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陣幡再次齊舞,整齊劃一。
片刻,有五條血色蛟龍盤旋於法陣之外,發出聲聲龍吟咆哮,倏忽間一頓,便齊齊朝着陣內呼嘯而來,擇人而噬。
隨着血蛟入陣,頓時陣顫不休,鱗走層刮體魄,聲震激流湧,有血色蛟龍死死纏繞於安幕風,一寸寸束縛,或是貫體而過,無邊戾烈之氣伐毛洗髓。
“昂!”
陣眼中的俊美青年,忍不住仰頭怒嘯,其聲亦似龍吟,渾身不可抑制着劇烈顫抖,骨響筋繃,痛不欲生,似乎淪陷在無邊血戾中。
此時,他只要咿D體內玄寰天幕經,或調動虛元之炎,便能瓦解這種非人劇痛。
但也意味着,修羅三重天成了奢望。
當初涅盤劇痛再次浮現心頭,提醒安幕風只要再堅持堅持,便能打破上限,此後便是海闊天空,憑意翱翔。
逡捨迮⌒囊硪砭S持五條陣道,看着安幕風如若瘋魔的姿態,不由心生畏懼。
要是主人撐不過,反而入魔,可怎麼辦。
又是整整半月光景。
這一日子時,安幕風再度長嘯血戾之地,體內三百六十五竅竟是齊齊共鳴,逐一點亮大放異芒,如長鯨吸水,將無邊血氣納入體內,流轉四肢百骸,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瘋狂進行最後萃煉。
一聲聲如洪鐘大呂般巨響,轟轟不絕從陣法中央傳出,下一刻驚濤駭浪般氣焰層層擴展,黃沙捲揚般席捲法陣四周。
“不好!”
逡挼拖骂^,看着手裏陣幡被截斷,不由俏臉認真,迅速取出懷中的紅顏仙鑑,將四女喚回。
而後逡捴苌硇痉`一湧,瞬間挪移至法陣之外,定定望着主人方向。
隨着這波浩大聲勢,整個法陣靈壁被層層裂紋,由下至上蔓延,三息之後轟然破碎,絲絲縷縷消散於血潮之內。
血戾之氣跌宕繚繞之間,一道身影若隱若現,散發着可怕莫測的氣息。
逡捳A苏Q郏阋娚碛半S手一蕩,頓時無邊血潮風捲殘雲,被排蕩至幾十裏開外。
逡捗媲翱耧L大作,髮絲朝後倒卷,連忙一雙靈翼極速撲騰,穩住身影后,終是看清人影。
那是足足有丈餘的魁偉身材,上半身肌肉棱角分明,肩寬腰窄,墨髮披肩飛揚,身上氣質與法修截然不同,彷彿從蠻荒走來。
逡捙c主人對視一眼,當觸及目光之時,不由身子顫抖幾下。
安幕風收回眼,此時感覺體內無窮無盡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種殊異靈力的道,純粹而強大,一拳一腳皆蘊含千鈞之力。
千鈞,即是三萬斤怪力!
提高空間巨大,若是達至萬鈞之勢,便能憑藉肉身之力,與姬曜鬥得不分伯仲。
此時他除了維持御空之術外,並沒有咿D玄寰法靈的意思,卻感覺周邊百丈之間,再次出現凝滯之感。
“有趣!”
安幕風不禁躍躍欲試,雙眸再次望向逡挘Z氣平靜:“予你法力,向本座出手!”
“是!”逡捪乱庾R脆生生回應一語,隨即便感覺體內湧來無邊玄寰法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但她也不敢拒絕,連忙嬌喝一聲,手中施展一道玄寰火靈,頓時一道火蓮綻放輾轉,洶湧呼嘯,朝着安幕風降臨。
當火蓮來至安幕風百丈之間時,似有一瞬間凝滯,但依舊其勢兇猛絕倫。
就在這時,一道殘影閃至火蓮面前,隨手便是橫掌一拍,頓時將這道攻擊甩飛,宛如一道流光沒於血海。
逡捦虐材伙L,不自覺喉嚨發乾。
主人才剛剛晉升修羅三重天,便有這般威力,竟連法修道術都能直接拍飛。
“繼續!”
安幕風體會着剛纔感覺,隨即繼續看着逡挘叽俚馈�
“哦哦哦!”
