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從關公像睜眼開始 第7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這下黃淮卻是有些拿捏不準了,巨靈神神像破碎肯定是有緣由的,極有可能就是那一道驚雷的緣故,但是爲什麼都是被自己帶來的兩尊神像,巨靈神神像在驚雷下破碎,而關聖帝君神像卻完好無損呢?

  皺眉沉思半天,只可惜他對這一方世界瞭解終歸有限,根本搞不清楚其中關節,實在想不明白,最終只能暫時將疑惑壓下。

  取出一份奉神香,黃淮神色肅然,恭恭敬敬的向着眼前的關聖帝君神像拜了拜,將檀香插在香爐之中,透過那繚繞的香氣,恍惚之間黃淮覺得眼前的關聖帝君神像似乎一剎活了過來一般,多了幾分神性,隱約之間彷彿有一尊高居雲端的帝君執刀垂目而立,浩蕩神威奪人心神。

  “嗯!”

  定了定心神,黃淮眨了眨眼睛,再看卻是發現神像依然是那個他熟悉無比的神像,在香氣繚繞之間一如平常。

  皺眉看了一會兒,神像還是那個神像,並無變化,黃淮這才略帶疑惑,雙手作揖,衝着神像再度拜了拜,黃淮緩緩出了臥室。

  隨着臥室門關閉,院子之中傳出黃淮遠去的腳步聲,而臥室內,黃淮所供奉的香燭緩緩燃燒,香氣繚繞於臥室之中,直至一支奉神香徹底燃盡,異象陡生,就見那一縷縷的香氣並沒有散去,反而是被一股神祕的力量牽引着飄向關聖帝君神像,香氣繚繞之間,似有一尊神聖盤踞其間正享受着香火供奉。

  與此同時大河中那一片連綿的建築羣落之間,一名名的大河門弟子正各行其是,一處院落之中,依然是那一副不修邊幅模樣的大河門二長老張衍正斜躺在座椅之上,一手拎着酒壺,醉眼惺忪的聽着身前大河門弟子韓松彙報。

  “師尊,弟子等人已經派人調查,至今爲之,城中失蹤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者約有上百人之多,而且失蹤之人遍佈全城,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這些人失蹤的範圍來鎖定目標!”

  說着韓松又道:“所幸尚未有破家滅門的例子。”

  斜躺着的張衍倏然之間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威勢瀰漫開來,只讓韓松心中一驚,就見張衍面帶凝重之色道:“足足上百人失蹤,而且還沒有破家滅門的例子,只怕是那魔頭刻意爲之,不想太過刺激我們啊。若是這些失蹤之人全都淪爲血食的話,加上牛家村那上百村民,再加上其這般收斂謹慎,這一切只有一個可能,只怕那魔頭所奉邪神快要封神成功了啊!”

  韓松面色微微一變,雖然可以斷定對方只是第一境的修爲境界,可是一旦奉養的邪神封神成功的話,等閒的第一境上神決然不是其對手,最可怕的是一旦對方實力突破開始肆無忌憚的破家滅門,那時城中必將因此而人心惶惶,他們大河門上下也將顏面無存。

  心中憂慮,韓松不禁看向自家師尊道:“師尊,這該如何是好,那魔頭若是不加收斂,恐怕會有更多的人遭其毒手啊!”

  身上隱隱有冷冽殺機一閃而逝的張衍冷哼一聲道:“須知封神成功必有異象,介時便是其身死道消之時。”

  正說話之間,張衍突地面色一變,一步跨出瞬息之間便出了房間,舉目向着大河城上空望去,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第一十八章 九天上的神靈虛影

  就見大河城上空,憑空出現一道巨大無比的神靈虛影,就見這神靈高居九天雲霄,氤氳紫氣繚繞,頭扎巾綸,身着戰袍,腳蹬戰靴,一手執刀,一手捋須,雙目似開似合,低眉垂目,無上神威浩浩蕩蕩,似要蕩盡世間一切污穢一般。

  然而這幾乎徽终麄�大河城的神靈虛影卻是一閃即逝,只浮現那麼幾息時間。

  可是就是這幾息時間便讓整個大河城炸了鍋一般,準確的說應該是在大河城之中的修行之人間炸了鍋。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那神靈虛影的存在,但是在修行之人眼中,那浩蕩神威,卻是猶如黑夜之中的大日一般醒目。

