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影視撿碎片 第206章

作者:亍十

“還願。”沈皓峯隨口回了一句。

一句你這樣的人…險些吐口而出,王麗摸了摸肚子,將話又咽了回去。她有了,沈皓峯的,但孩子以後會姓王。

“我想進寺廟拜一拜。”

“好。”沈皓峯爽快點頭。

聽他答應,王麗神色恍惚了一下。

這一路過來,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複雜,對她的要求,他也幾乎不會拒絕。

如果他不是每天都要喫彈力雞胸肉、脫毛蛤蜊、爆炒皮燕子,她真的都快對他恨不起來了。就像王薄說的,他是過路的鬼,對自己有一天會遭橫禍,早有心理準備。

尤其他們之間,如今又有了一條永遠也無法消除的紐帶。

“等我把車停好,扶你下去。”沈皓峯開口道。

“不用。”

她拜的極其虔眨粻懽约海粻懚亲友Y的孩子。

等她拜完之後,將她扶起來的沈皓峯道:“我們在這兒住兩天再走。”

王麗對此沒意見。

寺廟在翻新,沈皓峯一眼就看到了給寺廟刷漆的傻根,和經歷了媳婦新婚當天出軌,獨自去泰國闖蕩的唐仁相比,傻根顯得十分青澀。

只看了一眼,沈皓峯就收回了目光。

趕上了就好。

陪着王麗在寺廟閒逛的沈皓峯,很快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只見那人穿了件駝色的斗篷式風衣,長髮染成了鮮豔的紅色,略顯厚重的劉海蓋在額頭,露出一張還有些沒有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

“在看什麼?”

問了一句的王麗,順着的他目光,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她臉色變了變,“狗改不了…”因爲是在寺廟,後面兩個字她沒說。

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沈皓峯湊在她耳邊道:“想什麼呢,你看她在做什麼?”

“你滾蛋你。”佛門重地,被打了屁股的王麗嗔怒交加,但還是朝那個陌生女人看了過去。

只見對方接着身上寬大的斗篷遮掩,連偷了數部手機。

“她是伲俊蓖觖惏櫭嫉溃骸霸谶@種地方下手,不怕遭報應嗎?”

沈皓峯牽起她的手,“不是每個人,都信這套的。”

說着,他無比中二道:“神不貪,爲何容不得一點對其不敬?神不惡,爲何要將地上千萬生靈命撸侦妒种校俊�

王麗捂住了他的嘴。

他們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來。

沒什麼娛樂項目,也沒什麼景點,被沈皓峯看了一眼的王麗:“……”

晚上。

王麗去前臺拿熱水的時候,老闆娘一臉羨慕的看着她,八卦道:“你們是新婚夫妻吧,我家的那會兒也恨不得長在我身上,現在卻是看都懶得看我了。年輕真好啊。”

拎着熱水瓶的王麗一臉尷尬,和對方點點頭,就趕忙轉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老闆娘羨慕又好好笑道:“這會兒還害羞上了,剛剛呼天搶地吵到我的時候,咋一點不知道小聲點呢。”

說了一句,她又想到自己家的那口子,“修路修路,天天就知道在外頭修路,咋就不知道,把家裏的路修一修哩。”

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在牀上看小人書的沈皓峯疑惑轉頭,“你怎麼了?”

“你這幾天不準碰我。”

嗯?

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又環顧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估摸着隔音堪憂,沈皓峯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他笑了笑,“好。”

看到他的笑容,王麗恨不能掐死他。

第307章 空城計

“茶葉蛋、方面便、免費提供開水……”

聽着耳朵裏傳來的循環播放的喇叭聲,沈皓峯環顧了一下候車大廳裏的環境,拉着王麗找到空位,又將一個軟墊放到椅子上,這才示意她坐。

不是他細緻,純粹是心裏有愧。

勁使大了。

小心翼翼的坐下後,瞥到那個熟悉的聲影,王麗蹙眉道:“是她。”

