接受祕府傳承,所以小友不用擔心本君找不到繼承人。”
言罷,宗寧真君瞬間消失無影,而手裏祕府令牌再次石化,化作凡物。
安幕風無語至極,此時已經徹底失去說話興趣。
就顯你元嬰真君夠精是不是?
安幕風隨手拋着手中石令,心自感慨:“我是需要你的傳承?要不是不想求那些老傢伙,我至於浪費這麼多時間?”
如今讓他確定是元嬰傳承,他怎麼可能放過?
若是沒有這件祕府傳承,他想要在二十年後獸潮來襲時成功抵禦,收穫巨大利益,無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安幕風冷笑一聲,瞬間退出《山河圖》,心神迴歸現實道場,定神調息一日,這才讓小蝶仙去喚沈慕。
一柱香不到,沈慕飛至懸宮之中,躬身一禮:“府主。”
安幕風盤膝而坐,睜開雙眸,平靜注視着沈慕,沒有第一時間說什麼。
沈慕雅俊臉龐泛現一絲古怪,看着安幕風‘深情’盼望,有些不知所措,微微垂下頭。
安幕風沉默良久,終是輕聲道:“沈慕,我待你如何?”
沈慕微怔,隨即認真言道:“府主待屬下自是極好,能跟隨府主,是沈慕之榮。”
安幕風微微頜首,雙袖飄蕩風華仙貌,語氣清冷道:“我希望,你不會離我而去。”
沈慕再次怔神,猛地抬頭看着府主,一雙丹鳳眸前所未有的堅定,單膝跪地,抱拳道:“跟隨府主,此生無悔。”
“好,希望如此。”安幕風平靜道一聲,大袖一甩,一塊令牌與玉簡朝着沈慕飛去。
沈慕抬手,下意識將之接過,仔細一辨,立時認出其中一物,乃是他與府主迴歸之時,陳氏相贈報酬。
安幕風語氣依舊淡定:“玉簡之中乃是我推演的禁制玄文,你可一觀後,將禁制化解,嘗試得此元嬰傳承。”
沈慕瞳孔巨震,元嬰傳承?
沈慕握着祕府令牌的手不由顫抖起來,隨即似想到什麼,連忙道:“府主,此乃你之機遇,怎麼能放在我身上。”
安幕風搖了搖頭,語氣溫和:“非我機遇,如今看來冥冥註定,也許你纔是那有緣之人。”
見沈慕還欲多言,安幕風平靜道:“我自有無上傳承,何須外求,沈執事拿着便是。傳承機會僅有一次,若你失敗,方是讓我對你失望!”
沈慕張了張嘴,頓時將一肚子話嚥下去,深躬一禮:“沈慕若得此造化,此生不忘府主栽培之恩。”
安幕風揮了揮袖,示意沈慕可以走人了。
沈慕這才懷着沉重心情,緩緩離去。
安幕風看着沈慕消失懸宮,神情一垮,喃喃道:“我竟然將元嬰真君的傳承拱手相讓?我竟然將元嬰真君的傳承拱手讓人?”
安幕風接連重複兩遍,難過捂着心臟。
元嬰真君,便是玉瀾安氏,暫時也沒有啊~
好半晌,安幕風才平復心緒,默默再度取出《山河圖》,觀察沈慕能否接受傳承。
若是沈慕失敗...將徹底失去這次機緣。
但隨後,安幕風便看到一幕讓他有些難以接受的畫面,那宗寧真君出現之後,竟是一眼相中沈慕,直呼你就是有緣之人。
這位真君前輩,竟是熱情至極告訴沈慕如何去尋祕府所在,如何規避危險,如何接受傳承。
安幕風額頭有些青筋凸起,默默將整個《山河圖》捲起,直接閉上雙眸開始修行。
眼不見心不煩。
片刻之後,沈慕再次來到懸宮,正欲稟告之時,一道清冷壓抑着怒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得到了機緣,還等什麼?準備妥當快點上路!”
沈慕渾身有一瞬間發冷,古怪看了眼懸宮,還是老老實實先去庫藏收羅趁手靈物,次日駕御着青葉舟,偷偷摸摸離開翾風天崖。
元嬰傳承,我沈慕來了!
