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如果說有人認得這老者的話,定然能夠認出老者正是遠山集團的創立者,也是遠山集團的真正掌控人,陳遠山。
但是陳遠山這會兒卻是頗爲恭敬的向着那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道:“孟少放心,這酒店很快就會成爲孟少囊中之物!”
孟陽神色陰戾,聞言看了陳遠山一眼道:“這黃爲民真是不識時務,既然不肯和我做朋友,那就只能做敵人了。而選擇和我做敵人,會有什麼下場,陳總你說呢?”
陳遠山當即神色一正道:“孟少儘管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說着陳遠山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道:“黃爲民、黃爲中倒是無妨,隨便用點手段就能夠讓他們生死兩難,可是那黃爲國……”
孟少顯然是知道黃家三兄弟的情況的,聞言淡淡道:“不就是一個黃爲國嗎,放心,我會打招呼的,很快就會有人舉報黃爲國貪污……”
陳遠山一臉欽佩的向着孟少道:“孟少高明,陳某佩服。”
孟少聞言冷哼一聲道:“我們孟家不養廢物,偌大的一個遠山集團竟然入不敷出,比起一個酒店的利潤都不如,你好自爲之!”
陳遠山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道:“孟少,只怪經濟形勢不好,集團在地產等行業投入了大量資金,虧損嚴重……”
孟少直接打斷陳遠山的話道:“我不管這些,我要的是錢,若是你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哼……”
說話之間,孟少看了陳遠山一眼,轉身離去。
待到孟少在幾名保鏢的保護下走遠,陳遠山這纔看着孟少的背影,眼眸之中閃過幾分怨毒之色,轉眼消失不見。
深吸一口氣,陳遠山怒罵道:“該死的黃爲民,老老實實的交出酒店不好嗎,非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樓上,黃淮父子二人正在品茶敘話,突然之間茶几之上的座機響起。
黃爲民伸手接過,聽着前臺的話,黃爲民不禁面色變得非常難看道:“讓他們查,我一會兒就到!”
黃淮就坐在一旁,自然是將前臺轉達的消息聽得清清楚楚。
看着自家老爸那一副生氣的模樣,黃淮笑道:“老爸你不是早就有心理準備嗎,這本來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無非就是通過官面施加壓力,私下裏逼迫威脅,最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黃爲民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就是好奇,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手段。”
接通電話,一個讓黃爲民記憶深刻的笑聲傳來道:“黃總,陳某的禮物可收到了嗎,能不能談一談。”
黃爲民冷聲道:“陳遠山,我還是那句話,沒什麼好談的。”
陳遠山笑着道:“不,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談一談的。黃總稍等片刻,我一會兒就到。”
說話之間,電話倏然掛斷。
黃爲民將手機丟在一旁,向着黃淮道:“是陳遠山那老傢伙,一個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的傢伙,據說如果不是抱上了大腿的話,單憑他這些年手上沾染的人命,早該被槍斃無數次了。”
很快就聽得嘭的一聲,原本關着的房門被人狠狠的撞開,幾名黑衣人當先進入房間當中,隨之陳遠山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陳某不請自來,還請多多見諒啊!”
說話之間,陳遠山看向坐在那裏的黃淮以及黃爲民,微微一笑道:“這位就是黃淮賢侄吧,嗯,果然是一表人才,是個好孩子,快替陳伯伯勸一勸你父親,讓他簽了合同,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歡喜不挺好嗎!”
說着跟在陳遠山身邊的一名黑衣人自公文包當中取出一份合同連同筆、印泥一起丟到茶几上。
棲霞峯度假大酒店轉讓協議,文件的名字直接映入眼簾。
黃淮饒有興趣的看了陳遠山一眼,伸手將合同接過,隨手翻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合同當真是苛刻無比,先前黃爲民還說對方願意出三億收購,但是如今看着合同裏的金額竟然只有象徵性的一元。
黃淮不禁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陳遠山看了黃淮一眼道:“黃淮,還不勸你父親一下,不要說我不給你們黃家機會啊!”
黃淮隨手將合同丟出道:“怕是要讓陳總失望了,這合同我們是不會籤的。”
陳遠山也不驚訝,如果說黃爲民肯籤的話,也不可能拖到今天了,所以說眼見黃淮將合同散落一地,陳遠山只是含笑點了點頭道:“不籤也行,不過陳某相信,很快你們就會求着我籤這一份協議的。”
說話之間,陳遠山轉身就走,顯得乾淨利落,非常之乾脆。
目送陳遠山離去,黃爲民端起茶杯飲了一大口茶水,氣憤道:“真想一巴掌拍爛這混蛋的狗頭。”
黃淮見狀不禁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還真的沒見過自家老爸這般一面。
瞪了黃淮一眼,黃爲民道:“你這臭小子還笑,不是替你着想的話,我才懶得搞這什麼酒店呢。”
黃淮輕咳一聲道:“爸,放心吧,不就是一點小麻煩嗎,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黃爲民神色一肅道:“遠山集團的背景不簡單,畢竟是法治社會,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可不能亂來!”