順着她的目光,沈皓峯看到了那個在佛祖面前盜竊的小葉,不光是她,黎叔帶的整個盜竊團隊都在。

頭上只要戴了橙色鴨舌帽的,都是他們的人。

用黎叔的話,他們這次出來,一是通過實戰鍛鍊隊伍,二是考察新人。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大環境不好,他們這一行,單打獨鬥的時代過去了,團結纔是力量。

“她還有好幾個同夥,看來這趟列車上的人要遭殃了。”接過沈皓峯遞來的熱水,看着候車大廳裏淳樸的旅客,王麗神色複雜道。

她只看到和小葉說話的胖子(老二)、四眼和黎叔,殊不知還有好多個小橙帽,都是盜竊團伙成員。

握了握她的手,沈皓峯道:“佛祖都只渡有緣人,你就不要管這些了,肚子餓不餓?”

“不是剛喫完嗎?”

“我以爲孕婦餓的快。”說了一句,沈皓峯又道:“那就唱首歌,給肚子裏的孩子聽吧,讓他接受一下音樂的薰陶。”

一提到孩子,王麗臉上就散發出母性的光輝,十分動人,“唱什麼?”

“後來。”

電影是04年上映的,歌是01年發行的,王麗是會唱的,但就像剛看完韓漫的沈皓峯聽不得青字,屁股還需要軟墊緩衝的王麗,聽不得後字。

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沈皓峯忙道:“那就換一首,成全。”

“這是什麼歌?”

這歌不是02年發行的嗎,其他人沒聽過沒什麼,她沒聽過,總讓沈皓峯覺得怪怪的。搖了搖頭,他哼唱起來,“不爲了勉強可笑的尊嚴,所有的悲傷丟在分手那天。未必永遠纔算愛的完全,一個人的成全,好過三個人的糾結…”

王麗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是在暗示什麼。

“各位旅客請注意,你乘坐的K369次火車已進站,請抓緊時間檢票上車。各位旅客請注意,你乘坐的K369次火車已進站,請抓緊時間檢票上車。”

看了眼手裏的車票,沈皓峯道:“車來了。”

王麗點點頭,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將包、水杯、墊子都拿上的沈皓峯,和王麗一起往大廳外面走。

一走出候車大廳,一股冷風就吹了過來,又粗又硬,他忙騰出一隻手,將王麗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提了提。

感受到他的關心,神色複雜的王麗剛要開口,就聽一道聲音大喊道:“哎,你們誰是侔。境鰜斫o我老鄉看看!”

他這一嗓子,是俚牟皇琴的,都朝他看了過去。

這事幹的,就好比是當年的三毛、哪吒、金剛葫蘆娃,反正大人肯定幹不出來。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王麗急道:“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

因爲沈皓峯的關係,她在此之前和傻根沒什麼接觸。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傻根在大聲叫喊,問誰是僦埃�和身邊的老鄉嚷嚷,說六萬塊是他五年打工掙的。

連她都聽到了,王麗無比確定,小葉那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人,肯定都知道他身上有錢了。他人又傻乎乎的,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肥羊。

“怎麼辦,我不想看到他的錢被偷,我想幫他。”王麗看向沈皓峯道。

沈皓峯一臉疑惑的望着她?

兩人之前也沒什麼交集啊,這怎麼就要上杆子幫忙了嗎,還是在明知道會得罪黎叔那夥人的情況下。

注意他的神色,王麗捂着肚子道:“我想給孩子積點德。”

“好。”

沈皓峯有些感慨,傻根如果不嚷那麼一句,讓胖子那幫人聞到了肉香,黎叔他們還真不會打他的主意。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黎叔不是喫火輪(在火車偷東西)的,不光是踩過界的事,還因爲東西就算得手,人還在車上,不好脫手。

