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便見一道透明無影的幼小魂龍,蜿蜒流走,朝着法陣之外極速探索而來。
但龍魂見鏡光落下,不由身子一僵,竟沒有料到安幕風能看破這一手,不由急極敗壞吼道:“本君被伱逼這般田地,連魂魄都不放過,你終究是不是人!”
一副蛟龍之身還不夠!
某人微微一笑,命令逡捵o好法陣,他則身化逍遙清影,悠忽間攜風而至,欲將這道龍魂擒抓到手。
因安幕風而死的妖魔何指百萬之數,更別提他深研靈賦之道,哪裏會看不破姬曜的那點伎倆。
要麼自爆後徹底魂飛魄散不復人間,要麼捨身斷尾以求魂離,但姬曜身負上官洛桑之怨,千年不解,怎麼可能會選擇前者...
安幕風自認爲,哪怕他如何虐待這姬曜,但最恨之人怎麼也比不過上官洛桑。
姬曜一邊遁離,隨即欲哭無淚,這件靈鏡竟又是異寶之屬,竟能剋制他龍魂如陷泥潭,難以逃出生天。
當年三枚噬血釘是,如今又遇上,老天爲何待他如此殘忍。
而此時,安幕風輕描淡寫閃身至姬曜數丈處,身周清風大作,立時化出一隻幽寰大手,僅有數尺,朝着龍魄而來。
即爲他掌中之物,又往哪裏逃。
那姬曜見狀,不由龍眸寒光大凜,不甘示弱般將元靈一燃,竟是化出一條隱虹,瞬間從指縫之中鑽出來,朝着法陣之外飛來。
只要離開法陣範圍,便是龍歸大海,他姬曜便能逃出安幕風的魔爪。
今日之仇恨,來日他姬曜必定找回來。
某人微微一蹙眉峯,隨即接連施展出乾坤一氣手,風捲幽寰影,化出層層殘影朝着姬曜抓來,但其人龍魂一燃一旋,彷彿是瞬移般,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逃出生天。
此時,姬曜距離法陣範圍越來越近。
“這...”
安幕風不禁面上逐漸失去笑容,他有些沒有料到,他的乾坤一氣手,竟然有如此明顯的破綻與漏洞。
此時與姬曜交手,他不由反思,這乾坤一氣手威力故然雄健剛猛,但卻缺乏柔韌巧勁,以至讓姬曜宛如一條泥鰍,輕而易舉逃脫。
其中雖然有姬曜神通變化之故,但也不能否認他修持不到家,以至於偏偏在最後關頭出現嚴重紕漏。
安幕風不由慎凝幾分,這乾坤一氣手乃是推演而來新術,故而全靠他自身鑽研進步,回頭必須第一時間補上這環缺漏纔行。
否則日後讓敵人抓住破綻,便是小命不保的節奏。
安幕風心念電轉,迅速思量一清,隨即繼續朝着姬曜,繼續隔空御使乾坤一氣手,橫掃挪移間變得越發凝實妙巧。
倒懸於青絲縛靈法陣之上的玄鏡,乃是當初送奉異寶之一,後他被鑽研玄機,故能無差別搜索任何層次的靈魂,但美中不足的是,僅能略加限制活動。
正是因爲這樁異寶,安幕風纔敢殺姬曜。
卻偏偏問題出現在自身。
整個法陣僅僅不過區區五里地,而姬曜距離邊緣所在不過百丈區間,頃刻便可至。
安幕風見姬曜每次瞬移不過丈許距離,不由眼皮一跳,隨即御術飛身而至,保持一定安全距離。
正在這時,他雙眸一凝,語氣平靜而快速:“姬曜,施展魂道祕術怕是極爲耗損自身元靈,你若是現下停止,本座可幫你回魂軀體,說到做到!”
見姬曜依舊在逃,安幕風暗覺棘手,冷喝道:“你可思量清楚,否則本座便舍了龍魂,也要將你打滅當場,魂飛魄殞!”
“姬曜,你別忘了上官洛桑!”
正在這時,正燃魂閃遁的龍魂,似乎被觸及心絃,魂影僵了一僵。
見姬曜露出破綻,安幕風哪裏會放過機會,正要擒拿之時,卻不料這道龍魂閃現速度陡然快了幾倍,剎那間一邁二十丈。
一聲怒吼傳來:“我姬曜還會再上你的當?”
那瘋狂燃燒元靈的速度,竟是讓安幕風也不由雙眸瞪圓,難以置信。
這是多恨上官洛桑!才能這般不顧全自身?
“姬曜,這是你自己找死!”安幕風一招棋錯,面對姬曜的動作,當即毫不猶豫施展起天河壬水道術,水珠如珠網般凝潔於空,飄澆而往。
這天河壬水他初修不久,且威力稱不上多強,不過其性至柔至弱,與乾坤一氣手性質截然不同,只是一旦動用,姬曜註定魂殞。
不過相較失去一道龍魂,安幕風絕不允許姬曜安然離開!