黃淮點頭道:“咱們就是想安安生生的賺點錢,我不會亂來的。”
黃爲民頗爲不信的看了黃淮一眼,特意叮囑道:“記住,絕不能亂來!”
正在這時,座機再次響起,黃爲民接通,很快酒店經理的聲音響起道:“黃總您是不是同遠山集團的陳總談妥了,工商、衛生、消防等部門的人已經走了!”
黃爲民皺了皺眉頭道:“這些事你不用管,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就好。”
掛了電話,黃爲民冷哼一聲道:“這是姓陳的給我們的下馬威,他這是告訴我們,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針對我們嗎?”
黃淮神色平靜的道:“爸,消消氣,我會擺平這件事的,您就不用管了。”
正說話之間,就見楚秀從裏間走了出來,端着幾份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衝着父子二人道:“你們爺倆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幫忙收拾一下。”
原來此刻地上,桌案之上都是散落的協議。
黃淮忙將這些紙張收拾好丟進垃圾簍當中,殷勤的從楚秀手中接過飯菜。
幾樣飯菜擺好,一家三口坐下,楚秀做飯的時候顯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但是並沒有出來,這會兒也沒有說什麼。
楚秀相信天大的事情,有黃爲民、黃淮父子倆在,根本用不着她來憂心。
喫了飯,黃淮又陪着父母說了會兒話,這才離了酒店。
出了酒店,黃淮便回了尋真觀,逛了幾處偏殿,法眼觀照一猩裣瘢坏貌徽f這些神像雖然供奉的時間不長,可是所積聚的香火願力卻是相當的可觀。
天色漸晚,黃淮的身影恍如鬼魅一般在山林之間穿行着,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從尋真觀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黃淮凝神感應,很快便見黃淮睜開雙目,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冷厲之色輕聲道:“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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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轟動性新聞,請先生赴死【求月票】
市中心一處高檔別墅羣。
一座裝修的相當奢華的別墅內,十幾名身着制服,體型健碩,給人一種極強壓迫感的大漢正在別墅內巡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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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大廳之中,一聲怒斥聲傳來。
“混蛋,廢物,不就是幾個臭泥腿子嗎,這點事情你都擺不平,老子還要你做什麼!”
如果黃爲民見了的話,肯定能夠認出,此刻大發雷霆的正是不久前去尋他麻煩的遠山集團的掌舵人,陳遠山。
鬢角斑白的陳遠山站在那裏,頗爲不耐煩的盯着對面一名低眉垂目,一臉緊張之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筆挺的西裝,一看就是那種職場管理層。
陳興被訓斥的一臉的頹喪,等到陳遠山停下來,這才壯着膽子向着陳遠山道:“陳總,不是我辦事不利,實在是那些人的傷勢嚴重,其中有兩個被滾落的巨石給傷到了脊柱,後半輩子確定是終身殘疾,按照陳總您先前規定的賠償標準,每人也就能夠拿到十個數,對方根本就不可能答應啊。”
陳興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晦氣了,遠山集團拿下了在棲霞峯開闢一條山道的工程,而這個工程就由他這個經理負責。
本來集團在十堰這邊的業務什麼的都是有他負責的,誰曾想今天山上出了意外,當場就有三名工人死亡,數名工人受傷。
他接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是想辦法將工程事故給壓下去,然後親自前往醫院安撫那些工人。
果不其然,那幾名受傷的工人對於公司給出的賠償並不接受,在其中一名受傷工人的兒子、兄弟的帶領下直接就在醫院同他爭吵起來。
等到他好不容易將人暫時安撫住,陳遠山一個電話便打了過來召他前來彙報工程進度問題。
就在方纔,工地上的負責人打來電話,說是有人在工地一泄と酥懈愦摚f是要去告遠山集團用工緻人死傷不予賠償,要將事情鬧大。
當時陳遠山就在邊上聽着,結果可想而知,果不其然的被陳遠山抓住便是一通臭罵。
陳遠山聽了陳興的辯解,回身瞪了陳興一眼道:“你就說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擺平吧。”
陳興臉上滿是爲難之色道:“陳總,咱們能不能將賠償金額給增加一些,這樣我也好去做工作啊!”
陳遠山聞言頓時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的向着陳興砸了過去道:“你在教我做事嗎?我陳遠山的規矩從來沒有變過,死的十萬,傷的兩萬,老子能給這些泥腿子賠錢他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然還貪心不足,真以爲我陳遠山那麼好說話嗎?”
陳興聞言忍不住道:“可是陳總……”
陳遠山冷哼一聲道:“陳興,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讓馬六去將這件事情擺平。”
陳興頓時面色一變道:“陳總,不至於,他們就是一羣苦哈哈,您不要同他們一般見識,怎麼能勞煩馬經理費神呢?”
