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你奶奶個腿兒!從來都是我們四大惡人殺人,哪有別人殺我們的道理?”
“小子,把命拿來。”
嶽老三是個渾人,別看他腦袋大,但他那迥異於常人的大腦袋裏面似乎裝的全是泥漿,不會思考,也不會害怕。
一把鱷嘴剪如鱷魚張開大嘴,帶着一股腥風朝李止戈襲來,要剪斷李止戈的脖子。
李止戈抬一抬眼皮
。
嶽老三雖然沒有葉二孃那般喪盡天良,可他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算是四大惡人中最純粹的一個惡人。
段延慶作惡,那是因爲他胸中有戾氣,想要奪回皇位,想要報復段正明、段正淳兄弟。
葉二孃每天殺一個嬰孩,是因爲她自己的兒子下落不明。
雲中鶴惡,是因爲他貪花好色。
唯獨嶽老三,此人惡,是天生的惡,是純粹的惡。心情不好,便殺幾個人解氣,心情好了,也要殺幾個人。
李止戈抬眼,不管嶽老三怎麼樣,既然敢主動朝他李某人出手,便視爲挑釁。而挑釁他李某人的,下場都不會好。
抬手捏拳,一拳橫擊。
嶽老三在江湖上也不弱,可也要看跟誰比。在李止戈面前,他這種貨色連一招都擋不住。
沒有拳架,也沒有拳招,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砰!
嶽老三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手中鱷嘴剪直接被砸斷,整個胸膛塌陷進去,綠豆大的眼睛死死睜開,頭一歪沒了生息。
段延慶眼神驚懼看着李止戈。
想他段延慶縱橫江湖十幾年,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危險的人。北喬峯也好,南慕容也罷,跟眼前這人比起來都不算什麼。
咕咚!咕咚!
雲中鶴臉色煞白,悄悄嚥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往段延慶身後退幾步,繃緊神經,隨時準備逃離。
四大惡人中,雲中鶴算是正常的,起碼他的腦子是正常的,能思考問題,也知道害怕。
李止戈單手抱着嬰孩,看着倒地的葉二孃和嶽老三,有些惋惜感嘆道,“浪費了!殺他們之前,應該把他們一身真氣取走纔是。”
剛剛修煉北冥神功,又加上葉二孃和嶽老三太弱,李止戈抬手就解決了他們,以至於現在才反應過來。
李止戈對面,段延慶不敢輕舉妄動,他嘴脣緊閉,腹部鼓動,發出打雷一般沉悶的聲音,“閣下是什麼人,在下沒有聽聞過閣下的名號。”
李止戈看向段延慶,眼睛亮了起來,“剛纔你也對李某出手了是吧?”
段延慶可不是簡單貨色。
四大惡人中,葉二孃、嶽老三、雲中鶴,這三人武功算不得高強。
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就要厲害得多,談不上絕頂,卻完全稱得上一流高手。
看向李止戈,段延慶眼神陰沉下來,“閣下,我並沒有得罪你,這件事就此揭過如何?”
雖然同爲四大惡人,實際上段延慶對其餘幾人並沒有什麼感情,也根本不想替葉二孃和嶽老三報仇。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打不過眼前這個男子。
李止戈單手成爪,虛空一抓,“過來!”
巨大的吸力將路邊野草連根拔起,如鯤鵬張開巨口要吞下北冥一般。
段延慶雙手鐵柺狠狠往地面一插,***地面幾尺,死死抓着鐵柺要穩住身形。
看李止戈一手抱着嬰孩,一手朝老大發功,雲中鶴張開雙臂,一躥幾丈,朝着遠方亡命奔逃。
“老大,不要怪兄弟不講義氣。你做了那麼多惡事,早晚是要還的。兄弟得保住這條命,不說給你們報仇,逢年過節給你們燒些黃紙,也算是全了恩義。”
眨眼間,雲中鶴身影掠出了十丈開外,嘴角帶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想他雲中鶴縱橫江湖四處作惡還能全身而退,靠的不是強橫武功,而是一身天下無雙的輕功。
李止戈看向掠出十丈遠的雲中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李某當面,逃得掉嗎?”
