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周圍,十幾個嘍囉將李止戈包圍,他們警惕看着李止戈,不敢輕舉妄動,等待堂主前來主持大局。
“還愣着幹什麼?”
“全部動手,亂刀將他砍死!”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聚義廳,他眼神陰鬱,粗野的面孔上一道刀疤猙獰,頷下一圈青黑胡茬更讓他顯得醜陋。
他是巨鯨幫奮勇堂堂主胡鐵牛,以強勁的爪力在江南武林闖下了不小的聲名,鷹爪手抓穿過不少人的頭骨。
聽到堂主的號令,十幾個嘍囉還是有些遲疑,他們揮舞着長刀將那個高大的身影包圍,卻沒有人敢率先動手。
李止戈微微眯眼,雙腳狠狠踩在地上,將地磚崩碎,如一顆人形炮彈轟出。
啊!
慘叫聲響起,幾個嘍囉被撞飛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李止戈回身,碩大的拳頭帶起拳風。
咔嚓!咔嚓!咔嚓!
拳頭轟擊在胸膛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片刻功夫,十幾個嘍囉七葷八素躺在地上,有的在痛苦呻吟,也有的七竅流血沒了聲息。
胡鐵牛眼神凝重起來,他不動聲色問道,“是哪條道上的兄弟,胡鐵牛平日裏可有得罪的地方?”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胡鐵牛一躍而起,雙手勾成鷹爪,直取李止戈天靈蓋,要在李止戈頭頂抓出幾個血窟窿。
李止戈眼神平靜,身子前傾,彎腰抵拳。雙拳齊出,如公牛頂角一般撞擊在胡鐵牛鷹爪上。
砰!
氣浪翻滾,胡鐵牛連退幾步,兩隻手掌在微不可察顫抖。
他看向李止戈,爽朗大笑起來,“好硬的拳頭!看兄弟年紀不大,卻有如此身手,想來不是無名之輩。”
“兄弟,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有誤會的話,不妨坐下來把誤會說清楚。”
李止戈大步踏前,有如猛虎下山,一拳轟出。
一拳又一拳,拳拳相疊,拳勢相貫,似那撲食的餓虎,又似那燎原的野火。
胡鐵牛不停閃避,不敢與李止戈硬碰,他厲聲吼道,“你到底是誰?我是巨鯨幫奮勇堂堂主,你要是殺了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聚義廳中動靜越來越大。
胡鐵牛的妻子橫豎睡不着,她起身披了一件單衣,走向聚義廳要看個究竟。
走到聚義廳門口,女人瞳孔猛然收縮,尖叫道,“當家的!”
胡鐵牛胸膛塌陷,他七竅流血,氣息微弱,雙眼死死盯着李止戈,斷斷續續問道,“你...你到底是....是誰?讓....讓我死個明白。”
李止戈低頭看向胡鐵牛,沉聲答道,“神拳門,李止戈!”
胡鐵牛瞪大了眼睛。
旋即,胡鐵牛口中溢血,他苦笑連連,哀求道,“放...放過...我妻兒。”
李止戈走了,沒有殺胡鐵牛的妻兒。
做爲交換,李止戈手中多了一本鷹爪手祕籍。
大雨中,女人緊緊摟着五歲大的孩童,指着李止戈遠去的背影,聲音宛如厲鬼,“小虎,記住那個人,是他殺了你爹!”
第11章 巨鯨幫
神拳門大廳,燭火微弱。
韓茂飛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太陽穴,臉色憔悴疲倦。
看到李止戈回來,他站起身破口大罵,“臭小子,你到哪裏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個晚上?”
李止戈看向韓茂飛泥濘的褲腳和鞋子,心裏湧上一絲暖流,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輕聲答道,“師伯,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讓您擔心了。”
韓茂飛抽了抽鼻子,他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你身上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止戈,老實告訴我,你方纔到底幹什麼去了?”.
李止戈有些驚訝。
經過大雨的沖刷,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應該沒有了纔是,沒想到師伯的嗅覺這麼敏銳。
面對韓茂飛逼人的目光,李止戈也不隱瞞,老實答道,“師伯,方纔我去了巨鯨幫奮勇堂。”
“你殺了誰?”
韓茂飛表情更凝重了幾分。
當初師父過三拳還在的時候,憑藉神拳八式的剛猛享譽江南武林,巨鯨幫和海沙派也要讓神拳門幾分。
自師父和一袔熜值芩泪幔袢T已經沒有能夠撐起門庭的高手,在江南武林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如今師弟也死了,自己又是個廢人,神拳門已經名存實亡。
現在,止戈殺了巨鯨幫的人,若巨鯨幫打上門來該如何是好?
滿打滿算,止戈習武也才三年,就算他的根骨適合修煉神拳,頂多把神拳修煉到小成的地步,更別提神拳八式了。
韓茂飛臉色變幻不定。
“我打死了胡鐵牛。”
李止戈表情冷靜,一句話險些讓韓茂飛栽倒。
韓茂飛渾身發抖,片刻才緩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推攘着李止戈往門外走,“走,快走,馬上離開江南。”
“止戈,胡鐵牛不是小人物,一旦巨鯨幫反應過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神拳門只剩你一根獨苗苗了,你說什麼也不能出事。走,馬上走,趁着巨鯨幫沒有反應過來,連夜離開!”
