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93章

作者:遂道君

  若是換作普通散修,如此溯反境界,等若是上百年的磨礪煙消雲散,前功盡棄,怕重新修持回巔峯之境,壽元也無多,何談消受如此造化。

  然而,安幕風自己九十二歲晉升紫府,如今一百五十歲重返此境,一共花費不到六十載,壽元自是充足。

  對他而言,重修紫府境界,換來的是更強底蘊,以及血脈造化,裨益無窮。

  因家族這方面傳承,怕是密而不宣,當時安幕風承認有些賭的意思,但事後,卻絲毫不後悔,反覺得目前選對了!

  如今他重修紫府,並沒有資源方面的煩惱,這些年經營道場的優勢開始彰顯,別說供養一個紫府修士,便是金丹修士亦是輕而易舉。

  接下來,安幕風不準備出門,決定就在道場中安心修持,爭取在兩百歲前晉階紫府圓滿,進而突破金丹之期。

  其中第一序列的好處,涉及至聖地層次,另外便是淨化血脈,也唯有晉升金丹,才能將巨大投入賺回來。

  金丹之日,他必然能覺醒血脈,眉心浮現安瀾神印,而從收穫難以想象的好處。

  不過,此中無疑有些難度,一來他三元道行,回落至紫府初期,彼此之間因血脈之性,得以融會貫通,這即是好處,卻亦是弊端。

  好處是,金丹凝鍊事半功倍,玄機天成,壞處是,要想保持這份優勢,則不能單獨修持一道,三元必須同進同退。

  還有道術上的不足,也是不大不小的問題。

  但好在一切都有解決途徑,當年一些經營上佈局,也終於能派上用場。

  安幕風在洞庭之內悠慢緩步,望着井然有序的道場氛圍,雙眸深沉。

  這些年,他爲了讓道場能跟上他的腳步,經營之上花費頗多精力,如今趁重修機會,可以將腳步停一停。

  安幕風如今也意思到,下面弟子壓力其實並不小,各種殘酷試練,競爭源源不斷,難得放鬆……

  用八十多年光景,達到尋常道場四百年經營,看似成果斐然,然而也是基於壓榨弟子的前提下。

  有些弟子,或不必死在血淵試練之中,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晚一些年月築基成就。

  安幕風停下腳步,拂了拂袖,面前一抹水鏡浮現,現出翾風天崖人間圖。

  三年前的試練反饋,他也認識自身存在一些經營上自私,若是繼續維持下去,怕諸弟子心境上有些崩潰。

  這好端端的修仙長生,到最後,活着比凡人壽元還短,一味只有爭,與魔道何異。

  要說早些年,安幕風沒察覺到這一點,那自然不見得,只是依舊如此,畢竟他非慈心之人。

  跟不上他的腳步,反而要讓他妥協,他經營道場成了負擔累贅,這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此中道理,沒有是非對錯,只是經營理念上的選擇,倘若沒有這次重修紫府,他便意思這一點,也不會太過放鬆。

  接下來以五十年爲期,安幕風側重無疑偏向‘修養生息,內拓道場’。

  此次試練,築基修士皆有上呈梳略,點出煉氣弟子不足之處,以及優勢所在,皆有不俗價值,須將之彌補。

  這其中,隨着弟子人數激增,修爲底蘊攀升,其中的十二陣局有些不夠看,畢竟此道涉及諸修,而不是單獨個體。

  安幕風對此已經下了命令,準備將任務,交給主動引薦的楊晚意身上。

  此女也曾是培育序列,自有過人之處,更勝築基後期的修士。

  那十二陣局,並非朝築基層次鑽研,而是依舊放在煉氣修士,從而追求更好的陣局變化,以及威能。

  今時不同往昔,過往侷限條件,如今也能放手施爲。

  除此之外,在其它旁門左道之上,也能有更好變化,值得繼續扎深道場基礎。

  這些事,安幕風不會親自動手,而是盡數交給下面弟子,讓修士自由發揮長處,自行脫穎而出。

  他同時好奇,這些弟子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往昔安幕風一邊兼顧修持,一邊在山河圖推演,故而纔有道場驚人擴展。

  然而,如今既然要在五十年內成就金丹,他九成九的時間精力,都要放在修持之中。

  安幕風收起水鏡之術,而後朝着一地而行,因淨化血脈之故,讓虛元之炎也被迫回溯,以至於他有兩載時間,皆在重煉異火,攀回四階。

  無可避免的疏漏,好在經驗尚在,不必行戰煉之法,只要有足夠資源,便能彌補回損失。

  還有,他曾答應清顏姐一同機遇之事,也註定無法行之,只能換作逍遙仙宗的真傳弟子,曾經的大執事,沈慕。

  片刻,安幕風來至一座宮殿所在,伴隨門戶自起,他信步而入:“聽聞前輩出關後,便要回歸玉凌宗,不知三年後元嬰之宴,可能再見?”

  盤膝玉臺上的火袍道人,此時身上再無一絲煙火煞氣,一臉神采奕奕,舉手投足之間意態飛揚,聞言呵呵一笑,道:“不好說,不過必須先回趟宗門纔行!”

