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如今香燭可以說都是大規模機械化生產,卻有那麼一批人追求復古的手工制香,按照古法工藝手工製作出來的香燭往往具有各種功效。
黃淮倒不是推崇手工製作,只是在尋真觀呆了這些年,受大通道人薰陶影響,在黃淮看來,像這種祭祀神靈的香燭,還是手工製作出來的多幾分靈性。
道家中人所追求的便是復歸自然,天人合一,所以黃淮首先想到的就是託人替他尋找民間頂級的手工制香大師。
石庭也沒有讓他失望,這才一天時間就有了結果。
隨手撥通電話打了過去,轉眼便被接通,頓時一個宏亮而又豪爽的聲音自手機聽筒之中傳來。
“淮子,消息看到了吧,這次兄弟我可是幫你尋了一位真正的頂級制香大師,保管不會讓你失望,你小子說說到時候怎麼感謝哥們兒吧!”
等到石庭停下來,黃淮這才笑着道:“哥,大保健一條龍你要不要……”
這邊黃淮話還沒說完就聽得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自聽筒之中傳來:“石庭,想不想嘗一嘗大保健的味道啊……”
“喂,喂,淮子,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剛纔同你嫂子說話呢,沒聽清楚……”
黃淮哈哈大笑道:“哥,我下午的高鐵,記得到時候接駕!”
同石庭打趣了一番,掛了電話,黃淮當即定了下午前往東山省的高鐵票,抓起隨身的揹包出了別墅。
打了一輛車,差不多半個小時,的士在老城區一片略顯破舊的街區停了下來。
看了看店鋪名稱,黃淮邁步走進其中,一名年約三十的店員抬頭看了黃淮一眼道:“不知兄弟是想請哪一位尊神回去?”
黃淮看了看店鋪內的陳設,向着店員道:“我找王光宗王師傅!”
店員不禁將黃淮打量了一番訝異道:“你找我爹?”
黃淮沒想到這店員竟然是自己所要找的師傅的兒子,當即便道:“我是慕名而來,想請王師傅能夠出手,替我雕琢一尊神像。”
店員面露遲疑之色,顯然是有些不大情願,見狀黃淮忙道:“手工費肯定會讓王師傅滿意的。”
店員搖了搖頭道:“不是手工費的問題,只是家父這兩年已經很少接活了……”
黃淮取出手機,調出他所拍攝的關聖帝君像的照片出來道:“這是當初王師傅的作品,技藝精湛,堪稱精品,此番前來正是想要請王師傅照此再塑一尊關聖帝君神像出來。”
店員看過照片,確定的確是自己父親的作品,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隨我去見家父吧。”
黃淮臉上露出喜色。
他可是準備將那一尊在尋真觀中供奉多年的關聖帝君神像帶往異界的,可是他總不能同大通道人說神像丟了吧,所以他必須要弄一尊一模一樣的神像帶回觀裏,不然的話別說是大通道人,就是自己老爹那一關都過不了。
穿過店鋪的後門,一處不大的院子出現,頭頂爬滿葡萄藤,一串串的葡萄映入眼簾,陽光透過葡萄藤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暈。
一名年約七旬的老者正斜躺在躺椅上,一手搖着蒲扇,一手隨着收音機裏的戲曲曲調在腿上打着拍子,甚至口中偶爾會唱那麼一嗓子,當真是悠哉無比。
店員見到自家老爹那一副悠哉的模樣不禁輕咳一聲向着老者道:“爹,有客人來了!”
接連兩聲,老者纔算是從自己的世界當中回神過來,睜開雙目看到黃淮以及自己兒子倒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坐起身來,目光落在黃淮身上道:“好一股子香火氣,小友不知在哪處靈山福地修行啊!”
黃淮忙道:“太和山尋真觀黃淮見過王師傅。”
王光宗點了點頭道:“尋真觀啊,倒是一處好福地,不知小友來尋我……”
一旁的王傳業忙道:“爹,這位小兄弟想要您親自出手,塑一尊關聖帝君像。”
黃淮適時將手機遞給王光宗,王光宗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眼睛一亮道:“這件關聖帝君像我記得,一整塊的紫檀木雕琢而成,便是放在當年那也是價值不菲了。”
說着王光宗抬頭看着黃淮道:“莫非你準備以紫檀木再塑一尊一模一樣的關聖帝君像嗎?”