  城中各處,不管前一刻那些上神在做什麼,可是在神靈虛影出現的瞬間皆是心生感應瞬間衝出,抬頭仰望九天。

  大河城那一片建築羣落之間,一道道的身影飛掠而出或立於院中或躍身於高樓之上,一名名大河門長老、弟子目視九天之上的神靈虛影,皆呆立當場。

  幾乎是張衍衝出客廳仰望九天的同時,其弟子韓松也是緊隨而出,雖只是驚鴻一瞥九天之上的神靈虛影便就此消散,可是就那一眼卻給其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那高居九天,神威無量的神靈身影卻宛若烙印在其心間。

  眼中滿是震撼以及難以置信神色的韓松顫聲道:“那……那是什麼,爲何會有如此恐怖異象!就算那魔頭封神成功也不至於會引發如此異象啊……”

  神靈虛影消散,張衍沒有理會滿臉震撼口中胡言亂語的韓松,別說是韓松如此失態,就是他在看到那神威浩蕩的神靈虛影的時候,心中也被深深的震撼到。

  幾道身影飛掠而來,爲首一人年約四旬,相貌儒雅,身着一身黑色繡着金線的長袍,正是大河門掌門楊立。

  跟在其身後的不用說自然是大河門幾位修爲達至第二境的長老,除了身爲掌門的楊立尚且保持着幾分平靜之外,其餘幾人皆是面帶震驚之色。

  吐出一口濁氣,張衍衝着楊立躬身一禮道:“見過掌門師兄,幾位師弟有禮!”

  楊立衝着張衍點了點頭,其餘幾位長老則是衝着張衍一禮道:“見過二師兄!”

  瞥了一眼旁邊的韓松,楊立擺了擺手道:“且下去吧,吩咐械茏屿o念守心,勿要爲外物引動心神。”

  回神過來的韓松面露慚愧之色恭敬的衝着楊立一禮道:“謹遵掌門師伯令喻!”

  面露凝重之色的楊立看了張衍幾人一眼道:“進去敘話吧!”

  客廳之中,腥烁髯月渥L老崔英便忍不住看向張衍道:“二兄,方纔那神靈虛影究竟是怎麼回事,觀其神威浩蕩,只怕就是天神位格的神魔都無法與之相比啊。”

  一位長老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顫聲道:“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帝君位格的存在?”

  看着廳中腥说姆磻鳡懘蠛娱T修爲最高,見識最爲廣博的張衍輕嘆一聲道:“兴苤篱g神魔邪祟誕生之際皆有其天生位格,由低到高,分別是地祗、天神、帝君,我輩之人平日裏所能接觸到,供奉的幾乎都是下三品的地祗,其位格不高,誕生極易,封神所需香火願力也不算太多。”

  說着張衍看了在場一腥艘谎鄣溃骸翱梢哉f我大河門上下所有人所供奉之神魔雖也有品階之分,卻也皆屬地祗之列。然我等神宮、神庭所奉神魔之位格同樣也限制了我等修爲境界的提升,想要從第三境突破至第四境,就是一道天塹,必須要有着一尊天神位格的神魔神像入體,沒有高位格神魔神像坐鎮氣海神宮、識海神庭,強行突破輕則重傷,重則氣海崩滅,識海潰散。”

  腥说哪抗饨允强聪驈堁埽麄兛墒侵雷鰻懰麄兇蠛娱T最強者,張衍修爲已經是達到了第三境巔峯,若非是苦於沒有天神位格的神魔神像的話,恐怕張衍早已經突破至第四境了。

  楊立神色一肅看着張衍道:“師弟放心,縱然是舉我大河門上下之力,也必將助你登臨第四境。”

  三長老崔英鄭重道:“聚集了我大河城一城之香火願力供奉的那一尊三山伏魔尊神至多再有十年便可誕生天神位格,到時二兄請神入體,鎮壓神宮,登臨第四境亦是等閒,那時我大河門在泰安府也將有一席之地!”

