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20章

作者:六月观主

“我進入內門三年有餘,才攢了七十六功,還欠二十四個功勳。”

“還清功勳之前,不得在公事堂換取任何寶物,而這御獸一道,卻需要藉助各類器物、藥物、以及不同類型的馴化法門!”

她面露愁容,說道:“這是我入門以來,初次下山,不惜星夜兼程而來,爲的就是儘快湊足功勳,免於責罰!”

“等會兒!”

李正景皺眉道:“不惜星夜兼程而來?”

賀清毓不由疑惑道:“怎麼了?”

李正景握住了刀柄,出聲說道:“門中功勳,可以換取諸般資源,對我等而言,極爲看重!而實際上,對於被迫離開山門之外的同門而言,功勳更爲重要!”

他看着賀清毓,說道:“分別去啓星府和仙宗山門報信的兩人已經歸來!那麼去鄰縣的申山,路程是最近的,他爲何沒有歸來?”

賀清毓怔了下,說道:“大約是周統領有事纏身,他等着周統領與一同歸來?”

李正景沉聲說道:“可是對周統領而言,六十個功勳的妖邪,是他後半輩子都未必能攢夠的‘鉅款’!你能迫不及待,星夜兼程而來,周統領爲何不來?”

他站起身來,出聲說道:“或許申山根本沒有去到鄰縣傳信,他早就死在半道上了!”

“什麼?申山死了?”

賀清毓面色微變,低聲道:“那麼……他不會來了?”

若涉及此案的人都死光了,那麼這個邪修,昨夜殺死張育和張超兩個小吏之後,便已是報了仇!

此時此刻,邪修是否已經離開這裏,逃出羽化仙宗地界?

“可是今日……”

賀清毓蹙眉道:“我另外馴化了三百隻鳥兒,白天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若是外逃,應該瞞不過我的耳目……”

李正景沉默不語,心中卻念頭急轉。

那邪修不是爲了報仇,而是爲了得到某一件“東西”!

若是沒有外逃,也就是說,他昨夜殺了兩個小吏,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一件東西,會在何處?”

李正景頓時靈光乍現,出聲道:“盧小玄!”

——

此刻的盧小玄,已經渾身徽衷诒斨小�

在他面前,是一個黑袍中年人,神情陰厲。

“你義父的遺物,都在你手裏罷?”

“你……”盧小玄顫聲道:“是你!你不是……”

“不是應該在申山家中,遭到圍殺?”

黑袍中年人冷笑道:“就憑那四個初出茅廬的後輩,就想伏殺本座?今日見到申山回家,本座就知道有詐!”

“因爲申山去鄰縣報信,還未離開萬林縣,就被本座宰了!”

“當時來不及追殺張育和張超,只能等他們回來,但昨夜我仍然沒有在他們身上,搜到那一件東西。”

“本座思來想去,只能是在你這個局外人的身上!”

他伸手掐住了盧小玄的脖頸,淡淡道:“交出來,留你一命。”

盧小玄渾身冰寒,雙腿顫動,竟是全身癱軟無力。

他原本對於眼前之人,恨之入骨,也曾想過,若見到對方,哪怕拼了性命,也要爲義父報仇。

但在這一刻,他竟然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我不知道你要什麼。”盧小玄顫聲道。

“半月之前,所謂竊僖话福婕暗乃袞|西。”黑袍中年人說道。

“那個案子,兩個竊贈]有得手,就被活活打死了,沒有物證。”盧小玄道。

“本座知道此案沒有物證,因爲是被瓜分了啊。”黑袍中年人平靜道。

“不可能!任何案件所涉的東西,必然都在衙門當中!此案原本就沒有物證!”

盧小玄咬牙道:“我義父不可能……”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幻不定。

黑袍中年人淡淡道:“想起來了?走罷!”

盧小玄不敢反抗,領着對方回到住處,打開房門,找到暗格。

吳捕頭的遺物,都在裏邊!

一張地契、一張房契、一柄斷刀、一堆碎銀、三幅字畫、十本書籍,以及,一塊玄黑令牌。

“終於找到了。”

黑袍中年人伸手拿住玄黑令牌,陰厲的面容上,顯得極爲複雜。

盧小玄渾身一震,眼神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十日之前,義父將這令牌交給了他,並告訴他,此物是傳家寶,堅不可摧,刀劍難破,乃是難得的寶物。

待自己五年期滿,前往仙宗山門,參與外門弟子考覈之時,可以用此令牌,獻於外門執事,行個方便之門。

“很好。”

黑袍中年人面露讚賞之色,看向盧小玄,說道:“你可以死了。”

聲音落下,他倏忽探出手來,呈墨黑之色,一掌拍向少年的頭頂!

