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這門血海魔功,確實很恐怖。
但是,其中的道理卻很樸素,就是“喫什麼補什麼”。
資質不行,就找個資質好的“喫”掉。天賦不行,就找個天賦好的“喫”掉。
修行速度不行,很簡單,多“喫”點就好了。
這門功法,簡直就是“廢材逆襲”的標配功法,也是“喫人修仙”的典型代表。
王友仁因爲才修煉血海魔功不久,“胃口”還不行,暫時還只能“喫”童男童女,都還需要用血海丹鼎之法煉化精血之後,才能“喫”得下去。
一旦他修爲高深了,那就會“胃口大開”,先“喫”普通凡人,再“喫”武林中人,接着就要“喫”修行者了。
等到他成就大魔的時候,就要掠奪猩淌商斓亍�
修行者吞噬天地靈氣,血海魔功吞噬修行者,完美的食物鏈,簡直恐怖如斯。
“這麼邪惡透頂的功法,品質還這麼高深,王友仁到底從哪裏弄來的?”
許恪皺了皺眉頭,抬手一道搜魂術,打入了王友仁的腦海。
然後……沒有!
王友仁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關於這門血海魔功的任何記憶。
這不正常。
王友仁的神魂,肯定被人動過手腳,把這份記憶刪除掉了。
要論對神魂,對記憶,對情感的操弄,當然是“他化自在天魔大法”最是內行。
如果只是“刪除記憶”,並不是把這份記憶徹底湮滅了,只不過是讓這份記憶沉入了記憶深處,永遠的“遺忘”了而已。
通過“他化自在天魔大法”,或許能從“回收站”裏,把這份刪除的記憶找回來。
許恪念頭一動,一身修爲瞬間轉化爲“他化自在天魔大法”,伸出一根指頭,點在了王友仁的眉心。
一縷“七情六慾心魔氣”,滲入了王友仁的識海,浸染王友仁的神魂。
循着神識感應,
許恪通過“七情六慾心魔氣”,不停的深入王友仁的記憶深處,不停的發掘那些早已被王友仁遺忘的記憶。
希望對方沒有采用類似於“洗白”的手段,否則,被“刪除”了的記憶,還真不一定能從“回收站”裏找出來。
許恪自己就幹過“洗白”的事,五瘟老祖的元嬰真靈,都被許恪徹底洗成了白板,那絕對是永生永世都找不回記憶了的。
只不過,要想徹底洗掉一份記憶,卻還要保持神魂正常,保持其他技藝不被損壞,許恪都還沒有這個技術。
在王友仁神魂中動手腳的人,應該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真有這個本事,這事……許恪就沒法管了,對方的實力會強得離譜。
還好,沒有出現許恪猜測的最壞情況。
經過漫長的“回收站翻垃圾”,許恪終於在王友仁的神魂記憶深處,找到了那份被“刪除”的記憶。
那是五年前的一天,王友仁接待了一位自稱“紅髮散人”的遊歷修士。
在“紅髮散人”的主動示好之下,王友仁很快就跟他結下了深厚的交情,兩人談玄論道,把酒言歡,很是逍遙。
王友仁也談起了自己的苦惱,明明有昆吾真人這個大人物當後臺,明明有很好的背景關係,卻苦於資質太差,修行前路渺茫,只能回家等死,很是不甘心。
紅髮散人告訴王友仁,有一門功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只是這門功法來歷不正,不適合拿給王友仁修習。
這自然是欲擒故縱了。
王友仁得知還有機會更進一步,哪裏還禁得住誘惑,三番五次的哀求之下,終於從紅髮散人手裏得到了一門“血海魔功”。
然後……王友仁就此墮入魔道,走上了邪路。
而紅髮散人把血海魔功給了王友仁之後,便告辭離去,還順便抹去了王友仁的這份記憶。
紅髮散人輕描淡寫的就抹去了王友仁的記憶,這哪裏是什麼自稱的練氣期散修?至少都是金丹境界的修爲。
一位血海魔道的金丹修士,跑到蒼莽原上,故意給王友仁送上一份血海魔功,這事怎麼看都不正常。
故意坑害王友仁?
就憑王友仁這種渣渣,有什麼值得別人打主意的地方嗎?
針對王友仁宣稱的後臺,也就是我?
那更加沒有什麼意義。
就算王友仁修煉血海魔功有成,只要暴露出來,就會被人一刀剁掉,根本造不成什麼損傷,更加對許恪沒有什麼影響。
難道紅髮散人只是單純的要把血海魔功散播出去?
傳播血海魔功,難道會對他有什麼作用嗎?
一位金丹級的魔道修士,總不至於鬧着玩,就把血海魔功傳播出來,他這麼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這個原因……或許就在功法上面。
那就必須繼續推演一番了。
許恪把王友仁塞回了“畜生窩”,來到書房,攤開紙筆,開始推演計算血
海魔功。
王友仁得到的血海魔功,居然是一門直指金丹的大道真傳。
難怪王友仁完全豁出去了,難怪他敢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能夠結丹呢,他怎麼可能不拼一把?