  張衍輕笑,眼中盡是自信之色道:“或許不用等三山伏魔尊神誕生天神位格,這些年我誅殺諸多神魔邪祟,以其本源位格碎片餵養我體內那一尊赤面獨角鬼神,以當下進展速度,至多數年,赤面獨角鬼神便能突破枷鎖,由上品地祗位格晉升爲下品天神位格。”

  腥寺勓越允谴笙玻@然沒想到他們這位素來狂放不羈的二長老竟然在不聲不響之間不靠宗門之力,拔升體內尊神位格,即將登臨第四境。

  一陣恭喜之聲中,身爲掌門的楊立輕咳一聲道:“諸位,二師弟即將登臨第四境的確是我大河門上百年間之第一盛事,不過眼下還是說一說方纔那九天之上的神靈虛影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聽楊立這麼一說,腥私允巧裆珓C然。

  而張衍也是神色一肅繼續道:“位格亦有高下,有的天神位格需一城之力,百年香火供奉方纔能夠誕生,有的則需要一府之力供奉,然帝君位格,那卻是要舉國之力,得萬民民心認可,數以千萬計的香火願力加持,方纔有可能誕生。”

  崔英微微頷首,沉吟道:“帝君位格,一旦成長起來,一尊便可鎮壓一國,實數罕見,我大河城何德何能,絕對不可能有一尊帝君位格的神像存在,那異象或許是頂級的天神位格異象顯化吧。”

  只是崔英話音剛落下,無論是楊立還是張衍皆是齊齊搖頭道:“不,那一尊神靈絕非天神位格可比。”

  深吸一口氣,張衍眼中盡是精芒道:“你們或許沒有看到那神靈虛影顯化之時九天之上一閃而逝的氤氳紫氣,要知道氤氳紫氣者,乃帝君位格的象徵之一。”

  腥四樕项D時浮現出凝重、緊張、擔憂之色,若是果真如此的話,幾乎可以肯定,那神靈虛影就是一尊帝君位格的神靈顯化。

第一十九章 鵲巢鳩佔

  這也就意味着在他們大河城或者說大河城附近,就有着這樣一位大能存在,而這樣的存在與他們大河門實在是太遙遠了,或許一個噴嚏便能令大河城爲之覆滅。

  至於說帝君級別的神靈顯化未必就代表着對方有着恐怖的實力,腥藦膩頉]有想過,畢竟如帝君位格這樣的神像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修爲低下之人的手中啊。

  任何一尊帝君級別的神像哪怕是稍有誕生的苗頭,便已經被無數的強者、勢力給盯上了,實力稍微弱上一些的也就配在夢裏想一想罷了。

  芸芸猩胍Q視帝君位格的神像,也就只能寄希望於天地之間自然而然匯聚猩盍赡苷Q生的帝君位格,然而這樣的天地自然而生的帝君位格實在是太過罕見了,可能數千上萬年都未必能夠誕生那麼一尊。

  好一會兒廳中幾人的目光都不由的投向了身爲大河門掌門以及頂樑柱的楊立、張衍二人。

  “師兄,對於這樣一位可能就隱跡於我們大河城的大能,我們要如何應對纔好?”

  事關大河門生死存亡,畢竟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對方可能就會招致滅門之災,由不得大河門腥瞬恢斏鳌�

  楊立同張衍對視了一眼,似乎做出了決斷衝着腥说溃骸八腥硕冀o我約束門下弟子,不許招惹是非,同時儘可能的去尋找這位存在,但有線索,速速來報,但凡是有一線可能,也要盡我大河門之力與之交好。”

  那樣一尊大能對於大河門來說也不知是禍是福,若是處理不好,那就不啻於一顆定時炸彈,但是如果處理的好,努力同這位存在交好的話,這或許就是他們大河門千載難逢的機緣啊。

  腥寺勓圆挥裳劬σ涣粒麄冎幌胱乓蛔鸫竽芸赡軒Ыo他們的危害以及壓力,卻是忘了若是能夠與之交好,他們又能獲得什麼樣的好處呢。

  相較於大河門高層的反應,城中同樣也有人抬頭望天,哪怕是九天之上的異象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依然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良久中年眼中滿是驚愕之色輕聲呢喃:“帝君位格的異象,這是哪位大能至此,小小的大河城怎麼會有這般存在?”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就見一間院落當中,一名看上去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正劇烈的咳嗽着,身着一襲月白色的中衣,身上披着天藍色的長衫,一隻手死死的捂着嘴,面色蒼白如紙一般,哪怕是他竭力的想要抑制住咳嗽,卻是不停地發出沉悶的咳聲。

  中年男子劇烈咳嗽聲在院子當中顯得極爲刺耳,幾乎是男子咳嗽的同時,一道身影飛掠而來,嬌柔之中帶着責怪之意的聲音響起:“爺爺,您怎麼就不聽話,身上那麼重的傷勢,如何能夠隨便下牀!”

