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要滅掉南疆瘟部,還得動點技術手段纔行。
伸手一揮,許恪把南疆瘟部的“五瘟正法”展示了出來。
蒙乞愷記憶中的“五瘟正法”,只有從練氣期到金丹期,沒有結嬰之法,更沒有元嬰期的修行之法。
但是,對許恪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五瘟正法”,修的是“疫氣”。
東方青瘟,腐木之氣。南方赤瘟,暑熱之氣。西方白瘟,鏽金之氣。北方黑瘟,淤沼之氣。中央黃瘟,糞土之氣。
練氣期吸納五瘟之氣,築基期凝結五瘟真符,而後五瘟真符合一,結成瘟丹。
從本質上來說,五瘟之氣,其實也是五行靈氣的一種毒性變種。
這種修行之法,必然是因爲南疆的特殊環境,遍地都是毒瘴之氣,修行者吸納不了正常的天地靈氣,就逐漸從練氣正法轉爲了旁門左道。
結合醫道修行之法,觸類旁通一下,許恪豁然發現……五瘟正法,還真的能走正道。
如果不施瘟放毒,只吸納瘟毒疫氣,那就真的是造福蒼生,讓無數人免受五瘟毒氣之害,堪稱功德無量。
就算走“瘟神”之路煉化真靈,也是消除瘟疫的正經神道,而不是撒播瘟疫,爲禍蒼生的邪神。
或許,曾經創造這門功法的前輩高人,心懷悲天憫人之志,意圖改變南疆的惡劣環境,創下了這門以己身容納五瘟毒氣的功法。
只可惜……後人把路走歪了。
轉念一想,許恪也明白過來了。
走瘟神正道,吸納猩母卸髦睿挠惺┓盼炼荆霾ネ纯嗪涂謶謥淼每欤�
讓人恐懼,可比讓人愛戴容易
得多。
說得更功利一些,就算走瘟神正道,也一樣要釋放瘟疫。沒有瘟疫的威脅,不讓人們感受瘟疫之苦,哪來的感恩崇拜之心?
還是那句話,若無邪魔亂世,哪來佛度蒼生?
入魔強十倍,洗白弱三分。
如此一來,“五瘟正法”走上邪路,簡直就是必然的了。
現在的南疆瘟部,已經徹底變成了邪派,全都是奉行施瘟放毒,撒播痛苦和恐懼的邪路。
所以,一位奉行“五瘟正道”的瘟部修士,打上山門,撥亂反正,重立五瘟正道。
這種劇情,在南疆各部看來,必定是喜聞樂見了。
反正是瘟部的內鬥,不論成敗如何,絕對不會有人幫瘟部的忙,甚至反而還會拖一下後腿。
那麼,就用這個辦法來滅掉南疆瘟部吧!
紅塵煉心,哪裏不是煉?
夢中證道是煉心,覆滅南疆瘟部,同樣也是煉心。
正本性,清本心,只要是本心本性,普度蒼生是心性修行,屠戮天下也是心性修行。
念頭一動,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瞬間轉化爲“太陽真火”。
取出一路收繳的“瘟神雕像”,用太陽真火焚燒萃取,化爲純淨的靈金熔液。
許恪又把蒙乞愷的法寶“五瘟百毒劍”取了出來,同樣熔成了一團金屬熔液。
一揮手,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又轉化爲五瘟正法。
在許恪的操縱下,一道道純正的五瘟之氣,化爲一道道禁制符籙,兩團熔液之中,隨即開始塑形。
瘟神雕像熔液,塑形成了一根銘刻無數符文的六尺長杆。
五瘟百毒劍的熔液,被許恪以織造殿的牽絲術,拉出一條條極其細微的絲線,再用“編織術”織成了一面旗幡。
旗幡與長杆接合起來,化成了一面黑色的長幡。
伸手取出蒙乞愷的空殼金丹,煉化成純淨的五瘟之氣,打入了長幡之中。
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轟然衝起。
許恪連忙用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壓制了這股靈力波動,順利的把長幡煉成了法寶。
“這面長幡,就叫五瘟刑止清正幡,簡稱五瘟幡。”
一面專門用來收攝五瘟之氣的法寶,完全符合五瘟正道,還能剋制南疆瘟部邪道修士。
不過,法寶級的五瘟幡,還是不夠強,要晉升靈寶纔行。
許恪馬上用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開啓傳送門,一步跨出,又回到了碧水潭昆吾院。
剛剛進門,許恪發現景玥正躺在他的牀上打滾。
“你這是在幹甚?”
許恪愣了一下,出聲問道。
“師父你回來了?啊……”
景玥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又是一聲尖叫,滿臉通紅,狼狽逃竄。
“什麼情況?”
