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可目光一轉,看到老道上冒出藍色的光芒,這閒事,沈皓峯只能管一管了。
“付錢。”沈皓峯把手按在了大漢的肩上。
一臉憤怒的大漢,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臉色驟變,疼的滿臉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你松…我付,我付。”
等他留下一兩銀子倉皇逃走,沈皓峯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也替我算一卦。”
將銀子收好的老道打量了沈皓峯一眼,搖了搖頭,“公子天庭飽滿,神采奕奕,該當無事勞神,不需問卜。公子不像是來問卜的,倒像是有事想求老道幫忙。”
也不能說錯,沈皓峯是他撿碎片的。
“公子想讓老道幫忙斬一斬氾濫的桃花?”老道眉頭緊鎖。
放屁。
沈皓峯笑道:“原來你不僅會算卦,還會相面?”
“粗通一二。”
“這是一兩銀子,想請先生起身轉上一圈,讓我看一看先生的仙風道骨。”沈皓峯將一塊碎銀放到桌上,看上去,一兩只多不少。
瞥眼桌上的銀子,老道臉色不善道:“看老道作甚,莫不是想學了招搖撞騙,你可知道,這一行的口碑,就是被你這類人敗壞的?”
沈皓峯又摸出一塊銀子放在桌上,從大小看,怕不是有五兩之多。
見狀,老道伸手劃過桌面,銀子已順勢進了衣袖,他懶散道:“旁人的事,與老道我何干,老道只需做好自己就夠了。”
沈皓峯不僅看了看,還不着痕跡的摸了摸。
“撿取【道術(左道)精通—偏】碎片*1(1/4),碎片數量未集齊,無法激活。”
四塊碎片,一次性湊齊了。
激活。
左道不左道的,沈皓峯沒太在意,用之正則正,用之惡則惡嘛,那麼多君子劍,百分之九十都是僞君子。
不能因爲左道二字,就產生牴觸情緒,當然了,那些需要通過採補等惡行練功的除外。
沈皓峯自問善良忠厚,堂堂正正,完全罩得住。
激活的瞬間,沈皓峯腦子裏,瞬間多了諸如隱身符、哓敺确U的畫法,這還是個符籙派的分支嗎?
沒有相術?
就沈皓峯的經驗,只能是這老道的相術,多半是靠忽悠。他記得曾經聽過一個相術口訣,什麼父來問子欲子貴,子來問父爲父憂。妻問夫,喜者欲憑夫貴,怨者實爲夫愁。夫問妻,非妻有事,定然子息艱難。士子問前程,商賈爲近營等等。
記住這些口訣,再結合來人神色判斷,成功率會高出很多。多問少說,撿好聽的說,賺點辛苦錢還是不難的。
他精通的符籙道術,不說撒豆成兵,真遇到阿飄殭屍,怕不是也一籌莫展。都是些小伎倆,有的還只是障眼法,就說秋生文才不學無術,還能畫幾張符呢。
關鍵限制還大。
拿隱身符來說,需要在符籙上寫上對方的生辰八字,纔會起效果。而那些沒有被寫上的人,是能夠看到的。感覺多少有點雞肋,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帝的新裝。
聊勝於無吧。
而且說不定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效用。
看着沈皓峯離開的背影,覺得這六兩銀子掙的輕鬆的老道,怎麼也想不到,沈皓峯把他的全部本事都“學”走了。
回了醫館的沈皓峯,雖然清楚陳玉燕的生辰八字,卻沒有拿她試試隱身符的念頭。即便事後和她說了,恐怕也會成爲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問問詹氏的生辰八字?
