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師孃，徒弟？
李止戈眼神有些怪異。
師父和徒弟都還好，師孃和徒弟就有些過分了。
看李止戈表情怪異，碧玉生站在一旁，眼神憐憫解釋道，“李兄，不是你想的那樣。晨鐘原本是一個黃花閨女，被原本的暮鼓殺了全家，強娶爲妻。玉郎是暮鼓的徒弟，與晨鐘相差不了幾歲，兩人互生情愫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他們也沒有弒師弒夫，更沒有結合在一起。只是世俗接受不了他們的戀情，纔將他們打爲邪門歪道。”
李止戈點頭，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沒有什麼。
前方，晨鐘和暮鼓身子一顫。
暮鼓看着碧玉生，眼中閃爍淚光，悶聲開口道，“碧先生，您知道？”
碧玉生一甩摺扇，輕笑開口道，“你們忘了我是誰？”
晨鐘表情柔和，不復之前的冷冽，她聲音沙啞道，“是了！在江湖通天曉碧玉生面前，我們又有什麼祕密可以隱藏？”
“碧先生，您既然知道這麼多隱祕，想必您也知道我們爲什麼要搶奪龍珠了。”
碧玉生點頭，“晨鐘因爲練功走火入魔，全身筋脈受到損傷，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所以你們纔打起了龍珠的主意，希望藉助龍珠的力量來治療晨鐘因練功留下的隱疾。”
聽到碧玉生這番話，晨鐘和暮鼓變得激動起來，兩人目光灼灼看着碧玉生。
暮鼓沉不住氣，他雙腳一軟跪在地上，眼中帶着淚光朝碧玉生哀求道，“碧先生，您精通百家，星象占卜、算術醫學便沒有您不會的。您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您一定有辦法救我師孃，我求您救救她。只要您能救我師孃，今後我爲您做牛做馬。”
看着面前的暮鼓，碧玉生長長嘆了一口氣，表情落寞開口道，“晨鐘全身經脈已經受損，又加上真氣紊亂傷了心肺，即使我醫術再高明也無能爲力啊。如果天下間還有辦法能救晨鐘，那也只有龍珠了。”
說完，碧玉生轉頭看向李止戈，朝李止戈拱手抱拳，語氣真臻_口道，“李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可憐可憐他們，用龍珠替晨鐘醫治身上的傷勢吧。”
晨鐘和暮鼓也看向了李止戈。
暮鼓跪在地上，他用膝蓋支撐着身體挪動到李止戈腳下，砰砰砰連磕幾個響頭，不停哀求道，“先生，救救我師孃。我求您救救我師孃，只要您能救我師孃，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邊上，晨鐘眼眶裏已經佈滿了淚花，她視線模糊，癡癡望着那老實憨厚的男子，用雙手捂住嘴巴，一時間泣不成聲。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看着眼神真諔┣蟮谋逃裆醋殴蛟诘厣峡嗫喟蟮哪汗模醋叛蹨I婆娑泣不成聲的晨鐘，李止戈仰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他李止戈還是個人，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生出同情憐憫的情緒。
只是龍珠的力量雖然神奇，可龍珠的力量並不是無窮無盡的。
一顆龍珠蘊含的能量有限，用一分則少一分，更關鍵的是龍珠蘊含的能量非常高級，比他的法力還要高級一些。
“
罷了，你起來吧。”
“李某替你師孃療傷便是。”
李止戈嘆了一口氣，最終是答應了救治晨鐘。
他李止戈不是爛好人。
可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
人犯他一尺，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眼前的暮鼓，找獠豢芍^不足，李止戈被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打動了。
暮鼓猛然抬頭，他狂喜過望，連連朝李止戈磕頭，連額頭都磕破了也不自覺，只是傻傻笑道，“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先生大恩大德，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
李止戈沒有理會狂喜的暮鼓，扭頭看向晨鐘，平靜開口道，“你過來吧。”
晨鐘放下手中託着的大鐘，走到李止戈身前，鄭重其事朝李止戈一拜，“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我們沒齒難忘。”
李止戈沒有回答，從懷裏摸出了黑黢黢核桃大小的龍珠。
這一次，龍珠反常的沒有亮閃閃發光。
看着黑黢黢的龍珠，李止戈眼神冷冽，屈指彈了它一下，冷聲開口道，“別裝死，快點救人！”
龍珠一顫，嗡嗡顫抖起來，亮閃閃開始發光，朝着李止戈表達自己的不滿。
