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守則逐漸萌動,往著更緊密的方向流轉。上一次有類似的變化,還是在紀元交替的時候……原始神靈間的大戰撼動了現世的基石,最終帶來了徽质澜绲姆▌t壓制,可它終究沒有那麼苛刻,只是渿L輒止。它限制了諸神,卻並不嚴謹,它訂立了懲戒的標準,但原始神基本沒有怎麼受到它的影響。可這一次,提豐的行爲似乎再次觸動了法則的底線,它和蓋亞之前試圖撼動天柱的罪責被疊加在了一起——畢竟提豐也確實是地母的子嗣。
於是就在時間的推移下,黑夜升起又沉降,法則無聲發偏轉。在這一天的最後時刻,憤怒卻又找不到發泄對象的提豐駕馭著黑風返回了尼薩山。
高高的山頂上,阿特洛波斯依舊一個人待在那裏,坐在碎裂的山石之間。只是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剪刀,她正用那佈滿皺紋與斑點的手臂正握著它,不斷在虛空中裁剪著看不見的東西。
刷——
雙翼一振,在黑風的包裹下,萬妖之王第二次來到尼薩山前。
“你在做什麼,老東西,你把宙斯藏到哪裏去了?!”
暴怒的提豐粗暴的將阿特洛波斯握在掌中,眼中冒出的黑炎在她身上不斷灼烤。焦糊的味道從命吲竦纳砩陷d來,但在妖魔之王的面前,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她只是平靜的看著百首的怪物,好像一點也沒有感受到痛苦。
或者說,爲了防止未來的居所化爲灰燼,阿特洛波斯本來就是故意留在這裏的。
“沒有意義的,提豐,你已經輸了……你殺不了我,甚至不能讓我感受到痛苦。”
“你知道嗎,肉體的痛苦遠遠比不上精神的,而你折磨我身體帶來的傷害,甚至還比不過你的存在本身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命邤_動來的劇烈。這種反噬讓我徹夜難眠,但你對我身軀的毀滅卻不會。”
“也許伱毀了它還能讓我睡個好覺,”蒼白的眼珠上翻,阿特洛波斯淡淡的說道:“自誕生以來,我還沒體會過睡眠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所以你騙了我!”提豐的龍首大吼,上百個頭顱的聲音交錯縱橫:“你騙了我,你沒有什麼殺死神靈的辦法——你欺騙了我,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或許沒有坦找蝗展膩須v,提豐,但它的作用是真的。如果我對你隱瞞了它的效果,那你就算喫下它也不會有效。”
沒有一絲色彩的蒼白眼球凝視著堤福俄斯,阿特洛波斯平靜的說道:
“是你沒有把握住機會,你甚至不願意在見到宙斯後再喫下一日果。你本來是有機會擊敗他的,只要你夠細心,夠謹慎,夠智慧——不過這本也不是你能做到的,你天生就做不到。放棄吧提豐,一切的結果早已註定,向神王投降吧,這是你最好的——”
砰——
後半句被打斷,提豐直接將阿特洛波斯的頭顱按進她的胸腔裏。神靈頑強的生命力依舊維繫著命吲竦纳鷻C,提豐知道自己殺不死她,但它不想再聽這個老東西的廢話了。
這不只是因爲那發自心底的煩躁,更因爲遠方的變動。它的九十九個頭顱向南方轉動,在那裏,一道熟悉的氣息突然間升起——那是奧林匹斯所在的方向,那個他曾經反覆翻找,卻從沒有任何結果的地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曾經慘敗在他手中的身影正駕馭風雷而來,身穿鎧甲的神王一掃之前的慘狀,他手持神器,遙指北方。五層雲霧在他面前分開,宙斯的神態威嚴肅穆。
這一刻,提豐混亂的心靈也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是一個陷阱,而它就是網裏的野獸。
“投降吧,提豐,這一切都結束了。”
站在高天上宙斯不知道從奧林匹斯山上四散逃亡的諸神現在在哪裏,但他相信,他們大概都在看著這一戰的結果。
“向我宣誓效忠,妖魔的始祖——我可以對你從輕發落。”
吼——!