第六十五章 靈氣復甦,冥啄星梭
第65章 靈氣復甦,冥啄星梭
沈慕這一走,便是不知歸期,安幕風只能盼望他不要攜寶潛逃,消失無影。
而隨着沈慕離去,取而代之是安訫順利加入翾風天崖,專攻修行上疑難雜症,輔佐安幕風順利磨礪修羅真身。
對於安訫的悟性與學問,安幕風是信賴的,其人若是沒有本事,也不會僅差一步,便能晉升藏經殿長老。
不僅是他,甚至道場一行奘恳残枰@方面人才,方便時而請教求益,成爲道場必不可缺的一環。
接下來的時間,安幕風一邊等候着沈慕的迴歸,同時也在完善道場建設。
如今到了青華界,安幕風方纔知道,九天十地,再加上仙域,原來在不知多少元會前是完整一塊,只是因爲劫數使然,從而四分五裂,形成如今天地格局。
而具體不知內情,如今天地靈氣再次復甦,甚至波及許多小界,以及內天地,使得九天十地再次有一統的跡象,也意味着大爭之世將來臨。
安幕風‘捕風捉影’,似乎是說這仙界的破碎,造成仙路斷裂,大乘之上再無真仙,除非是離開這副棋盤,尋覓‘諸天萬界’。
某種意義上,安幕風便是靈氣復甦大潮中,被挾攜的小小‘魚蝦’,身不由己。
若是放在現在,更直觀一些,便說斷雲山脈也是五百年前,纔有如今的規模,而整個青華界依舊在源源不斷擴展中,纔有瞭如今仙城林立,諸修逐道的盛況。
所以這九天十地,冥冥之中會蘊生許多‘本源至寶’,擇定有緣之人,互爲臂助,同行大道。
某種意義來說,這《山河圖》也許便是。
不過這場靈氣復甦,不僅福澤於修士,對妖族而言也一樣是收穫大利,甚至某些方面比人族更兼優勢。
如今斷雲山脈聳入雲端,做爲天塹,隔斷兩洲交界,在那南煜赤洲的大地之上,方是真正的妖國領域,生活着數之不盡的大妖族羣,蠻荒肆虐,稱王稱霸。
所以妖族獸潮將至,安幕風將打起十二分精神,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妖族嗜血成性,不畏生死,獸潮將至便是狂浪席捲,同時又有許多不爲人知的靈賦神通,若是達到紫府妖修級別,有着絲毫不弱於人的靈智,擅長陰衷幱嫞啦粍俜馈�
同樣,斷雲山脈鎮守北方的一樣是三位金丹妖主,是兩洲平衡的最終結果,這獸潮就好比世俗王朝的蠻夷‘打秋風’,似成了某種特別的慣例。
如今要抵禦獸潮來襲,個人戰力反而是其次,更需要依靠南方一械缊龅钠琳希渣c連線,以面帶全,將大陣立錐恆定,以守待攻,那獸潮自然難以侵犯東萊腹地。
又過去數日,安幕風便攜帶韓月,趕赴玉瀾山十二殿。
元嬰傳承他不知底細,暫時不好說,但家族資源他自然也不可能放過,現在就要着手安排,雖然有二十年的準備功夫,但對於修士而言,時間並不長。
因一袌淌聹蕚涑渥悖赃@次拿到資源十分順利,雖然資源中的一應靈物沒有特別優待,但也沒有缺了他的份額,這讓他很滿意。
畢竟他是凡脈出身,不能要求太多。
待他再次迴歸道場,那日準備的道場規劃開始有條不紊的推進,一行奘抗苁拢瑹峄鸪烀β灯饋怼�
這次資源又倒欠家族一億靈石,比起第一次翻了十倍不止,但古怪是,安幕風對此格外平靜,心緒甚至毫無波瀾。
......
