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是自己變弱了嗎,還是宙斯變得更強了?在大海上,提豐混亂的思緒並沒有答案,但他也不需要答案。疼痛深入骨髓,可它的意志依然頑固,這種擊打反而激起了提豐的兇性。它並非是真的瘋子,它也知道宙斯想要招攬它,它更清楚猩竦纳钍侨绾紊菝叶栽凇H缃駨娙跻孜唬亲哉Q生起就盤旋在身側的警兆好像已經要來到現實,如果再堅持下去,它很可能會死。
投降吧……好像有什麼聲音在提豐有些模糊的意識旁響起。投降可以避免死亡,哪怕看在它力量的份上,宙斯也一定會對它的罪責輕拿輕放。只要它願意在合適的時候貢獻一下自己的力量,神王絕對不會吝嗇任何享受和榮耀……
“不。”
百目圓瞪,提豐看向那不斷擊打而下的巨靈。想讓我投降,讓我像那些可笑的諸神一樣,明明心裏看你不慣,還是要對伱俯首稱臣?癡人說夢!
“吼——!”
不知從哪裏又鼓起力量,北海被攪動的翻滾不休,宙斯的大手竟然被一寸寸抬起。神王有些震驚,哪怕龍頭被斬落大半,哪怕力量在被自己源源不斷的吸取,這個可怕的妖魔居然依舊能夠反抗嗎?
宙斯低頭凝視,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那高高昂起的頭顱,與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成王敗寇,”高舉雷電,宙斯毫不留情:“如果意志有用,那普羅米修斯就該站在我的面前討債,那些凡人就應該攻上神山,而不是在海眼裏掙扎,在死亡中沉淪。”
“他如是,他們都如是,你也如此,你們都一樣!”
轟——!
通天徹地的雷電從虛空中墜下,原本一直繚繞在提豐身周的風暴被徹底擊穿了。
在神王的力量下,它僅剩的龍首如同麥子般倒下,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也是它最核心的那一個。
然後於猩癫毮恐校嫠勾笫忠粨疲瑥倪h方拽來一座島嶼,向著提豐的身上鎮壓而去。
對於這個怪物,直到現在,神王還是沒想好要怎麼處理。有些承諾他不太好當著猩竦拿嬲f,而且他也有一些不便明言的顧忌,所以他還是想努力一下……何況用命叩牧α繗⑺肋@樣一個原本比他還要強大的魔神,在宙斯的心中,也難免有點兔死狐悲。
最後一次機會……站在高空上,宙斯看著腳下的海島,面容冷酷的巡視左右。
希望這個該死的畜生,能夠把握他爲數不多的‘善良’。
……
提豐沉入海底。
宙斯的真身沒有追下來,但它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順著水波向下,那原本足以掀動四海的力量空空蕩蕩,讓提豐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它看到在自己的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撞擊而來,將它的軀體覆壓在下面。那是被神王搬來的島嶼,上面更是蘊含著他的神力,好像要將這個妖魔永世鎮壓。
當然,一座島而已,只要力量恢復一點點,那它就根本壓不住提豐除非宙斯親自坐鎮這裏。所以妖魔的君主沒有多看哪怕一眼,它只是在海水中下沉,向著更底的地方墜落。
它有點累了……但提豐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它只是默默的積蓄著力量,等待著足以打破這個島嶼的時候。然而就當島嶼砸落的那一瞬間,伴隨著萬頃波濤的翻滾,宙斯的幻影浮現在萬妖之王的面前。
他站在上面,提豐仰躺在下面。可縱使是失敗者,萬妖之王還是回以了來者一個蔑視的眼神。它知道來者想要說什麼,但它並不想聽,而這種態度再次讓宙斯皺了皺眉。
“提豐,我不明白,你就不怕死嗎?你就不想活著嗎,莫非這世界上就沒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嗎?我們不一定是敵人,這世上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你只是被圭亞那個瘋女人教唆了,你不必對我抱有如此敵意。”
