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一分耕耘百分收穫 第179章

作者:凿砚

事情還沒有定論,許恪暫時也沒有胡亂猜測。

這種事情要發現真相也很容易,只要去王友仁家裏看一眼就行了。

隨後,許恪就繼續跟家人敘話。

一直到喫完晚飯,各自安歇之後,許恪這才駕馭無形劍遁,無聲無息的飛遁而去。

王友仁的老家在哪,許恪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這種事情很好解決,只要向宗門發個傳訊,馬上就能收到消息。

片刻之後,許恪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王友仁的老家地址。

王友仁的老家,名叫軻州,位於梁國西部邊陲,跟陳國交界處。

路程有點遠,爲了快去快回,許恪直接用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驅動了無形劍遁,爆出了極快的遁光速度。

不久之後,許恪就來到了軻州邊境的王家堡。

這裏就是王友仁的老家了。

懸停在半空,許恪低頭看向了下方的王家堡,然後……一股透出猩紅血暈的魔氣,在王家堡裏縈繞盤旋,隱約之間,彷彿還有無數怨魂在哭喊哀嚎。

血海魔道?

王友仁竟然真的入魔了?

許恪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緣故?

目光看向血海魔氣的發源之處,許恪身形一晃,無聲無息的飄然而下,落到了王家堡。

循着魔氣流轉的痕跡,許恪一路來到王家堡的後山,走進了被陣法封閉的一處山洞。

眼前的景象……讓許恪雙目欲眥,怒火沖天。

這是一座丹房。

山洞中間的石臺上,矗立着一座丈許高的丹鼎,猩紅的血光在丹鼎之中翻騰縈繞。

在丹鼎石臺四周,是一汪血池。

翻騰的鮮血,如同浪潮湧動。在血浪湧動之間,露出了無數幼小的屍骸。

成千上萬的兒童屍體,在血池浪潮之中或隱或現,一張張幼小的面孔,青紫而又猙獰,彷彿在向老天控訴冤屈。

這是何等的狠毒!

這是何等的殘忍!

這是何等的邪惡!

許恪的憤怒,如同積壓到了極限的火山,翻騰的怒火在心頭瘋狂湧動。

人,怎麼能邪惡到這種地步?

人心,怎能如此惡毒?

王友仁,你死定了!

許恪緊緊的捏住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昆吾觀……呵呵,好一個昆吾觀!

好一個昆吾真人的同門,好一個昆吾真人的好友。

如此邪惡狠毒之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居然還特孃的打着老子的招牌行事?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想嚐嚐死是什麼滋味麼?

第167章 大道心蓮,許恪的真靈形態

什麼是地獄?

眼前這般景象便是地獄。

地獄就在人間,妖魔就在人心之中。

“正月長齋,誦詠是經。爲上世亡魂,斷地逮役,度上南宮。”

“七月長齋,誦詠是經。身得神仙,諸天書名。黃籙白簡,削死上生……”

“萬神朝禮,名書上天。功滿德就,飛昇上清。”

許恪嘴裏低沉的念着《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緩緩的抬起了手臂,光輝閃耀而起。

大日金烏,太陽真火。

熾烈的火光席捲而出,眼前的罪惡,眼前的血腥,一切皆成灰燼,塵歸塵,土歸土。

願來日轉生,再無災劫。

而此間的罪孽,此間的邪惡,當由我來替你們洗清!

許恪一拂衣袖,轉身踏出了山洞。

剛剛踏出山洞,許恪的“耳神”聽到了一些動靜,連忙扭頭看向了王家堡外。

在王家堡外的一處山林中,彙集了一羣武林中人。

“諸位,我等平日,被人尊稱大俠。”

“何謂俠?俠者,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俠者,保家衛國,護境安民。”

“王老魔邪惡狠毒,罪孽滔天。諸位武林同道,今日我等彙集於此,便是爲了斬殺邪魔,替天行道。”

“今日,定要讓老魔頭,看看我輩俠士的英勇無畏,看看我輩俠士的剛烈血性!”

“諸位,隨我來,除魔!!”

“殺……”

一羣武林俠士,怒吼着衝出山林,殺向王家堡。

他們很勇敢!

