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91章

作者:遂道君

  血淵之北,上百修士成環狀,憑空浮於高空之上,彼此之間相隔丈許,徐徐御使身前的玄妙之陣。

  面前一方浮陣,有天玄真氣縹緲而至,亦有地脈靈機雄渾上浮,呈現乾坤格局,天罩地攏,其中靈潮湧動盪漾,波瀾起伏。

  上百名旁門修士,將玄陣反覆咿D幾遍,這才默默頜首,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掐決收手,袖袍飛揚間,霎時間玄陣消逝收斂,無影無蹤。

  經過大半年的準備,又由行蘼摵鲜懀识M展不俗,終是成功推演乾坤之陣的造就。

  腥耸展ν戤叄阆嗑垡惶帲艖业钷掁D,交談話語間,除了陣道心得外,便是期待幕府主到來。

  說來,倚憑陣法修持之人,大有人在,但涉及至血淵惡境,這還真是頭一次。

  對一行奘慷裕灰舜纬晒Γ潜闶锹臍v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將來再涉及至惡境,大概率能找到他們的頭上。

  懸殿之內,陳凝婉及一型T執事,皆是溫和相請一行奘咳雰龋瑧B度沒有絲毫嬌縱之意,友好親近。

  安清雅越過腥耍抨惸瘢焓謱⒅烈贿叄崧暤溃骸澳齼海銦o需如此,這些瑣事交給下面之人便好。”

  陳凝婉搖了搖頭,語氣清冷認真:“師尊有事,弟子服其勞,是凝兒份內之事。”

  “你呀!”

  安清雅聞言,不由摸了摸少女一頭冰藍長髮,雙眸滿是喜愛之情,如此天賦絕倫的靈根苗子,怎麼就被族兄撿到了呢,真是羨慕死她了。

  瞧瞧,都不用怎麼教,這孩子就快紫府了。

  陳凝婉面帶微笑,正要說些什麼之時,突然俏眸一亮,脫口而出道:“師尊來了。”

  此言一出,懸殿之中正要放鬆的一泻B基修士,還沒坐定屁股,連忙重新抬了起來,而後尷尬一笑,不約而同朝懸殿外而來,準備恭迎財神爺駕到。

  腥俗呷霊业睿瑔境鱿殡吶饸飧§赌_下,以柳宴爲首一腥耍阋姳狈教爝吳鍤馑囊纾鲭呏厝荆瑑擅廊寺擇嵌刹剑徊绞畮籽Y,瞬息即至。

  安幕風先一步掠落腥松砬埃刹匠瘧业顑茸邅恚瑫r問道:“那玄陣佈置,本座剛纔已經看在眼中,然,此次諸弟子試練成果,如何?”

  行薷髯苑稚蓚龋負砟桓鳎c此同時秦夢兒連忙從人羣之後擠出來,利索走至府主身邊,遞上一本玉冊。

  安幕風接過,便聽耳畔響起急促而認真的妙音:“府主,一年試練之期圓滿,兩千煉氣弟子,如今存者有一千六百零二名,此中殞者,傷情,轉投血宗,機遇衝突,收穫戰績,兩家盟友,以及散修,如下……”

  秦夢兒如數家珍,言簡意賅,迅速說盡。

  安幕風神識一觀玉冊,便知諸般內情,不過沒功夫細言分說,只是輕聲道:“死傷比本座所想重一些,不過血煞銳減,解決異類入侵,算是別有收穫!”

  他語氣一頓,繼續道:“讓諸弟子再辛勞一番,輔佐本座煉體成就。”

  秦夢兒連忙頜首,試練的關鍵一戰,就是兩月前激鬥異類,此後,血淵之內便已經大致風波浪平。

  而這兩月,大部分弟子皆入各地法壇,修養之餘,也在準備展開“裏應外合”輔佐成就。

  ......

  就在血淵行最後之舉時,山脈之南,六名體型狼犺的妖修,已經到來一處山腹,正是琅鬱一開始所處的據地。

  六人滿臉陰冷,惡意滿滿,但身上妖氣內斂,不顯山不露水,一葉知秋,無疑皆是紫府後期的存在。

  倏忽間,有一道光華至六人身旁浮現,香風幽霧縈繞,卻是一名女子,豔容風華,腰肢盈盈一握,耳佩戴蛇圈墜,顧盼之間自有一股撩人風情。

  赫然是一名金丹妖修,而觀其臉頰,浮覆細密鱗片,時隱時現,與南洲蛟龍一族脫不開干係。

  此女是美人蟒一族,曾是萬妖魔窟第八重窟供奉之主,當初安幕風所毀滅的雕像,正是此女。

  六妖見到此女,忙抱拳,單膝下跪:“屬下拜見上使。”

  螣姬望着六妖,聲線嘶啞,幽幽道:“本座今日來此,卻爲一解那一樁因果!”