深吸一口氣,宙斯至今不是很理解提豐的心理。
他們之間明明沒有什麼矛盾纔對,提豐雖然是蓋亞的子嗣,但宙斯可不覺得地母能讓這個一個瘋狂自我的妖魔爲她所用。
所以究竟是什麼讓它一定要殺了自己,又是什麼讓它不計生死?只是單純的毀滅欲?宙斯想不通,他想要得到一個答覆,但在他身前,提豐只是不屑的看著他。
“……告訴我,提豐,你有什麼想要的,你有什麼不滿的,我是現世的神王,是天地海無上的統治者。凡是這世上有的少有我不能給你的,只要你願意爲我所用,除了我的王位不能讓給你,其他我們都可以談。”
沉聲開口,如果這一番話讓奧林匹斯諸神聽到,那足以讓神王的威望隨之大降,他簡直不像是一個戰勝者,而是割地求和的昏君。但宙斯不在乎,因爲沒有神能窺見這裏的對話,他只是盯著提豐的眼睛,想從中看出哪怕一丁點動搖,但結果讓他再次失望了,他能看到的只有更深的蔑視。
對方看不起他,從開始到現在。無名之火在胸中燃燒,宙斯不由冷聲說道:
“……提豐,你以爲你還能成功嗎?從喫下一日果開始,你的失敗就是無法避免的了。你現在堅持下去,除了死亡,你還能獲得什麼?”
虛握拳頭,好像把住了什麼東西,油鹽不進的提豐讓宙斯無從下手,他最終還是亮出了最後的威脅。
命叩牧α靠澙@在他的身上,雖然這個怪物的不死性是如此強大,就如同刺進厄瑞玻斯手掌中的樹枝那樣,雖然提豐理論上並非不朽,但單憑自己的力量,宙斯也殺不死它——但是他還有命摺�
只要願意,一日果就能幫他達成目的。他可以徹底殺死這個怪物,碾碎它的所有意志。
“呵,這就是神王嗎,又一個提線木偶。”
沒有恐懼,沒有退縮,感受著那近在咫尺的死亡,看著明明在威脅它,眼中卻還含有期待的宙斯,提豐反而笑的很開心。
它知道宙斯不理解它,但它也不打算讓他理解。對於一個從出生開始就是工具的存在而言,它只想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它生而知之,但與那些泰坦神靈不同,提豐‘知道’的內容源自血脈,源自自己的力量。所以他能讀取到的內容,也只和這些力量的源頭有關。它知道母樹的存在,那個視它爲傳播力量工具的無上者;它知道地母的存在,那個它誕生後見到的第一個生命,視它爲復仇打手的神靈;它也知道原本屬於堤福俄斯的命撸鞘撬髅鲹碛型馍窳α繀s還能降世的憑依——那命呔褪浅蔂懼嫠沟氖窒聰ⅲ蔑@神王的勇武。
直到現在,又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想要讓自己爲他做事。明明自己也不過是命叩淖吖罚@個所謂的神王居然還試圖說服自己向他投降。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就憑你生來叫宙斯,所以就可以統治世界,而我生來叫提豐,所以就應該被你踩在腳下?如果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秩序,那就讓祂親自來殺我好了!
大笑聲中,提豐的力量開始恢復,那九十九個肉瘤上面重新長出龍頭,它是如此光明正大,又是如此不加以掩飾。神王攥緊了拳頭,命叩牧α壳八从械姆序v起來,而在這種鼎沸的無形之力中,阿特洛波斯那蒼老的聲音卻從中傳出。
“宙斯……三思而行。提豐的命邅K不應該終結在這裏,它應該也是不朽的——只是某種力量改變了這一結果,但它不該被你殺死在這。我不知道你殺了它會帶來什麼,可那一定不是你想要的。”
“但我別無選擇,阿特洛波斯,如果它肯給自己一個機會,那我絕對欣然接受。”
手掌抬起,宙斯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的萬妖之王。他何嘗想走到這一步?然而在他的面前,神王只看到了一個又一個長出的龍頭。
“你會成爲我的墊腳石……你會給我帶來威望;你會被凡人作爲故事中的丑角,被諸神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世人只會知道,我,奧林匹斯的神王,將殘暴的怪物鎮壓於此,從妄圖滅世的妖魔手中拯救了猩@就是唯一的真相。”
“提豐,這就是你想要的?”
