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陷入了沉默當中,他印象裏自家大哥和三皇子關係最好。
當年東宮太子在位,雄才大略,意向高遠,谢首訜o不心服,在他死後,想必是形换首踊ハ嘀g,各有不服,皆生爭位之念。
若局勢真是這般發展,那麼建安侯府多半是支持三皇子的。
而且此前升遷,也是因爲三皇子府中起火,他大哥李普射殺了縱火之人。
那麼三皇子爲何對他下手?
等問清楚了之後,李正景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天前,七皇子病逝,至今祕不發喪,其實是他爭位失敗,受三皇子圍剿,自盡而亡!”那內氣境界修行者顫聲道:“但李普奉三皇子之命,將七皇子的首級送進宮去!”
“然後呢?”李正景這般問道。
“如今大勢已定,諸皇子爭位,三皇子勝出,將爲儲君!”那人咬牙說道:“此次諸皇子之爭,手底下死傷慘重,但至少顧念手足之情,形换首又槐磺艚í毱呋首幼员M……”
“既然他將爲儲君,爲何要殺我大哥?”李正景說道。
“皇上的條件。”此人顫聲道:“李普辱及七皇子屍身,其罪當誅!皇上定要李普的屍首,放在棺木中,給七皇子墊底,才願意冊封三皇子!”
“區區一個李普,自然比不得皇位重要。”李正景微微點頭,說道:“七皇子是自盡的,這罪名不能用,所以總該給個罪名?”
“不錯。”那人點頭道:“郭心奴一家,是七皇子舊部,正欲逃出京城,乾脆便屠了!”
“老三夠狠的呀!”
李正景笑了一聲,看向天穹,說道:“我本想着,得要尋獲線索,拿到人證物證,就能解了我兄長的冤屈!但是現在看來,作爲當今皇帝和未來皇帝都決心要殺的人,各部官員也只能將這罪名給坐實了……”
他屈指一彈,五行造化樹當即將這五人盡數滅口!
“接下來怎麼辦?”袁正風說道:“這裏畢竟是京城,有多位封王的人仙級數強者,還有那位被冊封爲國師的人物!在這裏鬧事,就等同於是在羽化仙宗山門之內鬧事,除了債主這等人物……誰也逃不出去。”
“假藥販子說過,鎮殿龍柱能保命。”
李正景看了金色書頁邉菀谎郏牡溃骸拔胰粢詿o常鬼面,持鎮殿龍柱,去闖天牢,會當如何?”
邉荩阂詿o常尊者身份,攜鎮殿龍柱,強闖天牢,救出李普,途中遭國師匯聚國撸粨舳觯�
改命之法如下:……靈氣不足!
李正景吞下了十二枚靈石。
邉荩猴@露真身,以李正景面貌,橫掃八方,強闖牢獄,救出李普,攜之歸家,父母團聚,飲茶喫飯,旋即沐浴洗身,換一身華貴服飾,顯得從容不迫,英俊瀟灑。
“什麼玩意兒?”
李正景露出了茫然之色,心道:“後面這半段指示,認真的嗎?”
他這樣想着,便吩咐白掛壁和五行造化樹以及龍女娃兒,在此等候賈十方。
而他以防萬一,帶上了袁正風的棲身殘玉,徑直前往天牢。
“天牢重地!來者止步!”
“止你大爺!”
李正景抽刀出鞘,轟出一道雷霆,打出一條道路來!
他一路強闖,一刀砍倒了鎮守的真氣境界巔峯強者,又橫掃其他獄卒,毫不猶豫!
就在此時,上方有法寶動盪!
那鎮獄神犴,忽地睜開眼眸,威勢強悍,人仙之下,任何真氣巔峯強者,都要退避三舍!
但李正景抬起左臂,一記離火神通,便將它打碎!
天牢之中有陣法,但依然攔不住李正景!
