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這自以爲是的口氣…沈皓峯像是認同點頭,說道:“是的,很潤。”
“什麼?”這次沈皓峯說的中文,彼得雖然會說中文,但也只是一些常用詞,這兩個字,有點超出了他的詞彙量。
“so beautiful。”沈皓峯又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沈皓峯會說英文的關係,彼得竟然像是被說服了,他說道:“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他將施工圖遞給了沈皓峯。
第50章 他說的是英語啊
沈皓峯看着手裏的施工圖的時候,一旁的彼得幽幽道:“沈大帥,傳聞邙山下面有很多的墓葬,墓葬…”
不等他說完,沈皓峯就道:“你放心彼得先生,修建鐵路,挖不了那麼深。你如果是擔心不吉利,我明日便派人去請高人來做一場法事,以保施工平平安安。”
“……”
見他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彼得說道:“沈大帥誤會了,我們都很喜歡華夏的傳統文化,對墓葬中的文物十分感興趣。”
沈皓峯“不解”的看向他。
彼得笑道:“所以想請沈大帥在建造鐵路的同時,幫我們蒐集一下墓葬中的文物,我們一定會有重謝。”
他們本來就是打着建造鐵路的幌子,行盜寶之事。
從這點看,曹蠻不僅是真小人,也是賣國佟�
“不可能!”沈皓峯大手一揮,想也不想就拒絕道:“那些都是華夏五千年文明的證明,每一件都是歷史長河的瑰寶,是華夏兒女的精神支柱。”
就在彼得臉色越來越黑的時候,沈皓峯朗聲道:“你們如果想要,得加錢!”
聽他說加錢,彼得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他淡淡道:“沈大帥,曹大帥就非常看中我們彼此之間的友誼,沒有趁人之危。”
“這怎麼能叫趁人之危呢,這叫成人之美,合作共贏好不好?”沈皓峯道:“如果彼得先生不願意,就讓曹蠻來邙山幫你們挖嘛。”
讓曹蠻去邙山?
城東擺明了是沈皓峯的底盤,曹蠻要是過來,兩邊勢必要打起來,彼得這點人,也沒辦法起到決定性的作用。畢竟彼得他們在電影裏,被少林寺僧人,用大刀就全部砍死了。
而彼得他們如果找來大部隊幫忙的話,邙山下面的寶貨,能分到他們手裏的,估計也就剩點渣了。
所以彼得是不願意看見他們打起來的,他們萬一幾個月分不出勝負,對彼得來說,太過夜長夢多了。
這不是彼得想要的。
好在那些寶貨必定都十分值錢,很得他們國內甚至國際上一些貴族的喜愛,只要他能把東西帶回去,就一定會賺的盆滿銤M。
既然如此…
“沈大帥要加多少?”彼得決定加錢。
“之前的槍,相同的數量,再來一份。”沈皓峯隨口說道。
“No,這不可能!”這次換彼得“曹丞相”附體了,他還給了曹蠻四十挺機槍,再答應沈皓峯的要求,他就要被他們兩個掏空了。
營帳裏一陣沉默。
彼得原以爲,他態度強硬,沈皓峯會主動降價的,他是喫過第一次“給高了”的虧的,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沈皓峯完全沒有搭腔的意思。
論討價還價,彼得在從小跟着母親混跡服裝批發市場的沈皓峯面前,就是個弟弟。
爲了那些寶貨,彼得還是妥協了。
但這次他只是先付了百分之三十作爲定金,剩下的,要等沈皓峯將邙山底下的寶貝挖出來,纔會支付。
聽到彼得的決定,沈皓峯雖然答應了,卻也語氣“失望”道:“彼得先生,你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友誼受到了傷害。”
都快被薅禿了的彼得無語道:“沈大帥不要多想,這只是在商言商而已。”
……
彼得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參與了鐵路動工的第一次動土。
等彼得走後,沈皓峯叫來幾個心腹,交代了他們一些事。爛船還有三斤釘呢,沈皓峯之前有兩千手下,信得過的心腹還是有的。
之後半月,城東城西就好像比賽一樣,都在拼命挖掘。
只是在城東干活的難民,雖然回不去,但家裏人每天都會收到大洋。在城西幹活的就不同了,不見錢也不見人。
所以城西哪怕開出兩塊大洋一天的價格,去城西的難民也不如到城東的多。
因爲從一開始,曹蠻就沒真的準備要給錢。
一天一個大洋的價格,是電影裏曹蠻定的,因爲他沒想過真的要給,只是想通過這樣高的報酬,把人騙過去而已。
等這批人挖出了古董,曹蠻就將古董送去給彼得,換取槍支彈藥,再將挖寶的人殺人滅口,又再去招一批人。
如此循環。
但沈皓峯給了,花洋人的錢,集自己的民心,對沈皓峯來說,這買賣不虧。他不像曹蠻那樣,喪心病狂的想着兩頭通喫。
等幹掉曹蠻,喫掉他的部隊,解決了洋人,沈皓峯就地徵兵,沒準兵力就過十萬了。到時候…如果不是劇情就結束了,何愁大事不可期?