“呵。”
不屑的一笑龍首高抬,提豐的軀體上鼓動起力量。
壓在身上的島嶼開始震盪,裂痕遍佈其間。交雜重疊的聲音在深海中迴盪,妖魔之主的意志從無動搖。
“你以爲你贏了嗎,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宙斯,在命呙媲皳u尾乞憐的人,永遠也不可能對抗它!”
“來,宙斯,來殺我!這只是個開始!我的死亡不是終結,從今往後十萬年,這世間都會記住我的名字,我是萬妖之王,提豐!”
……
大海上,剛剛出現不久的小島發出劇烈的地震,紅光順著縫隙透出,岩漿從山脈中勃發。
站在高空中,在猩竦淖⒁曄拢嫠沟拖骂^。他好像依稀看到了那個蔑視他的眼神,但這一次,他不再猶豫了。
手掌落下,隨著一道炸雷響起,一切聲響隨之止歇。然而宙斯面無表情,因爲他知道,這場提豐之災,它本身的生和死只是一個開始,它帶來的影響,絕不會由此而終。
或許就像它說的那樣……往後十萬年,無論猩娨饣虿活娨猓鼈兌嫉帽黄扔涀√嶝S這個名字了。
第304章 血日
不可一世的妖魔之王死了,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就在這座無名島嶼下面,提豐長眠在此,這沒什麼可以辯駁的。
當命叻穸怂拇嬖冢炀土怂牧α恳膊淮蛩阍倬S護它的時候,這位史上最強的妖魔就註定要隕落了,無非或早或晚一些罷了。
不過飛在島嶼上空,宙斯同樣很清楚,他雖然殺了提豐,但命叩牧α恳矁H僅針對了這個名爲‘堤福俄斯’的妖魔而已。除此之外,拋去被他所汲取的,那被命吲袛嘧阋宰屗蛯κ謴娙跻孜坏牧α恳酝猓窃緦凫短嶝S剩下的本源並不會憑空消失。
它們溢散了出去,以某種宙斯不是很能理解的方式。這片被名爲後世稱爲第勒尼安海的海域下面,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向外滲透,成爲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爲神王,宙斯已經感覺到了法則的意志。祂不希望看到這種現象持續下去,而解決這個麻煩就是宙斯的分內之事。
“……所以這裏還需要一個封印,也需要有人來坐鎮這裏。甚至不只是這裏,還有大地上也同樣如此。”
眼神閃爍,也許是因爲自身也掌握了部分源自提豐的力量,宙斯多少窺見了部分這些力量溢散出去後的方向。
它們從死去的魔神身上分離,然後向還‘活著’的生命身上聚集……那些提豐在大戰中掉落在世界各處的肢體就是它們的目標,如果不加以遏制,那恐怕大地上將再次生靈塗炭。
因提豐而死凡人雖然不少,但那大多都是誤傷,畢竟萬妖之王從不會把精力放到人類的身上,可這些秉承了它力量的生命就不一定了。爲了防止信仰之源死傷太過,宙斯覺得還是早做打算爲妙。
剛好,他留在這試著封印提豐的屍首,而諸神也有機會表現一下他們的存在感。
“首惡已死。”
神色冷峻,將注意從腳下的島嶼處移開,宙斯的目光掃視諸神。
“那麼接下來——”
話音戛然而止,宙斯猛然抬頭,猩褚哺惺艿搅四翘炜丈系淖児剩M而紛紛抬頭。
烈日依舊高懸於天空,彷彿和往日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當看到它的時候,諸神彷彿看到了一個正在對著他們微笑的人臉。
“——什麼時候?赫利俄斯呢,他去哪了?!”
