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秋若風還要開口,葉小蝶伸手拉住秋若風,朝秋若風搖了搖頭。
看向上官雲,葉小蝶目光凝重,冷聲開口道,“上官堂主,若風怎麼說也是我們秋水山莊的少莊主,你這樣做,是不是沒有把老爺放在眼中?”
“月煞,我們走,去會會老朋友!”
上官雲瞥了葉小蝶一眼,眼神不屑,轉身就走。
看着上官雲離開的囂張背影,秋若風捂着腫脹的臉頰,狠狠一拳捶打的牆壁上,恨聲道,“都怪我沒用!要不是我武功太差,也容不得上官雲來秋水山莊放肆!”
葉小蝶搖頭,輕聲安慰道,“若風,你不要自責。上官雲是跟老爺一個輩分的高手,又是武林盟主,整個天下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況且從六年前老爺出門回來後就變得神志不清,也沒有時間教導你武功,這不是你的錯。”
說着,葉小蝶目光平靜,繼續朝秋若風開口道,“老爺雖然變得神志不清,但是他的武功可沒有退步。上官雲非要強闖秋水山莊去見老爺,他討不了好的。”
秋若風點了點頭,安心了幾分。
秋水山莊祠堂大門上了鎖。
祠堂中,披頭散髮的老人滿臉都是血痕,他四肢被粗壯的鐵鏈束縛,身前飄浮着一顆閃閃發光的石頭。
老人眼神迷茫看着發光的石頭,低聲下氣哀求道,“龍珠,六年了,你已經摺磨我整整六年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是,當初我不該屠殺察木一族的族人,也不該女幹殺婦女。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啊,上官雲、孟百川、玄武、雷震子、賀三泰,他們也是參與者,你爲什麼只折磨我一個人,不去折磨他們?”
龍珠閃閃發光在回應老人。
老人勃然大怒,冷聲呵斥道,“你只看到了我殺人發火,你只看到了我女幹殺婦女,可其餘人呢?你沒有看到其餘人作惡,不代表他們沒有做過!你爲什麼要揪着我不放?”
突然,老人感應到祠堂外來了人,他猛然抬頭,像野獸一般死死盯着祠堂的大門。
轟!
祠堂大門被轟開了。
上官雲踏步走進祠堂,看着披頭散髮滿臉血痕的老人,上官雲愣了一下,試探問道,“你是秋堂柏?”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秋堂柏看着上官雲,眼中露出仇視,怒吼道,“你沒事?爲什麼你沒事?龍珠爲什麼不折磨你?”
上官雲眼神閃爍看着飄浮在秋堂柏身前的龍珠,冷笑道,“老朋友,看來你駕馭不了龍珠啊。不如你把龍珠讓給我如何?”
秋堂柏眼神一狠,束縛他四肢的粗壯鐵鏈立馬崩斷,緊跟着,一柄混天刺從他袖袍裏滑出,帶着一抹寒光直擊上官雲。
上官雲眼神一變,立馬推掌。
一刻鐘後,秋水山莊的祠堂已經變得一片狼藉,上官雲灰溜溜離開了秋水山莊。
秋山山莊腳下,上官雲眼神陰沉,自言自語道,“秋堂柏的確是出了問題,不過他的武功卻沒有絲毫衰減,要拿下秋堂柏,我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下子可麻煩了!”
月煞低頭,不敢接話。
秋水山莊祠堂外,葉小蝶和秋若風看着披頭散髮的秋堂柏,兩人眼中全是擔心。
秋若風率先開口道,“爹,你沒事吧?我是若風,我是你兒子啊,你認不認得我?”
秋堂柏眼神冷漠掃了秋若風一眼,“滾!”
對上秋堂柏那冷漠的眼神,秋若風身子一僵,滿臉不可置信。
秋堂柏轉頭看向葉小蝶,眼神柔和了幾分,“小蝶,把我鎖起來,不要讓我離開這裏。”.
也正是此時,一個身材高大,臉龐堅毅的男人來到了秋水山莊。
男子約摸三十出頭,他身材高大,穿着麻布縫製的衣服,腰間掛着一隻彎彎的骨質笛子。
站在秋水山莊前,男子臉龐堅毅,目光憂鬱,喃喃自語道,“混天刺的主人是秋水山莊莊主秋堂柏,我只記得我見過混天刺,其餘的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希望秋堂柏可以幫助我找回記憶,讓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就在男子喃喃自語的時候,秋水山莊一個管事走上前來,打量男子高大的身材,懷疑問道,“你是來秋水山莊當長工的?”