目光瞥到燭臺的沈皓峯搖了搖頭,點燃燭臺再將其吹滅,之前一閃而逝的光就消失了嗎?旁人家的蠟燭沈皓峯不清楚,但他家的,發出的都是正道的光,會照在大地上。
他是不會做這種事的,除非詹氏點頭同意。
後宅。
沈皓峯聞到了飯香,陳玉燕正在做刺繡,今日的飯菜,是新請的老媽子做的,還算可口。
“今日再辛苦你獨當一面,明日小白菜就過門了。”沈皓峯附在陳玉燕耳邊說了一句。納妾可以不用準備什麼儀式,一切從簡。
玉腿架在他肩上的陳玉燕艱難搖頭,“夫君,你和小白菜生下的頭一個孩子,能否過繼給我?我定將其視如己出…”
不等她說完,沈皓峯就在她翹臀上打了一下,“我替你開了副方子,堅持服用,年關之前,你肯定能懷上,不用羨慕旁人。”
覺得驟然一緊的沈皓峯聽到陳玉燕帶着哭腔道:“真的?”
替她抹去眼角的淚珠,沈皓峯柔聲道:“我豈會拿這種事騙你,只是藥劑終歸是輔助,還需你我自身努力耕耘纔行。”
陳玉燕破涕爲笑,湊在沈皓峯耳邊,咬牙說了一句。
意思倒也簡單,就是打今日起,她把後門封了,只留前門這一條路,何日再重開,沈皓峯自然清楚。
第340章 又了卻一樁心事
隔天。
小白菜過門。
她給陳玉燕敬了茶,被送入洞房,就算禮成了。
陳玉燕不是刻薄之人,所以小白菜穿的喜服,亦是大紅之色。看着被紅色襯得愈發嬌豔的小白菜,哪怕入過一次洞…房的沈皓峯,依舊興致盎然。
後半程,陳玉燕進來幫忙。
沈家守望相助、敦親睦鄰的家風,體現的淋漓盡致。
從午後到黎明時分,三人就像打了個誰先下牀誰是小狗的賭(方便不算),全都從未離開過牀榻一步。
雕花的牀榻,面臨了自打它被工匠打出來那日起,最嚴峻的考驗。
搖搖晃晃,卻是完成了任務。
翌日。
沈皓峯三人還在安睡,楊天心就火急火燎的來了,她知道小白菜被許給沈皓峯做妾爲時已晚,木已成舟。
見她哭喪着臉,沈皓峯忙將她攬到懷裏,柔聲明知故問道:“怎麼了?”
“你怎麼好端端的,就納了小白菜爲妾呢?”楊天心急道:“家兄分明對她有意思,如今你納了她,家兄定然不願將我許配給你了。”
沈皓峯將詹氏主動將小白菜許給他的事說了一遍,又說是同情小白菜的身世。
楊天心恨聲道:“一定是她嫉妒小白菜,不想她嫁給家兄,才出此下策。”
已摸到她滑膩雪臀的沈皓峯,語氣堅定,“放心吧,我會用找獯騽幽阈珠L的。”說不得,到時候需要請雲中龍幫忙。
相信楊乃武不是“頑固”之人。
“恩~”輕輕哼了一聲,楊天心靠到了他懷裏。
雕花大牀上又添了一位佳人。
好在她們都是有容人…之量的人,又清楚彼此早晚都是一家人,很快便腥腥相惜。
饒是沈皓峯,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成年人的生活不容易,處處都是xian的。
如同電影裏一般楊乃武此番外出的時間頗長,奶孃都來醫館施第二回針了,他還沒回來。
這期間楊天心日日來醫館串門子。
她先串沈皓峯醫館的門來而不往非禮也,沈皓峯也接連串她的兩個門。楊天心對此樂此不疲。
可紙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詹氏就快到了七步成shi、坐哪哪詩的地步,再看楊天心整日的容光煥發,極其敏感。這不,今日她便悄悄跟在了楊天心後面,見她一路進了回春堂,詹氏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思急轉,她返回市集,買了些糕點,踏進回春堂,來看小白菜這個妹妹。
“沈大夫呢?”
坐在小白菜對面的詹氏心不在焉道。
小白菜看了看她,“你不是來看我的嗎?”