逡捖勓噪p眸一定,便徹底毫無顧忌,迅速接連施展起玄寰法靈,瘋狂朝着安幕風招呼而來。
安幕風看着面前五行術法,當即純憑肉身之力,化出道道殘影來至法術面前,隨手間一拳一腳,竟是將道術直接擊飛。
旋即,安幕風望着面前的一條水龍捲,伸手便是一握,竟有莫名之力束縛住水龍,手臂一震,隨即原路迴旋而來。
逡捯姞睿挷徽f施展靈賦之術,瞬間將之避開。
數個回合之後,安幕風笑容清冽,朗然道:“逡挘梢粤耍 �
逡捖勓裕w至安幕風身旁,抵禦莫名不適,小心翼翼道“主人,伱這形態能收回去嗎?”
“嗯!”
安幕風微微頜首,隨即仙決一轉,頓時伴隨着咔嚓骨響,體軀再次恢復如常。
身上滄嵐戰袍星光漣漪,罩沒上半身,一尊浮蘇冠浮現,自行束髮戴好,眉目如畫淵清玉絜,一派仙風道骨氣。
身上那股蠻荒氣質蕩然無存,彷彿從未出現過。
逡掝D時鬆了口氣,再度恢復平時的活潑,繞着安幕風徘徊飛旋:“主人,你剛纔好強呢!”
不過她與安幕風契約相連,爲什麼她就沒有感覺這股力量湧入身上?
安幕風微微一笑,明白逡捤妓耄p聲道:“此乃是肉身成聖之道,與法修截然不同,憑你這個小身板,怕是承受不住此等煉法!”
逡捖勓裕挥苫腥淮笪颍B連點頭:“懂了!”
安幕風讓逡捇刂列厍暗贾畠龋懦叛备┥盹w縱,略微調動體內修羅之力,面前血戾之氣皆退避三舍,形成數丈範圍的真空地帶。
承受過血戾之力洗禮,如今此道,對他再無一絲一毫的威脅。
安幕風一邊飛縱,若有所思:“這修羅真身修持難度,遠超本座所想,若非血戾洗禮,我要突破,怕是需要百倍之功!”
他親身修持這門功法,深知此中難度,若非他有涅盤經歷在前,能不能渡過還是兩說。
當初三大真人只所以將這門煉體功法下賜,也正是因爲這點。
安幕風一邊風馳而往,繼續思忖道:“怕日後意欲突破修羅四重天,此中難度會更嚴苛,如此看來,日後在此道之上必須下點苦功夫!”
這次是幸撸乱淮文懿荒艹晒Χ蛇^,就很難說。
一旦渡不過,很可能會被血戾之氣所侵蝕心志,成爲真正的修羅魔身。
“那禁鎖之力便是此道神通變化所在,原是直接應在肉身之上,倒是不用本座另外修持。”
安幕風雙眸閃爍,暗暗感慨。
當初得到修羅祕圖之時,他便知道從第三重天起步,便能擁有神通之妙,怕說的便是這個。
實際上,這禁鎖之能,早在他初修成第二重天后便初露端倪,只是遠沒有現下這般強悍。
與法修不同,修羅真身神通變化全應在肉身之上,這便是最好殺伐利器。
除了這禁錮之能,今後鍛鍊自身亦是十分重要,要修持類似的體術。
另外,安幕風清楚,到了修羅第三重也有類似完善體系,其中最重要,便是尋覓一柄本命神兵,契合自身修羅之道。
這本命神兵不一定是劍,也可以是刀槍戟之類的十八般兵器。
只是要得至一柄契合神兵,此中需要好生思量。
安幕風身影如一尾流星化過血潮,不由心情愉快,果然渡過這一關便是海闊天空。
煉體之道他不是天才,否則當年在凡間之時,他也不至於修持進度那麼慢,只能後來居上。
只是相較法修之道的順風順水,安幕風很滿意這種壓力,能讓他重新體會到修行的艱難與痛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培養武兵,處置蛟龍
第146章 培養武兵,處置蛟龍
此時距離府主下得血戾之地已經有整整一個月功夫,對於蟻巢中一械缊鲂奘慷裕故怯袔追侄热杖缒甑母杏X。
不過好在歲杪始終穩穩貯立於旁,只是此時俏臉之上一陣傷感,一滴滴晶瑩魂淚滑過,消散無影,卻始終不發一言。
在場行抟姞睿腥溯p聲安慰兩句,有人則完全漠視無睹,卻在暗暗期待着安幕風的迴歸。
隨着時間再度流逝有整整三天功夫,就在這時,時雨鼻翼微翕,湊到血氣逸散的裂隙所在,神情有些驚疑不定。
這氣息不對!
看着時雨變化,腥思娂姀拇蜃星逍堰^來,隨即長身而起,雙目烔烔望着血氣豁口所在。
便見整個裂隙,此刻血氣先是咕嘟激流,隨即便有吸力反噬,形成圈圈漩流,塌陷消沒,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殊異法力的氣息流泄而出。
豁口所在有禁制陣法穩固,這一刻空中符文銘篆齊齊點亮,流光披靡而下,但在這股氣息威脅下,卻是震顫波瀾,漣漪不絕。
“好強大的氣機!”