男子一愣,然後緩緩點頭。
管事上下打量男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
男子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誰?”
管事愣了愣,旋即笑道,“你真是個怪人。算了,就你吧。不過先說好了,一旦進入秋水山莊,短時間不準離開。”
就這樣,男子迷迷糊糊跟着管事進入了秋水山莊。
一進入秋水山莊,男子便扭頭看向了祠堂方向,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聆聽什麼。
“它在召喚我!”
男子猛然睜眼,他聽到了,他聽到了龍珠的聲音。
一旁,管事推了男子一下,表情凝重開口道,“不要亂看,那裏是秋水山莊禁地。還有,到了晚上你千萬不要出來胡亂走動,否則遇到危險可不賴我沒有警告你!”
第170章 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蜀中地界上。
李止戈看向面前的儒生,朝他微微點頭。
這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儒生,他穿了一身墨綠色長袍,手中一把摺扇開合,溫文爾雅的同時不失翩翩風度,況且他的武功也不弱,跟上官雲屬於一個層次。
儒生走到李止戈身前,合上摺扇,聲音溫潤,語氣謙和開口道,“在下碧玉生,見過李兄。”
李止戈笑問道,“碧先生也是爲了龍珠而來?”
碧玉生毫不遲疑點頭,“是。不過我不是爲了搶奪龍珠,我來是告誡李兄的。六年前,我師兄雷震子等人出門一趟回來後,江湖上就有了龍珠。”
“龍珠的來歷碧玉生不是很清楚,但是碧玉生知道,龍珠會蠱惑人心,甚至反噬主人。”
李止戈點頭,這些不用碧玉生提醒,李止戈自己也知道。
龍珠有微弱的靈智,如果意志不堅定的人拿到龍珠,根本就忍受不住龍珠的蠱惑,就算意志堅定的人也不一定能忍受龍珠的蠱惑。.
見李止戈沒有反應,碧玉生笑道,“觀李兄的模樣,不像受到了龍珠的蠱惑,倒是碧某杞人憂天了。”
李止戈搖頭,“碧先生千里奔波,一片好意,李某又怎會察覺不到?多謝碧先生關心,李某會謹慎使用龍珠的。”
這個碧玉生言行坦蕩,是個心懷仁義的君子,李止戈能夠察覺出來。
伸手邀請碧玉生同行,李止戈不動聲色問道,“碧先生,你號稱江湖通天曉,據說天底下便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李某有一個問題朝你請教,還望碧先生不吝告知。”
碧玉生連連擺手,謙虛應道,“所謂的江湖通天曉只是江湖同道抬愛,李兄萬萬不可當真。不過李兄若有疑惑不妨開口,只要碧玉生知曉,定然會爲李兄解惑。”
李止戈看了碧玉生片刻,直接問道,“碧先生,敢問龍珠有幾顆,剩餘的龍珠都在何人手中?”
碧玉生一愣,旋即回過神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龍珠有幾顆。實不相瞞,我正在追查龍珠的來歷。據我所知,六年前我師兄雷震子與風雷刀王賀三泰、秋水山莊莊主秋堂柏有緊密的往來,也正是他們在江湖上消失一段時間後,龍珠就出現了。”
“李兄手中的龍珠就是我師兄雷震子曾經擁有的龍珠。我懷疑龍珠的來歷與他們有大的關係,正準備前往秋水山莊朝秋堂柏求證。”
李止戈點頭,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
或許,秋堂柏手中就有一顆龍珠!
看向碧玉生,李止戈輕笑開口道,“碧先生要去秋水山莊,李某也要去秋水山莊,不如我們同行如何?”
