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19章

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看着半月前的卷宗,那一日有七個案子,涉及敲詐勒索、欠債不還、偷雞摸狗等方面,而其中更是涉及到一樁人命案。

“那個案子是小人歸檔的。”盧小玄低聲說道:“外地來的一對夫婦,自稱尋親而來,但尋不到那一家遠方親戚,便說是準備在此定居,要做些生意!實際上他們二人是流竄到此的竊伲遄派鉅懨⑸狭艘粦羧思遥斠剐懈`,被當場打死!”

“哦?”李正景眉宇一挑,說道:“這案子是你義父親手辦的?”

“正是。”盧小玄應了一聲。

“那戶被盜的人家,主人名爲蔡悅?”李正景取過昨夜的卷宗,對應了一下,平靜道:“最初被妖邪所殺的,就是這個蔡悅嗎?”

“是的。”盧小玄應了一聲。

“好的。”李正景將卷宗攤放在桌面上,對應了一番,緩緩說道:“蔡悅死後,兩位小吏前去查案,也被妖邪所殺!而這兩名小吏也是在半月之前,跟隨你義父查辦過關於竊僖话浮!�

“這……”盧小玄渾身一震,說道:“您覺得那妖邪是因爲半月之前的案子,而殺人的嗎?”

“也許只是巧合。”李正景說道:“而你義父也死在妖邪之手!當日有關‘竊佟话傅娜耍娜吮粴ⅲ�有三個……”

“他們三人都不在這裏。”盧小玄說道:“一個去啓星府的府衙所在,上報府尊!還有一個去仙宗報信!還有一個奉命,去鄰縣請來‘內氣’境界的周統領,協助查案!”

“都還未歸來?”李正景問道。

“去仙宗報信的張育,還有去啓星府報信的張超,昨天夜裏回來覆命,各自歸家了。”盧小玄說道。

“讓他們過來。”李正景吩咐了一聲。

“不用了!”

就在此時,外邊傳來聲音:“他們來不了。”

李正景轉頭看去,只見有四人,從衙門外走進來。

最邊上的那人,便是昨夜李正景見過的主簿。

而其餘三人,是二男一女,均是身着白衣,腰掛銀色令牌,赫然都是仙宗內門弟子。

這三人便是在自己之後接下此案,星夜兼程趕來的內門弟子?

“來得真快,看來六十功勳,着實讓人心動。”李正景心中暗道。

“剛纔夜間巡查的衙役傳來消息。”那位主簿躬身施禮,說道:“張育和張超,昨夜都死了,被吸乾了血……”

“嗯?”李正景眼中一凝,但卻有些意料之中。

“我等本以爲這邪修只是不開眼,在我仙宗地界之內修煉邪功,吸取鮮血,增進其修爲。”這時一名內門弟子說道:“但先前聽到李師弟提及這二人,想來他不是隨意殺人。”

“看來李師弟已經查出了線索,摸清了邪修作案的方向。”

另一名內門弟子,神情高傲,淡淡道:“那就說一說罷。”

李正景朝他的腰牌之上看了一眼。

陳冰?

是尋常陳姓弟子?還是出身陳友語一脈的陳氏宗族?

他這般想着,也不願意消耗內氣去確認這廝的身份,只是淡淡道:“憑什麼?”

“狂妄!”

陳冰面有怒色,喝道:“你入內門不過半月光景,理當喚我一聲師兄!我問你話,你敢不答?”

李正景伸手放在刀柄上,笑着說道:“不服?你倒是來砍我呀?”

陳冰大怒,但邊上那個名爲“周墨”的弟子,卻伸手將他攔住,然後看向李正景。

“李師弟,這妖邪的本事,只怕不低,敢在我羽化仙宗的地界之上犯案,更是有恃無恐。”

周墨緩緩說道:“我們不是來搶奪這六十個功勳,而是來救你性命的!你入門半月,內氣初成,定然不是他的對手!”