李止戈撥開韓茂飛的手,搖頭道,“師伯,我會離開的,但我會光明正大離開,而不是逃走。”
“我答應過師父,要振興神拳門。巨鯨幫欲奪我神拳門的產業,如果連師父留下的產業都保不住,我有什麼資格當師父的徒弟,有什麼資格當神拳門門主?”
“師伯,這些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我送你去歇息。”
李止戈伸手,一記掌刀砍在了韓茂飛後頸。
這些天,師伯爲師父和師姐他們的喪事操勞,他已經很累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李止戈看向門外,門外漆黑一片,只聽到嘩嘩雨聲,這雨越下越大了。
三天後。
東海。
一艘大船停靠在海岸,船身雕刻爲巨鯨模樣,船頭上白光閃閃,數十柄尖刀鑲嵌成爲巨鯨牙齒,船尾彎彎,如巨鯨尾巴。
這艘巨鯨大船,就是巨鯨幫的總堂。
巨鯨幫是水上大幫,幫猩瞄L水性。
他們不僅販咚禁},還兼職做沒本的買賣,劫掠海上來往商船,在江湖中臭名昭著。
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她摸了摸兒子的頭,“小虎,你在這裏等孃親回來。”
女人身軀孱弱,她揹着一具屍體,艱難登上了鯨船。
將屍體放在甲板上,女人臉色慘白憔悴,嘴脣烏黑乾裂,形如一個厲鬼。
直勾勾看着坐在上方的男子,女人聲音尖銳開口道,“麥幫主,我丈夫爲你攻城掠地,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我丈夫死了,你是不是該爲他主持公道?”
鯨船上,匯聚了巨鯨幫諸多高層。
看着胡鐵牛塌陷的胸膛,巨鯨幫一懈邔蛹娂姲櫭迹_始騷
亂起來。
“好強勁的拳力!”
“嫂子,是誰殺了鐵牛兄弟?”
“天鷹教的人還是海沙派的人?”
“嫂子放心,不管是天鷹教的人,還是海沙派的人,我們都會爲鐵牛兄弟討一個說法。”
在腥藫泶刂虚g,身材魁梧的男子穿了一件土黃衣袍,他不怒自威,眯着一雙狹長的眼睛,其中有兇光在閃爍。
他是巨鯨幫幫主,麥瓊!
看向女人,麥瓊沉聲問道,“兇手是誰?”
麥瓊開口,周圍立馬安靜下來。
女人直勾勾盯着麥瓊,一字一頓道,“神拳門,李止戈!”
“麥幫主,我一介孱弱女流,沒有能力手刃兇徒。但我丈夫爲巨鯨幫出生入死,請麥幫主出手,爲我丈夫報仇。”
“倘若麥幫主不肯出手,那可就寒了行值艿男摹!�
麥瓊起身,他走到女人身前,伸出雙手端起女人的臉頰,柔聲開口道,“你說話太難聽了。還有,我不喜歡你那雙眼睛。”
咔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女人瞪大雙眼,腦袋耷拉,沒了聲息。
鯨船上,一芯搛L幫高層噤若寒蟬。
麥瓊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擦拭手掌,朝身旁的一個嘍囉開口道,“起錨,順着錢塘江去錢塘縣,我倒要看看那個神拳門的李止戈有什麼能耐。”
“還有,把這個愚蠢的女人拋到海里餵魚。”
噗通!
一具屍體從鯨船上拋了下來,砸入海面濺起浪花。
鯨船拔錨,緩緩開動,順着入海口的錢塘江而上。
一個孩童費力將孃親的屍體拉扯到岸上,他抱起孃親的腦袋,沒哭沒鬧,死死盯着那一艘遠去的鯨船。
時間飛快流逝,眨眼過了七天。
神拳門,演武場上。
李止戈身影騰挪閃躍,他一拳又一拳轟打在老樹上,兩人才能合抱的老樹不停顫動,乾硬的樹幹上凹陷無數拳印,樹葉紛紛揚揚飄落,如下綠雨。
突然,李止戈變拳爲爪,雙爪一拉一扯,樹皮大片大片被扣下來,木屑紛飛。
一旁,韓茂飛眼神欣慰,輕聲嘆道,“天不絕我神拳門吶!當初師父在的時候,也打不出這樣的破壞力吧。”
就在韓茂飛感嘆的時候,周福全氣喘吁吁跑進來,慌張開口喊道,“門主,巨鯨幫的人來了,船就靠在江岸。”
“巨鯨幫的人讓門主去見他們,他們還說,如果門主不去,他們就掘老門主的墳。”
刷!
李止戈豁然轉頭,眼中露出了猙獰的殺機。
第12章 驚風刀
梅雨時節。
百姓們都躲在家裏,少有出門。
錢塘江岸,江面上漲,一艘大船停靠在江岸,那大如巨鯨的船隻讓周圍的江湖客指指點點。
江湖上,最不缺湊熱鬧的路人甲。
江南沒有名門大派。
除天鷹教外,在這江南之地,就數巨鯨幫和海沙派勢力最爲龐大。
看到巨鯨幫標誌性的船隻,錢塘縣內幾乎所有的江湖人都趕到了郊外,指着江岸停靠的那艘巨船竊竊私語。
“巨鯨幫一向活躍在東海,販賣私鹽,劫掠過往商船。雖然他們在陸上也有分堂,可是少有登上陸地的時候,這一次巨鯨幫怎麼到錢塘縣來了?”
“這艘鯨船是巨鯨幫的總堂,不會輕易靠岸。巨鯨幫那些人的在水上的功夫還不錯,至於陸上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