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四人皆是皺眉,暗道安幕風頑固不化。
安清雅無奈,輕輕一嘆,朝着八仙桌輕輕一拂,頓時無數天材地寶湧現,將桌面鋪滿,靈機逼人,又一次將安幕風雙眸亮瞎。
安幕風伸手蓋住眼簾,暗暗苦笑,腹誹道:“炫富?沒完了?”
“族兄,你格局小了!此前第一輪就滿足了?”安清雅長身而起,姣好身材一覽無餘,她取起桌上一枚玉瓶,看向安幕風。
“此瓶中存着巖泉靈液,一年不過十滴,可撥高靈藥年份,甚至能壯大品階,價值多少,族兄心裏有數吧?”
“還有這盒‘息壤’坌土,不衰不減,養靈益多,世上罕見!若是與洞天福地相合能壯大靈脈!”
“喏,這些是極品丹方,乃是聖地下賜,祕而不宣的傳承,以及煉丹技巧百門……你不心動?”
安幕風掃過這些天材地寶,無疑這些僅是一部分,若是再加上諸峯各自積累,將是驚人價值。
安幕風突然笑出聲:“清雅,你說得很有道理,若是契玉瓊草在你們手裏,比放在我手上小打小鬧強太多了!”
安清雅眸子一亮:“怎麼,你是同意了?”
若是如此,到時候不介意多給安幕風好處,畢竟玉絜瓊草也離不開翾風天崖。
安幕風又搖了搖頭:“話雖如此,你也清楚,這事擱誰身上都不痛快,就這麼白白交出去,我心裏不舒服!”
未等安清雅說什麼,安幕風看向始終未說話的三人:“我是世俗武林出身,喜歡強者爲尊的那一套……”
安清雅微怔,忙道:“我們是一族親人,有什麼事說說不行,何必自相殘殺?”
安幕風早有預料,淡聲道:“自相殘殺不至於!正常切磋而已,其實如此最好不過,勝過千言萬語!”
安清雅冷哼一聲:“我知你在築基初期便能降服獅鷲之事,戰力驚人,但便不說這個,我們家族修士,身上法器祕術應有盡有,切磋實在……毫無意義!”
安幕風無奈看着這女人,什麼話都讓她說盡,是根本不給他一點活路?
他默默閉嘴,不再多言。
哼,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他手裏就這點牌,這麼早讓他出局,做夢!
大不了他掀桌子,都別玩了!
此時談判似乎陷入困境,氛圍再度沉默之時,一邊安清漸突然開口:“我覺得可以!”
安清雅有些破防,繃着俏臉看過去,老孃嘴皮子都快說破了,這哥們一句話就讓她心血白費了?
安清儒亦是贊同,手中摺扇搖動清風,暗中傳音:“圍師必闕,窮寇勿迫,我們沒必要將他逼上絕路,要留一線餘地!”
安清鴻笑呵呵,最後開口:“正好,喫飽喝足消化一番!”
安清雅氣得直接坐下,不再說話。
男人就是這德性!
這次由安清鴻主導,他笑眯眯道:“族兄,我知你所想,切磋自是可以,乾脆拋下外物,以純粹術法爭個高低如何?”
“只是族兄既然有此想法,不如便以桌上這些靈物爲籌碼,贏了你將這些拿走,再論契約。若你輸了,便接受這一切,如何?”
“條件?”
安幕風平靜道。
安清鴻雙眼眯成縫,笑得溫和:“這裏有我們四家的籌碼份量,當然要你以一敵四,如何?”
安幕風頓時笑了,將手中兩枚靈戒擰下,隨手放在桌上,發出清脆撞擊聲。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雖然有些欺負人,但既然是特殊情況,便特殊對待,純粹一人終究風險太大,畢竟他們揹負着其它壓力。
言罷,他們亦將手上靈戒取下,隨手扔在桌上。
安清雅思索一下,總覺四人一起把握最大,僅是切磋,勝率絕對不算小。
但她怎麼覺得有些不安?
