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等天亮再說。”沈皓峯笑了笑。
“既然如此,沈老弟敬請自便,我先將西霸的三千還了再說。”雲中龍朝沈皓峯拱了拱手。
三千?
這點帳,放在沈皓峯身上,不到一炷香就還完了。不過雲中龍顯然沒有他一秒五下的神通,時間得長出一倍有餘,而且得分兩次還。
“西霸,你怎麼心不在焉?”
腦子裏都是先前看到沈皓峯帶着小白菜直衝雲霄的一幕,祁丹鳳有些分神,情有可原。她冷哼一聲,“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天亮了。
照例同陳玉燕小白菜她們晨練一番,又打了兩趟拳的沈皓峯,從後院出了宅子。今日醫館不營業。
雲中龍夫婦也早已去忙了。
沈皓峯讓雲中龍做的事十分簡單,說白了只有四個字,英雄救“美”。
他讓雲中龍去綁了鐵扉道人,折磨一番,他適時出現,將人救了,好讓鐵扉道人爲了感激他,將女兒許配給他。
鐵扉道人的女兒,正是鐵玉香。
這些時日,除了絕大部分時間活在dang下,偶爾關注楊乃武有沒有回來,偶爾替人看裕O碌臅r間,他抽空打探了關於未央生、鐵玉香等人的消息。
得知鐵玉香如今尚未成婚,自然要出手截胡。
哪怕術前的未央生再小,能力再弱,也終歸還是有的。況且鐵玉香與未央生成親,大抵是她一生悲劇的開始。
沈皓峯不願看到這樣的悲劇發生。
因爲鐵扉道人是招婿入贅,沈皓峯如今一妻一妾,自然不符合入贅的條件。不然也不會如此迂迴,這般麻煩。
鐵扉道人乃是夙儒,就是年高而博學的讀書人。似乎是位善士,也是因此,有人覺得他不該有位銀蕩之女。
沈皓峯之前閒來無事,看過幾回目*蒲團的原文,發現事情並非如此,鐵扉道人生平不交一友,不見一人,十分古怪。
且有開荒之例,原該免租三年,他只免一年,不時呼佃戶服役,不給工錢,做了不少殘忍刻薄之事,和善士屬實不沾邊。
不僅如此,沈皓峯還搜了搜作者李漁,介紹裏有這麼一段:
李漁在世間行走的時候,一些儒士罵他沒有骨氣,盡寫些不入流的東西。這些人孤傲成性,讀聖賢書但是不入聖賢之道,沽名釣譽,又沒有成人之美。自己不幹正經事,關起門來還專門誹謗正經人,李漁就罵他們“鐵扉道人”。
這和書裏的鐵扉道人形象,是能呼應的上的。
只是電影裏,篇幅的關係,並沒有對鐵扉道人有這方面的塑造。只有他讓鐵玉香讀《列女傳》、《孝女經》等,又在發現鐵玉香與下人行苟且之事後,大義滅親,讓人誤以爲他德行高遠,是位善士。
雲中龍的執行力驚人,沈皓峯將鐵扉道人救出來的時候,他簡直將沈皓峯視作救命恩人。
也不知道雲中龍是怎麼施虐的,鐵扉道人抹了把臉上的血污,不等沈皓峯開口,鐵扉道人就拉着沈皓峯的手,無比激動道:“我暗中發誓,誰能救我出來,我就將女兒許配給他。公子,請你萬勿推辭。”
沈皓峯皺了皺眉。
不等他開口,鐵扉道人就急道:“小女雙十年華,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乃上上之選。老朽只有這一個女兒,公子一旦娶了小女,老朽的萬貫家財,待我百年之後,就都是公子和小女的。”
這…
雲中龍到底和他說了什麼,感覺他都快將鐵玉香視作洪水猛獸了?
他們夫婦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在鐵扉道人面前,不間斷的交流。這不是沈皓峯要求的,是雲中龍速來不待見這些酸儒,就是想刺激鐵扉道人脆弱的神經。
祁丹鳳還在旁添油加醋,說是要收鐵扉道人的女兒爲徒,用心調教,日後好服務城中百姓。
若真發生了此等事,叫鐵扉道人有何有臉面下去見列祖列宗?因此他雖然被救出來了,爲恐雲中龍二人捲土重來,他急於將鐵玉香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也就和他無關了。這也是他徹底放棄了之前招婿入贅念頭的原因。
這些沈皓峯全然不知情。
不過不重要了,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推辭就不禮貌了,沈皓峯道:“既然如此,待我回去擇取良辰吉日,請人上門提親。”
“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聘禮之事亦不過是過場。三日後便是吉日,爲了報答公子的恩情,婚事由老朽操持,公子不必擔心。”鐵扉道人不容置疑道。
沈皓峯:“……”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急,但你先不要急…算了,你急就急吧。
早點娶鐵玉香過門,對沈皓峯來說也不是壞事,他點點頭,應了下來。
之後賢翁婿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成親終歸是大事,生辰八字總是要算一下的,也要過婚書等等。
只是這在絕對的成婚意志面前,不值一提就是了。
了卻一樁心事的沈皓峯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都快迎娶鐵玉香了,楊乃武還沒回來呢,他到現在也沒機會去楊府提親。
楊天心都快險路變通途了。
第341章 哪來的雨水?