但就在他一掌拍去之時!

黑暗中寒光一閃!

倏地一刀,從頭頂上劈落!

五雷斷嶽刀!

“該死!”

黑袍中年人慘叫一聲,瞬息後退!

他一退便到院外,臉色蒼白,不斷顫抖,只見右臂齊肘而斷,鮮血泉湧!

“老子都在房樑上蹲了小半刻鐘了。”

李正景提刀走出房外,面上含笑。

“是你!”

黑袍中年人面色陰沉,說道:“就你一個?”

他說話之時,左手咂饍葰猓冶蹟嗵幰荒ā�

頓時斷口之處,生機斷絕,血肉腐爛,卻也不再流出鮮血。

“我提前動身到此,讓賀清毓去通知了陳冰和周墨。”

李正景抬起刀來,笑着說道:“他們隨後就到,大約還有半刻鐘……你現在逃命,或許還來得及。”

“逃命?”

黑袍中年人左手取出一柄寒鐵鉤,面露兇厲,往前撲了過來,喝道:“本座殺你,何須半刻鐘,三息足矣!”

“四名仙宗弟子當中,就你最是年輕,修爲最是湵。垢夜律砀八溃 �

“你斷本座一臂,若不斬你頭顱,本座顏面何存?”

他咂鹦肮Γ幎緝葰膺[走,變得面目猙獰,宛如惡鬼現世!

他臨至近前,左手奮力一揮,寒鐵鉤朝着眼前少年的腦袋勾了過去!

然後他便見到這少年面色如常,張口吐出一字。

“殺!”

一字出,劍氣起!

劍氣迸發,穿破胸膛!

黑袍中年人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胸膛劇痛,往後拋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每次出劍,自己都要重傷,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李正景口鼻溢血,嘆了一聲,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瓶子往嘴裏倒。

喫了五行造化膏之後,他拖着長刀,往前行去。

臨到近前,他輕輕一刀抬起,架在黑袍中年人的脖頸處,說道:“你被捕了……”

第25章 黑袍的故事,令牌的詛咒

嘭地一聲!

院門忽然被砸開!

先是一頭壯碩的白狼衝了進來!

隨後一隻神駿的黑鷹從天而降!

同時又有一個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師弟!”

賀清毓持劍闖進院內,然後看清眼前場面,當下神色僵滯,無法置信。

李正景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又看到院外兩個慢悠悠的身影逐漸走近。

陳冰和周墨二人終於慢慢趕到,面上均是帶着得意與嘲諷的笑容。

然後他們在院外,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接着李正景的笑容便顯得愈發燦爛了。

“六十功勳,全歸我了,承讓!”

李正景說完,看着陳冰和周墨,又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氣不氣?”

二人怒而拂袖,轉身離去。

走得片刻,陳冰伸手握住劍柄,咬牙切齒。

“氣死我了!我要回去宰了他!”

“大庭廣校T相殘,是重罪!”

周墨將他攔住,然後二人憤憤而去。

院中陷入平靜當中,邪修被李正景所敗,但李正景刻意避開了要害,所以讓邪修勉強保住了性命。

隨後盧小玄趕回衙門報訊,接着就有官府中人,帶着枷鎖鐐銬前來,將邪修鎖了,押回大牢。

“此案已經落定,六十功勳皆歸於你。”

賀清毓說道:“恭喜你了。”

說完之後,她又輕聲道:“下次不要這般魯莽了。”

她說的是先前李正景讓她去通知陳冰和周墨二人,卻不等聚齊四人,而直接動身,選擇孤身犯險。

“我是故意支開你的。”

李正景遲疑了下,說道:“我有九成把握拿下對方!但凡事又怕萬一,所以讓你去通知他們二人,如果我失手了,你們隨後趕來,他也一樣逃不掉。”

“剛纔領他們二人去找你會合時,沒找到你,就知道你是有意支開我。”

賀清毓嘆了聲,說道:“夜深了,早些休息罷,明日去衙門領結案文書,就可以回宗門覆命了。”

說完之後,她便徑直離開,而李正景收起令牌,便也回了住處。

第二日清晨,他便拿到了當地縣衙的結案文書。

“怎麼如此順利?”

李正景暗自嘆息,心中失望:“難道不是陳冰二人對縣衙施壓,把功勞歸了他們,然後我空手而歸,怒而殺人嗎?他們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而就在此時,卻見盧小玄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