“宙斯!”
一聲大吼,沒有絲毫遲疑。當看到宙斯的那一刻,狂暴的力量從提豐身上釋放出來。
什麼陰衷幱嫞颤N陷阱,什麼一日果與命撸菚凰旁谘垩Y嗎?如果會,那他就不會來到大地上,而是乖乖的在地底聽從蓋亞的教導,等著所謂的‘幫手’,等待正確的‘時機’。
現在,那個老傢伙不知道躲去了哪裏,整個世界都好像在與它爲敵,但它不會恐懼和遲疑。它是毀滅的魔神,是瘋狂的妖獸,無論有什麼擋在面前,它都要打過再說!
轟——
接天連地的風暴席捲而起,向著神王悍然撞去,隨之而來的,就是提豐響徹大地的怒吼。
“宙斯……來!”
“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我們之間,從沒有第三個選項!”
······
奧林匹斯山不遠處,一座無名的山谷。
隨著一聲輕吟,少女模樣的神靈從迷茫中甦醒。
一切就像離開時那樣毫無變化,就如同她只是恍惚了一瞬。但雅典娜知道剛剛絕對發生了什麼不爲人知的變化。
如果是其他神靈,恐怕他們真的會認爲只是錯覺或者失神,畢竟世界的力量何等高邈,以至於哪怕諸神帶去赫麥努世界轉了一圈,他們都對此毫無所覺。但凡事總是有例外的,毫無疑問,雅典娜和阿波羅就是這兩個例外。
後者不必多說,此刻同樣被禮送歸境的光明神正摔落在地面上,忍耐著直達意識深處的痛苦與本源撕裂的傷痕。拉撕扯的那一下可不僅僅是拉動神軀,在兩個世界碰撞交擊的背景下,異域至高神靈的行爲直接扯下了他部分最根本的力量。
此刻的阿波羅甚至沒有餘力變回人類,它維持著禿毛沒有翅膀黑鷹的形象。上一刻還在天空上飛翔,下一刻就遭此重創,阿波羅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卻要忍受這突如其來變故帶來的後果。
至於前者……此刻的雅典娜只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而且有什麼自誕生以來就壓在心頭的東西消失不見了。那種發自靈魂的輕鬆感讓她欣悅不已,不由下意識的露出了一抹溞Α�
只是夢境並不止於此,在那光怪陸離的幻夢中,她隱約記得有什麼熾熱的光芒向她靠近過。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同要把她焚爲灰燼,只不過那一切的危險,都被一道身影牢牢的擋在了外面。
“所以,這是一個預知夢嗎?”
眼神流轉雅典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而下一刻,一道外界傳來的巨響就打斷了她的思維。
轟——
動盪來自北方,當思緒被打斷,雅典娜不由豁然轉身。
她的目光跨過奧林匹斯,看向那巨響傳來的方向。在大陸的北方,黑風與雷霆交相碰撞,神王和妖祖的大戰正在進行。
就好像逃離奧林匹斯時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個錯覺,宙斯從沒有被提豐穿在骨頭上,像死狗一樣被拖到神山上面。
“時間出現錯亂了嗎……還是去看一看吧。”
“而且太陽……如果真的是預知夢,那這代表著什麼呢?”
夢中的太陽給雅典娜的感覺和過往的那一個並不一樣,但夢境和現實本就是不同的,預言也不會如此清晰。
所以在遲疑了一下之後,雅典娜選擇向著神王交戰的地方靠近,只是在路徑上更接近了星空一點。
如果那的確是預知夢,那麼夢中的一切都應該是有代指的。她應該不會遇到危險,真正受到創傷的應該另有其人。所以這樣看,或許太陽的變化,對她是福非禍也說不定呢。
……
“吼——!”