“嫁人?!”關心完鐵扉道人臉上的傷勢,聽到他說將她許配給了回春堂的東家,而且對方竟然還不是入贅,鐵玉香俏臉上滿是驚訝。
如果鐵扉道人一開始便同意她出嫁而不是招婿入贅,她何需等到今日,還未嫁人?
尤其這開醫館的,只怕年紀已然不小,鐵玉香心底的失落,溢於言表。
鐵扉道人顯然不是知女莫若父之人,全然沒有注意到鐵玉香臉上的神色,自顧自道:“沈公子父母早逝,你自小便有春梅照顧,嫁過去後,不用侍奉公婆,我也少些擔心。春梅會作爲陪嫁丫鬟,跟你一齊嫁去沈家。”
父母已故?
這更加印證了鐵玉香關於沈皓峯年紀的猜測。
又叮囑了她幾句,鐵扉道人示意她先退下,他還有諸多事項需要佈置,要吩咐下人準備。失魂落魄的鐵玉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
“小姐,你怎麼了?”將鐵玉香的神色看在眼裏的春梅驚訝問道。
鐵玉香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猛的想起什麼,忽然道:“是了春梅,爹他不讓我出門,你替我去回春堂看看,對方長的什麼樣子,人品如何也好叫我早些接受現實。”
春梅點點頭“小姐,老爺這麼疼你之前又一心要招贅婿,如今突然改變心意,定是因爲這個沈公子極其出小!�
鐵玉香嘆了口氣,只要對方不是年老體衰,她就燒高香了,“時間不早了,你快些去一趟,早去早回。”
“是,小姐。”
……
回春堂。
被沈皓峯的顏吸引,也沒忘了正事的春梅,假裝要買治療傷寒的草藥,趁勢朝沈皓峯打聽東家的情況。
從她進來,沈皓峯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鐵玉香身邊的丫鬟。
在電影裏,未央生和鐵玉香成婚當日,洞房外頭,她和未央生的書童躲在門口偷看,因爲未央生是個超級秒男,結果什麼都沒看清,洞房就結束了。她那句她眨眼了沒看到,讓沈皓峯記憶深刻。
“我一人,身兼這裏的坐堂大夫、雜役夥計,也是這裏的東家。姑娘找我有事?”沈皓峯平靜問道。
春梅一臉震驚,“你是這裏的東家?那小姐和我…”
說到後面,她的臉上佈滿了紅暈。
等鐵玉香嫁過來後,春梅的身份,形同於通房丫鬟,這是她突然臉紅心跳的原因。
“姑娘,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替你把把脈吧。”
“啊,不用,多謝,我先走了。”春梅連忙告辭。
“你的草藥不要了?”
春梅頭也不回道:“不用了,感覺病已經好了。”
心病還得心藥醫沈皓峯顯然是一劑良藥,讓來替鐵玉香打前站的春梅,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看着她有些慌亂的背影,沈皓峯嘴角微微上揚,等她回去說了之後,鐵玉香應當就和他一樣,期待三日後的大喜之日了吧?
就像他猜測的那樣,鐵玉香在聽了春梅的話後,如畫的眉眼,彷彿帶着笑意,“當真有你說的那麼俊朗?”
