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許恪把短刀和玉簡一起取了出來,短刀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厚實而鋒利的刀刃上,透出一股屠戮蒼生的狂暴殺意。
狂暴的殺意,透出一股寒徹心扉的冰冷,讓四周的空氣中都飄出了霜花。
“好傢伙,殺意都凝成實質了。”
許恪掂了掂短刀,“這柄短刀絕對是一件靈寶。之前對戰的時候,紅髮散人爲何沒使用這件靈寶,而是用血海無生劍氣跟我交手呢?”
放下短刀,許恪又拿起了短刀旁邊的古舊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之中,許恪一看之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天魔化血神刀?”
這是一件血海魔道的殺伐至寶。
殺得人越多,這柄魔刀的威力就越強。
如果能用這柄魔刀,殺盡億萬蒼生,以蒼生之血,蒼生之魂,血祭魔刀,便能魔刀大成,一擊之下,或能滅世,或能斬仙!
真特麼離譜。
魔道就喜歡搞這種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看完玉簡之後,許恪也知道紅髮散人爲何沒有動用這柄魔刀的原因。
這玩意還沒有練成,只是個毛胚而已。樣子貨,看起來嚇人,其實不經打。
要初步練成天魔化血神刀,也至少要滅掉蒼莽原上好幾個凡人國度纔行。
以人練功,以人煉器,魔道最擅長幹這種事了。
不過,在許恪看來,殺人煉器只不過是魔道想走捷徑,圖簡單省事罷了。
天魔化血神刀,也有正統的魔道煉器之法,不需要屠戮蒼生的,只是一般的魔頭哪有這等學識,哪有這等技術,哪有這等耐心?
先留着,以後說不定也有派上用場的地方。
把天魔化血神刀和煉器玉簡收回了儲物葫蘆,許恪又看向了最後一件物品。
這是一面白玉雕琢的令符,上面的氣息十分清正,沒有絲毫魔氣,看起來堂皇正大,清正陽和。
令符上面刻着“清微”兩個字。
清微?這是人名,還是宗派的名字?
無論是人名還是宗門名字,清微兩個字,都帶着深厚的道韻,顯然是道家正統,名門正派。
紅髮散人手裏,怎麼有這樣一面令符?
殺人奪來的?不可能吧?
誰殺人之後,還把對方的身份令符帶在身上?哪有這麼蠢的人?不怕被對方的宗門循着令符來追殺麼?
所以,這面令符必定很不簡單。
許恪也想不出“清微”兩個字代表了什麼,只能問別人了。
拿出傳訊符,許恪向掌教真人發了個傳訊過去。
“許恪?你不是剛回碧水潭嗎?又有什麼事?”
掌教真人接通傳訊,心頭生出了幾分驚訝,不知道許恪爲何又聯繫他。
“我從血海魔道修士的儲物法器裏,找到了一面身份令符。”
許恪朝掌教真人說道:“這是一面白色的玉佩形令符,上面的氣息很清正,顯然是源自道門正統,上面刻了兩個字——清微!”
“什麼?”
掌教真人爆出一聲驚呼,“你再說一遍,那兩個字是什麼?”
“清微,清淨的清,微妙的微。”
許恪又重複了一遍。
然後……
傳訊符對面沒有半分聲息,掌教真人沉默不語。
“喂喂,掌教真人,怎麼回事啊?”
許恪皺了皺眉頭,果然,清微兩個字,必定來頭很大,麻煩也很大。
“唉……”
掌教真人一聲長嘆,“我以爲,太衡宗都滅門五千四百年了,這事應該早已結束了,沒想到……清微宗並沒有忘記我們這些太衡餘孽。”
“你是說……”
許恪臉色一變,“血海魔道爲禍,是清微宗在幕後指使?”
“不然呢?”
掌教真人冷笑一聲,“先是犬戎異族迴歸,現在又是血海魔道爲禍,呵呵,你覺得這是巧合嗎?有人不想我們活得太舒服啊!”
“清微宗有多強?”
許恪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
掌教真人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我只是從宗門記載裏看到過,滅掉太衡宗,逼得七派分支遠走蒼莽原的,就是清微派。”
“不過,曾經的太衡宗,是有化神道君的。能夠覆滅太衡宗,清微宗必然也有化神道君,甚至可能不止一個。”
“五千四百年過去了,誰知道當初的化神道君,如今是什麼境界呢?做好準備吧,這一關可不容易度過。”
“知道了。”
許恪點了點頭,掛斷了傳訊,臉上的神色也有些無奈。
這才安生幾天,怎麼又鬧出這種破事來了?
如果清微宗的化神道君,真的不要麪皮,不講規矩,親自出手來對付我們這些“小輩”的話,如何才能抵擋呢?