第三十五章 交鋒嫡系,岌岌可危
窗外晴锱枺吅?~緲,此時華美璇殿內,安幕風咿D《天幕經》,丹田靈元頓時爲之沸騰,醞釀火候。
“族兄,冒犯了!”安清鴻朗笑一聲,五指撐在桌面,指尖宛如拔琴般朝前一抖,頓時一股玄黃之芒如滾滾螺旋,席捲而來。
其餘三人見狀,亦是毫不猶豫御術掐決,加入其中,匯聚三股攻勢。
安幕風看着這鋪天蓋地之勢,飄逸起身,大袖一展化作殘影掠退,駢指在身前輾轉,御“金字決”,頓時劍影如屏席捲,畫弧展開,任由合勢一擊排山倒海般襲來。
面前的劍形屏障外絢爛紛呈,卻彷彿遇到堤壩般,潮上生潮,不斷推進,壓迫而來。
安幕風悶哼一聲,右指代劍幻化分光劍影,劍尖下移抵住攻勢,沉喝一聲,剎那間右掌蓄勢,將劍氣朝前一遞,勢如破竹。
雖然他不能動用狂瀾劍,但《指弦通藉》中有着金法御用之道,一樣可以觸類旁通。
兩股氣機猛烈悍撞,彷彿兩團光弧交織,此漲彼落,轟然之間失控,炸起紊亂的風旋星屑,在殿中紛紛揚揚。
空中漣漪久久未散。
安清鴻一襲華美大氅,五官端正有神,雙瞳色如墨玉,深邃難測如一汪寒潭,此時負袖,越袘腋《觯p聲道:“若有朝一日,你我不拘手段,盡情一戰該有多好...”
說到這,他微微一嘆:“可惜如今情況不同,以四敵一,這本就不公平,所以族兄若是輸了,希望莫要道心有缺。”
既然好生商量過,給予多般好處,這位族兄依舊拒絕,如此他們也沒轍,更不會出此下策。
實際上,這是安幕風自己提出的,便怪不得他們了。
此時安清鴻正對安幕風,手中術法呈塔印,食指拇指交扣,凝成虛實山影,碾壓而來。
而同時,身旁三人皆是仙袂飄飄神彩照人,身化殘影飛渡,一邊催動法決攻擊同時,試圖封住其人路線。
各種光華術法在空中激盪無數炫光,纏繞光絲,層出不窮攻襲而來。
安幕風身形在璇殿中極速挪移,乾坤瞬閃,虛凌於空,駢指於空連點,一息過後幾道水箭伸縮不定,倏忽激彈而去。
而其身前,書生樣貌的安清儒微微一笑,掌心唤j,虛握焰火之形,滴溜溜綻放燃燒,呼嘯而出,與水箭兩兩交融,發出‘呲呲’汽霧。
安幕風深吸一口氣,左右手凝印交錯,施法速度猶如疾風驟雨般,靈機漣漣波盪身周,極旋貫出的同時,身形忽閃,使一部分攻擊落不到身上。
四人攻擊,讓他壓力驟增。
一旁安清漸仔細觀察安幕風的施法過程,不覺搖了搖頭,腳下連點虛空,擋在安幕風面前。
安清漸一邊施展術法,也有閒瑕調侃道:“族兄,我知武力強悍,未有小覷之心,但如今你不能動用隨身寶劍,又有幾分像從前?”
安幕風乾坤挪移間,險險閃過一道攻擊術法,且戰且退,根本沒功夫理睬安清漸。
安清漸看着這一幕,如今觀察下來,這位族兄這些年下了苦功夫,在術法之上已經漸漸達到了尋常水準。
但還是不夠看......
術法之道講究精微入化,五行效力與法力利用率,一切變化在一息之間,玩的就是操作。
他不由蠢蠢欲動,他修行術法多年,總有莫名衝動,想要教教這位族兄。
想到這裏,安清漸直接突進戰圈,手中練氣術法出神入化,盤旋若舞,一息凝印朝着安幕風彈射而去。
安幕風微怔,這傢伙要是玩二階術法,我倒覺得難以應付,可你竟是想以練氣術法教他?
秀速度?試試看吧!
安幕風五指交扣,幻化繁奧手決,無數金劍輾轉一圈,朝這邊爆射而來。
與此同時,他極速朝着安清漸扶搖襲來,接連爆氣,速度突兀暴增數倍。
安清漸微怔,察覺到幾分不對勁,手中水決被破,未待繼續催動,安幕風已經襲至身前。
此時安幕風御決瞬間加速,施法變化盡是勝於安清漸一步,二人之間彷彿隔着洶湧江潮,前者不斷劈開,後者術法道道擊潰。
任安清漸實力不弱,只要戰鬥節奏速度不如他,便根本發揮不出術法應有威力,死死剋制住。
這一幕發現太快,不過片刻功夫,其餘三人微驚,不及阻擋,便見安幕風手中凜冽劍光朝其劈斬,直接透體而過。
安清漸渾身巨震,心神恍惚,身上防身玉牌轟然碎裂,化作數道殘片掉落在地。
身爲家族修士,身上自有防身玉牌庇護一命,所以安幕風大可以下死手,毫無顧忌。
真死了,也不能怪他。
“這怎麼可能?他的術法造詣竟能比清漸更快?”三人瞳孔地震,怎麼沒想到,竟是這裏出現問題。
以他們判斷,安幕風不用隨身寶劍,築基後方才修行術法之道,晚了他們十幾年功夫,還是區區築基中期,弱了一個境界。
何況,他們是安氏紫府嫡系子弟,傳承亦是聖地經典,底蘊自是不差,四人戰一人,可以說結果沒有絲毫懸念。
術法造詣,應該是安幕風絕對的薄弱點纔是。
一個家族的,誰還能不知道誰?