李止戈眼神更冷了幾分，“讓你救人，你哪來這麼多意見？”
在李止戈冷冽的目光注視下，龍珠升空，開始一絲一縷散溢金黃的精氣。
一旁，碧玉生面帶笑意看着驅使龍珠救人的李止戈，他目光閃爍，暗暗想道，“恐怕也只有李兄可以駕馭龍珠了，龍珠落在他手中不見得是壞事。”
隨着時間流逝，一絲一縷的龍珠精氣沒入晨鐘體內，讓她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
龍珠閃爍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它飛到李止戈手掌上嗡嗡顫抖，顯然在責怪李止戈。
李止戈也有些肉疼。
龍珠蘊含的能量絕對是神奇的，爲了救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耗費了龍珠不少能量，說不心疼絕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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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配角
繁星點綴星空，投射夢幻星光。
晨鐘與暮鼓看着眼前這個身材高大，氣度沉穩的男子，他們眼中充斥滿道不盡的感激。
李止戈略微有些心疼。
龍珠蘊含的能量異常神奇，可以用來輔助練功，也可以用來救命治人，甚至可以延緩人體衰老，讓人得以一定程度的長生。
救治晨鐘後，龍珠蘊含的能量大概消失了十分之一，這代價無疑是有些大。
心疼歸心疼，可李止戈並不後悔。
在他李止戈的字典裏，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碧玉生笑吟吟看着兩人，聲音溫潤，鼓勵開口道，“晨鐘、暮鼓，雖然你們的戀情不被世俗接受，但世俗的眼光本就是充滿偏見的。人生苦短，你們如果是真心相愛，就不必理會世俗的眼光，而是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晨鐘原本蒼白的臉色紅潤了許多，她柔情款款看着暮鼓，又轉頭看向李止戈和碧玉生，點頭道，“多謝恩公，多謝碧先生。”
暮鼓眼中透出一絲堅定，他走到李止戈身前，憨厚老實的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恩公，多謝你救了師孃。我曾經說過，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師孃的命。現在，我這條命歸恩公了，恩公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玉郎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晨鐘表情一變，眼神緊張看向李止戈，生怕李止戈提出什麼不好的要求。
碧玉生站在一旁，笑吟吟開合折扇。
李止戈看着面前這個粗糙莽撞又顯得有些憨傻的男子，搖頭道，“李某救晨鐘，是因爲憐憫你重情重義，並不是爲了挾恩圖報。況且，你也幫不了我什麼。”
“你起來吧。往後的日子，尋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過你們的幸福生活，也不枉費李某消耗龍珠的能量救治晨鐘。”
古道邊，晨鐘依偎在暮鼓結實的胸膛裏，望着那兩道灑脫的背影，輕聲開口道，“玉郎，碧先生與恩公不單是奇人、他們更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暮鼓認真點頭，聲音沉悶道，“雖然恩公不需要我們報答，但恩公這天大的恩情我們一定要記在心裏。日後恩公若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們也不能皺一下眉頭。”
李止戈與碧玉生並肩走出了一段距離，碧玉生抖了抖耳朵，朝李止戈笑道，“李兄，晨鐘暮鼓說我們是好人呢。”
李止戈看了碧玉生一眼，誇讚道，“碧先生好驚人的聽力。”
碧玉生臉上露出自得之色，一點也不謙虛開口道，“那是當然，如果不是耳聰目明，碧玉生又怎能稱得上江湖通天曉？”
李止戈看着神情坦然的碧玉生，忍不住問道，“碧先生是好人嗎？”.br>
碧玉生沒有立馬回答，他沉思了片刻，自信朝李止戈答道，“是，當然是！碧玉生從未有過惡行。”
李止戈信了，不再開口。
碧玉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似乎看穿了李止戈在想什麼，開口安慰道，“李兄，你方纔的善舉不也證明了你是一個好人嗎？”
李止戈搖頭，平靜道，“以碧先生的學識，理應知道世上沒有純粹的善人，也沒有純粹的惡人。善人會有惡念，惡人也會有善舉。李某一生，不問善惡，只遵循本心而活。”