太陽的發生了這樣的變化,這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甚至宙斯感覺到,如今太陽光芒的性質彷彿也發生了改變。
有某種力量蘊含在上面,凡是被它照耀到的生命都會被它潛移默化的影響……而這種力量,宙斯萬分熟悉。
“外神!”
一步邁出宙斯想要前往星空,可下一瞬間,那腳下安靜的島嶼就讓他止住了腳步。
他能夠察覺到,如果他敢在現在離開這裏,那或許他能解決太陽的麻煩,但提豐死後的力量也會徹底失去轄制,以北海爲中心污染整個世界。
轉身看向猩瘢F在只有他們能前去解決這個麻煩了,然而在神王的注視下,諸神紛紛低頭。
太陽和太陽神可不能混爲一談,如果發生變化的是赫利俄斯,他們都敢與之一戰,但發生變化的是太陽……
“宙斯,我去吧。”
“我去吧”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赫斯提亞和雅典娜對視了一眼。
竈火女神有些意外,她一直以爲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侄女和宙斯的關係並不好,但沒想到她居然願意站出來替神王分憂。
“太陽光中力量的性質諸位也應該有些感應吧,我是智慧女神,它影響不了我,所以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看著赫斯提亞望來的目光,雅典娜笑著說出自己的理由。而站在一旁,宙斯當機立斷。
“那就你去吧,雅典娜,我相信你可以解決這個問題——至少也要暫時阻止太陽光芒的發散。不過,阿波羅呢?”
看了一眼周圍,神王竟然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如果有光明神相助這個任務應該會簡單很多才對,但阿波羅居然沒有出現在這。不過事態緊急,宙斯也沒空去找他,神王只是冷哼一聲,隨即吩咐道:
“首惡已死,但它帶來的影響還在持續。前往大地上,掃平提豐留下的妖魔,等一切結束,我會在奧林匹斯山上爲諸位慶功。”
……
星空,黃道諸域。
對諸神而言只是幾天,對宙斯來說也不足一月,但對大地上的生命來說卻已過去了很久,而星空更是如此。
隨著諸神迴歸,提豐隕落,那法則紊亂造成的時間奇景也漸漸消退,整個世界的時序也逐漸恢復正常。不過與此同時,太陽的變化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提豐死亡,它的力量四散而去。屬於地母的那一部分誕生了不少非神但卻擁有理智的生命,而屬於母樹的力量則理所當然的衍生出來更多的邪物。可其中最爲強大的,不是別的,就是掛在天上的太陽本身。
【上古邪物·墮落日冕】,它正在逐漸的由一個死物蘇生過來,擁有自己混亂的思維和意志。而那株長在天體背面的樹苗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源源不斷的力量被從虛空中吸取而來,儘管太陽能夠承載的已經接近上限,但它吸附而來的力量卻絲毫沒有減弱。
那些太陽吸收不了的,就順著它的光芒撒向世界。大地,星空,海洋,甚至是依附在現世周遭的一些小世界。
那些由曾經九界碎片衍生出的界面大多並沒有自己的光體,他們只是借著物質世界的日月進行輪替,甚至連生命都不曾具備,於是現在,外神的力量順著太陽的光照侵入了它們體內——或許應該說是‘迴歸’。畢竟它們的前身是九界,而母樹的前身就是支撐九界的神木,它們本就存在著難以割捨的關係,而現在也只是回到過去罷了。
而在太陽的核心處,赫利俄斯早已經沒有了固定的形體。一根根木刺從他身體中延伸出去,像脈搏一樣汩汩搏動。如果太陽是一個人,那他此刻就像是它的心臟,龐大到難以計數的力量從太陽神的身上流經,然後在他神職的‘加工’下變得符合守則的要求。
“這就失敗了嗎……呵,真是可笑。如果我也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又怎麼會走上今天這一步。”