利爪揮舞,憤怒與不甘湧上提豐的心頭。頂著滿天的雷電,如同上一次那樣,萬妖之王不顧自身的傷勢直衝而上。
和之前相比,手握【雷霆】的宙斯好像是強了那麼一點點,但對於此時的宙斯來說,曾經得意的神器已經對他沒有那麼關鍵的作用了。作爲他的對手,提豐更是絲毫沒有在乎這種變化,它只是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神王撕咬而去。
撕拉——
血肉的撕扯聲,皮膚的斷裂聲,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鑽心的疼痛。
提豐驚怒的發現,自己的一個頭顱居然被斬落了。雖然脖頸處的血肉還在不斷衍生,新的龍首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出來,但這依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它本該輕鬆獲得戰果,它本可以再次把宙斯四分五裂……迷茫與怒氣在胸中一同燃燒,提豐感覺自己怒不可遏。
“宙斯!”
“還有你,蟲子,連你也敢來窺伺我!”
憤怒的狂吼,提豐突然注意到了一道遠處的渺小身影。
和雅典娜一樣,那也是相繼歸來都神靈之一,而且在他們中間,沒人察覺到自己消失了一段時間。
現世的時序還顯得有些混亂,諸神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卻自然而然的將之歸咎於神王與妖祖的大戰。而明明之前宙斯大敗,轉眼間卻在與提豐交手,那也很好理解。
也許是什麼陰只蛴嫴甙桑瑥哪硞�犄角旮旯裏冒出的怪物輕鬆擊敗神王,這本來就有點出乎猩竦恼J知。如今看到宙斯大發神威,有不少神靈都放棄了逃跑,轉而試圖前來幫助神王。
然後下一刻,一條巨大的蛇尾呼嘯而去,將戰神阿瑞斯拍進了地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
“蟲子,這就是下場!”
迷茫一掃而空,提豐的意志再次高漲。不過在它對面,宙斯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提豐,在我面前你還敢分心!”
粗大的閃電從天空中劈落,直接劈碎了提豐的兩三個龍頭,然後轟擊在它的軀體上。
宙斯的身影隨之而來,他好像不再畏懼於提豐的短兵相接,而是主動衝到近前。
他雖然不怎麼喜歡阿瑞斯,但提豐的行爲還是讓他怒不可遏。神王好像已經忘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慘敗的,他只感覺此刻的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擋在他的面前。
轟——!
“提豐,看在同爲地母后嗣的份上,向我低頭吧。沒人能永遠高高在上,一時的低頭並不可恥,而且百臂巨人們就是明證,我並不排斥樣貌醜陋的妖魔。”
一次硬碰硬的對撞,退後的卻是不可一世的妖魔。宙斯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沒有急著試圖殺死提豐。
多麼強大的魔神啊,這一刻,佔盡上風的宙斯動起了別的念頭。如果這樣的妖魔能爲他所用,原始神靈又能如何?
原始神都只有一個人,他們互相間也存在矛盾,但提豐和他自己卻是兩個,他完全可以以此合縱連橫,威逼利誘,最終讓原始神靈都服從在神庭的統治之下。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那一步,宙斯不敢想像自己的【王權】會膨脹到什麼地步。
然而顯然,這只是宙斯的想法,提豐可不這麼認爲。回應他勸降的,只有愈發劇烈的反抗。
“吼——!”
被斬落的頭顱滑到地上,新的龍首一個個冒出。看著不可一世的神王,提豐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玩弄陰值男∪耍才浜退f這種話?
“低頭?神靈的謊言。”
“何況讓我低頭……你,還不配!”
轟——!
