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如果只學招式,不知道心法,沒有搬邉帕Φ姆ㄩT,根本不可能學會一門完整的武功。
李止戈學過降龍十八掌的前十二掌,瞭解前十二掌搬邉帕Φ姆ㄩT,因此只看喬峯出手,便能推出剩餘六掌。
換做其餘人,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
聽聞李止戈說的話,喬峯一愣,旋即大笑,“李兄真是奇人。今日識得李兄,是喬峯一生之大幸。如果李兄不嫌棄喬峯,我們便歃血爲盟,結爲異性兄弟如何?”
李止戈沉吟片刻,點頭應了下來,笑道,“難得遇到喬兄弟這般對胃口的人物,李某豈有不應之理?”
第95章 認了個弟弟
洛陽郊外,山風吹拂。
兩道人影並肩站在一起,拱手朝天一拜,朝地一拜,朝對方一拜。
三拜結束,喬峯跨前一步,表情認真,語氣嚴肅開口道,“喬峯今日與李止戈結爲異姓兄弟,此後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禍福相依,患難相扶。皇天爲證,厚土爲鑑,山河爲盟,一生堅守,誓不相違。”
李止戈眼神動了一動。
結拜,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既然立下了誓言,那就一定要堅守誓言,不能輕易違背。
好在喬峯沒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喬峯立這樣的誓言,那李止戈可就得慎重了。
大丈夫重恩重義,輕名輕利。
李止戈重諾也重義,輕名也輕利,唯獨不輕生。
深深看了喬峯一眼,李止戈跨前一步,沉聲開口道,“李止戈今日與喬峯結爲異姓兄弟,此後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禍福相依,患難相扶。皇天爲證,厚土爲鑑,山河爲盟,一生堅守,誓不相違。”
喬峯一身略顯破爛的衣袍在風中鼓動,他望着對面的李止戈,眼中全是仰慕,恭敬開口道,“喬峯今年三十有一。”
李止戈拍了拍喬峯肩膀,“李某今年四十有二。”
“大哥!”
“二弟!”
兩隻寬厚的手掌狠狠拍在一起,然後重重相握。
兩人相互對視,雙方眼中都有一些激動。
對於喬峯,李止戈是認可的,否則也不會同他結拜。
對於李止戈,喬峯是敬佩的,敬佩李止戈那一身氣度,敬佩李止戈那一身俠肝義膽,也敬佩李止戈那一身武功。
“大哥,今日兄弟還沒有喝痛快。不如大哥隨我一起回丐幫總舵喝個痛快,也好叫幫中兄弟認識我喬峯的大哥是一位怎樣的英雄。”
面對喬峯期待的眼神,李止戈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搖頭笑道,“二弟,爲兄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地過多耽誤了。等大哥辦完了這件事,再來洛陽尋你喝個痛快可好?”
喬峯沉吟片刻,點頭道,“大哥既有要事,喬峯不敢耽誤大哥行程,喬峯送大哥幾里路,等下次與大哥相見,一定不醉不歸。”
李止戈點頭,走到一旁將男嬰撿起來,輕輕交到喬峯手中,認真朝喬峯道,“二弟,這孩子就拜託給你了。你一定要盡力幫他尋到親生父母,如果實在尋不到,就找一戶良善人家將他寄養出去,千萬不要讓他落在歹人手中,從而害了他的一生。”
喬峯表情凝重朝李止戈點頭,沉聲應道,“請大哥放心,喬峯定然竭盡全力替他尋到親生父母。如若尋不到他的親生父母,那喬峯就收他爲義子,親自撫養他長大。”
李止戈臉上露出了笑容,不再多言。
喬峯這樣的人重諾重義,輕名輕利。他答應過的事情,肯定會竭盡全力去完成。把孩子交到喬峯手中,李止戈很放心。
喬峯雙手抱着孩子,那威嚴的國字臉上露出幾分柔和的笑容。
一路把李止戈送到洛陽城外三十多里,喬峯才停下腳步,不捨朝李止戈道,“大哥,幫中還有一些事務,本還想送你一段路程,可幫中事務也耽誤不得。”
李止戈搖了搖頭,“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二弟,就送到這裏吧。這一去又不是無再見之日,無須扭扭捏捏做女兒態。”
“不過你日後與人結拜可得擦亮了眼睛,要是不入大哥的眼,大哥可不認。”
離開前,李止戈給喬峯提了一個醒。
似段譽與喬峯結拜,喬峯不在場時又與虛竹結拜,這樣的關係李止戈不認。
因爲喬峯對自己的胃口,李止戈認可他,所以願意與他結拜。要是段譽跟虛竹,李止戈絕對不會多看他們兩眼。
面對李止戈
的提醒,喬峯表情嚴肅起來,認真答道,“大哥放心,日後喬峯若有賞識的兄弟,定然先介紹給大哥認識,再提結拜之事。”
李止戈轉身,背對喬峯,朝他揮了揮手,大踏步朝着遠方走去。
斜陽將李止戈的身影拉得很長。
喬峯雙手抱着男嬰,望着李止戈遠去的背影,低頭朝懷中男嬰笑道,“你看,那可是你的救命的恩人,你得記住他。”
“他是不是很灑脫?”
