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一分耕耘百分收穫 第17章

作者:凿砚

許恪剛剛練完“黃巾力士鍛體術”,正要回屋做早飯,突然聽到前門傳來一陣腳步聲。

莫非是高正直師兄來了?這麼早?

許恪連忙朝自己放了個潔淨術,驅散了身上煉體生出的汗水,匆匆舉步回屋,伸手打開了大門。

然後……

高正直沒來,那個“賣保險”的王師兄來了。

“王師兄?”

許恪愣了一下,“你這一大早的,找我有事?”

“確實有事。”

王師兄笑着點了點頭,“掌教真人頒下法旨

:臘月初九,舉行宗門大比!我領了差遣,特來向各位同門宣告掌教真人法旨!”

“另外,在宗門大比之前,司農殿要先進行一次考覈,時間定在臘月初六。”

宗門大比?

難道又是那種“一羣弟子比武較量,誰贏了有獎,名次高的還能晉升內門,被宗門大佬看中,還能成爲收徒”的宗門大比?

許恪的嘴角微微抖了幾下,這戲碼……有點老啊!

這麼老古董的宗門大比,還在用呢?寫在小說裏都沒人看了吧?掌教真人就不知道要與時俱進麼?

按捺住心頭的吐槽慾望,許恪抬頭看了王師兄一眼,問道:“師兄,我們這些種田弟子,怎麼參加宗門大比?跟人交手比武嗎?”

“交手比武?”

王師兄明顯一怔,“你怎麼會生出這種念頭?我們這些種田的,打打殺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參加司農殿的考覈就行了,不用比武。”

“不是比武?”

許恪也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清狀況,“那……我們比什麼?”

“當然是比種田啊!這纔是我們的本行!”

王師兄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們這些種田弟子,就算再能打,能比內門弟子更能打?能比真傳弟子更能打?”

這可不一定!

能不能比真傳弟子更能打,那也要打過才知道!

許恪眉頭一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如果是同境界的情況下,我還真不怕什麼真傳弟子。

當然,這些就沒必要跟王師兄說了。

於是,許恪又朝王師兄問道:“比種田?這個怎麼比?難道要現場種田?這不可能吧?”

“不是真要你現場種田。”

王師兄搖了搖頭,“主要是考察你的修爲,考察種田法術的掌握程度,以此來評定級別。”

說到這裏,王師兄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落寞。

“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來說,這次司農殿考覈,也就是走走過場,反正修爲遲遲不能突破,晉升無望!”

抬頭看了許恪一眼,王師兄感嘆了一聲,“還是年輕好啊!對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司農殿考覈,就是一次晉升的機會。”

“就拿你來說。”

伸手指了指許恪,王師兄說:“如果你的修爲晉升練氣四層,種田法術又很精通,那就是絕佳的機會,能夠晉升爲司農殿執役弟子。”

說完,王師兄又是一陣搖頭。

“只可惜,你的修爲和法術都不夠。在宗門大比之前,根本達不到晉級司農殿執役弟子的標準,沒有入選的可能。”

這你可看走眼了!

許恪心頭暗笑了一聲,臉上也不動聲色,繼續問道:“王師兄,你說的這個晉升,到底有什麼好處?”

司農殿執役弟子,也就是高正直那個級別麼?

身份地位高了,好處自然更多。但是,具體有什麼好處,許恪卻還不太清楚。

“好處?數不勝數啊!”

王師兄伸手指了指外面的田地,“我們現在種的是最低等的下品靈田,也只能種最不值錢的銀葉黃麻和千鍾粟。”

“如果能晉升,就能耕種中品靈田,甚至上品靈田。靈茶、靈果、靈藥,這些可比千鍾粟值錢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修行功法,宗門只傳了練氣初期的,如果突破境界,晉升練氣四層,還需要去傳法殿花錢買功法,才能繼續修行。”

“成爲司農殿執役弟子,擁有宗門配發的身份腰牌,可以有一次免費入傳法殿選擇祕籍的機會,還能每年還有一次免費入傳法殿旁聽的機會。”

“而且,我們現在耕種靈田,收穫需要上交宗門七成。但是,成爲司農殿執役弟子之後,只需要上交五成,身份地位可不是我們這些底層種田弟子能比的。”

懂了!

底層種田弟子就是臨時工,司農殿執役弟子有編制。

看來,這個司農殿執役弟子的身份還挺不錯!

這場實際上是“司農殿考覈”的“宗門大比”,還是有必要認真參加一下的。

第26章 果然,晉升職位纔是正途

收租的終於來了。

只可惜……來的不是高正直。

這天上午,一匹青銅色的機關馬,從半空中踏雲而來。馬背上坐着一個峨冠博帶,大袖飄飄的青年男子。

竟然……不是高正直?

高正直,高師兄,你上哪去了?

你不來的話,我找誰弄靈酒釀製技術?

當機關馬降下雲頭,落到許恪家門口的時候,許恪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是機關馬!”

峨冠博帶的青年男子,翻身下馬,看到許恪發愣的樣子,還以爲他被機關馬震住了。

青年男子以爲許恪沒見過世面,卻也不動聲色,朝許恪解釋道:“昊陽城裏有煉器大派‘天工閣’開設的店鋪。這是我前幾天剛從天工閣買來的。我的家境還算寬裕。”

這是……在顯擺?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恭喜師兄喜提新車?