大戰再次掀起,大地四裂,冥土顫搖。哪怕在法則儘可能的抑制之下,偉大級力量的碰撞還是再次給這個世界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從大地到天空,空間被撕裂的痕跡遍佈萬物……不過這一次,提豐的頹勢,確實再難掩蓋了。
第303章 盛起而落幕
轟——
“看到了嗎,提豐,你已經不可能贏了。”
從大地戰到天空,又從天空戰到大海。兩位神上者肆意的宣泄著力量,這一刻,他們就是天地的中心。
與之前那短暫的交手不同,這一次,神王與提豐間的戰鬥持續的足夠久,也足以讓諸神做出反應來。甚至宙斯還有意讓他們的戰場途經了不同神靈所在的地方,誰作壁上觀,誰願意爲神庭出力,幾乎表現的十分明顯。
竈火女神在遠方爲神王降下【守護】,阿瑞斯讓神王的心中的戰意可以增強他的力量;生命女神試圖抑制提豐傷勢的恢復,雅典娜同樣沒有直接出手,她只是舉起長矛,讓【勝利】自己選擇應該傾向於誰。甚至就連素來與神王不合的大洋神,也終於從海底出來,調動起大海的力量壓制提豐。
之前萬妖之王肆虐世界的時候,他們早早的就藏了起來,以免招來禍事,但現在猩駞s都不介意出手相助。畢竟勝負已經十分明顯了,無論他們和宙斯的關係如何,也願意在這個時候做一個順水人情。
沒有朋友,沒有友軍,諸神都站在對面,天與地都在和它爲敵,哪怕是孕育了它的地母也沒有絲毫蹤跡。就如同被天羅地網團團圍住的石猴,舉目四望,提豐能看到的只有對手。它的血液如雨般灑落在海上,而它的對面,是越南戰爭越勇的宙斯。
但它一點都沒有在意這點,面對神王的勸降,提豐回應的只是又一聲狂吼。
沒人知道它在想什麼,只有巨大的身軀在風暴中舞動。一個又一個頭顱被雷電斬斷,但剩下的那些依舊戰意滔天。
“瘋子,愚蠢,冥頑不靈!”
臉色難看,相比起被無視的氣憤,宙斯是真的感到惋惜。
他的王權儀式初步完成在即,等十二個支柱立起,剩下的就是不斷擴大【王權】的概念所徽值墓爣�
就算不計算提豐本身是一個多麼合適的打手,哪怕這個妖魔將來根本不願意爲他出戰,但只是擁有偉大之力的提豐向他臣服這件事本身,就能給宙斯的將來帶來巨大的好處。
但它不願意……這個瘋子不願意!
明明長了一百個腦袋,卻比不過一個再普通的凡人……哪怕它像那些卑劣的無信者也好,哪怕他們滿口謊言卻沒有一絲信仰,但至少還知道審時度勢,貪生畏死!這個該死的畜生當你喫下一日果,卻發現找不到本應在科裏西安的囚犯時,你就該知道大勢已去了,你中了圈套,已經不可能贏了!
“該死的怪物……”
在時間的流逝下,在命叩牧α肯拢嫠鼓芨杏X到源源不斷的力量被注入身體中,他其實已經可以拿下對手了,但他還是做了最後的努力。
“提豐,放棄吧,你誕生的時間還太短,你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的美好。投降!向我臣服!猩裼糜缾a的生命享受永恆的安樂,美食與華服,美人與美酒,這世上一切的美好都屬於我們,這難道不好嗎?!”
“吼——!”
這一次,提豐甚至沒有再和他說話了——也許說了什麼,只是宙斯並不能聽懂妖魔的吼聲。
在他身前,宙斯能看到的只有提豐不屈的雙目——他終於意識到,只要這個怪物還能戰鬥,那它就絕不會向他臣服。
“……好,既然你敬酒不喫……”
無盡的雷電在身後湧動,化作一個巨大的閃電巨靈。這一刻,宙斯下意識的模仿了他父親曾經做過的事情。
只是或許因爲時空與雷霆權柄的差別,神王所凝聚的化身遠沒有紀元交替時的那個那麼可怕。他不能肩扛日月,不能抬手間橫跨州陸,但他依舊足以伸出右手,將提豐壓在大海的正中。
轟——
轟——
轟——
……
下一刻,神器被高高舉起,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巨響,【雷霆之箭】好像化作了巨錘,把提豐當成鐵料,以大海爲砧板捶打不休。雷電貫穿進提豐不滅的軀體中,打斷它的骨頭,灼燒它的內臟,然後又在復生中重來。
類似的場景,相同的參與者,但兩人的身份卻發生了交換。不久前被打斷四肢的宙斯變換了位置,而打遍世間的提豐此刻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奮力而無用的掙扎。
上一篇:两界:从关公像睁眼开始
下一篇:洪荒:开局人族第四祖,征召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