拿出紙筆,許恪從練氣一層開始,按照功法上的表述,不斷進行推演計算。
以許恪如今的學識造詣,推演解析一門功法,完全沒有什麼難度。
解析出了血海魔功的本質,也解析出了血海魔氣的特徵特性,許恪甚至可以自己編一門血海魔功出來。
從血海魔功的練氣篇開始,許恪不停的推演計算,手上飛速書寫。
靈氣本徵論,讓許恪明悟了靈氣的本質特徵和轉換規律。這個特徵和規律,稍微轉換一下,同樣適用於魔氣。
這樣一來,許恪的推演計算就更加順暢了。
從練氣到築基,從築基到結丹,然後就沒了。
這份功法就只到了這裏。而且許恪也沒有從已經解析過的血海魔功中,發現紅髮散人傳播功法的原因。
答案應該在元嬰期的修行之中。
以許恪如今的境界,把一門金丹功法,推演到元嬰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這種事都做過多次了。
推演計算還在繼續,許恪把功法推演到了元嬰期,然後……許恪就發現問題了。
“原來如此。”
通過對血海魔功的推演,許恪已經得出了結論。
這仍然是爲了煉神。
血海魔功成就元嬰之後,要繼續修行,要尋求晉升化神,就必須煉成十二萬九千六百頭“血神”。
每一頭血神,都要求要有金丹層次,才能在晉升化神之際,以十二萬九千六百頭血神爲柴薪,一舉突破,晉升化神。
十二萬九千六百頭金丹級的血神,如果靠自己一個個修煉,那要練到何年何月?
就算耗盡元嬰修士的五千載壽命,都練不成這麼多血神呢,必然要走捷徑了。
走捷徑這種事情,魔道修士最是內行不過,自然有他們的解決辦法。
自己練不過來,就讓別人來練,把血海魔功傳播出去,就跟播下了種子一樣,只需要等着“秋收”就行了。
好手段,不愧是魔道。
許恪暗暗點了個贊,然後又皺起了眉頭。
既然紅髮散人給王友仁傳了血海魔功,必然還會傳給更多的人。
這種“廢材逆襲”和“喫人修仙”,雙重屬性加持的絕世魔功,一經傳播,肯定沒人會拒絕修習。
說不定還會被人當成機緣,當成底牌,當成鹹魚翻身的“金手指”,一個個趨之若鶩,根本不會考慮後果,更不會去考慮,這份機緣背後是不是還有個幕後黑手。
看來,這方修仙界的修士,還是遭受的社會毒打不夠。
現在的情況來看,紅髮散人肯定把這門功法,通過各種手段流傳出去了。
修士對於“機緣”的保密性,許恪自己都深有體會。
有人得到這份功法之後,絕對會祕而不宣,藏起來當底牌。
蒼莽原上都不知道流傳出去了多少份“血海魔功”了。
必須要阻止‘血海魔功’氾濫,要不然,整個蒼莽原修行界,不知道會冒出多少“廢材逆襲”,“喫人修仙”的事情來。
大範圍的排查,許恪一個人是幹不過來的,必須宗門出面。
要排查也不難,只要附近有人口失蹤的事,就可能跟血海魔功有關。
此外,許恪還可以把探查血海魔氣的法器煉製方法,教給宗門,讓宗門煉製探查血海魔氣的法器,開展全面篩查。
至於那個紅髮散人,就只有許恪能夠追蹤了。
都過去幾年了,也不知道紅髮散人還在不在蒼莽原。
更重要的是,紅髮散人是什麼來歷?他身後是不是還有一個血海魔道的宗門?
掌教真人一語成讖,還真說準了。
說不定,又要滅一家宗門了。
第169章 放心吧,昊陽宗必定滅門
趕在天亮之前,許恪把血海魔功一事,給掌教真人發了傳訊過去。
連同王友仁墮落入魔的事,以及血海魔功的危害性和血海魔功的探查方法,許恪全都告知了掌教真人。
說完正事,許恪又問了一句,“掌教真人,王友仁打着我的旗號,行此惡事,宗門一點都沒察覺嗎?”
其實,王友仁打着許恪的招牌行事,這種情況並不奇怪。
上一世的現代世界裏,某地就有人打着聖天子的旗號行騙,把省級大佬都騙得團團轉。
省級大佬是蠢貨嗎?當然不是。爲什麼會受騙呢?因爲騙子真的拿得出證據,能證明他跟聖天子很有關係。
王友仁同樣拿得出證據,證明他跟許恪很有關係。
這就是王友仁作惡多端,梁城道院卻沒有管,更沒有上報宗門的原因。
“凡俗世界的事,都是各地的道院處理。道院沒報上來,誰會沒事往凡俗世界跑?”
掌教真人繼續說道:“梁城道院的事我會處理,也會給各地道院下令,以後凡是遇到自稱跟宗門中人有關係的,都必須報上來,由宗門查處,避免發生類似的事。”
“行吧。”
許恪點了點頭,“血海魔功的事,要儘快行動起來,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的。”
“明白。你放心吧!”
掌教真人笑了笑,又說,“你這個紅塵煉心,還真是什麼事情都遇得上,又要耽誤你煉心了。”
“不耽誤。”
許恪也笑了起來,“我已經確定了道心所在,確定了真靈本性,紅塵煉心算是煉完了。”
“啊?這麼快?”
掌教真人愣了一陣,想起許恪是“大能轉世”,道心早已鑄就,現在只不過是重新洗練一番而已,自然十分快速了。
事情交代完畢,許恪掛斷傳訊,又到回春堂的雜物間,把一性囼炂啡既M了靈獸袋。
放出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發動傳送陣,許恪一步跨出,瞬間又回到了老家的房間裏。
舉步走出房門,許恪抬眼看着眼前的“老家”,心頭一聲長嘆。
家園雖好,卻並不能久留。
有許恪的身份地位在,這一世的父母弟妹,自然能夠享一生富貴,安穩無憂。
嗯……爲了防止因爲修行界的爭鬥,被人拿父母家人來對付我,還需要留些後手纔行。
轉身回到房裏,許恪拿出從五瘟老祖的密庫裏,搜刮出來的煉器材料,開始給家人煉製護身之物。
上一篇:综仙:师姐陆雪琪,收徒花千骨
下一篇:百年修仙,我快死了金手指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