“……”
她說來看小白菜的嘛,沈皓峯陳玉燕包括楊天心都沒出現,雖然有點不合待客之道,但沈皓峯現在真的走不開。
儘管有之前的經歷,但她畢竟是楊乃武的妻子,詹氏試探道:“我好像看到楊天心進了醫館?”
“天心來和玉燕姐學刺繡。”
她這話倒也不全是假話,楊天心一開始,確實在一旁看他們刺,看他們秀。
詹氏臉上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只是刺繡?”
“不然呢?”事關楊天心聲譽,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在醫館她們如何胡鬧都沒關係,但無疑是不能對外說的。
“沒有,我只是問問。”詹氏訕笑着說了一句,又關心道:“你在這裏的日子,過的如何?”
聞言,小白菜嘴角流露出一道xing福的笑容,“挺好的。”
這笑容,看的詹氏心頭一陣發酸,若不是寫信威脅她的人,說沈皓峯是其恩人,就他們這不願分她一杯羹的行徑,詹氏勢必要暗中報復他們一番。
詹氏笑道:“枯坐在這裏無趣的很,不如去看她們刺繡吧?”
她說着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往後宅走。
慢了一拍的小白菜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一入後宅,詹氏就隱約聽到了令她朝思暮想的動靜。啪啪啪,每一下,都好似拍在詹氏的心巴上。
“玉燕姐、天心楊夫人來看你們刺繡了。”來不及阻止,跟在詹氏身後踏入後院的小白菜,只好大聲喊了一句。
詹氏來了?
楊天心嚇了一跳,只覺驟然收窄的沈皓峯朝她寬慰道:“不用擔心,我去應付。”
話音一落,他披了一件袍子,就推門走了出去。
詹氏只看到一道黑影,人就昏過去了。
“她沒事吧?”看到沈皓峯將詹氏打昏了,小白菜不無擔心道。
沈皓峯搖了搖頭,“她只是衝昏了頭腦,睡一覺就沒事了。”
聽他這麼說,小白菜鬆了口氣。雖然是爲了保住楊天心的名節,但也不至於要殺人。
對沈皓峯來說,詹氏也罪不至死,她只是想他幹…楊乃武該乾的活兒而已,沈皓峯不願意幹,倒也不會選擇殺人。
等詹氏幽幽轉醒,就看到陳玉燕、小白菜、楊天心三人,有說有笑的在刺着面前的刺繡。
“嫂嫂,你也是慕名來和玉燕姐學刺繡的嗎?”見她醒了,楊天心連忙問道。
詹氏:“……”
“你一直在這兒刺繡?”
“是啊,嫂嫂,你看我繡的這朵牡丹好看嗎?”楊天心揚了揚手裏扇面大小的繡布。
“好看,好看。”詹氏覺得自己一定錯過了什麼,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
又是三日數十日一晃而過。
晚上。
亥時過半。
“哈哈哈,沈老弟,原來是你。”一聲大笑,猶如平地驚雷,將施展蜻蜓點水,帶着小白菜做空中飛人的沈皓峯嚇了一跳。
雲中龍朗聲道:“來之前,我和西霸還當這方圓十里,是何人銀聲浪語,竟是超過了我夫妻二人。”
沈皓峯:“……”
見他沒有走的意思,將小白菜抱在懷裏的沈皓峯只好道:“雲兄,先失陪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他將小白菜送了回去,再來時,已是孤身一人。
“打攪了沈老弟雅興,甚是抱歉,沈老弟若是不介意,就讓西霸幫你解決一下強(qiang)硬的問題吧。”雲中龍一臉豪爽。
祁丹鳳無疑也是好客之人,頃刻便從樹枝上,落到了沈皓峯面前,探手鎖定了nan題。
沈皓峯忙朝後退了一尺有餘,開口道:“不說這個,雲兄,小弟有事想找你幫忙。”
“但說無妨。”
沒有避諱祁丹鳳,沈皓峯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他的話音一落,雲中龍當即問道:“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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