黃淮笑着點頭道:“只要王師傅店裏有合適的料子,那麼便請王師傅親自出手,爲我再塑一尊同樣的關聖帝君像!”
王光宗微微沉吟,目光落在王傳業身上道:“傳業,倉庫裏可有適合的料子?”
王傳業只是稍作思索便開口道:“爹,前年咱們店進了一批頂級的紫檀木料子,其中就有適合的。”
黃淮嘴角露出笑意,他就知道對於這些圈子裏名氣極爲響亮的老店絕對不可能沒有儲備的料子。
王光宗看向黃淮道:“同樣的一尊塑像差不多要十公斤左右的木料,你也知道頂級的紫檀木一向難得而且價格不菲,市場價差不多要三五千一公斤……”
黃淮不等王光宗將話說完,直接便開口道:“只要王師傅給我做出一尊一模一樣的關聖帝君像出來,我可以出價十萬!”
不得不說黃淮這開價真的是讓人無從拒絕,就是一旁的王傳業聽了都忍不住看向自己父親。
第一十六章 再回異界
那料子就算是按照頂級的價格來算,成本也就三五萬,而黃淮出價十萬,顯然給自己父親的手藝工價那就是五萬起步,絕對算得上是找鉂M滿了。
王光宗也沒想到黃淮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大氣,當即忍不住大笑起來道:“十萬就顯得太過訛人了,若是小兄弟確定要做的話,就按照八萬來算吧。”
黃淮當即便應了下來,陪着王傳業去庫房看了料子,隨即付了一半的定金,約定了一個月之後前來取神像便離開了店鋪。
不過在黃淮離開的時候看到滿店的神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在店裏又挑選了一尊神像,威武十足的巨靈神神像,神像不大,也就只有巴掌大小,與其說是個神像,其實更像是一尊擺件,黃淮看的有趣,便花了幾百塊錢將這一尊巨靈神神像給請了回去,以紅綢包好放進揹包之中。
東山省hz市,高鐵出站口,黃淮遠遠的就看到了石庭那醒目無比的身形,幾步迎上前去笑道:“這次可是麻煩你了。”
石庭將黃淮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纔開口道:“自家兄弟不都是應當的嗎,倒是你這小子日子過的舒坦啊,看看這氣色,要說你先天體弱,怕是都沒有人會相信。”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向着車站外走去,上了車,石庭衝着副駕駛位的黃淮道:“是先幫你安排酒店還是……”
黃淮直接便道:“還是先去尋你說的那位制香師傅吧。”
石庭對於黃淮這麼選擇倒也不奇怪,當即啓動車子道:“既然如此,那咱們這就出發,至多一個小時,保管讓你見到那位師傅。”
果真如石庭所說的那般,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石庭驅車在一處鎮子上的農家院落前停了下來。
雖然說是農家院落,可是卻仿照四合院式的設計建造,在四周一凶∥葜g顯得頗爲醒目。
石庭將車子停好一邊同黃淮下車一邊道:“你可別看這只是一個農家小院,人家這一套房子那可是花費了幾百萬進去呢。”
說着石庭看了黃淮一眼笑道:“當然了,比起你這將來註定要繼承億萬家業的傢伙來說,幾百萬也就那樣吧。”
緊接着石庭那大嗓門響起:“李師傅在家嗎!”
很快院子當中便傳來腳步聲,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就見一名老者穿着大褂略帶詫異的看着黃淮、石庭二人。
隨着老者走近,黃淮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香氣清新,想來對方就是他們要尋的制香師傅了。
不等老者開口,石庭便道:“您就是李茂生李師傅吧,咱們是經人介紹,特意來尋您買香的。”
李茂生看了二人一眼,轉身向着院子裏走去道:“進來吧,你們想要什麼香!”
石庭笑道:“都說您老制香的手藝堪稱頂尖,不知您老這裏都有什麼香啊?”