又一日,桃花庭所在,亭臺樓閣,水榭虹橋起落,粉妝青紅相映,桃瓣肆意飄舞,落英繽紛,引人賞心悅目。
安幕風修行一日功課,從懸宮落下,一襲滄嵐華袍,浮蘇冠戴,白澤絲絛束腰,腳下玉玄寶靴,身姿頎長有度,淵清華表。
“府主。”
葉寒當先起身相迎,肅穆一禮,隨即側身朝着庭宴二十來位一揮袖,介紹道:“這些皆是我昔年在斷雲山脈當散修,相識的一干友人,皆是豐富戰鬥經驗,有心想入府爲客卿。”
一行奘恳娬黢{到,連忙從座上起身,朝着安幕風一禮,態度謹慎。
安幕風大袖一攏,深施一禮,聲線溫和讓人如沐春風:“諸位,來者皆是客,莫要拘束,入座便是。”
安幕風一邊回道,打量起這些修士,竟是男女少老皆有,身上都帶着共同氣質,凌厲內斂,隱而不發,一看便知是精明之輩。
二十多位散修匯聚於一此,個個皆是築基初期,若是忽略隱藏的祕密,絕對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若非獸潮將至,雙方也不可能湊在一起。
這時,葉寒將此中修爲最高一人領出,語氣鏗鏘道:“府主,這位乃是林凡,在我等散修圈子中頗有聲名,曾有越級戰勝後期修士的戰績,此次葉寒特意相請。”
安幕風神色微動,想起葉寒曾說的話,頓時細心打量起面前之人。
林凡的相貌平平無奇,身着玄色勁服,其人在一猩⑿拗酗@得毫不起眼,但偏偏身上有股奇異氣質,讓人不容忽視。
此人修爲也有築基中期,身爲散修,能得葉寒如此推崇,倒是不簡單。
而林凡此時亦在打量着安幕風,雙眸先是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似想到什麼,眼底流露出無窮自信。
安幕風依舊溫和,與林凡交談一二句後,便登上首位,命府中侍女管事送來珍饈佳釀,在桃花庭內與行薨丫蒲詺g,齊樂融融。
待他將一锌颓淝闆r摸透,理清待遇簽訂符契後,陸陸續續進入道場安頓修行,時間又過去兩月。
那個讓安幕風心心念唸的男人,始終未歸。
……
再一日,安幕風結束安訫安排煉體功課之後,身上劇痛痠軟,整個人赤裸半身趴在雲榻,某位絕美仙姬正溫柔給他輕輕揉肩,小鳥依人。
窗外清陽耀靈,和風容與,雲雀驚鴻而過,晶瑩陽光灑落懸宮內庭,溫暖明媚,彩光粼粼。
安幕風於雲榻上翻了個身,讓結實緊緻的胸膛腹肌暴露在陽光,緩緩闔上雙眸,享受一時寧靜。
這時,一隻修長玉手搭在男人鎖骨,隨即緩緩滑過胸膛,微微挑逗,纖纖玉指勾勒輪廓曲線,順勢而下。
似要觸及底限。
正在這時,安幕風一把抓得女人作怪的手,語氣清冷帶着嘶啞火氣:“過分了……”
玲瓏絕美臉龐浮現羞紅,語氣甜絲絲:“疼,郎君弄疼妾身了……”
安幕風微微睜開一絲眼縫,看着這張絕代尤物,思量一下,猛地將女子身子一拽,鉗制玉臂,反身其壓在身下。
玲瓏一雙杏眸澄澈看着安幕風,下意識扭動豐滿的胴體,波濤洶湧,嬌聲道:“郎君,請憐惜~”
安幕風呼吸炙熱,正要有所動作之時,突然身旁傳來一聲怯生生的聲音:“主人,沈執事回來了。”
安幕風不由望向小蝶仙,語氣低沉:“此言當真?”
他讓小蝶仙專門留意沈慕動影,第一時間於他稟報。
小蝶仙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安幕風當即起身,直接穿上滄嵐戰袍,隨即取出玉牌,駕御懸宮朝着山門雄飛而去。
他看也沒看玲瓏幽怨的表情,直接原地消失,片刻之後便出現在懸宮之頂,迎風獵獵看向結界之外。
隨着結界陣法豁出一道漣漪裂隙,一件足足有二十丈長的華美星梭由虛轉實,此物頭尾尖銳,梭面扁平,道道暗芒星光點綴其上,流興溢彩,赫然是一件極品法寶。
安幕風雙手攏袖,不由一笑,沈慕,你終是沒有讓我失望。
此時星梭緩緩落在這處懸頂殿上,一處雅緻靜幽的空中花庭,而後一道身影,至星梭旁浮出水面。
沈慕朝着安幕風深躬一禮,語氣認真:“煩憂府主久等數月,沈慕有愧。”
安幕風欣慰一笑,上前扶起沈慕,道:“此言差矣,短短兩月便迴歸道場,可見沈執事用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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