時雨忍不住身影倒退,險些跌倒,而後方腥嗣嫔R齊一變,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當即腥诵哪钜粍樱詥境鲎约曳▽毨鳎殡S着鏗鏘之聲,寒光凜冽流轉,結出陣勢對準豁口所在。
萬事無絕對,若是出來的不是府主,反而是血潮原主,那亦有可能!
這時,沈慕感知着氣息,也是疑惑,隨即似聯想到什麼,當即毫不猶豫單膝跪地:“恭迎府主歸來!”
府主!
四周腥寺勓悦媛扼@喜,便見一道廣袖滄嵐,面如冠玉的身影徑直走出,四周血潮竟是自行避舍,不染纖塵之勢。
只是此時,這位青年身上散發着莫名威壓,竟是比往昔勝了數倍不止。
腥瞬唤乱庾R握緊手裏法寶利器,又迅速第一時間收起,包括林凡在內,皆是齊齊單膝跪地,抱拳嚴肅道。
“恭賀府主突破修羅三重天,修爲大進。”
腥松貌煅杂^色,哪裏會不知道,府主得了造化機遇,突破自身煉體桎梏。
安幕風修行修羅真身,這並非祕密。
至於對於安幕風的機遇,身爲風靈根驕子,他們皆是覺得理所當然,絲毫不意外。
“都起來吧!”
安幕風收斂身上本就不強的氣機,恢復往昔平和氣質,微微一笑。
在場一行奘考娂婇L身而立,分行兩道,靜靜看着安幕風,準備聽下來吩咐。
“這段時間山脈可有異常?”安幕風行出禁制範疇,望向唐柔。
“府主,血戾豁口又多出三處,如今皆有人看顧維護,暫無異常情況。”唐柔迎上前,抱拳低聲道。
安幕風聞言,不禁若有所思,隨即忖之一笑,繼續道:“此次下血戾之地,此間乃是諸流之源,本座已經尋覓到罪魁禍首,如今已經被解決,只是有一縷殘魂流竄,爾等下來務必留意。”
腥四瑧牵瑏K沒有問一些不該知道的內幕。
隨即安幕風語氣清冷,幽幽道:“只是本座斬除隱患,所用乃是下乘之法,如今這血戾之地分佈於數千裏之地,兇烈如斯亦是麻煩之事,爾等可有思量之法。”
腥艘彩且徽瑓s不驚反喜,頓時紛紛來了精神。
機會來了!
雖然府主沒有徹底解決隱患,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否則他們這些下境修士,又有何用武之地。
這血戾之氣,對於安幕風而言無傷大雅,但對此間大部分築基修士,卻是一件不折不扣的禍事。
但刀不磨則生鏽,將目光放長遠一些,亦是他們的成道緣法。
安訫越卸觯Z氣沉穩道:“府主,這血戾之氣,此中戾烈若消,則血氣能爲我等所用,道場之中上萬武兵,此次機遇或能派上用處。”
安幕風望過去,不由微微頜首,當年上萬武兵的培養,目的是爲他征伐殺妖,吸納氣血資糧所用。
佈下武兵棋子,正是看中這些廣闊用途,何況靈氣復甦,正是趕上了養兵的最好時刻。
只是如今時機尚早了些,道場中成就武道築基不過區區十幾人,更多則是媲美練氣期的武兵,還無法形成規模建制,更別說將血戾之地煉化自用。
不過好在他已經前前後後積累了二十年培養經驗,至少在時間上不會太倉促,當來得及應對血戾爆發。
這時,安訫面露爲難之色,又道:“府主,此中戾烈之氣,暫無法可以剋制。”
他這段時間也沒有閒着,這血戾之氣的危害一覽無餘,便是普通的紫府修士,也難根除戾烈,乃至傷及自身,侵蝕心神。
除非請動金丹修士的出手,但卻如此一來代價極大。
安幕風卻深深看了眼安訫,微微一笑,平靜道:“此事雖麻煩,但並非無解,否則本座如何從血戾之地走出,本座的異火能煉化戾烈之氣,只是族弟,你需思量清楚。”
安訫微微頜首,卻是躬身一禮:“屬下清楚。”
安幕風身爲府主,道場最高戰力,不可能親自出手應對動輒數千裏的血潮之地,以至於耽誤自身修持。
他身爲衍功修士出生,其實還是能找到法子,但他必須先從自家府主身上先試探,若是無法,這才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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