提及香來,老者立刻精神起來,臉上紅光滿面滔滔不絕道:“要說這香的種類那可多了,有安神鎮靜的檀香、舒緩神經,調節情緒的沉香,改善睡眠的薰衣香……”
老者一開口便沒停下的意思,好一會兒才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看着黃淮、石庭略帶驕傲的道:“我這裏各種香至少有數十上百種,可以說但凡是你們能想到的,我這裏都能夠配製出來。”
在老者的引領之下,幾人走在香室之中,看着陳列在那裏各種各樣的香燭以及關於香燭的介紹銘牌,當真是如老者所言,五花八門,各種功效,什麼樣的香都有,石庭和黃淮也真是開了眼界。
腳步一頓,石庭目光落在一種香上面,香名合歡,看銘牌介紹,就如石庭所想的那般,頓時石庭眼神古怪起來。
石庭給黃淮示意,黃淮瞥了一眼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貨關注什麼不好,偏偏關注這個。
到時一旁的老者注意到石庭的反應,絲毫不以爲意,不過黃淮卻是怕石庭開口說出什麼不着調的話來,忙開口向着老者道:“李師傅,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要向您採購一批祭祀神靈的香燭,不知您這裏……”
李茂生不禁詫異的看了黃淮、石庭二人一眼,他看兩人年紀輕輕,本以爲是那種富二代前來買一些頂級的香向朋友炫耀,沒想到黃淮要的竟然是那種祭祀神靈的香燭。
不過李茂生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啊,當即便笑着點了點頭道:“我這裏有特製的奉神香,一般都是用來燒頭香……”
黃淮眼睛一亮,能夠用來燒頭香的香燭想來不會差了吧,畢竟現如今一些人在名山古剎爲了搶頭香一出手就是幾萬幾十萬的香火錢,可以想像這些人用來燒頭香的香燭能差了嗎!
石庭也是好奇的道:“好傢伙,拿來燒頭香,這價格怕是不便宜吧!”
李師傅則是笑了笑並沒有答話,而是直接帶着二人來到香室的一處,指着面前的香道:“這就是我特製的奉神香!”
石庭驚歎道:“一根香而已,現在看着這奉神香,我都不捨得將它給燒了!”
黃淮則是一臉滿意的看着奉神香,然後向着老者開口:“李師傅,不知這價格!”
李師傅含笑伸出一根手指道:“一根一千!”
石庭直接睜大眼睛叫道:“一根一千,你這是搶錢啊!”
黃淮想起在那一方超凡世界當中,食肆老闆贈給他的那一根香燭價值一兩銀,單單是按照那一方世界物價折算的話怕得幾千一根。
相比之下,這奉神香倒是不能說貴了,萬一這位李師傅祕製的奉神香效果比那一根香燭更好的話,那他豈不是賺大了。
“先給我來一百根的!”
石庭聞言張了張嘴,倒也沒有說什麼,黃淮也不是小孩子,既然黃淮決定買下,那麼肯定有黃淮的道理,做爲好友,他只要確保黃淮不是被騙就可以了。
很快李師傅便給黃淮準備好了一百根奉神香,轉帳之後,李師傅又取出一個木盒遞給石庭道:“這是我特製的合歡香,可做助興之用……”
石庭頓時一張臉表情精彩無比,一直到出了李師傅的住處,二人回到車上,石庭仍然是向黃淮吐槽:“淮子,你說那老傢伙是什麼意思,神特麼的合歡香助興,爲什麼他不給你,偏偏給我,我可告訴你,庭哥我可是一夜七次郎……”
車子啓動,黃淮只是笑眯眯的聽着,過了好一會兒石庭才停下吐槽衝着黃淮道:“淮子,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你不信哥們兒的實力不成?”