馬六那是什麼人,集團裏數得着的名聲在外之人,心狠手辣,替陳遠山管着集團的安保部門,可以說集團裏許多明面上無法擺平的事情都是由馬六帶人幫忙擺平。
據說這麼多年,單單是直接被馬六帶走沉河的就至少有十幾人之多。
在陳興看來,這不過是再簡單的不過的賠償糾紛罷了,以往公司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根本就驚動不了身爲集團掌舵人的陳遠山。
按照他的經驗,同那些工人拖上一段時間,磨一磨這些人的性子,然後在找工頭從中說和一下,稍微多給一些補償,最後也就擺平了。
誰曾想這次竟然撞上了陳遠山,也不知陳遠山在哪裏受了氣,顯然是將這些鬧事的工人當做了出氣筒。
這要是讓馬六那雙手沾滿血腥的狠人去處理的話,陳興只是一想就感覺腿肚子有點打顫。
看着陰沉着一張臉的陳遠山,張了張嘴顫聲道:“陳總……”
看得出陳興還想再勸,可是剛張口便看到了陳遠山那一雙陰戾的眸子。
“滾!”
這會兒客廳之中,一個聲音傳來道:“馬六幹什麼喫的,這麼久了,爲什麼還沒過來,給我問一下他,要讓我等他多久!”
就在這時,別墅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見一名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的文質彬彬的陰柔男子穿着講究的走了過來,帶着金絲眼鏡的臉上掛着幾分笑容。
如果說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怕是沒有幾個人敢相信,就這麼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手上至少有數十條人命。
馬六走進別墅,剛好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陳興,衝着陳興微微點了點頭。
很快就見馬六走進客廳之中向着陳遠山道:“陳總,接到您的電話我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是不是要搞那姓黃的!”
說着馬六眼中閃過幾分興奮之色。
陳遠山看了馬六一眼道:“老六,坐下說!”
馬六一屁股坐了下來,帶着幾分期待看着陳遠山道:“陳總,按照您的吩咐,黃家的人我已經打探的清清楚楚,只要陳總您一聲令下,我的人立刻便可以行動,區區一個黃家而已,您是要他黃爲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呢還是……”
只看馬六那神色反應就知道對於這種事情,馬六怕是不止做了一次兩次。
陳遠山聽了馬六的話也是神色不變道:“黃家的事等下再說,你先派人去處理幾個在工地上鬧事的泥腿子!”
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馬六聞言都是忍不住一愣,看了陳遠山一眼,像這種事情竟然驚動了陳遠山,只能說那些人邭馓盍恕�
便是馬六都能看出那些人被陳遠山當了出氣筒。
不過不管心中怎麼想,馬六卻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陳總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處理,保管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陳遠山微微點了點頭道:“嗯,你辦事,我放心。”
說着陳遠山神色一正看着馬六道:“老六啊,黃家的事情雖然說有孟少那邊打招呼,但是黃家老三多少也是有點人脈關係,黃家老大、老三的姻親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動手的話就記得乾淨利落一些,千萬被留下什麼把柄。”
馬六點頭道:“陳總說的是,不過我馬六辦事您放心,一個黃爲民而已,多的是辦法讓他們一家幾口合情合理的消失的。”
馬六很清楚陳遠山之所以一開始選擇與黃爲民商量收購酒店事宜,就是對黃家的姻親有所顧忌。
畢竟韓芸背後的韓家實力也不差,而黃嶽又娶了宋卿,搭上了宋家,雖然說宋、韓兩家就算是知道遠山集團針對黃爲民,也未必會給黃家出頭,但是能少一些麻煩的話,終歸是好的。
否則的話按照陳遠山的性子,也不可能特意叮囑馬六要將事情做的乾淨利落一些。
說着馬六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陳總,您還別說,黃爲民這人豔福還真不湥窍眿D看上去水嫩水嫩的,也不知是怎麼保養的,看上去就像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一般。”
陳遠山瞪了馬六一眼道:“老六,我知道你的癖好,人妻什麼的你自己喜歡就好,但是事情一定給我辦好了。”
想到了什麼,陳遠山又道:“對了,今天在棲霞峯大酒店見到了黃爲民那個兒子,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他那兒子有點不大對勁,你動手的時候,記得用心一些。”
想着今日見到黃淮,黃淮面對他的時候那種淡然以及漠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不安來。
陳遠山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忍不住失聲輕笑,自己最近真的是因爲集團的形勢不妙,壓力太大了,竟然會因爲一個年輕人心中生出不安。
別墅外,一道身影就那麼坐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之上,不是黃淮又是何人。
不久前黃淮一路從棲霞峯循着陳遠山的氣息來到了別墅,剛好遇到陳遠山召見陳興。
黃淮便悄無聲息的坐在二樓陽臺聽着下面的動靜。
可以說陳遠山同陳興、馬六幾人的對話,黃淮聽了個清清楚楚。
聽着陳遠山與馬六商量着如何對付他們一家,縱然是黃淮在異世見慣了風浪,也是忍不住心中泛起了殺機。
也就是黃爲民的叮嚀囑咐讓黃淮強自壓下了內心的殺機,不然的話怕是這會兒別墅裏的陳遠山、馬六已經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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