許恪只覺得莫名其妙,也懶得管了。
轉身出了昆吾院,來到了山中洞府,許恪啓動了碧水潭大陣,彙集磅礴靈力。
放出五瘟幡,把碧水潭大陣的靈力,通過靈
寶轉化爲五瘟正法,不斷祭煉法寶。
法寶要晉升靈寶,當然要有真靈。
真靈……許恪正好有一道。
伸手取出清淨蓮,以“他化自在天魔大法”的魔火,燒去蒙乞愷的真靈記憶,只剩下一點純淨的真靈。
蒙乞愷本來就是修煉的五瘟正法,正適合用來當做法寶真靈使用。
伸手一抓,攝出蒙乞愷的真靈,打入了五瘟幡中,磅礴浩瀚的靈力蜂擁而至。
在許恪的精確操縱下,真靈與長幡順利融合,正式晉升爲靈寶。
壓下靈力震盪,消弭還未成型的天劫,又一件靈寶誕生。
準備妥當了,該動身滅掉南疆瘟部了。
南疆瘟部有點遠,許恪先用碧水潭大陣開啓傳送門,直接傳送到了橫斷山污穢之地。
再通過傳訊符,詢問陣法殿主,最北面的駐點傳送儀軌。
得到答案之後,許恪又啓動污穢之地的大陣,開啓傳送門,直接傳送到了已經被剿滅的犬戎異族老巢駐地。
跟主持此地開拓的一名昊陽宗執事打了個招呼,許恪放出遁光,沖天而起,朝着更北面的南疆區域趕去。
從蒙乞愷的記憶中,許恪清楚的知道從蒼山抵達南疆的路途,一路全力飛遁,匆匆趕路。
越過莽莽羣山,一路向北。
幾天之後,許恪已經瀕臨南疆地界了。
念頭一動,許恪又變成了郎中許子敬的模樣,渾身靈力轉化爲五瘟正法,手中拄着一杆漆黑的長幡,舉步踏入了南疆。
南疆果真窮山惡水。
即使在蒙乞愷的記憶中看過一遍,如今親身踏入南疆之後,感受更加直觀,也更受震撼。
天上飛的那些,跟麻雀差不多大的玩意,居然是蚊子。
路邊毫不起眼的野花,居然是觸之即死的劇毒之物。
腐爛的枯葉叢中,鑽來竄去的各種蟲子,就沒有一種不是劇毒惡蟲。
南疆之人,能在這種地方生存繁衍,真的是……太牛逼了。
好在許恪一身五瘟之氣,手中的長幡更是靈寶五瘟幡,完全是毒中之毒,一路上的毒蟲毒物,完全不敢招惹許恪,遠遠看到就匆匆逃避。
一路前進,不斷深入南疆。
進入有人區域之後,許恪既不張揚,也不隱瞞,光明正大的以五瘟修士的身份行走。
五瘟修士的名聲,在南疆同樣很臭。
途徑一處村寨,寨民看到許恪長幡上半人半蛇半蟲的瘟神標記,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許恪也不理會,只是驅動五瘟幡,把村寨附近的五瘟之氣收攝一空,這才繼續前進。
一路上經過無數村寨,許恪都是同樣的操作,都是把村寨附近的五瘟之氣收攝一空,消弭誕生瘟疫的可能。
慢慢的,一名特殊的五瘟修士,行走南疆,四處收攝五瘟之氣,消弭瘟災疫氣的消息,就慢慢流傳了出來。
當許恪來到南疆瘴部區域的時候,一名瘴教修士出現在許恪面前。
“在下辜乞泊,瘴教大巫師。”
這名瘴教修士,朝許恪拱手一禮,“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此行意欲何爲?”
“瘟教許子敬,見過大巫師。”
許恪朝這名瘴教巫師拱手回禮,“我乃五瘟正教道統,秉持刑止五瘟,清毒散疫之正道。此番返回南疆,就是打算正本清源,重塑五瘟正教道統。”
“嗯?”
瘴教大巫師愣了一下,然後心頭狂喜。
五瘟正教還是五瘟邪教,這都無所謂,關鍵是五瘟教要內亂了。
這種內部殺得人頭滾滾的事情,最是喜聞樂見了。
第156章 縱橫千里,斬盡殺絕
跟瘴教大巫師見過面之後,許恪繼續前進,徑直殺向五瘟教區域。
五瘟教在瘟部疆域裏,一直是以恐懼來統治這片區域,同樣沒有什麼好名聲。
許恪進入瘟部區域之後,途經的城寨,民锌吹皆S恪的五瘟幡就嚇得臉色發白,慌忙躲避,一個個瑟瑟發抖。
這讓許恪更加堅定了滅掉五瘟教的心念。
五瘟教在各處設立了分壇,用以統治疆域內的寨民。
許恪根據搜魂得來的記憶,徑直找上了一處名叫烏蛇壇的分壇,打算一路殺過去。
以“五瘟百毒劍氣”的方式,駕馭劍光飛遁,很快就落到了“烏蛇分壇”。
分壇駐地是一座城寨。
許恪落到城寨門口。
抬頭朝城寨掃了一眼,裏面……烏煙瘴氣。
在許恪的“耳神”之下,清楚的聽到裏面傳出女子的慘叫聲,男子的淫笑聲……
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拜見大巫師。”
值守寨門的五瘟教弟子,看到許恪一身五瘟之氣,實力高深莫測,連忙迎了上來,朝許恪躬身行禮。
“大巫師駕臨,不知有何貴幹?可需我等效勞一二?”
“我是來……”
許恪朝這名值守弟子看了一眼,又看向後方的城寨,面無表情的抬起了手。
“殺人的!”
伸手一按,一股磅礴浩瀚的五瘟靈力,如同炮彈一般轟了出去。
“轟隆!”
一聲驚天爆響,前方的寨牆寨門,瞬間炸得粉碎。
“啊……”
“放肆!”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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