此時天河壬水一出,頓時宛如無聲無息的靜河,瞬間鋪展足足有數里,將面前法陣可見範圍囊括無遺。
姬曜便是能逃到法陣邊緣,但不知法陣玄機,那也絕難離陣。
此時河流綿泊而至,距離姬曜僅僅丈許距離,且不似乾坤一氣手,讓他有間隙可鑽,似乎無論如何閃遁皆無處可逃。
姬曜感覺身後河流靜默湧來,魂影不由搖曳,面上浮現猙獰之色,愈發燃燒元靈之力,連連晃移間,衝至法陣邊緣,突然發出一聲仰天龍吼。
“本君與你不共戴天!”
言罷,姬曜竟是直接將自身靈龍,殘忍撕裂數道,殘魂稀薄如無,隨即毫不猶豫鑽入法陣之中,消沒無影。
而後方,天河壬水沖刷陣壁,戛然而止。
安幕風衝至陣壁前,雙眸清冽觀察法陣之外的血潮,不放過一絲細節,而身旁逡捀‖F,有些不知所措拿持着陣盤。
逡捯姲材伙L看着這一幕,有些緊張道:“也許被陣力消滅了呢?”
安幕風反應過來,喃喃道:“竟然將自己龍魂撕裂,僅爲留一道渺茫之機?”
一聲嘆息幽幽響徹,他望向逡挘骸按耸虏还帜悖潜咀澬牧耍羰且婚_始打滅龍魂,或許便不至於這般。”
他的心態,與當初上官洛桑何其相似,姬曜渾身是寶,實在讓人心動。
這一道龍魂,或是被他祭煉成妖靈精魄,再利用《山河圖》爲紅顏鑑靈賦靈,說不定有望打造一尊上境靈魄女,價值逆天。
正是因爲懷着如此心態,到最後讓姬曜逃得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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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幕風拂了拂袖,收起失落心情,笑道:“當年其人僅是失去護心鱗,沉睡斷雲山脈近千年,如此距離都未有妖族派人相救,足見那南煜赤洲也不好混啊!”
強者爲尊,適者生存,乃是妖族的規則。
“其人如今殘魂尚不知能否遁逃,便是重出天日也維持不得數日功夫便煙消雲散,此時其神智混沌,除非遵遁本能找至一具契合軀體奪舍……”
安幕風正說着,不由語氣微頓,那姬曜巔峯修爲媲美元嬰真君,底牌之多難以清明,誰說得準。
也罷,迴歸道場必須派人搜索一番附近纔行!
安幕風略作思量,隨即便將此事拋到腦後,區區一道殘魂,便是再崛起也是數百年之後的事,他可不覺得需要放在心上。
便是斬殺姬曜之事,安幕風也早有對策,回頭便找三大真人稟告此事,扔給家族便好。
玉瀾安氏與妖族之間仇怨可太多,多一個不多,甚至這亦是一樁不菲戰功。
安幕風隨即來至巨龍身軀旁,雙眸流光溢彩,驚喜之色溢於言表,當即取出一枚空白乾坤戒,將此整個收入其內,寸寸消失。
費盡心思,終得償所願。
一具蛟龍之軀,價值連城好處多多,如今他還真撞上了屬於他自己機遇。
就在家門口!
安幕風想到這裏,雙眸一凝,望向法陣之外的無邊血潮,若有所思。
這血戾之氣,他雖然能以虛元之炎煉化,但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與時間。
而沒有虛元之炎,便是紫府修士也不敢多碰這血戾之氣,至於對於下境修士,不亞於入魔毒藥,造成莫大災禍。
安幕風嘆息一聲,世間難得兩全法,這般看來那雲境規劃之事,只能放棄了。
有這血戾之氣在,十二殿怎麼可能會下賜靈石以供他經營雲境,便是真下賜,他怕是也沒有這個時間精力了。
雲境經營是他主動爭取而來,畢竟此中還涉及到供奉職司,以及丹樓方面,現在放棄自然讓人不捨。
不過對安幕風而言還能接受,畢竟現下的機遇一樣不簡單,此時知曉癥結所在,接下來憑翾風天崖的底蘊,自然能承擔風險壓力。
至於終究如何解決這份血戾之氣,這是莫大一個難題。
安幕風小心收起法陣,重新現身血潮之中,細細感知一番周邊,隨即戰袍靈光大熾,暗道:“這近千年的戾怨啊,上官洛桑,你既然在重光仙門,有朝一日本座倒是要親自會會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修羅三重,本命神兵
第145章 修羅三重,本命神兵
安幕風哂蒙衲睿宦烦旁坊胤担缃耠[患已除,他並不急於借歲杪的手段回返地上,以免再度損失一位鑑靈。
現在得空,倒是值得慢慢鑽研此處血潮玄機,理下思路。
不過安幕風遊走於血潮之中,突兀身影一頓,戰袍輕飄虛立,看着面前血戾之氣潮生潮落,雙眸閃爍異芒。
倒是忘了!