碧玉生有些遲疑了,他看向李止戈,語重心長開口道,“江湖上都說龍珠有神奇的力量。可是李兄,你得知道萬事萬物都有利有弊。或許李兄可以駕馭一顆龍珠,但龍珠多了不見得是好事。”
李止戈搖頭不語。
龍珠會蠱惑人心,會反噬主人,這些李止戈都知道。
可龍珠蘊含的力量如果能夠煉化,足以讓他近仙近神,面對這樣的力量,他李止戈不能不動心。
至於會被龍珠反噬,李止戈沒有考慮過。
如果連龍珠都不能煉化,還被龍珠反噬,那也只能證明他李止戈不過是這種程度的男人罷了。
碧玉生是個聰明人,從李止戈的態度他就可以看出李止戈是個不容易動搖的人,他乾脆也不勸了。
兩人結伴而行,一路上倒是融洽。
碧玉生號稱江湖通天曉,他學識淵博,談話風趣。
李止戈的見識也不比碧玉生來得少,兩人暢聊之下,相互生出了欽佩之意。
從蜀地往東,進入了中原地界。
大路上,碧玉生表情凝重看着前方攔路的兩人,朝李止戈開口道,“李兄,小心了。這兩人是晨
鍾暮鼓,他們是江湖上最頂尖一列的高手,多半是衝着你手中龍珠來的。”
前方,有一男一女。
女的四十來歲,眼角有歲月遺留的魚尾紋,她穿着白袍,披了黑氅,手上託着一口很大的銅鐘,眼神凌厲看着李止戈和碧玉生。
男的三十幾歲,皮膚黝黑,身材壯實,模樣老實憨厚,腳下踩着一面牛皮大鼓。
李止戈打量兩人片刻,輕輕搖頭,朝碧玉生笑道,“碧先生,這兩人武功雖然不差,但跟你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用不着這麼緊張吧。”
碧玉生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李兄,我沒有與這兩人交過手,只能從他們的氣勢判斷他們的武功。你又如何肯定我的武功要比這兩人高一些?”
李止戈笑而不語。
通常情況下,判斷一個的強弱是從氣勢和氣機判斷的,但這個判斷是大概的、是模糊的,並不準確。
李止戈能夠精準看出前方這兩人不如碧玉生,可不是從氣勢和氣機判斷,而是直接感知到了他們體內波動的真氣不如碧玉生精純,也不如碧玉生雄厚。
當精神壯大到一定的地步,結合法力就可以讓人的感知變得敏銳,即使閉上眼睛,也可以用這種感知去觀察世界。
李止戈把這種感知稱爲神念,亦或者神識。
當然,神識這種東西是沒法跟碧玉生解釋的。
“你就是李止戈?”
前方几丈的距離,女子眼神凌厲,聲音冰冷。
“是。”
李止戈點頭,這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你手上有一顆龍珠?”
女子眼神更凌厲了幾分,聲音也更冰冷了幾分。
“不錯,我有一顆龍珠。”
李止戈表情平靜看着對面的兩人,他們非要來送死,也怪不得他李某人。
已經滅了一個唐門,想不到還是鎮不住江湖上這些狂徒。
“李止戈,把龍珠交出來,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不想傷你。”
腳踩大鼓的男子衣着樸素,他皮膚黝黑粗糙,說話時聲音沉悶,像極了一個莊稼漢。
李止戈打量兩人,笑問道,“若是李某不交出龍珠,你們待如何?”
男子一愣,撓了撓頭,悶聲開口道,“你不交出龍珠,我們就只好對你不客氣了。”
邊上,女子一巴掌拍在男子腦門兒上,冷聲罵道,“玉郎,跟他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他不給,我們直接搶!”
“慢着!”
眼看兩人要動手,碧玉生趕緊跨前一步,朝兩人勸道,“晨鐘、暮鼓,你們不是李兄對手,還是趕緊離去吧,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晨鐘暮鼓停下腳步,表情凝重看着碧玉生,不敢輕舉妄動。
一身白袍的晨鐘眼神冰冷看着碧玉生,沉聲開口道,“怎麼,碧先生要管閒事?”
碧玉生搖頭,語重心長道,“晨鐘、暮鼓,我是在救你們性命。你們武功雖然不差,但跟李兄相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以我對李兄的瞭解,只要你們敢率先出手,你們一定活不了!”
第171章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斜陽下,古道邊,兩個身影顯得無限的蕭索。
其實不用碧玉生說,晨鐘和暮鼓也知道自己兩人多半不是李止戈對手。
因爲隔得遠遠的,他們也能感覺到李止戈帶給他們的壓迫感。
暮鼓踩着一面牛皮大鼓,臉上露出哀傷的表情,朝碧玉生開口道,“碧先生,我們知道自己多半不是李止戈對手。可是沒有龍珠,我們也活不了啊。”
晨鐘站在一旁沒有開口,她眼神溫柔看着暮鼓,柔聲道,“玉郎,都是我連累了你。”
暮鼓搖頭,“師孃,你千萬不要這麼說,都是我自願的。如果沒有了你,我自己孤零零活着也沒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