  少女眼中滿是擔憂以及關心輕撫着唐元的後背,並且將自己體內凝練而出的氣血灌注中年體內,卻是被唐元阻止道:“丫頭,不必白白損耗你那點氣血了,於我而言,你苦修數日凝練的氣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稍稍平復了體內的傷勢,唐元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容道:“爺爺聽你的,扶我回去歇息吧。”

  唐琳聞言一邊扶着唐元向着房間走去一邊道:“爺爺,方纔你抬頭看天,在看什麼啊?”

  唐元腳步只是微微一頓,隨即笑着道:“沒看什麼,方纔不是白日驚雷嗎,就是看看這兩日是不是要下雨。”

  唐琳將唐元扶進房間之中帶着幾分憂慮看着自家爺爺那面色慘白的面龐忍不住道:“爺爺,先前你不是說你的一位故交好友便隱居在此,來這裏就是要尋他爲你療傷嗎,爲何……”

  斜躺在牀榻之上,唐元寵溺的看着唐琳笑着道:“爺爺那位好友暫時外出有事,待其回來爺爺便去尋他。”

  說着衝着皺眉的唐琳道:“別胡思亂想,這種事情爺爺還會騙你不成,快去修煉,爭取早日開闢丹田神宮,踏入修行行列。”

  看唐元暫時無事,唐琳這才離開。

  目視唐琳離去,唐元低聲呢喃道:“真是傻丫頭!”

  大河城順福坊,一處三進的人家,此刻正無比的熱鬧,院子的空地之上擺開了幾道桌案,桌案之上擺滿了酒菜,除此之外尚且還有一張案臺,案臺之上擺放着一尊神像,神像虎頭人身卻生有四爪。

  這一日正逢朱陽之母百歲大壽,包括朱陽兄弟姊妹以及孫子輩,女婿、外孫等,一大家子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身着新衣的朱老夫人此刻正紅光滿面的坐在神像下首,先是受了一袃号訉O的拜壽,然後起身同長子朱陽一起手持香燭恭敬的向着擺放在那裏的虎頭人身神像焚香禮拜。

  “神靈在上,祈求神靈保佑我朱家人丁興旺,平安喜樂,福壽延綿……”

  卻說那虎頭人身的神像原本平平無奇,然而就在朱家腥税菹聛K且奉上香燭的一剎那,老壽星朱老夫人剛將手中香燭插在香爐之中,就見那原本微微垂目似俯視信械幕㈩^人身的神像竟猛然之間抬起頭來向着高天之上望去。

  本來不過是一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雕琢而成的神像,倏然之間竟硬生生的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着九天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將正上香的朱老夫人給嚇得驚呼一聲,隨即跌坐於地,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朱家腥艘彩且粋�個面露駭然之色。

  在腥说淖⒁曄拢颈凰麄兯┓畹幕㈩^人身的石質神像正發生着駭人的變化,就見那石質神像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血紅色的毛髮,原本四隻石質的爪子也變成了毛絨絨鋒利的利爪,原本的一張虎面卻極爲詭異地化作了活生生的老鼠頭,微露的牙齒更是閃爍着寒光。

  “這……這是邪神啊,怎麼會這樣,我們朱家供奉了十幾年的神靈究竟是什麼時候被鵲巢鳩佔的?”

  朱陽行商在外,也算是見多識廣,當朱家腥吮贿@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鎮住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朱陽卻是面露驚懼之色。

  似這等場景他從來沒有見過,更沒有經歷過,但是卻曾聽人提及過啊。

  世間百姓供奉神像以求神靈庇佑,抵擋神魔邪祟侵害,但是同樣有那麼一些強大的神魔邪祟之物能夠附身於一些香火鼎盛的神像之中,行鵲巢鳩佔之事,待得將香火願力蠶食一空,便會將供奉神像之家滿門吞食,再尋下家。

第二十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本來朱陽聽聞世間還有這等邪神的時候只當故事來聽,從來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等事情竟然會發生在他們家啊。

  “此乃邪神鵲巢鳩佔,邪祟入宅,大家快逃,能逃一個是一個,否則我等必將淪爲其腹中血食!”