隊伍現在人心各異,黎叔不想因爲這點“小錢”,惹了麻煩。

不過隊伍的現狀,可以說是黎叔一手造成的。

矛盾的源頭,在小葉和胖子身上。

按理說,胖子在黎叔的團伙裏排老二,是跟着黎叔一起打江山的人。這麼一號人,眼裏不該容不下一個小姑娘,沒必要處處針對她。

究其原因,是因爲黎叔。

黎叔老了,一旦把老大的位子讓出來,坐他位置的,論資歷能耐人脈,胖子都是首選。但黎叔顯然不這麼想。

人走茶涼,要是讓資歷能耐人脈都挑不出毛病的胖子接他的位,那這個團伙,就徹底跟他胡黎沒關係了。

黎叔無疑不想看到這一幕。

所以就有了小葉,沒有也會找一個出來。

看了電影,覺得黎叔只是看中了小葉的姿色,那就太低估他了。小葉那麼平的胸口,王薄都看不上,又何況見多識廣的黎叔…嗯,和這個無關。

他選中小葉,是因爲小葉是後來加入的,還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他在,除了胖子,沒人找她麻煩,他不在,把位置交給她,她就勢必很難服小�

就還得需要他在後面…給她壓陣。

這也是剛在候車大廳裏,四眼明明是胖子的心腹,黎叔卻誇他,賞他金錶,平衡和拉攏的味道,都極其明顯。

再到黎叔惜王薄的才,想拉他入夥,其實目的也差不多。他想再給小葉身邊安排個人,保駕護航,空降來的王薄再合適不過。

因此在和王薄打了賭,覺得勝券在握,黎叔轉身就痛下殺手,剪斷了四眼的一根手指。這時候,平衡分化拉攏就沒必要了,成了掃清障礙。

這也是在得知錢被掉包,黎叔要對王薄說那句黎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原因。

不僅是爲了六萬塊錢,還爲了他落空的謩潯�

四眼的手指黎叔我都絞了,結果你丫給我偷奸耍滑?

絞了四眼的手指,看似冷漠,沒有道理,實際卻是步步爲營,完全符合黎叔的需求。

治大國如烹小鮮。

管理盜竊團伙,思路也是一樣的。

也正是因爲看出來了,胖子後來乾脆就反了,在車廂李打劫。可惜他的邭庹娴奶睿緛硎亲钺嵋徊业膫z劫匪,一個比一個奇葩。

因爲王麗想幫傻根,兩人上車之後,就坐到了傻根對面。

“大姐,你怎麼這麼看着我?”幫着沈皓峯他們放好行李的傻根,見王麗一直看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麗笑道:“大姐就是看你覺得親切,大姐也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沈皓峯低頭看了一眼,他雖然大,但也沒有傻根人這麼大。

善意的謊言,她張口就來。

“大姐,你弟弟是做什麼的,結婚了沒有?”

沈皓峯/王麗:“……”

“他在外面讀大學。”沈皓峯替王麗回了一句。

“讀書好,我就不會讀書,只會修廟,是我家裏人傳下來的手藝。”傻根道:“我在這高原幹了五年,這趟回家就是蓋房子、娶媳婦去的。”

沈皓峯道:“娶了媳婦還來嗎?”

“那哪還能再來呢,就在家過日子了。”傻根咧嘴一笑。

這就挺好。

不然就他這個邭猓蝠⿳o真擔心他這媳婦,是替全村人娶的。

王麗小聲道:“你剛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喊你身上有錢,當心真的把僬衼怼!�

“你們怎麼跟我老鄉似的,把人想的那麼壞。”

“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大姐就是提醒你,讓你小心一點。”王麗放下手裏的水杯,又說了一句。

“我家住在大山裏,在我們村,有人在山道上看到攤牛糞,沒帶糞筐,就撿個石頭片,圍着牛糞畫個圈,過幾天想去撿,那牛糞還在。別人看到那牛糞畫了圈,就知道有主了。”傻根繼續道:“我在高原,逢年過節都是我一個人在那兒看工地。”

“沒人跟我說話,我就跟狼說話,我不怕狼,狼也沒傷害過我。我就不信,狼都沒傷害過我,人還會害我?人還能比狼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