“小姐,春梅簡直從未見過如此風流倜儻的人,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臉如刀削,薄脣看上去非但不冷酷,整個人還多了幾分溫潤,真就是個翩翩佳公子。”春梅拉着鐵玉香的胳膊道:“就說老爺一定是替小姐覓得了良人,這才願意改變主意。”
她一遍遍的強調,鐵玉香俏臉含羞,不禁對這位未來夫君,期待了起來。
與回春堂又或者鐵府的祥和氣氛不同,楊乃武府上,堪稱劍拔弩張。
“你這賤人,竟敢趁我不在,將小白菜許配他人?”廂房內,得知小白菜嫁人消息的楊乃武,氣的指着詹氏的鼻子,破口大罵。
早就知道他垂涎小白菜的詹氏不屑道:“是她一見到那回春堂俊俏的東家就走不動路,上趕着要嫁過去,與我有何關係。”
一句小白菜分明與我情投意合被楊乃武嚥了回去,他氣的一巴掌扇在詹氏臉上,又抽出平日恩愛所用的長繩,含怒將詹氏綁了起來。
他的工具屬實齊全,有那麼幾分差生文具多的意思,他身子孱弱,遠非詹氏敵手,因此囤積了大量工具。
這其中有些,還是他自己研製出來的。
生活生生將他逼成了能工巧匠。
“你竟敢打我?”詹氏咬牙切齒,恨聲道。
“打你?”楊乃武從櫃子裏找出一根鞭子,“你看我怎麼打你。”
他是真的打。
幾鞭子下去,以爲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兒,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脫了羅裙的詹氏,這會兒纖薄的白色褻衣都被抽破了。
無限風光的險峯,彷彿穿透了白色的雲層,傲然挺立。
可惜氣頭上的楊乃武,絲毫沒有在意這動人的景緻,又泄憤似的,連抽了幾鞭子。打的詹氏蜷縮着在角落,他像是這才消氣,扔了手裏的鞭子。
他不打了,差一點就到了詹氏瞬間站了起來,怒視他道:“你連我都應付不了,憑什麼納小白菜爲妾?”
聞言,楊乃武氣極,一腳踹在詹氏身上,將她踹倒在地。
門外。
趴在門上看着房裏動靜的楊天心,見楊乃武轉身出來,連忙轉身逃開。但心裏卻是愁雲慘淡,楊乃武這麼生氣,還會同意將她許配給沈皓峯嗎?
她多慮了。
得知楊乃武回來的消息,沈皓峯晌午就讓人來提親了,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雲中龍、祁丹鳳夫婦。
看到他們,楊乃武一臉意外,得知他們的來意後,楊乃武欣然同意。
這主要是因爲,沈皓峯爲了避免麻煩,又開了間布行,只掛了個門頭,純純的“皮包”鋪子。
爲的就是不讓楊乃武將他和回春堂對上號。
出於對雲中龍夫婦的信任,楊乃武爽快答應了。畢竟是提出可以讓妻子祁丹鳳,替他解決*欲問題的人,此等驚世駭俗、非同凡響之輩,楊乃武哪有不信的道理。
應下之後,楊乃武又讓下人將楊天心叫了過來,原本惴惴不安的楊天心,聽到楊乃武說,將她許配給了沈皓峯沈公子,楊天心頓時滿心歡喜。但當着雲中龍他們的面,她羞澀低頭,“全憑大哥做主。”
楊乃武點點頭。
婚期定在了下月。
午後。
換了一襲顏色更爲靚麗的羅裙,打扮的好似蝴蝶的楊天心,翩躚到了回春堂。
在得知那間名爲天皓布行的鋪子後,坐在沈皓峯腿上的楊天心一臉感動,“我看玉燕姐她們也沒什麼事,不如請上掌櫃夥計,將布行經營起來吧。家裏的生意雖然由大哥掌管,我每月只領月錢,但因爲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我存了好多銀子。”
說着,楊天心俏臉上多了幾分紅暈,“大哥應該也會給我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的,用來經營布行,綽綽有餘。”
“是個不錯的主意。”陳玉燕點頭道:“小白菜家中,正好有間染布坊。”
小白菜一臉尷尬,“佈防經營不善,已經快停工了。”
她們願意折騰,就讓她們折騰好了,沈皓峯全無意見。
在她們形狀大小彈力各不相同的臀部上一一拍了一遍,沈皓峯笑道:“哪需要用你的嫁妝。”說着,他隨手拿出百兩黃金,放在桌上,“不夠再跟我說。”
一番騎馬打仗略去不提。
又過了兩日。
沈皓峯又成婚了。
這次不比納妾,規制如同娶妻。
平妻一事雖不被官府認可,但無論是陳玉燕的孤苦零丁以及爲人,又或者沈皓峯的大力付出,都讓她在這方面,並不計較。
喝了合巹酒,沈皓峯掀開了一襲大紅喜服的鐵玉香的蓋頭。
鳳冠霞帔,再配上她喝了酒之後,白皙俏臉上的一抹紅暈,讓沈皓峯生出美豔不可方物的感覺。當然了,環境和氣氛加成的因素很大。
連肚兜褻褲都是大紅色的。
她的皮膚真的很白,晶瑩剔透,和小白菜相比,屬於削瘦的類型的。不堪一握的柳腰和凸出明顯的盆骨,都是極好的證明。
但即便如此,卻是絲毫不影響她胸口高聳,儘管比不上陳玉燕,那也不是不可小覷的D級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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