第92章 好一個英雄漢子!
“李某當面,逃得掉嗎?”
李止戈看向掠出十丈遠的雲中鶴,咧嘴露出冷然笑容。
別以爲雲中鶴很弱,實際上他一身功力也有十幾二十年。轉化爲北冥真氣後,也能增添個幾年的真氣。
雖然雲中鶴沒有招惹自己,但是四大惡人嘛,其餘三個都死了,他也不好意思孤零零活在世上不是?
李止戈衣袖一掃,沛然大力吐出,直接將死死支撐的段延慶掃飛出去,跌在路旁嘔血。
單手成爪,一捏一轉,如鯤鵬張開大口侵吞北冥一般,巨大的吸力落在雲中鶴身上,隔着十丈距離硬生生將他拉了回來。
雲中鶴倒飛回來,他亡魂皆冒,聲音顫抖,焦急開口道,“停手!請閣下停手!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饒我一命,雲中鶴甘心爲僕。”
李止戈搖了搖頭,“你還不配給李某當僕人。”
隨着李止戈話落,雲中鶴觸電一般抖動起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剩餘滿臉驚恐。
眨眼功夫,雲中鶴癱倒在地上,全身骨頭似乎被抽走了一般,如一灘爛泥。
他面容蒼老了許多,眼神驚懼,聲音顫抖道,“化功大法!是化功大法!你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李止戈隔空一拳打了過去,冷聲開口道,“就憑你把李某認成丁春秋,你就死得不冤。”
砰!
一蓬血霧炸開,路邊剩餘一堆碎肉殘骨。
李止戈踏步走向了段延慶,“該你了。”
別的不說,段延慶確實要比其餘三人強很多,至少他可以抵擋李止戈發出的吸力,不會像雲中鶴一樣隔着十丈距離被抓回來。
段延慶癱坐在地上,沒有了鐵柺的他行動不便,也放棄了抵抗,死魚一般的眼珠子看着李止戈,腹部沉悶發出聲音,“段延慶一生惡貫滿盈,死了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可是閣下,能否緩我兩個月時間?”
“我本是大理國太子,身負血仇。閣下,可否等我復了仇,再來送上性命。”
李止戈搖頭。
段延慶表情沉了下去,“閣下怕我失諾?”
李止戈看着他,平靜道,“我相信你不會失諾,可你能不能復仇,跟李某沒有關係。你朝李某出手,李某自當送你上路。”
說着,李止戈手掌按在段延慶身上,段延慶吖Φ謸酰瑓s是抵擋不住那巨大的吞噬力量,整個身子觸電一般顫抖起來,眨眼功夫便口吐白沫,如死魚一般癱倒在地上。
失去了一身功力支撐,段延慶滿臉絕望,腹部鼓動,這一次發出的聲音卻是虛弱無比,“可恨!可恨!上蒼不公吶!”
說罷,他竟然自行了斷了。
李止戈看着段延慶的屍體沉默不語。
段延慶雖是惡人,但也有幾分可敬。
抬手一掌,在路邊炸出深坑,李止戈把段延慶推了進去,將泥土填埋。.五
做完這些,李止戈又找來一塊石頭,並掌如刀,削成一塊石碑豎立在墳堆前。
以強勁的指力在石碑上刻下大理國延慶太子之墓,李止戈這才轉身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懷中嬰孩哇哇大哭起來。
這嬰孩是個男童,看模樣不過才幾個月,也不知道葉二孃是從什麼地方擄掠來的。
天下這麼大,他上哪裏去尋男嬰的父母?