“天牢守衛森嚴,除非人仙,誰也不能強闖。”袁正風說道:“若是人仙前來劫獄,再是嚴密的看守,也形同虛設,因此……會驚動守護京城的人仙級數強者!”
“不怕驚動!”李正景吞下了袁正風的棲身殘玉,憑藉人仙之境,殺穿了外圍守衛,來到了剛被關押的李普。
“……”
李普此刻被套上了枷鎖,失魂落魄,坐在內中。
他聽聞動靜,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頰,眼神一縮,露出震駭之色:“老二?”
“先別說話,帶你回家!”
李正景一刀劈碎鎖鏈!
這鎖鏈材質特殊,但依然是經不住人仙之力。
“你這是作甚麼?”李普連忙搖頭,說道:“上面是要我一人性命,你將我劫走,會禍及家族。”
“難道看着你死啊?”李正景扯住了他,說道:“跟我走!”
“可是……”李普神色複雜。
“別可是了,你砍七皇子的時候,聽說十分果斷。”
李正景這般說來,帶着他殺出了天牢。
有十二位真氣境界巔峯的人物,共同鎮守天牢。
但都已經被李正景悍然擊敗!
他帶着身穿囚服的李普,招搖過市,將前來圍殺的禁軍精銳全數擊退,然後回到了建安侯府。
“你這是將火引回了家!”李普臉色難看。
“進去見爹孃,想必他們已經提心吊膽了半日之久。”
李正景回到府中,下人們紛紛露出震驚之色,而在內中有哭聲傳來。
建安侯夫婦皆在抹淚,尤其是母親賈氏,已經哭得幾乎不省人事。
“爹,娘,我回來了。”李普上前,哭作了一團。
“兒啊,你如何得以脫難?”母親賈氏喜極而泣,拉住了他的手。
“這……”
李普遲疑了下,正要解釋,然後便見父母二人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後,看着李正景,如遭雷擊。
李正景上前施禮,面帶笑意,說道:“是我強闖天牢,救出兄長的。”
“什麼?”
建安侯爺渾身一震,顫聲道:“你怎敢劫天牢?”
李正景無奈道:“不劫天牢,大哥就死了啊。”
建安侯爺臉色難看,說道:“可是你劫了天牢,整個建安侯府,都要陪葬……爲父不是交代過你,京城將有風波,今後沒有收到家信,萬萬不能回家嗎?”
李正景攤手說道:“可是如今在羽化仙宗,也無立足之地,正好修行有成,便回來了。”
“修行有成?哪怕仙宗之內,一年修行,能有多少本領?你可知京城臥虎藏龍,有多少強者?”
建安侯爺說到這裏,忽然渾身一震,眼神之中,充滿了駭色,說道:“你修行不過一年光景,如何能有本事強闖天牢?”
李正景看了金色書頁邉菀谎郏f道:“回頭再說,孩兒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飲茶閒談!”
建安侯爺更是臉色蒼白,說道:“你強闖天牢,這是滅族之罪,還說什麼換身衣服,飲茶閒談?咱們快些離京,不要收拾了……”
“不妨事,不妨事。”
李正景也不多說,一溜煙竄進了後院。
而袁正風的聲音此刻響起。
“你父親並不是老夫當年結識的那個書生。”
“當年老夫下山遊歷,遇見那青年書生,在交談之下,興趣相投。”
“可惜那青年書生卻無心修仙,他心懷黎民,欲要做官,治理一方,肅清貪官污吏,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最後老夫感念其清廉堅毅之心,授予這枚信物,贈其後人一場機緣!”
“怎麼落在了你父親手中,給你進了羽化仙宗?”
袁正風這般問道。
“那個書生死了,您老人家的信物,是他後人求到建安侯府,作爲報酬的。”李正景應道。
“怎麼回事?”
袁正風滿是不解,李正景便也耐心解釋了一遍。
當年袁正風遇見書生,給予幫助,而過了數年,書生終於如願以償,做了一方縣令,意氣風發,勵精圖治,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次年判了個秋後斬首,抄家滅族!