  澹臺郯長身而起,走上前:“雖然晚了兩年功夫,但成效更盛,此次本座承你之人情。”

  三載之前,澹臺郯當日見到安幕風‘慘狀’,整個人當場綠了,他就知道應該先押着這小子前提煉火,先將事辦了纔好!

  虧得安幕風及時解釋,澹臺郯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妥協一二,畢竟玉瀾山有一尊真君出世,哪容得他造次。

  不過他也是窩火,當即直接選擇閉關,留下一句話:“你小子要是不煉回四階異火,別喊本座出關!”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而對於金丹千年之壽,兩載時光不過兩月多功夫,可以說眼睛一閉一睜,事又成了……

  說來,澹臺郯的煉火之途可謂是一波三折,好在結果不錯,如今經過又閉關一載,真焰徹底脫胎換骨,完成數百年的宿願。

  “好了,本座也該走了!”

  兩人交談有片刻功夫,澹臺郯發出一聲豪邁大笑,腳下一踏,整個人宛如一枚流星般,剎那間消失天際。

  安幕風看着這一幕,三載之後便是元嬰之宴,同時也是玉瀾安氏到來斷雲山脈的五百年整,到時候八方來賓,甚至不乏真君之輩,註定是一場盛幕。

  同時,這六年玉瀾山的動靜絲毫不小,有些變革正在展開,無形之間影響到許多修士的命摺�

  最關鍵的是,十二殿準備離開玉瀾地界,脫離安氏治下範圍,另擇地界發展壯大。

  安幕風雖然是自身經營道場,但也不可避免受到波及,不過影響暫時並不大。

  但接下來便有他的事了,至於是好是壞,則不好說。

  安幕風搖了搖頭,揚袖負後,渡回於洞庭之內,片刻之後,他似是有所發現,不由拐道,步入一處隱蔽的雲池泉,此間溫泉水淨,熱氣蒸騰,四面玉織樹壁,環環緊錮,瞧着便是靜謐舒慰之境。

  他褪去身上衣袍,步入雲池之中,憑由池水靜潤皮膚,溫流漣波席捲四肢百骸。

  如今水庭日漸擴展,慢慢遍及三千里,加之一须吋撵`手巧,故而隔三差五皆有新趣。

  安幕風若不借助山河圖,偶爾一個閉關出來,便有些不認識自家地界,覺得陌生。

  他也沒說什麼,只要這些雲姬不動他的修行洞府,以及寶貴靈物,一些點輟佈置無甚緊要。

  安幕風想了想,取出紅顏仙鑑,喚出某位靈姬。

  片刻後,望舒出現身前,玉容空靈芳華,膚若凝脂,雙腿修長白皙,然而神情卻冷若冰霜,似只可望觀,不可染指。

  望舒萬福一禮,輕聲道:“府主,喚妾身何事?”

  她望着此時身無寸縷的青年,神情波瀾不泛,似乎早以習慣。

  安幕風伸出池水中的手,修長手臂一伸,握住望舒的柔荑,輕輕一拉,將之帶入懷中。

  剎那間,望舒消失無影,潛魂入魄,遁入安幕風身體,一瞬間奇異感湧遍周身。

  安幕風緩緩閉上雙眸,暗道道:“月華爲精,靈魄相融,竟有如此妙用。”

  當初傾城消失之時,靈魄破碎,壯養安幕風的神魂,此中玄機他一直記憶猶新。

  只是將靈姬煉化,安幕風做不到,所以慢慢將目標放在望舒身上。

  不能立竿見影,然而勝在細水長流。

  時間緩緩流逝,直至一個時辰之後,依舊清冷無雙的望舒,形魄緩緩浮出水面,雪白玉臂一展,環住安幕風的腰背,精緻下頜依偎肩頭,幽蘭吐香。

  安幕風依舊雙眸緊閉,似乎無動於衷。

  半晌之後,望舒恢復幾分魂靈,隨即至池中掠浮而起,一臉平靜,萬福一禮:“府主,若無事,妾身便告辭了。”

  安幕風緩緩睜開雙眸,想了想,溫和道:“勞煩了,府中三階月靈石,你可去取一塊!”

  似這類輔修之人,安幕風極是重視,能壯養神魄本源,看似細微,然而日久天長積累,好處極大。

  望舒緩緩點頭,隨即形魄消失無影,行出此間,有些虛弱走向那處樹池林間,看到一徐`姬姐妹們。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一道術法狀若無意襲來。

  望舒神情不變,下意識躲避,然而她是自行修成的築基初期,哪裏能相較,霎時身子重重倒在地上,形魄黯淡。

  一道白裙身影閃現望舒的身旁,楚楚可憐道:“沒事吧?是妹妹煉法不小心,姐姐不會怪我吧~”

  望舒望着纖夢這張宛如白蓮花般的純潔臉龐,平靜道:“我沒事,下次小心一些!”

