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27章

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記起來,在自己去見那黑袍邪修之前,陳冰和周墨都先一步審問了這個傢伙。

那黑袍邪修,是早已看出自己與這二人有所不和,故意誤導他們二人?

對於黑袍邪修而言,在此三人,都是他的仇人!

三人之間若有一場衝突,無論死的是哪一方,都算是除掉了他的仇人!

而事後更有可能會被宗門問責,一旦泄露同門相殘之事,也難免一死!

黑袍邪修的謩潄K不高明,但若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那麼三人皆死,他便能大仇得報!

“這兩個蠢材……”

李正景略感無奈,握住了長刀,往前迎去。

“你不逃命,還敢上來?”

陳冰持劍而去,獰笑道:“真以爲砍傷了一個身受重傷的殘廢邪修,便無敵於內氣境界了嗎?今日師兄來教你什麼是仙宗本領!”

李正景眼神凌厲,殺機浮現。

而就在此時,綠角金羽的掛壁鳥展翅而來,高呼道:“老爺,讓我來,讓我來……我還沒殺過人,給我留一個啊……”

一場伏殺,不過三息,已塵埃落定。

掛壁鳥鬱鬱不樂。

五行造化樹不由安慰道:“鳥爺不必傷心,不就是沒搶到人頭嘛,但你的離火神通也燒了他們的人腿,聊勝於無了……”

說到這裏,五行造化樹不禁又揮舞着根鬚,發出抽泣之音,說道:“可憐我長這麼多年,善良純潔,不曾傷過人命,卻經常被人摘取果實,還有某些人連我半截身子都給砍了,實在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正經人握住長刀,充滿着殺機的目光,緩緩掃了過來。

“老爺你不要誤會,我說的不是你啊……”

五行造化樹顫抖着不斷揮舞根鬚,說道:“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德藝雙馨……啊!我的手!”

刀光一閃,兩條根鬚落地。

“我的手又少了兩條……”五行造化樹再度伸出兩條根鬚來,顫聲着哭喊道。

“這分明是腳!”掛壁鳥糾正道。

“這時候還計較什麼手啊腳啊的,這不都斷了嘛。”五行造化樹哀嚎道。

“反正還能長,怕什麼?”掛壁鳥道。

“誰跟你一樣,沒事長個角?還把這玩意兒染成了綠的!”

“樹精,鳥爺跟你不同戴天!”

掛壁鳥一頭扎進陶罐裏,鑽進土內,將它的千百條樹根全給打了個結。

五行造化樹哀嚎慘叫了半天,剛伸出來的兩條根鬚,僵滯一瞬,然後頹然落下,彷彿昏厥了過去。

李正景默默拾起兩條樹根,心裏想着又能熬製兩碗五行造化膏,不由消了氣。

他將二人的遺物收拾好,尋了個地方,就地掩埋,下次再來取出。

隨後他重新貼上神行符,便朝着羽化仙宗方向而去。

這一路疾馳,待得到了仙宗山門腳下,他才停步下來,將神行符扯下,左臂吖Γ鹧嫒紵�

神行符當即化作了灰燼。

“這是作甚麼?”掛壁鳥探出頭來,不禁問道:“神行符也頗難得,何必如此浪費?”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李正景徒步上山,以內門弟子令牌,報過守山弟子,便歸返古月峯。

他還未回到自家院落住處,就被人當場截住。

“執法堂辦案!”

這位內門長老正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謝長青!

只見謝長青面色肅然,沉聲說道:“李正景,現在懷疑你殘殺同門,跟我們走一趟!”

第33章 執法堂問案!

執法堂內,視線昏暗。

這裏是一座小屋,四面皆被精鐵澆築,銘刻符文,設有陣法!

而入眼之處,皆是刑具,見之而生畏!

李正景坐在陰暗的房中,神色平靜。

在他邊上,是一株普通的盆栽樹木,以及一隻奇形怪狀的凡鳥,但沉寂無聲。

過得片刻,便見輪值執法堂的內門長老謝長青,緩緩而來,手持簿冊,一手執筆。

“師侄,好久不見,今日例行問話,不要緊張。”

“六日之前,原外門執事陳友語,被貶百靈城,遭兇徒所殺,此事你可知曉否?”

“知曉。”

李正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隔壁房屋之內,高長河鬆了口氣。

“他能坦然承認知曉此事,想來問題不大。”

高長河這般想來,他知曉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早已傳至萬林縣,因此李正景必然是知曉的。

若是故作不知,那麼便是心中有鬼,十有八九與他脫不了干係。

正這般想着,便又聽得聲音繼續傳來。

“據本座所知,陳友語任外門執事期間,對你進行打壓!”

“而此次他被貶出山門,又是因爲看管靈獸不力,險些害你丟了性命。”

“其實在本座看來,也許靈獸之事,是他故意害你。”

謝長青說道:“如此看來,你跟他仇怨不湥欠裣脒^要去殺他?”

“弟子確實動過殺心!”

李正景如實道來,攤手說道:“只是弟子本領有限,過往只是修行外功,而如今修成內氣也未足一月光景,怎麼敢去殺一個修成‘內氣’境界四十多年的外門執事?”