  六妖聞得此言,對因果之說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狗腿似點着腦袋,似乎皆願意爲面前女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辦好差事,不定能離開這荒莽之域,前往南洲妖都,有朝一日問鼎金丹。

  螣姬簡單道了一句,便懶得多言,雙眸望向那遙遠的北方,她是蛟龍一族派來試探玉瀾安氏的,此次行動,內情極是複雜。

  因爲涉及至上層搏弈之爭,兩方態度晦澀不明,看似要攻襲血淵,但老龍終究是哪般意思,螣姬也猜之不透。

  自從跟隨了妖中上族,她一介草莽之妖,也不得內斂幾分原始獸性,愈加謹慎。

  螣姬與琅鬱所遭遇局面,無疑一般無二,成則大功一件,不成則好自爲之。

  想到琅鬱的下場,螣姬蛇舌微吐,堅瞳之中閃爍一絲思索。

  與琅鬱不同的是,她已經邁入金丹之期,地位不可同日而論,清楚一些內幕,不必如那條蠢狼一般,冒險一搏。

  殺了安幕風無疑極難,便是成功,此中牽連甚大,必然會招惹玉瀾安氏,又會引起重光仙門重視,說不得聖地安瀾氏也會盤問一二。

  許以安幕風的地位,怕整不出如此動靜,但其人背後這層關係網,卻容不得螣姬馬虎大意,棋差一步。

  ……

  此時,安幕風與澹臺真人已經端坐於上首,他望着上百築基修士,雙眸又落定中央陣圖之上,可見此上光影縱橫,若星照夜,曲行勾連。

  他打量片刻,出言道:“此陣,可還有梳漏?”

  安清雅上前,低聲道:“皆按族兄吩咐行事。”她語氣微頓,又補充道:“族兄可有其它指令?我可下令再行佈置……”

  聞得此言,在場上百築基修士,紛紛面色緊繃,有些難以接受。

  此中他們花費心力,可絲毫不小,尤其佈陣是件細活,一旦重來,註定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安幕風沒有立馬回話,而是心神勾連身旁的安訫,安諆扇耍瑐饕魡栐円环�

  兩人微微頜首,皆是迴音表明意思。

  安幕風一笑,緩聲道:“足夠了,有勞諸位費心了。”

  安张c安訫皆是他的輔修之人,前者受過他的萬般折磨,深有感悟,後者爲他推演過諸門功法,經驗老道。

  兩人一路走來經歷種種,可以說,很懂他。

  有兩人在場監督,比安幕風一個門外漢,自然效果不差,甚至更好。

  這也是他能安心修持,當甩手掌櫃的底氣。

  隨着安幕風開口,腥怂查g放下提着心,心裏不由對這一位好感倍增,相較安盏睦淠槦o情,還是這位良心,少有爲難人。

  而安眨藭r坐在一旁,望着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抽,但還是咬牙故作平靜。

  他如此對待諸修,也是這位吩咐,還真以爲幕大府主,真有外界所言那般名聲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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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拿道場俸祿的,委屈誰,都不能委屈這位大爺,這鍋,他背了!

  隨着敲定事件,行抟驳昧四桓髟试S,得以轉以側殿休憩一日,養精蓄氣,再行商量,準備擇日再戰。

  忽忽瞬過一日,上百修士再次飛縱而起,於天地間佈施大陣,便見一道道燦爛靈氣飛來往復,立造一副奇陣。

  既然要相輔幕府主成就境界,故最後佈置玄陣的環節,自然也不能馬虎。

  因煉體要專心致意,不得外人打攪,爲了防制有人襲擊,故而除了中央之陣,外圍還需要打造攻守大陣,克敵無憂。

  望着天上這一幕,安幕風微微眯起眼,暗道:“終究要如何抉擇,是選擇洗髓換血,還是修羅後期之境呢?”

  是不大不小的問題,如今臨了此時,他又開始重新考慮。

  兩者並非不能同時開始,但杖玺~與熊掌不得兼得的簡湹览恚瑑深^都要,到時候只會喫力不討好。

  除非有特別機遇,否則最好現在有所抉擇。

  修羅三重天修持比法修難,若如今先一步成就,他晉階金丹的腳步,將大大跨邁一步,好處不言而喻。

  而那洗髓換血,則有些虛無縹緲,便是成了也不可能當場覺醒,更沒有修爲上的太多助益。

  安幕風定了定神,迅速下定決心:“洗髓換血!”

  他傳音身旁的安訫,平靜道:“本座有了抉擇,便以凝鍊血脈爲準,等下便拜託族弟施展‘天饋之術’以試章法。”

  安訫聞言,雙眸一亮,傳音道:“不負族兄所託!

  安幕風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其實他對安瀾血脈,遠沒有想象之中執着,畢竟自身強大才是關鍵。

  何況,誰也不清楚此中有沒有陷阱。

  然而安幕風身處仙族治下,將來要在想這個圈子裏混,一些冰冷事實告訴他,血脈的意義非同凡響。

  安幕風看着諸修佈置陣法,日升月降,迅速成勢。

  更關鍵,他也看看自己血脈終究如何,若真的十分差勁,那今後的方向抉擇,是朝家族源脈努力,還是朝聖地權柄而行?