喬峯懷中,男嬰雙眼明亮,伸手揪着喬峯衣領,咯咯笑個不停。
斜陽下,喬峯目送李止戈遠去,一直到李止戈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轉身離開。
他喬峯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平日裏兄弟也很多,很受兄弟們敬佩仰慕。
今日他喬峯拜了一位哥哥,這種敬佩仰慕兄長的感覺倒是十分奇妙。
李止戈離開洛陽後便直奔河南一帶。
多方打聽下,李止戈終於來到了擂鼓山中。
擂鼓山不是什麼名山大川,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山頭,山頂不高,可山頂的草樹卻生得十分整齊,像是有人特地栽種修剪過一樣。
李止戈來到山頂,看着小路兩旁的草木按照特殊的風水格局排布,微不可察輕輕搖頭。
無崖子是逍遙派掌門,他一身所學駁雜,不光精通武功,更精通雕刻、風水、園藝、棋藝、醫術、星象、占卜等等。
其實從這些可以看出無崖子是一個天賦才情卓絕的人物,如果他沒有把精力分散在雜學和兒女情長上,而是一門心思專研武功,那他今時今日肯定是功參造化了,絕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無崖子門下弟子,也沒有成氣候的。
丁春秋被稱爲星宿老怪,是武林中人人談之色變的老魔頭,可是在李止戈眼中,丁春秋也算不得什麼厲害人物。
蘇星河繼承了無崖子的琴棋書畫,可是武功嘛就不值一提了。
對於無崖子,雖然還沒有見面,但李止戈替他感到惋惜。
山頂,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棋局前,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去,微微皺起了眉頭。
來人雖然生得極爲俊偉,可是跟他們逍遙派的理想的傳人卻是格格不入。
逍遙派收徒,根骨資質先放在一邊,首先是對外貌有要求,男的要眉清目秀、清秀俊逸,女的要冰清玉潔、貌若天仙。
這個傳統應該是從逍遙子開始定下的,從巫行雲、無崖子、李秋水三人的顏值可以窺見一般。
無崖子門下,別看丁春秋是人人談之色變的老魔頭,實際上丁春秋也是顏值很高的帥哥。至於蘇星河,現在雖然老了,但那一身超然脫俗的氣質也掩飾不了。
巫行雲所在的靈鷲宮中,侍女們個個如花似玉,便沒有一個是貌醜的。
如果是段譽前來,以段譽的外貌,倒是符合逍遙派的審美標準。
至於李止戈,雖然也生得極爲英俊,但李止戈不是那種陰柔的俊美,而是一種陽剛的俊偉。
蘇星河看着李止戈,微微皺眉。
打量李止戈一番後,蘇星河伸手,請李止戈到棋局前坐下。
雖然眼前這人不大符合他們逍遙派的審美標準,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選擇了,因爲師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第96章 擂鼓山頂
擂鼓山山頂。
李止戈看向身前裝聾扮啞的老人,再看向他身前的棋局,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眼前這位蒼顏白髮,身子佝僂的老人有八十餘歲了,他是無崖子門下大弟子蘇星河,也是聾啞門掌門聰辯先生。
當初無崖子遭受妻子李秋水和二弟子丁春秋暗算,從而跌落懸崖。
不料無崖子功力深厚,受了重創跌落懸崖仍舊沒死,即使全身殘廢,他也撐着一口氣苟延殘喘,目的就是爲了找一個傳人,傳下一身功力,尋到丁春秋清理門戶。
蘇星河帶着無崖子來到這擂鼓山,爲了躲避師弟丁春秋的追殺,他裝聾扮啞創立了聾啞門,化身聰辯先生,從此不再說一句話。
