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你初成內氣,便力斃靈獸,此次下山,更是擒拿了萬林縣那一名內氣上層境界的邪修。”
陳陽說道:“如此本領,要殺陳友語,只怕也非難事!”
他如是說來,心中不免有着幾分震撼。
但越是讓他感到震撼,他便越是要殺李正景。
否則此子成長起來,如何能夠壓制?
“案卷上應該寫了,這邪修身受重傷,並且早已斷了一臂,本領十不存一。”
李正景攤手道:“他就剩下這點本領,我若拿不下他,豈非有辱師門?”
“李師弟的口才,着實不錯。”
陳陽伸手入懷,取出一張紙來,說道:“那就不提陳友語之事,你可知曉,與你在萬林縣一同查案的陳冰與周墨,在今日下午,被人所殺?”
李正景露出震驚之色,問道:“兩位師兄死了嗎?死得可慘烈否?”
陳陽面無表情,說道:“他們死在你歸來的路上!”
李正景更是詫異,驚道:“他們不是去萬林縣,調查陳友語遇襲之事?怎麼會死在這條路上?莫非他們還挑地方去死?”
陳陽近前半步,低聲說道:“陳某知道,他們因你而死!”
李正景嘆了聲,說道:“又是你一句話,要定我的罪?這是羽化仙宗,不是你陳氏宗族!”
“對了,我在萬林縣聽聞,啓星府和百靈府周邊,死了十幾二十個陳氏宗族的人……”
“陳陽,你不如把近來被殺的所有陳氏宗族之人,都栽贓給我。”
說完之後,李正景面上露出嘲諷之色,說道:“反正都是死罪,債多不壓身!”
“今日審問,到此爲止!”
謝長青忽然開口,說道:“李正景,嫌疑洗清之前,你就在這裏,不準離開!”
聲音落下,他拂袖而去。
陳陽見狀,只得作罷,輕笑了聲,看了李正景一眼,說道:“若尋不到兇徒,此案難查!但既然我已認定兇徒,便自然能讓你伏法!”
李正景靜靜看着他,而心神落在金色書頁之上。
邉菽且恍校詿o變化!
今日之事,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枉我還以爲這個隱藏在幕後的陳陽,是多麼老稚钏愕娜宋铮袢湛磥怼膊贿^陳友語那樣的角色而已。”
李正景這般想着,心道:“這樣的人,真敢在臟腑養氣內功上面動手腳?”
第34章 執法堂首座!一言定公理!
在陳陽心中,基本可以確認,李正景就是兇徒!
陳冰和周墨是受他指派,去截殺李正景的!
今日下午二人身亡,李正景傍晚時分回到山門!
正常來說,下午時分,從那個兇殺之地出發,歸返山門,大約到夜間纔到!
但是如果李正景擁有神行符,便說得通了!
若擁有神行符,那麼李正景便可以在半日之內,去大寮城斬殺陳友語,然後轉道萬林縣!
目前看來,李正景具有斬殺陳冰和周墨的本事,那麼殺死陳友語,也絕非難事!
“黑袍邪修,就算事先受了重傷,斷了一臂,但李正景能將他拿下,便代表李正景的本事,已是不弱!”
“此子成長實在太快,進境勝過當今真傳大弟子陸懷遠,更勝昔年袁正風!”
“不能讓他繼續成長起來!”
陳陽心中這般想着,他基本可以斷定李正景就是兇手,此刻卻拿不出足以定罪的證據來。
他這一路心懷愁緒,隨着謝長青,來到執法堂的記事閣。
半途之上,他使了個眼色,便有一名弟子離去。
記事閣當中,有十二位長老當值,記錄每日發生的案件卷宗。
而謝長青與陳陽到此,便是要將今日對李正景的問話,歸於記事閣。
但還未等整理今日問話的記錄,便見謝長青轉身過來,面帶怒色。
“陳陽,你輪值執法堂弟子,該理智冷靜,不是無端猜測,就打算定人罪責!”
“弟子明白規矩!”
陳陽這樣說來,抬起頭,施禮道:“但弟子斷定,李正景便是兇徒!如若不信,請用搜神符!”
“胡鬧!”
謝長青喝道:“搜神符若用得不好,會抹除他的神智!李正景已是內門弟子,宗門栽培的種子,豈能憑你一番猜測,就動用搜神符,毀他前程?”
聽到搜神符三字,記事閣當中的諸位內門長老,均是露出驚訝之色,紛紛抬頭看來。
執法堂有測靈符,可以測驗一個人是否說謊。
但測靈符只對常人有用,而修行到了內氣境界,已經可以憑藉臟腑內氣,平穩脈搏、心跳、呼吸、甚至思緒等方面,測靈符基本失效。
然而搜神符,乃是直指魂魄的靈符,就算是真氣境界的人物,也瞞不住自身隱藏的祕密!
正因爲直指魂魄,所以一個不慎,便會傷及神智,後果不堪設想。
而在此時,陳陽則迎着謝長青的目光,緩緩說道:“若是請大長老親自動用搜神符呢?”
“你說什麼?”謝長青臉色微變。
“大長老乃是真氣境界巔峯,他老人家動用搜神符,必是萬無一失!”陳陽出聲說道。
“大長老出手?”
此刻不單是謝長青,就連記事閣當中諸位內門長老,都感到不可思議,不免過於小題大做。
陳竹大長老,在宗門之內,地位極高,因爲他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超脫凡俗,成就人仙!