雖然身處星空,但提豐的禍亂卻並沒有逃過赫利俄斯的觀察,或者說在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神都能看到這一切。
提豐的力量,提豐的殘暴,它的成功以及失敗,甚至相較其他神靈,赫利俄斯還看的更多一些。
至少他知道提豐的底細,也知道他們間相似的力量。
“如果我也有這樣的力量……我又怎麼會從出生起就被囚禁,克洛諾斯又怎麼敢逼迫於我!怪物就是怪物,一點也不懂得審時度勢。”
“你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沒人會理解你,沒人會傳頌你,甚至連你做過的事情都會被扭曲,被改寫。你會變成妄圖毀滅世界的原罪,你的勝利會變成陰險狡詐之徒的炙悖瑏玫氖兂捎骋r別人智峙c力量的勳章。凡人會歡慶偉大的神王將你從世界上剔除,進而成就他的名聲和威望。”
“最重要的是……”冷笑一聲,赫利俄斯看著從海面上飛來的神光:“你死了所以一切都蓋棺定論。諸神不朽,所以他們總有翻盤的機會,但你沒有。”
“就像現在……我不可能用一己之力對抗世界,但那又怎麼樣呢?作爲不死的真神,我總會等到屬於我的時機——比如下一次紀元更替,神王失位?”
低沉的聲音在太陽中迴盪,赫利俄斯也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他其實明白,那源自他的羨慕與不甘。
羨慕提豐遠超他的開始,又不甘於它這樣的落幕。看著這樣一個存在最終都難逃失敗的下場,赫利俄斯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但隨即又覺得自己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一個妖魔而已,一個瘋子罷了,它會做什麼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何況哪怕直到死的那一刻,提豐的力量也依舊是他無法企及的。
“……”
思緒掉頭,赫利俄斯不再多想。他的目光看向大地,在那裏,因爲提豐之死,不知道誕生了多少強大的生命。
從它掉落的龍頭中誕生的百首巨龍,從它斷裂的蛇軀上生出的九頭巨蛇;獅頭羊身的怪物,獅身人面的生靈,它們秉承著更秩序一些的力量,此刻正四散奔逃,絲毫沒有爲了提豐復仇的想法。
但於此同時,因提豐之死而誕生的生命裏,更多的卻是承載了外神力量的邪物。它留在星空中的血肉腐化了一顆古老的天體,隨著死後力量的溢散這顆星辰正在演變爲【上古邪物·死兆之星】;被提豐無意間殺死的生命難以計數,它們的血肉堆積在一起,在妖魔之王的力量下聚合而畸變,逐漸演進爲【上古邪物·血肉迴廊】。
那從提豐百目中燃燒的火焰沒有熄滅,它們蛻變成爲【上古邪物·不滅魔焰】;而原本繚繞在提豐身周的黑色風暴也被根源處來自母樹的力量所活化,化作【上古邪物·焚世之風】……它們繼承了提豐的力量,也繼承了那難以磨滅的不死性,而且它們可不像那些有些理智的怪物一樣逃竄,相反,這些邪物因爲提豐之死而變得狂暴,開始瘋狂的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身處星空中,赫利俄斯就能夠看到,除了向著自己而來的雅典娜,有更多的神光向著他們所在的地方飛去,試圖阻止他們對自己信徒的傷害。
這還只是大地上,太陽神能夠感覺到,冥界中的變動更爲劇烈。之所以從頭至尾冥府的神靈都如此安靜,就是因爲他們根本自顧不暇。母樹的力量正無所顧忌的在那裏釋放,雖然隨著提豐之死,祂與物質界的錨點被暫時的切斷了一部分,但這顯然只是暫時的。
只要祂的力量在物質界擴散開來,總有一天,祂能想辦法繞過封鎖在尼福爾海姆表面的枷鎖,甚至親身降臨到這個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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