化神道君一巴掌拍下來,昊陽宗就沒了。
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計策都毫無意義,這就讓人無奈了。
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呢?
許恪的目光看向了法壇上停放的銅棺,心頭一動,辦法……就在這裏了。
不知道化神道君的元神,怕不怕污穢呢?
爛是爛了點,管用就行。
呔,僮樱捶▽殻瑔宋乙挥涳w翔大法!
第172章 大殺器“污穢之棺”
“掌教真人,我有個想法。”
許恪又發了個傳訊過去,把自己的“飛翔大法”告訴了掌教真人。
掌教真人:……
這就是大佬麼?果然思路很廣啊!佩服佩服。
停頓了片刻,掌教真人連連點頭,“我覺得很好,特別好。”
既然到了面臨滿門死絕的地步了,就不用講究什麼手段了,能不能活命纔是第一位的。
按照許恪的“飛翔大法”,如果真有化神道君出手襲擊,說不定還能坑死一名化神。
“只是……必須要確保安全啊!要不然,敵人沒被坑死,咱們就把自己給坑死了。”
掌教真人認可許恪的思路,卻又對其中的技術細節表示擔憂。
把污穢之物收納起來,存放在宗門,這也太危險了。一旦有所泄露,整個昊陽宗都不用別人來打,自己就滅門了。
“污穢之物是存放在碧水潭呢,要是出了問題,首當其衝的就是我,我會自己找死嗎?”
許恪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點自信的。
“沒問題就好。”
掌教真人連忙說道:“你放手去做吧!”
兩人達成了共識,掛斷傳訊之後,許恪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扭頭看向法壇上的銅棺,許恪念頭一動,全身靈力瞬間轉換成“雲中大道經”的雲系靈力。
許恪朝銅棺躬身一拜,“雲中君前輩,晚輩宗門將有大敵來襲,傾覆之禍近在眼前,不得不借前輩的寢棺一用,得罪了。”
這一番舉動,也就是但求心安罷了。
畢竟……這事真的有些不地道。
施禮之後,許恪驅動雲系靈力,凝結成一隻大手,使出了“摩雲之手”,揭開了銅棺的蓋板。
空蕩蕩的棺木之中,只有一尊牌位,一道絲線一般的靈光,在牌位周圍縈繞盤旋。
“請雲中君移駕!”
又躬身一拜,許恪再次驅動“摩雲之手”,把這尊牌位小心翼翼的從棺木中取了出來。
同出一源的雲系靈力,果然沒有引發靈光的反擊,完全任由許恪施爲。
這跟許恪的判斷完全一致。
托起這尊牌位,許恪轉身走進山中洞府的正堂。
放出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許恪驅動靈寶,一道土系靈力落入正堂的地面上,隨即地面上“長”出了一座神壇。
許恪把牌位安放在神壇上,然後取出三根香,插進神壇前方的香爐中。
香火繚繞之中,許恪恭恭敬敬的向神壇躬身一拜。
“恭請總攝陰陽統御六氣雲中大道君,聖安!”
因爲接下來的舉動,會有些“得罪人”,許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這番奉香祭拜,算是“道個歉”了。
當然,這也是許恪的另一番試探。
既然雲中君走的是“神仙大道”,那麼殘留的最後一絲靈光,或許會對香火生出反應。
果不其然!
這一番奉香祭拜之下,縈繞在牌位上的那一
縷靈光,果然生出了反應。
“嗡”的一顫,靈光猛然崩散,化成了一道水幕。
水幕之中,顯出了一片海域的景象。在這片海域的深海之中,顯出了一座洞府。
“滄溟淵,黿鼉島正東,三萬四千裏。”
水幕之上,又顯出了一行文字。
這是……雲中大道君留下的洞府?
或許是這位大佬臨死之前留下的後手?
片刻之後,光幕散去,那一縷靈光又恢復原樣,圍着牌位縈繞盤旋。
試探的結果出來了,這一縷靈光果然會對香火有反應。
同出一源的雲系靈力,再加上香火,就能顯化出雲中君留下的後手。
但是……這東西到底是機緣,還是“機緣”,就不一定了。
許恪剛剛還毀掉了紅髮散人準備的一堆“機緣”呢!
什麼“至寶留待有緣人”的套路,許恪是不怎麼相信的,讓自己的功法傳承下去,哪裏比得上讓自己活下去?
奪舍重生這種事情,在修行界可不罕見。
只不過……這也是一條退路。
真到了無法力敵的時候,雲中君留下的後手,也是一條後路。
一個是必死,一個是可能有危險,兩害相權取其輕,也只能從雲中君的洞府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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