爲了一個不受重視的陳氏族人,爲了一個初入內氣的少年,竟然要請動陳竹大長老出手?
陳竹大長老這等人物,當真會自降身份,扯下老臉,爲這般小事而親自出面?
謝長青心中隱約明白,這隻怕不是爲了那個死去的陳友語,而是爲了李正景。
聽聞陳竹大長老,與故去的袁正風長老,過往有些恩怨,但這恩怨未免也太重了些!
就因爲李正景持袁正風長老的信物入門?
“如此看來,不是陳陽要殺李正景,而是陳竹大長老動了殺心?”
“若真是大長老心有殺機,那麼高師兄定然也保不住這個少年了!”
謝長青心中這般想着,眼神卻逐漸有些異樣。
陳陽深吸口氣,若是換作其他事情,他根本不敢直接說出請動大長老的話來。
但是這個李正景,修成內氣二十餘日,能接連斬殺陳友語、陳冰、周墨三人,並拿下內氣上層的邪修!
如此人傑,前途不可限量!
但正是因爲他過於出色,所以陳陽斷定,只要報知大長老,那麼大長老必然會親自出手,扼殺這個擁有無限潛力的未來大敵!
“審問一個後輩弟子,何須請動大長老?”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喝道:“讓大長老來審問一個少年,不單是有損大長老顏面,更是讓人覺得我執法堂無能!老夫親自動用搜神符便是……”
“陳玄?”謝長青心中微沉,因爲來的這一位內門長老,也是陳氏宗族出身。
“拜見陳玄長老。”陳陽面露喜色,躬身施禮。
“此事就這麼定了。”
陳玄看向謝長青,說道:“你若不願讓老夫動用搜神符,那就只能驚動大長老了。”
謝長青臉色難看,正要開口。
然而此時,又見一位長老扯住了他的袖口,低聲道:“謝師弟不要魯莽,他們敢說讓大長老出手,那此事基本已成定局,你順着臺階下罷……”
“是啊。”此時又有一位長老出聲說道:“爲了一個少年,當真要驚動大長老嗎?待到那時,無論是大長老,還是我們執法堂,面上都不好看!”
“謝師弟,我認爲你不適合查這個案子。”
此時又有一位長老起身來,說道:“此事涉及陳氏族人的性命,我認爲應當由陳玄師兄和陳陽師侄,共同查辦!”
“此言極是,如今陳玄師兄和陳陽師侄,也都輪值於執法堂,他們查案,也仍是我執法堂在查案。”
“不必驚動大長老了,就請陳玄師兄,動用搜神符罷!”
“……”
謝長青深吸口氣,心中頹然。
他退了一步,便也不再說話。
事已至此,他也算盡了力。
如今退步,還算是給陳竹大長老一個顏面,若是繼續糾纏下去,真正讓陳竹大長老出面,確實影響甚大,自身也將與陳氏宗族徹底交惡。
就算是師兄高長河在此,想必也只能退讓了。
“既然如此,那就定了!”
陳玄伸手一招,說道:“去取搜神符來!老夫倒要看看,這個初入內氣境界的少年,是不是真有本事,能夠接連斬殺內氣上層人物!”
當下便有一位弟子,取過搜神符來,雙手奉上。
而就在此時,卻聽得記事閣之外,傳來一個聲音,威嚴厚重,冰冷至極。
“荒唐!”
“……”
在場腥耍瑹o不面色驟變。
陳玄、謝長青等長老,包括諸位弟子,紛紛躬身施禮。
“拜見首座真人!”
“放他走!”
這道聲音的主人,逐漸遠去。
場中陷入了死寂當中,針落可聞!
“就這樣放他走了?”過得片刻,才聽得陳陽面露不甘之色,低聲道。
“夠了!沒有真憑實據,單憑揣度猜測,便要定罪?”一位長老起身來,大義凜然,喝道:“我執法堂秉公辦事,講究的是證據確鑿!”
“不錯!”另一位長老昂然說道:“陳玄師弟,你到任不過三天,他陳陽更只是區區內門弟子!莫說是你們二人,就算是陳竹大長老親自到了,執法堂也不會徇私!”
“……”
謝長青忽然笑出聲來,他往前走去,看着陳陽,說道:“首座真人,說放他走,那麼就代表,他不是兇手!”
頓了一下,謝長青近前去,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何況,就算他真是兇手,可是他修成內氣二十日,便能斬殺陳友語、陳冰、周墨等人……這樣的曠世奇才,咱們宗門也捨不得讓他給三個廢物陪葬!”
說完之後,他哈哈大笑,拂袖而去,心中暗道:“謝某過往,總以爲執法堂,當真是大公無私!今日看來,平日裏的公道,放在宗門高層人物身上,是用不上的……”
“陳玄長老……”
陳陽不由得看向陳玄長老,低聲道:“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陳玄長老緩緩說道:“執法堂首座既然發話,兇徒就不是他。”
陳陽咬牙道:“可是我斷定,兇徒就是他!”
陳玄長老偏頭過來,語氣冰冷,說道:“就算是他,也不能是他!”
此刻記事閣當中,陷入了沉寂當中。
爲何執法堂首座,會出面保住一個內氣境界的少年?
是因爲當年的袁正風?
還是因爲要壓制如今的陳竹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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