碧玉生眼中露出一抹欽佩，認真開口道，“人活在世上，最容易受世俗規矩束縛。遵循本心這幾個字說來簡單，可真正要做到是何其困難？能遵循本心而活的人，都值得碧玉生敬佩。”
李止戈笑了笑，朝碧玉生道，“如碧先生這般真正心懷仁義的人，也值得李某敬佩。”
“如此看來，我們都值得對方敬佩。”
碧玉生手中摺扇不停搖晃，他嘴角噙着溫和的笑意，真正把溫潤如玉這個詞完美詮釋了出來。
不過兩天時間，李止戈和碧玉生並肩來到了秋水
山莊前。
秋水山莊大門口，看着盛氣凌人的門衛，碧玉生臉上笑容不減，溫聲開口道，“碧玉生與李止戈前來求見秋老莊主，還請閣下前去通稟一聲。”
“碧先生！”
年輕的兩個門衛表情突然變了，他們驚疑不定看着眼前這兩個男子。
兩個門衛對視，其中一人跨前一步，恭敬開口道，“碧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前去通稟大管事和少莊主。”
說完，門衛一溜煙跑進了秋水山莊，絲毫不見怠慢。
李止戈略微有些詫異。
江湖通天曉碧玉生，好大的名氣！
就連秋水山莊看門的下人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大門前走來了一男一女。這一男一女都十分年輕，兩人年齡相仿，都二十歲左右。
女子穿着樸素的白裙，白裙子上點綴有幾朵山茶花，她披肩的長髮上有一個胡蝶髮飾。
女子好奇打量碧玉生與李止戈，她眼神明亮，聲音清脆婉約開口道，“秋水山莊葉小蝶，見過碧先生，見過李先生。”
碧玉生眼中帶着欣賞看着開口的葉小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開口道，“都說秋水山莊能有今日的規模，全賴小蝶姑娘苦心經營。現在見到小蝶姑娘，碧玉生才知道傳言不虛，小蝶姑娘果真是一個商業奇才。”
葉小蝶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夠被江湖通天曉碧玉生誇讚，這怎能不讓人高興？
邊上，華貴衣袍的年輕男子看着有說有笑的碧玉生和葉小蝶，眼神有些不滿，語氣有些發酸開口道，“碧玉生，江湖上人人都敬重你。你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一直打量我的未婚妻是否有些不妥？”
碧玉生表情不變，朝男子拱手抱拳，開口道歉，“秋少莊主，方纔是碧玉生孟浪了，還望你不要往心裏去。”
秋若風這才傲然點頭，對碧玉生的道歉十分受用。
葉小蝶表情變了一變，嗔怒開口道，“若風，你胡說什麼？碧先生是前輩高人，你怎麼可以對他不敬？”
喝斥了秋若風一句，葉小蝶這纔看向碧玉生。當然，她也沒有怠慢李止戈，聲音溫婉開口道，“碧先生、李先生，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快快隨小蝶入內。”
看着葉小蝶引碧玉生和李止戈進入山莊，秋若風英俊無暇的面孔上眼神有些陰沉。
明明他秋若風纔是秋水山莊的少莊主，爲什麼所有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人們的眼中只有他爹秋棠柏，只有他的未婚妻葉小蝶，他什麼也不是。
李止戈與碧玉生並肩走在一起，葉小蝶一路上不停回頭，對碧玉生噓寒問暖，李止戈雖然沒有被她忽視，但也差不多變成了透明人。
李止戈搖頭失笑，想他李止戈走到什麼地方不是蓋壓全場的主角，唯獨跟碧玉生走在一塊，自己淪爲了配角。
第173章 第二顆龍珠
秋水山莊是天下第一大莊，壟斷了整個天下的茶葉生意，所以山莊內佔地面積也很廣闊。
而經營秋水山莊茶葉生意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名爲葉小蝶的年輕女子。
葉小蝶走在前方爲李止戈和碧玉生引路，她不斷回頭與碧玉生交談，時時掩嘴隱藏自己的笑聲。
李止戈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碧玉生武功高強，名聲又大，關鍵的是他還風度翩翩，很懂女人。跟碧玉生走在一起，好似他李止戈變成了跟班一樣。
在秋水山莊中彎彎繞繞走了一段距離，路過茶房時，李止戈停下了腳步，有些意外看向正在炒茶的工人。
見李止戈停下腳步，葉小蝶與碧玉生有些莫名其妙。
茶房中，正在炒茶的一個工人身形高大壯實，他穿着麻衫，腰間掛着一隻骨質笛子，深邃的眼神看着李止戈，與李止戈對視。
“是你！”
男子停下了炒茶的動作，他踏步從茶房中走出來，眼神不善看着李止戈。
李止戈短暫的意外後回過神來，朝男子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你，看來我們緣分不湣Ｔ觞N樣，你記憶恢復了嗎？”
男子表情沉重，緩緩搖頭，老實答道，“沒有。”
目光灼灼看着李止戈，男子突然開口道，“它告訴我，你待它不好。我能感受到它委屈的情緒，它要我把它從你手裏救出去。”
李止戈伸手掏出龍珠。
果然，龍珠正在閃閃發光，朝男子傳遞着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