  凡人不可查的九天之上,映照全城的神靈虛影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便已煙消雲散,原本附身於虎首人身神像之上的邪神此刻已經化身爲一尊鼠首人身的邪神,那一雙眼睛之中尚且還殘留着幾分震撼以及驚恐。

  “帝君位格,該死的,這小小的大河城怎麼會有如此強者,不能再待下去了,所幸這等存在也不會隨意巡查全城,更不會將我等螻蟻之輩放在眼中,否則老祖我就是有着媲美第四境上神的實力也會被那等存在一個眼神瞪死當場。”

  一陣嘈亂的哭喊聲令其驚醒過來,引來它的關注,目光落在那些四散奔逃的朱家腥松砩系臅r候,鼠首人身邪神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貪婪之念升騰但是想到方纔所見的那一道神靈虛影,頓時渾身發寒道:“本來老祖還要幾個月才能夠將香火願力蠶食一空,卻是不曾想被那位大能的異象所驚,都是上等的血食啊,可惜了,可惜了……”

  帶着幾分不捨,猛地一跺腳,倏然之間一道鼠首人身的身影沒入大地消失不見。

  先前鼠首人身邪神站立的地方,原本的血肉之軀卻是已經化作了先前那一尊爲朱家所供奉的石質神像,隱隱的咔嚓聲響起,通體一塊的石質神像這一刻已然從眉心處開始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嘩啦一聲,神像碎成一地。

  不提因爲大河城上空的異象而引發的種種變故,卻說黃淮收拾心情推門而出,出了小院,穿過廳堂正見先前的那個小二正在那裏忙碌的擦拭着桌椅。

  似乎是聽到動靜,小二抬頭看到黃淮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臉上堆起笑容忙上前道:“貴客這兩日歇息得如何!可有什麼需要小的幫忙的嗎?”

  黃淮微微點了點頭道:“挺好,貴店不愧是百年老店。”

  說着黃淮自袖口之中摸出一個銀元寶遞給小二道:“這是房錢,多的且先存在櫃上。”

  小二眼睛一亮,一邊接過一邊道:“貴客放心便是。”

  擺了擺手,黃淮揹着手向着外面走了出去道:“我出去走走,晚間回來。”

  將黃淮送到門口處,小二恭敬的道:“貴客慢走!”

  直到黃淮遠去,小二這才跑到櫃檯邊上,衝着自家三叔道:“三叔,快給入帳,看樣子貴人是準備在咱們這裏住上一段時日了,咱們平安客棧連貴人這樣的上神都稱讚不已,這要是傳出去……”

  客棧老闆瞪了小二一眼道:“你小子可別給我亂傳,你就不怕得罪了這位上神!”

  小二眼珠子轉了轉,訕笑道:“這位上神待人這般客氣,想來是個好脾性的……”

  只看小二那反應,客棧老闆心中咯噔一聲,盯着小二道:“你這混小子不會真的背後與人編排那位上神了吧!”

  小二連連搖頭道:“沒有編排,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背後編排上神啊,就是……就是向人吹噓咱們客棧住着一位高深莫測的上神……”

  “你……你這混小子!”

  氣急的客棧老闆指着小二怒道:“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上神不在意也就罷了,若然上神不想暴露身份,你這般口無遮攔,你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小二見自家三叔發怒,顯然也有些怕了,臉色有些發白道:“三叔,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啊,你是知道我的……”

  客棧老闆怒道:“我知道,可是上神知道嗎?”

  說着客棧老闆深吸一口氣盯着小二道:“你給我記住了,等上神回來,你立刻給我前去向上神認錯,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黃淮顯然不知道因爲他,平安客棧鬧了這麼一出。

  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渾身暖洋洋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長街之上一如先前的熱鬧。

  走了幾步,黃淮下意識的向着那晚夜幕之中,他看到的那一雙恐怖的眸子的巷子,巷子狹長幽靜,除了偶爾有人進出之外,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就在黃淮盯着那巷子看的時候,忽然聽得一個婦人聲音傳來:“你這混小子,還不給老孃站住,否則我打斷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