黃淮一本正經的道:“庭哥,你聽說過什麼叫做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石庭頓時大叫道:“老傢伙害人不湴 !�
一路說笑,很快便回到了市區,本來石庭是準備好好招待黃淮一番的,只是黃淮已經定了傍晚回去的車票,所以二人只是尋了一處飯館,簡單喫了一頓飯。
十堰,黃淮風塵僕僕的從的士之上下來,帶着一天的收穫回到了住處,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黃淮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相比前兩次穿越,黃淮已經顯得頗爲平靜,開始收拾此番要帶的東西。
首先請了關聖帝君神像,用紅布好生包裹起來同那一盒奉神香以及昨日帶回的巨靈神神像放在一處。
想了想黃淮又進入一間房間,推開一個衣櫃,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個保險櫃,隨着黃淮輸入密碼,保險櫃打開。
保險櫃之中除了十幾捆的鈔票之外,還有幾根金燦燦的金條以及一些諸如房產證之類的證件。
取了三根金條隨即將保險櫃、衣櫃復原,出了房間。
將所有的東西打成一個包裹然後將之斜挎在身上,最後確認沒有什麼紕漏黃淮走進臥室當中,關閉了門窗,將窗簾拉上,房間當中頓時昏暗一片。
隨着黃淮心念一動,就見那一道熟悉的門戶出現並且漸漸凝實起來。
第一十七章 破碎的神像
一步踏出,時空轉換,黃淮已經出現在了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當中,正是他先前離開的所在。
幾乎是在黃淮出現的一瞬間,九天之上陡然一聲白日炸雷,雷聲宏亮,好似蘊含着無盡的霸道威儀,似要蕩盡世間一切污穢。
背在黃淮身上的包裹之上升騰起一團肉眼不可查的香火氣,香火繚繞之中隱約有一道身影正在衝着一尊神像禮拜。
同樣一道宛若游龍一般不可查的雷霆沒入黃淮包裹不見。
這一切只在瞬息之間發生,黃淮只聽得一聲炸雷,愣神了一下卻是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樣。
下意識的看了看外間,陽光明媚,哪裏有雷雨之象,不過黃淮一向心細謹慎,這白日驚雷的確是出現的有些詭異,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自己穿越來的瞬間炸響,這由不得黃淮不多想啊。
頓時黃淮一顆心緊繃了起來,警惕無比的看着四周,甚至就連已經消失的神祕門戶也再次浮現出來,如果說有絲毫不對勁,黃淮絕對會第一時間拔腿就走。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一切如常,外間也沒有什麼白日驚雷再現,這讓黃淮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能心中祈叮M求@雷同自己沒有關係纔好。
不過黃淮心底深處卻暗暗覺得那白日驚雷怕是真的就同自己有關,至於說前番兩次爲什麼沒有白日驚雷出現,黃淮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自己包裹之中的那兩尊神像。
這是一方超凡世界,神像具有超凡偉力,真要說自己這次帶來的東西有什麼能夠引得白日驚雷的話,那也只能是他帶來的那兩尊神像了。
既然驚雷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想來這麼一會兒過去,若是有異變也早該發生了,吐出一口氣,心念一動,浮現於空中的神祕門戶消散。
黃淮首先快步行至門口處,看到門縫處自己所做的手腳沒有被觸碰過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說自己事先已經打過招呼,可是三兩天時間不出去,誰也不知道客棧的老闆或者小二會不會進來,正所謂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他這還是在另外一方世界當中就得更加的小心謹慎纔是。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將沉甸甸的包裹取下,帶着幾分懷疑,黃淮很快便將包裹着紅布的一尊神像取了出來。
打開一層層的包裹,那一尊黃淮再熟悉不過的關聖帝君神像便出現在面前,四下看了看黃淮雙手將關聖帝君神像捧起,然後將其放在臥室之中一個案臺之上。
看得出這客棧也是考慮的周到,便是臥室之中也設有供奉神靈的案臺,單從這點便能夠從中看出這一方世界底層生活的端倪。
心中閃念的同時,黃淮便將關聖帝君像放在了案臺之上,只見關聖帝君神像做工精緻,面若重棗,脣若塗脂,鳳眼生威,臥蠶似霧,頭扎巾綸,身着戰袍,腳蹬戰靴,一手執刀,一手捋須,雙目似開似合,低眉垂目,肅穆威嚴,令人頓生敬畏之感。
放好了關聖帝君神像,黃淮目光自然落在了同時帶過來的另外一尊神像上面。
只是這一次黃淮看到神像的瞬間面色微微一變,那一尊巨靈神神像雖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包裹在紅布當中,也應該是個人形纔對,但是這會兒看上去紅布包裹下的形態鬆鬆垮垮卻是有些古怪。
見此黃淮心中暗暗生疑,緩緩上前將紅布打開,下一刻黃淮就見原本巴掌大小,做工精緻,栩栩如生的巨靈神神像這會兒竟然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佈滿了裂紋。
原本包裹着巨靈神神像的紅布這麼一鬆開,頓時整個神像就像是散了架一樣,在黃淮的驚愕之中碎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怎麼回事,好好的神像爲什麼就碎了呢!”
聯想到方纔的驚雷,黃淮再看碎裂的巨靈神神像,心中隱隱的生出一個猜測,難道說巨靈神神像破碎同那一道突兀出現的驚雷有關?
只是心生此唸的同時黃淮下意識的向着被放好的關聖帝君神像看去,所幸關聖帝君像沒有絲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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