可惜他們還真不知道,安幕風當初經過再三考慮,接受寒丹子的提議,又入《山河圖》無數次與紫府修士推演交戰,術法自是突飛猛進,徹底彌補了自身的短板。
能與紫府大修有來有往,又豈是簡單。
三人對視一眼,安清鴻笑道:“族兄厲害,倒是小瞧你的天資了!”
“不過,有這般悟性天資,族兄未何不修習靈術妙法?說不定我等還忌憚三分。”
安幕風一邊與三人對峙,聞聽此言淡淡一笑,這些家族弟子都知道他的底牌,他若是修行靈術,這些人未必找不到剋制之道。
反而從最不起眼的練氣術法,卻是他反敗爲勝的希望。
三人以安清漸出局爲代價,將安幕風的這部分底牌挖掘出來。
如此錯誤,他們不可能再出現了!
雖然損折一人,不過他們實力並沒有盡情發揮,此時頓時認真無比,術法聯袂灑散,宛如遮天蔽日的大網,讓人無處可逃。
安幕風看了眼四周封鎖,戰圏不斷收攏,已經被逼到牆角,局面足見惡劣。
正在這時,他雙眸望向安清雅,卻見女子玉臂招搖間花瓣片片繞舞,香氣四溢,凝成一道繁花妙手。
安清雅溫柔一笑,卻極小聲嘟囔道:“讓你不聽話!”
“不對勁!”
安幕風雙眸盡是凝重之意,沒有絲毫小瞧這式花招,就當女子攻擊襲來瞬間,他一記玄劍毫不猶豫朝前一指。
剎那間針尖對麥芒,面前無數透明花瓣被阻擋,沿着一道無形屏障激盪,花瓣在最後一刻猶如道道刀葉,在璇殿宮闕梨花暴雨般狂飆。
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安幕風眼底深沉,光潔額角流下一滴汗,下意識滾動下喉結。
這些紫府嫡系,在傳承靈術上造詣非比尋常,剛纔這一手繁花印若是落在他身上,不死也是血肉靡爛之局。
此時三人攻擊節奏無疑慢了幾分,讓安幕風壓力大減的同時,卻也清楚,有人正在備大招。
越是精妙的招法,只要不修成真印,便需要幾息時間催發,一旦蓄勢到位,必是驚人一擊。
果如他所料,片刻之後,一陣更爲危機的感覺朝他襲來,讓他渾身肌肉,情不自禁繃緊。
安幕風隔着術法光華,看向那座虛幻流沙的山嶽,沉凝渾厚,一經出現,便讓所有術法黯淡下來。
“鎮!”
安清鴻沉聲一斥,手中塔印朝前一遞,頓時這座小山嶽便挪移至安幕風上空,朝着他轟然砸落。
沉凝壓力湧遍全身,安幕風毫不猶豫駢指一點,劍意上嘯九霄,這次卻是以點破面,正中這座山嶽之底。
“嗯?”安清鴻三人雙瞳一縮,便山嶽在空中豁然一頓,隨即一道道裂縫蔓延,下一刻一聲轟然炸響,四分五裂,化作細密流沙。
安清鴻哼了一聲:“沒想到這門《六脈玄劍》雖是凡間武學,倒是有點意思,清儒,換你!”
原來他們決定將安幕風逼到困境,先行鎮壓禁錮,屆時後者便只能束手以待。
但既然他的術法不管用,那便換個套路。
安清儒聞言,肅容點首,頃刻間術法凝波,一尺尺沿長於空,化作一道火蟒鏈鞭,火花噼啪作響,朝着安幕風甩來。
此術以變化爲常,任安幕風有幾發玄劍在身,打不到身便是無用,正好能加以剋制。
火蟒長鞭橫空貫至,炙熱之感頓時撲面席捲。
安幕風身上金剛不壞催動,冒出‘白電黃芒’,但奈何空間有限,被狠狠抽中幾鞭,頓時一身素潔道袍頃刻暴散,露出緊實肌肉。
他眼底不由晦澀幾分,《六脈玄劍》十年期間他雖恢復完滿之數,但畢竟與仙道是迥異體系,這門武學潛質更可能到此結束,如今剩下四發,基本是他凡間的劍意積累,無疑用一發少一發。
而《天幕經》又講究火候,造成他法力無法第一時間抵達巔峯狀態,加上這三人皆非易於之輩,輪番上陣,配合有道,可見處境岌岌可危。
第三十六章 擒拿點穴,談判反轉
須臾間,火蟒鞭挾攜狂抽,安幕風哪怕一身金剛體魄,也被匹練長鞭抽出道道焰痕,如附骨之蛆在體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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