後來書生的家人,憑着羽化仙宗的入門信物爲禮,求到了同鄉出身的建安侯府,才得以保全家眷親族。
但書生之罪,已證據確鑿,無力迴天,最終仍是被斬首示校�
而這羽化仙宗的信物,便被建安侯爺珍藏多年。
“他是真的忘了初心,成了貪官?”
“誰知道呢?”
李正景將袁正風棲身殘玉放在一側,打水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剛把龍紋鎮邪刀掛在腰間,便聽得袁正風開口。
“有兩位人仙,前後封住了建安侯府,近千名禁軍,開始合圍了。”
“……”
李正景看了下邉菀谎郏葱Φ溃骸俺鋈タ纯础!�
他往前院而去,父母兄長,皆已臉色蒼白,均是認爲大劫已至,建安侯府將被抄家滅族。
而在前方,確有人仙級數強者,踏步而來,威勢強悍!
此人具有軍中之威,腰懸長刀,披盔戴甲,身後精銳士兵結陣,合於其身,顯得更爲強悍。
“上千精銳士兵結成軍陣,威勢合於其身,至少將他的修爲,推高了一個層次。”袁正風語氣凝重,說道:“這位是京城四大神將之一的方印!”
“原來是他到了。”
李正景安撫了一下父母兄長,便聽得前方傳來方印的聲音。
“李正景,你強行劫獄,還敢回到建安侯府,是完全不將守衛京城的禁軍放在眼裏啊。”
“什麼劫獄?我是去救人的!”李正景出聲說道。
“少說廢話,立即束手就擒,否則今日就踏平你建安侯府!”
方印神將出聲說道:“都說建安侯府李二郎,夭折不足一年,原來是去了羽化仙宗,成爲了名滿天下的李正景?你真以爲在羽化仙宗之內,能夠盜取靈石而外逃,就可以視京城守衛如無物了嗎?”
他眼神凌厲,喝道:“半年前太子身中蠱毒,臥病在牀,你建安侯府,對外宣稱,二公子因蠱毒而病逝,如今他卻死而復生,莫非與蠱王辛懸有何勾結?此前你在四葉城,是殺人滅口嗎?”
李正景握緊龍紋鎮邪刀,看了父親一眼。
建安侯爺嘆了一聲,當時這小子病重,眼看當夜就要嚥氣,結果不藥而癒。
但東宮太子卻身中蠱毒,並未痊癒。
若以往常皇帝行事,定然會將李正景用來試藥,甚至會直接入藥,給太子解毒!
避免兒子受難,建安侯爺只得暗中送他離京,對外宣稱病逝,此外……他心知太子病危,京城必將風起雲湧,建安侯府也不能置身事外,將來若是選錯了人,便極有可能會禍延全族。
所以送走李正景,也是爲了留下李家最後一條正經血脈。
但今日李正景歸來,也就相當於是將半年前的事情,都盡數揭露了。
建安侯爺嘆了一聲,正要開口。
然而此時卻聽得外邊傳來聲音。
“我認爲天牢失守,另有人劫獄,李正景應是前去救治獄卒的。”
來人貌若青年,身着道袍,神色肅然,一本正經,掃過腥耍f道:“而且……誰說李正景就是建安侯府的李二郎?他本名叫做李二普,戶部記名的,乃是國師的至交好友!”
“……”
在場皆陷入沉默之中,無人開口。
李正景摸着下巴,看了金色書頁的邉菀谎郏档溃骸罢嫠麐纳衿嫜健�
而那青年道人,抬起目光,落在李正景身上,心中不由讚賞道:“強闖天牢,從容不迫,歸來之後,衣衫如新,本領之高,比外界所傳的更爲不俗……真如國師所言,此子天資之高,堪稱曠古絕今啊!”
第100章 名聲顯赫李正景!
京城,建安侯府,氣氛萬般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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