他此前藉助蛟龍氣血,將煉體境界推至巔峯,而後又吸納龍心真血,卻一直沒有叩響第三重門戶。
這在他意料之中,畢竟此關媲美紫府大瓶頸,僅靠一路橫推遠遠不夠,更需要滿足功法的前提條件。
《玄寰天幕經》條件是火候圓滿,而《修羅真身》則需要極致苦難磨礪!
安幕風雙眸精芒閃爍,暗道:“此般利用蛟龍真血突破,確實太過容易順遂,但肉身未得到磨礪便不得圓滿,但是若借這血戾之氣洗煉肉身呢?說不定能借勢一舉突破第三重天!”
無非是與當初涅盤一般處境。
安幕風伸手一喚,頓時手裏多出一冊古藉,伴隨着清風捲頁,針炙藥浴,案杌禁法,篆刻寶煉等等,一清二楚詳細至極。
他盯着字跡,不禁雙眸閃爍:“果然可行!如今我體內氣血已足,只需引得血戾洗煉即可!”
爲修羅真身,他前前後後不知嘗試過多少祕決祕術,各種法門效果進度一覽無餘,堪稱此道行家。
便是安訫都已經不能再幫上他。
只是,他需要考慮的是,是現在嘗試,還是迴歸道場之後,進行一番妥善準備後再來?
這個念頭一轉,安幕風毫不猶豫決定當場便做,迴歸道場後事務一旦開始便停不下來,何況這道略有鬆懈,便會倒退,再想找回節奏便是不易。
他如今經歷一場戰鬥,氣血心志正處巔峯,是難得突破契機,不能錯過。
當即,安幕風將包括逡捲趦鹊奈迮煌瑔境鰜恚Z氣溫和道:“爲本座佈陣結篆,我意欲煉真身之道,突破上境!”
逡捛文樜⒂牐蟮媚懽拥溃骸爸魅耍憔驮谶@裏突破上境,會不會太危險?萬一血戾之氣……”
安幕風望着五女,語氣很是柔和:“利弊相隨,所以才需要你們爲本座護道!另外,此次九女爲本座護道殞落,待迴歸道場本座會給予回報。”
四位靈魄女聞言,不由心思複雜幾分,但皆是隨逡挘頂慷Y:“遵府主之令。”
她們這次經歷等死的絕望滋味,才清楚重生代價不是那麼好拿,這條路一旦殞落,便是輪迴無道。
但她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安幕風微微頜首,他對這些靈魄女自有全新規劃,需要回歸道場後重新思量此中關節。
現下卻不急。
隨着安幕風一聲令下,五女已經再次布起符陣之道,一柱香功夫不到,逡掞w身而來,語氣清脆:“主人,已經安排好了,請入陣吧!”
陣盤陣幡皆是現成,故而效率極高,可以極短時間布排到位。
安幕風浮身而行,看着面前的浮空之陣,此陣不算高明,僅能調控血戾之氣流入此中,而符篆則穩固陣基之用,不由道了一聲:“不錯!”
有了這一道法陣,若是姬曜還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將之引來?
無疑,可能性渺茫至極。
言罷,安幕風取出紅顏仙鑑直接扔給逡挘犸w身朝着法陣落去,飄然一旋趺坐中央,頃刻脫去上衣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調邭庋Γ梁纫宦暎骸板覓!”
逡捖勓裕B忙揮舞手中陣幡,與其餘四女各立一處陣角,頃刻四周血潮之氣如被牽引,湧向陣眼所在。
安幕風深吸一口氣,放棄咿D虛元之炎,而是換作《修羅心法》暗道:“本座倒要看看,這千年的戾烈,能否侵蝕我之心神!”
四周血戾之氣分流五波,宛如一條條血蛇蜿蜒而至,頃刻間流注安幕風身上,頓時一陣血花觸礁,戾烈之氣席捲侵神。
須臾間,安幕風狀若血舞,上半身青筋突起,條條虯結至脖頸,又至面容,俊美無瑕的仙姿氣,頓時添增幾分兇烈妖邪氣息。
在其身後,一尊修羅真身再次浮現,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過去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功夫,安幕風猛地睜眸:“逡挘 �
這聲音如雷貫耳,讓逡挷蛔杂X一激靈,連忙再次揮舞陣幡,五條血蛇漸變粗壯,化作猙獰血蟒,張牙舞身,噝噝吐信,朝着安幕風撕咬而撲,尖牙刺入體表。
彷彿知道安幕風便是仇人!
安幕風面容不自覺扭曲幾分,微微側頭抽搐,似乎在剋制着什麼,數息後強行掰正復位,再次煉化體內肆虐戾烈之氣。
原來,他與姬曜的戰鬥,還再繼續!
又眨眼間過去七天七夜的功夫,安幕風周身肌肉再次鼓脹,彷彿有潮水血漪掠浮而過,重重疊疊一浪高過一浪,周身無一不痛,心神漸被戾氣所影響。
某一刻,主陣的逡捗嫔⑽⒁蛔儯戳艘谎郯材伙L的狀態,又與素幽四女對視一眼,默契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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