李正景正要繼續開口,卻聽得邊上那年輕女子緩緩開口。

“我也有線索,可以跟你交換。”

年輕女子揹負一個木匣,她將木匣卸下,然後看着李正景,又掃過其他兩人,繼續說道:“事涉妖邪,更涉及當地百姓的身家性命!我等仙宗弟子應知曉輕重緩急,不要置氣。”

她五官清麗,身材高挑,語氣顯得冷淡,出聲說道:“至於斬妖的功勳,應論功行賞,各自劃分!但那是斬了妖邪之後的事情,不應該在此刻討論……”

她打開木匣,然後天空之上,飛來一頭黑鷹,落在了木匣之上,神駿非常。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門外忽然奔來一頭白狼,如牛犢一般大小,氣血激盪。

旋即她看着三人,說道:“剛纔得知兩名小吏被殺的消息,我已經讓它們各自去查探了一番。”

李正景看着那頭黑鷹,以及那一頭白狼,心道:“都是氣血覺醒,堪比內氣境界的妖物!這女子是御獸堂的內門弟子?”

旋即他又看了一下令牌,上面刻着賀清毓三個字。

“先前公事堂列出的情報有誤,那邪修比預料之中更強!”

“根據氣息殘留推斷,對方修爲在內氣中游以上,至少是內氣六層,甚至達到了第七層!”

“他所使用的兵器,應是寒鐵鉤。”

“而且腳印很輕,想必身法靈活。”

賀清毓出聲說道:“我們四人當中,修爲最高的是陳冰師兄,內氣第七層,怕也未必凌駕於對方之上!”

陳冰面露不屑,昂然說道:“姑且就高看他一眼,將他認作內氣上層修爲!在同等境界之下,憑藉仙宗所授,陳某有十足把握,可以穩勝對方!”

說完之後,他瞥了李正景一眼,滿是嘲諷之色,說道:“倒是李師弟,只怕一個照面,就要被打死了,還妄想拿到這六十點功勳?”

李正景沒有理會,只是向賀清毓出聲問道:“能查到這邪修的位置嗎?”

賀清毓微微搖頭,說道:“那妖邪的氣息極爲混亂,我的白狼難以追尋。”

李正景也不意外,目光掃向兩個白嫖狗,然後看着賀清毓,說道:“借一步說話。”

“你什麼意思?”

陳冰頓時大怒,那周墨也是臉色難看。

李正景徑直走到邊上,纔將剛纔查知的線索,告知了賀清毓。

“如此說來,這邪修犯案之後,仍然沒有逃竄,留在此處,或許是爲了報仇?”賀清毓眉頭微蹙。

“正是。”李正景出聲說道:“三名小吏被派去送信,才逃過一劫!那邪修能查知他們的住處,但卻不知道他們去往何處,也或許是三人去送信的方向都不一樣,所以邪修只能在此等候他們歸來!”

“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他甘冒大險,繼續留在這裏?”

賀清毓滿懷不解,低聲開口。

李正景倒是從“範開虎”那裏知曉一二,但也不適合告訴對方,只說道:“參與‘竊佟话傅模缃裰皇O氯ム徔h請‘周統領’的那位小吏!”

賀清毓沉吟道:“我見過這周統領,他原先是內門弟子,年過六十之後,申請作爲外門執事,未得准許,便被外派出來!周統領其本領不俗,若是那小吏跟隨他來,應該安全無憂,但邪修只怕也不敢在周統領面前動手了……”

李正景說道:“可是那邪修未必知曉官府內部的安排!”

賀清毓頓時明朗,恍然說道:“所以你認爲邪修不知道周統領的存在,會繼續盯着這個小吏的住處,等待對方歸來?”

說完之後,她有些遲疑,又道:“這邪修本領不低,除了陳冰師兄之外,我們恐怕都拿不下他!此事……”

李正景攤了攤手,說道:“我只是與你交換情報!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賀清毓道了一聲謝,然後說道:“邪修一日沒有拿下,百姓身家性命都會遭受威脅,惶然不安!這情報十分重要,我不能瞞着那兩位師兄的……”

李正景沒有說話,因爲在他知曉那邪修“身法靈活”的時候,心中便沒有十足把握擒殺對方了。

降到了九成八!

避免萬一邪修走脫,禍及百姓,他才願意將查到的線索,告訴賀清毓。

而他也知曉賀清毓一定會告知兩條白嫖狗,但他並不在意,如今大家明面上所知曉的情報是等同的,而最後誰能擒殺邪修,拿到六十功勳,就各憑本事了!