男嬰哭聲響亮,在李止戈懷中不斷掙扎。
李止戈看着男嬰,一時間犯了難。
隨便找一戶人家將男嬰放下不行,萬一遇到了歹人呢?
去尋男嬰的親生父母更麻煩,他一個人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尋找吧?
至於把男嬰丟在路邊,那更不可以。這個時代,路上多豺狼虎豹出沒,把男嬰丟在路邊等於害了他性命。
還在這般想,幾條野狼循着血腥味便過來了。
李止戈看向幾條野狼,輕輕拍打男嬰背部,輕聲開口道,“別哭,有奶喫了。如果喫了奶還哭,我就隨便找一戶人家把你送出去。”
懷中,男嬰眨了眨眼,果真不哭了。
李止戈摸了摸男嬰的鼻子,笑道,“你倒是個聰明的,將來一定成大器。”
腰間水囊裝了狼奶,單手抱着一個男嬰,李止戈趕往了中原。
遇到這種事情,也是麻煩,可是眼下李止戈也只有把他帶在身邊。
從大理往北,李止戈入了洛陽。
眼下大宋的京城是汴梁城,被稱爲東京。而洛陽這千年古都,則被人們稱爲西京。
大宋這個朝代,李止戈不想做評判,但大宋的經濟確實不錯,尤其是西京洛陽,街頭盡顯繁華。
可是在這繁華的洛陽城中,李止戈卻看到了成羣結隊的乞丐。
轉念一想,李止戈就明白過來了。這時候,丐幫幫主是喬峯,丐幫的總舵就定在西京洛陽。
走到街頭,李止戈單手抱着男嬰,引得人們頻頻回頭。
無他,實在是李止戈身材太高大了一些,氣度太沉穩了一些。這樣一個高大昂揚的男子抱着一個男嬰,怎麼看怎麼違和。
李止戈沒有理會行人的目光和議論,尋一家酒樓踏了進去。
剛踏入酒樓,李止戈就看到了獨坐窗邊,桌前擺着酒罈的男子。
窗戶邊,坐着一條魁偉男子,約摸三十頭樣子。他身穿略顯破爛的灰色舊布袍,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國字臉頗有威嚴,顧盼之間豪俠氣概顯露無疑。
李止戈在打量窗邊獨酌的男子,男子也在打量李止戈。
看到李止戈高大昂揚的身軀,沉穩如山的氣度,男子眼中射出了湛湛精光。
“好一個英雄漢子!”
“好一個英雄漢子!”
兩人對視,竟然同時開口,說出了同樣的話語。
話音落下,兩人一愣,旋即爽朗大笑起來。
看着李止戈,男子連忙起身,聲音爽朗,動作大方,“這位兄弟,來這裏跟喬某坐一桌如何?”
李止戈點頭,“正有此意。”
有些人,相見第一眼,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有些人,相見第一眼,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第93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在下喬峯,見過這位兄臺。”
李止戈坐下後,男子臉上帶着爽朗笑容,朝李止戈抱拳。
李止戈將男嬰放下,回了一禮,“李止戈見過喬兄弟。”
喬峯舉手投足間極爲豪邁,他拿來海碗,給李止戈斟了滿滿一大碗酒水,笑道,“五湖四海皆兄弟,今日有幸結識李兄,當浮一大白。”
“李兄,請!”
咕咚!咕咚!
喬峯仰頭,喉結鼓動,酒水將胸膛衣衫浸溼。
李止戈端起酒碗一仰而盡,笑道,“喬兄弟好酒量。”
喬峯雙眼更明亮了幾分,連忙給李止戈斟滿酒水,“李兄,我們再來!”
酒逢知己千杯少。
兩人一連幹了幾大海碗,眼中帶着幾分快意,也帶着對對方的欣賞。
江湖女兒的感情很是簡單,有時候相互看對眼了,幾杯酒下肚,便能引以爲至交好友、生死兄弟。
李止戈酒量不差,加上功力深厚,幾碗酒醉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