但不把人放回去,沈皓峯也沒有辦法,挖到寶貝的事,把人放回去,風聲肯定就漏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消息被距離登峯不遠的其他幾股軍閥勢力知道,只怕免不了一場惡戰。
從曹蠻也沒有將人放回去,說明他也明白這一點。
悶聲發大財,真就是刻在DNA裏的東西。
今天是交貨的日子。
彼得顯然覺得曹蠻更容易打交道,所以把曹蠻交貨的日子定在了上午,而是沈皓峯這邊,則定在了下午。
等沈皓峯去的時候,就看到彼得宅子的客廳裏,放了一地的寶貨。
雖然已經簡單清洗過了,但一些青銅器上還是滿是銅綠,看起來“鏽跡斑斑”。一些陶器的品相也不好,器口好多都是破的。倒是有少數幾個瓷器,看着還不錯。
下面就是沈皓峯的表演時間了。
他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器,說成是一堆廢銅爛鐵,還說通常這類器物的用途,如果是給活人用,多用於祈福,而下葬給死人的就正好相反,通常是爲了消除死人的怨氣,所以往往帶着詛咒。
至於那些陶器,不完好就不說了,沈皓峯還“旁徵博引”,通過器型的不同,告訴彼得這些器型,是有明確規定,都是給死人用的,全是冥器。
不要說值錢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願意收藏這些。
把彼得都快忽悠瘸了。
“所以這些東西,從土裏挖出來後,我又命人埋了回去。”沈皓峯道:“那些瓷器,倒確實看着都不錯。”
彼得也不想相信,但架不住他說的是英語啊,又這麼有理有據,邏輯通順。
最關鍵的是,沈皓峯沒有說所有的東西都有問題,他肯定了曹蠻送來的幾件瓷器。偏偏在彼得認知中,那些貴族最喜歡競拍或者收藏的,就是華夏的字畫和瓷器。
所以他信了。
“來人,把箱子打開,給彼得先生上眼。”沈皓峯大聲說道。
第51章 青花瓷
“是,大帥。”
四個箱子同時打開,裏面清一色的都是瓷器。
這也是沈皓峯沒有否定曹蠻送來的那些瓷器的原因。
不過沈皓峯做舊的手段有限,也就是給瓷器上添幾道裂,弄點缺口而已。
他帶來的這些瓷器,落在明眼人眼裏,怕不是得罵娘,因爲那火氣重的都刺眼。火氣重是古玩行裏的說法,是對假瓷器的評價,意思是瓷器從窯裏燒出來不久,釉面倭粒饸馓亍�
可不就是重麼,沈皓峯這些瓷器,是他派手下去江西剛買來的,沒錯,不是收,就是買。是讓那些窯口,趕製出來的一批“大明成化制”、“大明宣德年制”、“大清康麻子…嗯,康熙年制”等等的仿古瓷器。
在土裏就埋了不到兩天,火氣自然重的驚人。
這些瓷器,沈皓峯讓手下買回來後,不要直接帶回登峯,只一個人進城通知他,是他利用空間,獨自去距離登峯幾十裏的地方,利用空間呋貋淼摹�
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火氣重什麼的,彼得不懂啊,他懂的是…“哦,天哪,這些瓷器實在太漂亮了!”