許恪的嘴角微微抖了幾下,還是拱了拱手,“真令人羨慕啊!師兄這馬,果真不凡。”

在別人裝逼顯擺的時候,喊一聲“666”,也算是基本素質了。

當然,許恪只不過是隨便應付一下,捧場的水平也就相當於“臥槽牛逼”的程度。

好在青年男子也沒指望許恪能說出什麼好話,對於“臥槽牛逼”這種水平的捧場,已經很滿意了。

“呵呵,還行,還行!”

青年男子朝許恪笑着點了點頭,又說:“許師弟,我是司農殿執役弟子張凌峯,這次是來收取靈田佃租的。”

“見過張師兄!”

許恪拱手一禮,問道:“不知張師兄跟高正直師兄是否相熟?這次收取佃租,高正直師兄爲何沒來?”

“高正直?哈哈!”

聽到高正直這個名字,青年男子張凌峯頓時笑了起來,“那傢伙,這段時間倒黴透頂,做了一筆賠本買賣,虧得吐血。這不,連收租的事都推給了我,自己跑橫斷山那邊去了。”

“賠本?”

許恪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他那個奸商,也有賠本的時候?真是喜聞樂見啊!”

“哈哈哈哈!”

張凌峯又是一陣大笑,“大家都這麼覺得。說實話,看到他賠本,我雖然很同情,心裏卻也有點樂!”

兩人說笑了一陣,就開始談起了正事。

“許師弟,我這次是來收租的。”

張凌峯拿出一卷田冊,翻看了一下,朝許恪說道:“你耕種了十畝靈田,按照規矩,千鍾粟覈定八百斤一畝,你交七成,就是五千六百斤千鍾粟。”

“沒問題!”

許恪點了點頭,對這個數據沒有異議,又問:“張師兄,原本我打算請高正直師兄幫我弄來一份靈酒釀製之法,現在高師兄不在,是否可以麻煩張師兄呢?”

“靈酒釀製術?”

張凌峯有些意外,抬頭瞥了許恪一眼,笑道:“莫非你打算用千鍾粟釀酒?”

“不瞞師兄,確實有這個想

法。”

許恪笑着點頭,“靈酒釀製術的事,不知張師兄這裏麻不麻煩?”

“沒什麼麻煩的。”

張凌峯搖了搖頭,“高正直跟你們賣符紙煉製術的事,我是知道的。說實話,以你的財力,要學這些雜藝,耗費很大,不一定能承受得起。”

說到這裏,張凌峯又看了許恪一眼,“當然,你想要靈酒釀製術,我也可以幫你弄來一份,能不能學會,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多謝師兄!”

許恪心頭大喜,連忙朝張凌峯拱手道謝。

“不用多禮!”

張凌峯擺了擺手,“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把心思放在這些雜藝上,馬上就是宗門大比了,你專心修行,努力提升境界,提升法術修爲,這纔是正途。”

說到這裏,張凌峯咧嘴一笑,“如果能晉升爲司農殿執役弟子,就算不擔任其他職司,只是耕種中品靈田,收入都比你學這些雜藝強了。”

“多謝師兄指教!”

許恪拱手道謝,心頭暗自感嘆。

司農殿執役弟子,擔任職司是有“工資”的。耕種中品靈田,收入也遠遠不是下品靈田能比的。

果然,臨時工和有編制的,待遇完全不一樣啊。

“行了,閒話不多說了。”

張凌峯擺了擺手,朝許恪說道:“你要的靈酒釀製術,我回去之後用紙鶴飛符發給你。這些基礎技藝,我隨便找人要一份就行,也不用你花錢,送給你了!”

“啊?這……這就太感謝張師兄了!”

居然免費送?這位張師兄可比奸商高正直大方多了。

許恪心頭大喜,連忙拱手道謝。

“你拿到靈酒釀製術之後,也不要花太多心思。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應對宗門大比,不要搞不清主次!”

張凌峯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很有“師兄關心教導師弟”的樣子,完全不是高正直那副奸商嘴臉。

許恪心頭暗暗感嘆,這位張師兄看起來很熱心吶!

接下來,就是交租的事情了。

許恪提出來,用靈石代替交租,張凌峯也輕鬆答應,只是又語重心長的教導了許恪一番,讓他不要分心雜藝,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好好應對宗門大比。

看到張凌峯這番舉動,聽到張凌峯這番關切教導的話,許恪雖然有些意外,也覺得張凌峯爲人處事十分周到,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把張凌峯送走之後,許恪看着張凌峯離去的身影,不禁心頭感嘆。

這位張師兄,果真有師兄風範!——

張凌峯騎着機關馬,踏空飛行。

坐在馬背上,低頭看向地面,看到許恪還站在門口拱手相送,張凌峯臉上浮起了一抹微笑。

“無論是盤剝,還是奸商,都不是正道。”

“修行需要耗費無數資源,掌握修行資源的方法中,自己去撈錢,自己去賺錢,那是低級手段。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讓別人給他賺錢!”

“當我養出足夠的人望,我就能成爲型鶜w的司農殿首席弟子。到時候,我就能主管一方事務。手裏有了權力,還怕沒有資源?”

“只是一番關切的話,就能讓人對我心懷感激,心存敬仰!這麼輕鬆就能收穫人心,爲什麼不做呢?”

張凌峯一聲輕笑,一抖繮繩,機關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