只是一羣凡俗武林中人,要除掉王友仁這個入魔了的修士,完全就是拿命去拼,獲勝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可能。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全都會死在“王老魔”手裏,甚至連完整的屍骨都不會留下。

當然,許恪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人心,有邪惡狠毒,也有英勇無畏。”

“世間,有人心如妖魔,也有人心懷正義。”

“或許,有時候正義不一定能戰勝邪惡,但不是今天。”

“今天,正義必定戰勝邪惡!”

許恪伸手一指,一縷無形劍氣呼嘯而出,在王家堡大門的城樓上一繞而過。

城樓上,那些張開強弓硬弩的護衛,瞬間無聲無息的倒地不起。

隨即,無形的劍光在城寨大門上一掠而過,厚實的鐵栓瞬間碎成一地鐵渣。

得到許恪的暗中相助,俠士們殺進王家堡的道路暢通無阻了。

許恪移開目光,看向了王家堡大宅。

那裏還有一股血海魔氣在翻湧。

毫無疑問,這必然是已經入魔的王友仁了。

此刻,王友仁已經接到了江湖俠士攻破大門,殺進王家堡的消息。

“混賬!”

王友仁一聲怒吼,“城寨戒備森嚴,居然如此輕易,就被人攻進來了?都是一羣廢物!”

怒罵了一聲之後,王友仁站起身來,渾身翻騰着猩紅的魔氣,兩眼殺氣騰騰。

“

一羣凡人,也敢挑釁老夫?真是不知死活。”

王友仁一甩袍袖,舉步踏出了宅院。

“鏘……”

一聲劍嘯響起,一道鋒銳冰冷的劍光破空而至。

“叮”的一聲,一柄法器長劍釘地上,攔在了王友仁身前。

這是許恪還在河東坊的時候,參加晉升考覈和宗門大比,得到的獎品。

許恪是個念舊的人。這柄法器長劍一直留在儲物葫蘆裏。

今日,就用這柄河東坊時期的劍,來斬這個河東坊時期的人。

就此……做個了斷吧!

“誰?”

突然看到一柄飛劍釘在身前,王友仁心頭一驚,忍不住一聲大喝。

“哪位同道在此?”

“老夫王友仁,出身昊陽宗,乃是蒼莽仙盟傳法長老,昆吾真人許恪的至交親朋。”

“道友若想對老夫出手,還需掂量一二,可不要自誤啊!”

面對飛劍攔路,王友仁毫不猶豫就打出了許恪的招牌,做得十分熟練。

很顯然,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了,已經不是第一次打許恪的招牌了。

“至交親朋?”

一聲冷笑響起,滔天殺氣似怒潮席捲。

隨即,一道人影踏步而出,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鼓點一般,一下下敲在王友仁心頭。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你這個至交親朋呢?”

許恪的身影,從庭院正門踏入,停在了王友仁身前,“你告訴我,我什麼時候多出了伱這個至交親朋的?”

“鏘”的一聲,紮在王友仁身前地面上的法器長劍,突然凌空飛起,停在半空中。

冰冷鋒銳的寒芒,直指王友仁的眉心,殺氣直衝眉宇,寒意透徹心扉。

“許……許恪?”

王友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渾身一個哆嗦。

一直打着許恪的招牌,行事肆無忌憚,無人敢惹。現在……居然把這個招牌打到了正主面前。

扯虎皮,拉幌子的把戲,徹底戳穿了。

“呃……許……許師弟……”

“放肆!”

許恪一聲怒喝,“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稱我師弟?你也配?”

“昆……昆吾真人,傳法長老,這……這是個誤會,誤會。”

王友仁眼珠子一轉,連聲分辨,“家中弟子不肖,行事張揚了些,招惹了凡俗武林中人侵襲。這點小事就不必勞煩您親自過問了,我馬上就能處理好。”

“你以爲,我來找你,只是因爲這事?”

許恪冷冷的盯着王友仁,“你身上的血海魔氣,山洞裏的血海丹鼎,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人心難測啊!”

“沒想到當初的河東坊王友仁,居然能邪惡狠毒到這種地步。”

“王友仁,山洞裏那成千上萬的童男童女,他們的冤魂,正在看着你呢!”

“所以……你想怎麼死?”

許恪緩緩的抬起了手臂,懸停在王友仁面前的法器長劍,爆出了冰冷的殺意。

“這能怪我嗎?”

“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