第二百四十章 道場價值,安排事宜

  第240章 道場價值,安排事宜

  玉瀾山,幾道虹芒橫貫於空,隱約可見車輦逝光,神駿颯然,奔馳朝往翾風天崖。

  一個時辰後,安若曦素手捻起窗紗,俏眸好奇,將面前的滄笙雲境之景盡收眼底。

  中央雲海有一根奇柱直插天穹,巍偉壯觀,其上凜意流轉,噬雷納嵐,一路流轉柱青之表,至人間地脈蔓延,再四溢羣殿羣闕,遍及三千里地界,復而上游結界屏障,如此週而復始。

  有如此擎天之柱,使翾風天崖整體陣局大有改觀,威能憑空增添數倍,更能作用於道場方方面面,裨益良多。

  此時,三大峯主攜人至馬車下來,便見一方縹緲水庭,浮橫而至,一位俊美道人立於欄邊,身伴一袌淌碌茏印�

  安若塵一襲華袍,先一步迎上前,伸手握扣道人手背,重重一拍,眸含真摯之色,不斷噓寒問暖。

  身旁龍巖峯主,祝融峯主不甘寂寞,亦是加入其中。

  一派淵清華表的幕府主,回握紫陽峯主的手,句句皆有回應,氣氛極好。

  客套片刻,安幕風大袖一揚,兩側羣修退居次席,相距三丈遠,默默跟隨。

  安幕風居中而行,指着雲境各處景緻,隨意與身旁三人交談,語氣不徐不疾,從容不迫,卻讓三大峯主雙眸流露一絲微芒,意味深長。

  四人交言間,在雲庭兜轉幾圈之後,便來一偶水榭,四周蒼藥水荷偎池境,忽見金鯉飛躍於空,天河水泄,鱗流炫光。

  下一刻掠落至地,光華一閃,化作一位形貌昳麗的鐘靈少女,雙眸澄澈,迎將上前,爲來客斟茶服侍。

  安若塵三人端坐入座,看了眼安幕風,似乎此次跌境對其人毫無影響。

  這不禁讓三人猜之不透。

  洗髓換血是安幕風最後一刻才決定,故除了安訫之外,並無第三人知曉,便是出關之後,他亦沒有宣揚出去。

  因是七妖來戰,卻將之攪如渾水,愈發撲朔迷離。

  而血脈之祕,除了覺醒過安瀾神印的玉玄真君,怕包括其它兩大真人,也知之甚少。

  仙族中自分血脈正統,嫡系分支,不可避免劃分各個階層,所以三大峯主也難免有自身的侷限之性。

  如今,安幕風藉口休養三年,故而三大峯主頭一回主動齊至,不甘人後。

  同時,其它三十三峯之主,亦在默默關心着此次動靜,隨時行動。

  安幕風舉起茶茗慢飲,望了眼身旁亭亭玉立的水凌,微微頜首,隨即望向對面三人,道:“這段時日修行,道行有所恢復,倒是勞煩你們親自登門。”

  安若塵含笑頜首,開口道:“族弟多年苦修盡付諸流水,可需諸峯相助之……”

  “自是要的!”

  安幕風放下手裏茶茗,認真看着三人變得有些古怪的臉色,回道:“既然如此,幕風便冒昧了,此次重修境界,還請鼎力相助!族弟銘記在心!”

  安若白抿了抿嘴,主動道:“族弟不及六十載便功成紫府後期,便是重修,想必也耽誤不得太久,我龍巖峯願意相助!”

  “……”

  安若塵與安若曦對視一眼,又心裏盤算一二,接連開口道:“既然族弟難得主動開口,你我情同手足,自是不假心意!”

  安幕風卻微微一笑,把手一揮,當即不遠處的秦夢兒迎上前來,將手上一疊玉冊,遞至三人手裏。

  他指了指玉冊,語氣真摯道:“此三份乃是道場產業的名目,你們若是入眼,自可拿去……”

  安若塵三人聞言,瞳孔不由一縮,二話不說持拿玉冊,用神識將其內容一掃而盡,不由神情複雜難言。

  這位族弟用意是如此?竟拿出生財不絕的一挟a業,以此相請他們全力相助。

  那翾風天崖,加之滄笙雲境,此中投入多少皆有目卸茫绕涫羌易遄约喝耍且磺宥酥形磥韮r值,哪怕是三大峯主,也不由蠢蠢欲動。

  可是安幕風如此捨得,倒是讓他們又忍不住懷疑起來,此中怕有詐......

  三人仔細盤點一番,不由沉默片刻,安若塵纔開口道:“族弟可是遇到什麼難處?”

  安幕風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回道:“談不上難處,只是族弟我,不能讓自家人喫了虧不是?!”

  他語氣一頓,溫和開口道:“也不知三位是怎麼想的?”

  然而,這看似極爲正常的舉動,卻讓三峯之主暗自遲疑,安若曦雙眸幽怨,伸手拍了下安幕風肩膀,嬌聲道:“伱呀,若有難處,何必憋在心裏,咱們都是一族之人,談這些多傷情份!”

  她將玉冊放下,湊近安幕風耳畔,引得香風撲鼻,柔柔弱弱道:“幕風,你不跟他們說,跟姐姐說,我保證守口如瓶,一字都不朝外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