這般想着,他看向了陳冰和周墨,認真打量,最後鬆了口氣。

可以確認,這兩人的本領,都在陳友語那個死鬼廢物之下!

第24章 賀清毓下山賺功勳!李正景孤身戰邪修!

名爲申山的小吏,是半月之前“竊佟币话福钺岬幕羁冢�

此人去鄰縣請動那位周統領,至今未歸,但邪修未必知曉內情,大約會盯着他的住處!

“邪修在此多日,官府中人,他只怕也能認得。”

“而且對方修爲不弱,容易察覺埋伏。”

“因此這一次埋伏,無須官府派人,憑我等仙宗內門弟子藏於暗中即可。”

陳冰揹負雙手,神情高傲,正發號施令。

當地縣尊,也只得在旁聽令,不敢多言。

而就在此時,賀清毓出聲說道:“陳冰師兄,我等對此地並不熟悉,還須有人相助,才能事先埋伏周邊鄰舍。”

盧小玄上前半步,躬身施禮道:“小人自幼在此長大,與各家叔伯嬸孃熟悉,可以去打點一番!除此之外,小人雖是府衙之內的小吏,但也未曾上街搜捕,那邪修應當不識得小人!”

他面無懼色,一禮拜倒,沉聲道:“小人的義父,也被邪修所殺,今夜願跟隨諸位仙長同去!”

——

時已入夜,月正當空。

經過一日部署,假扮的申山回到了家中。

申山的住處之外,四位仙宗內門弟子,各佔一個方向,在周邊的鄰居房屋之內埋伏。

申山家有妻兒,但未避免邪修察覺端倪,並未移走,還在家中。

“仙長,您說邪修會來嘛?”盧小玄低聲道。

“未必會來。”

李正景這般說來,他心中隱隱有着這樣的預感。

而盧小玄神色低落,不再說話。

過了小半個時辰,他便按照事先吩咐,離開此地,避免遭受波及。

但就在此時,卻又有動靜傳來,李正景握住狹長黑刀,往那邊看去。

來人一襲白衣,月光之下,清亮潔淨。

“賀師姐來此作甚麼?”李正景問道。

“我那邊的方向,已經讓白狼和黑鷹暗中埋伏。”

賀清毓走近前來,輕聲說道:“邪修太強,只有陳冰師兄能與之匹敵,而我等三人,單打獨鬥,怕都不是邪修對手!”

“周墨師兄修爲稍高,且他與陳冰師兄二人是至交好友,只要一有動靜,陳冰師兄必會立即相助,無須擔心。”

說到這裏,賀清毓正色道:“我來這裏,是爲了跟你聯手。”

李正景聞言,笑着說道:“怕我修爲太弱,不能獨當一面,被邪修所殺?”

賀清毓頓了下,怕傷了對方的尊嚴,於是低聲說道:“因爲有你相助,我才能不懼邪修。”

“看不出來,師姐倒是很會說話。”

李正景笑道:“你跟他們二人同行,從山門之中出發到此,按理說應該跟他們聯手,共同斬妖除魔纔是。”

賀清毓搖了搖頭,說道:“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只是結伴同行而已。況且今夜危險,我怕除了周墨師兄之外,陳冰師兄不會對你我及時施以援手,所以我來與你聯手,也是自保……”

李正景沉默了下,說道:“有那兩頭靈獸,你足以自保!可師姐還是來此與我聯手……爲何?”

賀清毓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面露歉意,低聲道:“對不起。”

“什麼?”

李正景不由錯愕。

“半個多月前,外門失控發狂的靈豹,是我親自馴化的。”

賀清毓語氣複雜,說道:“靈豹失控,險些傷了你的性命。”

李正景這才恍然大悟,旋即又擺了擺手,說道:“與你無關。”

此事乃是陳友語等五名執事共同策劃,無論是誰馴化的靈獸,最後都會失控發狂。

反倒是這位御獸堂的內門弟子,遭受無妄之災,被執法堂問責!

他想到這裏,便也問了一聲關於責罰之事。

賀清毓輕嘆口氣,說道:“御獸堂認爲我馴化靈獸失敗,罰我面壁十日!”

“而執法堂那邊,罰了我一百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