  倘若此次毫無反響,今後他大概率會憑藉風靈根,走上一條更艱難之路,即“寒門入仕”。

  畢竟,他那一支或許確是風光過,但如今皆淪爲內天地凡人,落魄挺徹底的。

  不過就算如此,比之真正草根修士,道路也順利太多了。

  隨着時間流逝,轉瞬間又過去了三天三夜,上百修士終於全盤功成大陣,而後讓開一條道路來。

  安幕風當即攜領諸修,朝着玄陣落來,面前浮陣足足三里之域,各地旗陣搖曳,光霧迷離看不真切,陣門玄機重重。

  他又與身旁一行母菇徽勂蹋缎目睽睽下渡入陣中,消失在茫茫迷霧之中。

  此次是外家煉體,無須講究閉關凝神那一套,故而比之修持玄寰天幕經,要安全許多。

  安幕風步入陣法中央,望了眼腳下玄陣漾波,揮了揮袖,袖中黃庭飛出,忽忽漲至三丈大小,開始勾連陣法契機。

  然而此時,他雙眸一怔,輕咦一聲,神情若有所思。

  此間既非血淵之內,也不是翾風天崖,然而竟依舊能施展山河之力?

  安幕風暗道:“莫非因爲兩域聯用玄陣使然?既然如此,不定可以一試!”

  他不禁來了幾分興趣,若能在黃庭內推演洗髓換血,便能如當初安燁一般,說不定有望成功激發體內安瀾血脈。

  本來此次凝鍊血脈,安幕風多多少少沒有信心,可能行無用之功,因爲此中便真有傳承祕法之道,也被嫡系上族祕而不宣,不得外泄。

  然而如今卻多出幾分信心來。

  只是此中,卻還有諸般章法,需要一一試錯。

  安幕風盤膝入黃庭之內,揮了揮袖將禁制一啓,而後打出一道靈光,遞至外間。

  此時安清雅接到指令,當即俏臉一板:“啓陣!”

  隨着此令一出,上百名築基修士騰空如冉星,各尊其位,環環相扣諸方,同時手中靈華倏爾一竄,融入乾坤玄陣之內,霎時間放逐萬千毫光。

  一方血淵內,上千修士弟子,神情沉穩從容,再次掐決御靈,牽引法壇,霎時之間,有如瀑血氣扶搖直上。

  翾風天崖,有浩渺清氣乘風縱雲,天地之間隱約顯化一道寰橋,流轉降臨彼岸。

  兩氣匯聚乾坤玄陣之內,這一刻,如是天地洪爐,清玄爲引,血池蒸煮,人身爲藥,試圖煉製真丹。

  此時,在北方,滕姬望着這一幕,不由喃喃道:“聽聞東洲旁門之道登峯造極,仙城林立百業興望,莫非這便是,果然不同凡響!”

  她定了定神,平靜出聲:“彼方亦有一位金丹真人坐鎮,除非他動,否則本座不便出手!

  六名妖修聞言絲毫不意外,金丹真人在此,便已經是重大意義,斷不可能輕易上場。

  一名妖修男子道:“放心便是,此次我等必能壞了此人算計,阻礙此人功成造化!”

  說罷,男子揮了揮手中一柄古怪妖旗,頓時滾滾妖霧之中冒出一對對兇芒,呼嘯而出,盡朝血淵而至。

第二百三十八章 淨化血脈,元嬰雷劫

  第238章 淨化血脈,元嬰雷劫

  乾坤玄陣的外圍,總計立有八座陣門,將四面八方上下皆是罩定,更有迷霧重重,防禦得密不透風。

  每座陣門有一道中樞陣眼,由百多名旁門修士,聯合施爲,再內部,更有以陳凝婉爲首的一泻诵牡茏幼偅噍o相成。

  然而,這些人手僅僅是最基礎的必要佈置,守陣還是要靠一凶细奘俊�

  紫府大修若能守住,那下境修士沒太多意義,若守不住,攻克僅是時間問題。

  不過此陣卻也有一定攻擊之能,若是妖族異類來侵,不明陣法玄機奧祕,而陣眼掌權者,可以最小代價攻伐敵人。

  而如今,敵人毫無意外,如期而至。

  ......

  陣內黃庭,安幕風無瑕關照外界動靜,而是正在探索洗髓換血的玄機。

  安訫主御天饋之術,如今也成功施展,不過要如當初所推演如實,卻還要印證。

  此時,一波波血流清氣匯聚而來,然而因是黃庭結界,被隔絕於外,彷彿沉陷海底的牢唬媲耙黄獨猓瑢ν饨绺兄:翗O。

  安幕風伸手,感知着血氣靈純之性,再無血戾妖性,不由雙眸眯了眯。

  “這《數九元始章經》,果真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