“可是在陳友語被殺的前一日,你接下啓星府萬林縣妖邪一案。”

謝長青說道:“既然你心知自身初入內氣境界,本領湵。绾胃医酉逻@等兇險之案?”

李正景應道:“當時不知這名邪修的本領究竟多高,弟子初成內氣,心中狂妄,自覺可以解決此案!”

謝長青緩緩問道:“難道不是因爲百靈府與啓星府相鄰,可以讓你去殺陳友語?”

李正景神色漠然,說道:“據弟子所知,陳友語被殺之時,弟子應該還在趕往啓星府萬林縣的路上,此事怎麼就與弟子能扯上關係?”

“你根本不曾去往啓星府萬林縣!”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聲音傳來,說道:“那一日,我不曾見你。”

來者赫然是一箇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出頭,面白無鬚,氣息頗盛,已是內氣巔峯層次。

李正景看了一下他的腰牌,眼神眯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

內門弟子,陳陽!

這個名字,近來可不陌生!

這個隱於幕後的人物,這麼快就浮出水面了嗎?

“無憑無據,就以你片面之言?”

李正景打量着他,緩緩說道:“陳陽師兄,你在啓星府萬林縣的必經之路作甚麼?莫不是爲了截殺師弟?”

“怎麼?你還想審我?”

陳陽面無表情,然後朝着謝長青施了一禮,說道:“師叔,此人十有八九,便是殺陳友語族叔的兇徒!”

“沒有證據,不得妄言!”

謝長青說道:“無憑無據,光憑你一句話,便要定他的罪嗎?”

陳陽還要說話,然而謝長青已是取出卷宗,扔在了他的面前。

“卷宗記錄,他早上從山門出發,傍晚纔到萬林縣。”

“而陳友語正午被殺,那時候他在半途,根本到不了陳友語所在的大寮城!”

“他嫌疑不大,只是召來例行詢問而已。”

“陳陽,你近來被調任爲執法堂弟子,可以參與問話,但不能肆意妄爲!”

謝長青語氣肅然,緩緩說道。

“謝長老!”陳陽神色如常,正色說道:“弟子推斷,若有神行符,他半日可到大寮城,餘下半日,可到萬林縣!”

“那你搜到神行符了嗎?”謝長青問道。

“沒有。”陳陽沉吟道:“大約物證被他提前毀掉了。”

“神行符可不是俗物,對他來說,未必捨得。”謝長青嘲諷了一聲,然後再度問道:“那你查到他在公事堂,換取神行符的記錄了嗎?”

“沒有。”陳陽微微搖頭。

“你陳氏宗族,派了數十人前往大寮城,查到了有關李正景的線索嗎?”謝長青再度問道。

“沒有。”陳陽繼續說道:“兇徒一把火,滅盡了線索,就連周邊的蛇蟲鼠蟻,都已經逃散,御獸堂的賀清毓師妹,也沒查出來。”

“那爲何篤定是他?”謝長青道。

“……”

陳陽沉默下來。

總不能說,他親自伏殺李正景不成,從而知曉對方並未直接前往萬林縣?

更不能說,萬林縣後,他派陳冰和周墨半途截殺,結果二人今日身死!

“謝長老,他與陳友語恩怨已深,又正好那一日下山,嫌疑最大!而且……”

陳陽語氣嚴肅,說道:“大長老命弟子來查清此事,弟子定然不能放過一切具有嫌疑的人!”

他擡出大長老來,當即讓謝長青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隔壁房屋之內,高長河微微搖頭,嘆了一聲。

他心中也不確定,李正景究竟是不是那個兇徒。

因爲別人沒有神行符,白掛壁這小鳥兒定然是有的!

儘管李正景初入內氣境界,但是他卻擒拿了萬林縣那一名內氣上層境界的黑袍邪修!

陳友語年紀老邁,不如盛年之時,未必就比那黑袍邪修更強!

“既然涉及白掛壁這隻小鳥,李正景有着護送它的功勞在,理應可以請出白霄尊者的令牌!”

“這個陳陽,明顯是不願意講究真憑實據,他搬出內門大長老陳竹的名頭來,想要執法堂徇私,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形下,直接整死李正景!”

“陳友語是羽化仙宗門下,他被人刺殺於仙宗管轄範圍之內,影響極爲惡劣,執法堂定要儘快破案。”

“若以陳竹大長老名義施壓,那麼此案兇徒無論是不是李正景,最後只怕都會將他當做替罪羔羊!”

“如今看來,只有待老夫搬出白霄尊者的名頭來,纔可以壓得過陳竹的名字,解決此事!”

高長河這般想來,輕輕敲了敲牆壁,便徑直離開,去請出白霄尊者留下的令牌。

謝長青的真氣已通耳竅,當即耳朵微動,聽得細微暗號。

“高師兄先走一步,是放棄這個李正景,還是另尋方法保他?”

“陳陽倒是不足爲慮,但若真是陳竹大長老授意,我恐怕也無力摻和此事。”

謝長青這般想來,卻又見搬出了陳竹大長老名頭出來的陳陽,此刻已經對他再無顧忌,站在了李正景的面前。

“陳友語執事,是被你所殺否?”陳陽問道。

“你認爲我修成內氣二十餘日,便能斬殺陳友語?”李正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