只是無崖子與蘇星河在擂鼓山擺了幾十年的珍瓏棋局,幾十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破解珍瓏棋局,繼承無崖子衣恪�
無崖子沒有等來傳人,蘇星河卻是收了八個弟子,號稱函谷八友。
擂鼓山本就不是名山大川。
無崖子殘廢,蘇星河武功不如丁春秋,兩人擺下珍瓏棋局也不敢聲張,只是慢慢等待有緣人前來破解棋局。
無崖子苟延殘喘了幾十年,這兩年他快撐不住了,明顯有油盡燈枯的跡象。
蘇星河都準備讓門下弟子廣發英雄帖,邀請天下年輕俊彥前來擂鼓山破解珍瓏棋局,從而挑選合格的傳人。
剛準備發英雄帖,李止戈便來了擂鼓山。
儘管李止戈不大符合逍遙派的審美標準,但蘇星河也能察覺到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現在,他沒有多餘的選擇了,只是希望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破去珍瓏棋局。
棋盤縱橫十九道,黑白二子透陰陽。
棋盤爲方,棋子爲圓,象徵天圓地方。
李止戈定睛觀察棋盤上那一枚枚錯落糾纏的棋子,他倒是粗通棋藝,但是要破解珍瓏棋局顯然沒有那個本事。
棋道博弈,如戰場廝殺。
一子落,可衍變千萬種可能,尋常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夠把這縱橫十九道的棋盤研究透徹。
李止戈會下棋,可不是棋道高手,更談不上破解珍瓏棋局。
朝着蘇星河拱一拱手,李止戈沉聲開口道,“在下棋藝湵。撇涣苏洵嚻寰帧!�
蘇星河眼中露出一抹失望,朝李止戈揮了揮手,示意李止戈下山。
逍遙派收徒寧缺毋濫。
如果破不了這棋局,無崖子寧可帶着一身功力油盡燈枯而死。
然而李止戈站着一動不動。
看着站立不動的李止戈,蘇星河眉頭皺得更深了。
李止戈平靜開口道,“你們所求,不過是殺了叛徒丁春秋清理門戶,能不能破解棋局又有什麼關係?”
“李某雖不精棋藝,但自信武功不差,剛好可以爲你們清理門戶。”
蘇星河豁然站起身來,全身神經繃緊了,眼神警惕看着李止戈,擺出了攻擊架勢。
李止戈搖了搖頭,“蘇先生,李某勸你不要貿然動手。棋道上,李某自認不是你對手。可武學一途上,你雖然癡長李某四十餘歲,但你絕不是李某對手。”
“你是誰?”
裝了幾十年的聾子和啞巴,蘇星河終於是不裝了,他聲音沙啞,眼神緊張無比。
逍遙派與江湖沒有糾葛,江湖上知道逍遙派、知道他蘇星河真實身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蘇星河不得不懷疑眼前這人與叛徒丁春秋有聯繫。
“在下李止戈,見過蘇先生。”
蘇星河沒有放下警惕,繼續問道,“你與丁春秋那叛徒有什麼關係,又是如何得知老朽身份?”
李止戈平靜解釋道,“蘇先生,在下與丁春秋並無關聯。前一段時日,李某在大理無量山谷底的琅嬛福地中學了北冥神功,所以特地前來尋無崖子
前輩,想要從他手中繼承逍遙派掌門信物七寶指環。”
聽了李止戈解釋,蘇星河眼神鬆緩了幾分,聲音沙啞問道,“如何證明?”
李止戈伸手,虛捏成爪,手爪朝前方一抓一轉,頓時爪心傳出恐怖的吸力,在平靜的山頂掀起了狂風。
蘇星河眼中露出幾分驚駭,忙開口道,“可以了。”
“我相信你是從琅嬛福地中學到的北冥神功。可並不是你學了逍遙派武功,就是逍遙派門人。如果不能破解珍瓏棋局,你還是下山去吧。”
李止戈搖頭,“蘇先生,李某此行對七寶指環勢在必得。如非必要,李某不願動手。可如果你執意要攔阻李某,就別怪李某強奪了。”
“你應該知道,你攔不住李某。”
蘇星河陷入了沉默,他知道李止戈說的是事實。
眼前這個後生,功力之深厚,整個江湖上怕也找不出幾個可與他匹敵的。除非師父沒有殘廢,除非師伯和師叔出山,如此纔有希望制住這個後生。
李止戈繼續開口道,“你拿不了主意,不如進去通稟山洞內的無崖子前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