沈皓峯讓人一一把瓷器從箱子裏拿了出來,爲什麼拿,因爲方便掉包曹蠻送來的那些真東西啊。
他利用空間掉包,只要小心一點,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而且這些空出的箱子,一會兒還有用。
見彼得看的開心,爲了讓他更開心,沈皓峯從中挑出一件仿明青花梅瓶,還將汝窯的天青色,套用在了青花瓷上。
畢竟歌詞深入人心嘛。
但其實那一抹天青色,說的是絕世汝瓷。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
不過還是沒關係,因爲彼得不懂。
末了,沈皓峯甚至給彼得唱起了英文版的青花瓷,“Your touch like brush strokes you hold colour in my skin(你的愛撫宛如你執手畫筆勾勒我肌膚色色),”
“The deep blue and pearl white glow like porcelain(你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
“The sky is crying blue as I wait for you(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彼得人都傻了。
沈皓峯朝他伸出手道:“彼得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愉快,沈大帥,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優秀的華夏人,難怪你曾經擁有一位英格蘭女朋友。”光握手還不夠,彼得給了沈皓峯一個大大的擁抱,無比激動道。
像是感受到了彼得對他們友情的認可,沈皓峯指着地上那些青銅器和陶器說道:“彼得先生,這些我就幫你帶走,再埋回土裏吧,實在太不吉利了。”
“太感謝你了,沈大帥,你是我在華夏交的第一個真正的朋友。”彼得開心道。
沈皓峯也很開心。
因爲他不僅拿到了彼得支付的另外百分之三十的槍炮,還用四箱子贗品,換了四箱子大開門的古董回來。
大開門也是古玩行話,意思是一眼就能確定是真品的好玩意兒,根本不用再看。
沈皓峯叫人買回來的瓷器遠不止四箱,但他爲什麼只帶了四箱來呢,又爲什麼偏偏是四箱呢,因爲他知道曹蠻送了四箱過來。
他得用箱子把曹蠻送去的,都給帶走。
這之後,曹蠻雖然不知道彼得爲什麼態度堅決的只要瓷器,卻也無可奈何,他只能說說挖的多辛苦,爲此殺了多少人,偏偏說不出那些青銅器又或者其他國寶的優勢。
說到底,還是喫了沒文化的虧啊。
而從COCO那兒又喫又拿的沈皓峯就不同了,哎,又是想COCO她們的一天。
……
晚上。
從前兩天開始,因爲天太冷,爲了節約一些炭火錢,沈皓峯讓甜兒也住到了東廂房。顏夕和甜兒一開始都被他的胡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後來發現擠擠是真的暖和,以及可以及時幫忙,就由着他胡鬧了。
今晚他們又三明治一般,擠在一起取暖的時候,少林寺的淨能(吳景)和侯傑,也正在給災民發饅頭,給他們提供一些溫暖。
每個災民分到一個饅頭,而沈皓峯一次可以喫四個,又有溫水泡着,難怪他比較暖和。
就在饅頭髮放的差不多,淨能他們準備回寺的時候,卻聽到一陣悲傷的哭泣聲。尋着聲音找過來,淨能看到哭泣的是位老婦人,忍不住問道:“出什麼事了?”
“師傅,我們家大牛二十多天都沒回來了,你說怎麼辦吶?他嬸子家的,去了城東干活,每天好歹還發一個大洋回來,我們家大牛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婦人說着又哭了起來,“我們全家可都靠着他呢,這可怎麼辦呀。”
聽了她的話,淨能往桌上看了一眼,驚訝道:“曹蠻也在建鐵路?”
沈皓峯建鐵路的事,早前的時候,他就聽淨空提過一句,但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曹蠻也參與了。
而他之所以有些驚訝,是因爲他身邊站着的是侯傑,曹蠻曾經是侯傑的手下。
一聽到曹蠻在建鐵路,侯傑的神色也變了變,他當初拒絕替彼得他們建鐵路,就是清楚洋人沒安好心。
沒想到曹蠻還是這麼做了。
他強迫自己忘記的往事,又一幕幕浮上心頭。
淨能他們去派發還沒發完的饅頭,侯傑卻是一路打聽,找到了城外。
一到地方,他就發現土坑裏堆放了好多的屍體,而那些被槍抵着的勞工,還在旁邊不停的刨坑。這哪裏像是在建鐵路?
面對那些曾經的手下,侯傑一臉憤怒的現身,質問他們爲什麼要殺這麼多人。儘管侯傑只有一個人,但因爲曾經是他們的大帥,把幾個手裏有槍的士兵都嚇跑了。
侯傑也從這些勞工口中,得知了曹蠻打着建鐵路的幌子,實際挖寶殺人的陰帧K麑诠し帕耍衷谂赃呎业揭惠v平時用來邔氊浀陌遘嚕瑢企w都拖回了城裏。
難民們見到屍體,全都傻眼了,隨即爆發了無比悲愴的痛哭。
淨能他們也被眼前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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