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這條龍看上似乎跟真的一樣,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條蒼龍騰雲駕霧、呼風喚雨,翱翔於九天之上,耳邊甚至隱隱聽到了龍吟聲。
看向李止戈,張興業滿臉紅光,豪氣開口道,“賣畫的,你這幅畫我買了,你要多少銀子?”
李止戈抬頭,看向低矮粗胖的張興業,搖頭笑道,“不要銀子。既然你喜歡這幅畫,就送你了。”
張興業搖頭,把他那圓滾滾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表情認真開口道,“不行。我雖然很喜歡這幅畫,但我也知道這幅畫價值不菲,我不能白拿。你看這樣如何,我用一百兩銀子買你這幅畫。”
“我出門只帶了一百兩銀子,沒有帶更多的。要是你覺得不夠,我可以回去拿。”
李止戈看着面前這個粗莽的男子,搖頭笑道,“不用了,一百兩銀子足夠。”
張興業大喜,他放下錢袋子,然後小心翼翼將畫捧在手上,如獲至寶一般快步離開。
李止戈看着張興業離開的背影,眼中微不可察露出了幾分笑意。
他這幅畫,莫說是一百兩銀子,便是一千兩銀子,一萬兩銀子也值。李止戈不敢說自己的畫功有多好,但是他在畫中融入了精氣神。
那副畫,是一條真正的龍,一條活着的龍!
碧玉生站在一旁,唏噓不已,連連感嘆道,“李兄,你可真是妖孽!當年我學畫,學了三年纔出師。就我這樣的,畫畫師父還誇我資質驚人。李兄你只學了半個月,畫出的神龍連我也自愧不如。”
李止戈表情平靜,沒有因爲碧玉生的誇讚而自得,搖頭笑道,“碧兄,你是真正的丹青妙手。而我,只學了畫龍。要是你讓我畫其他的,我肯定
是畫不出來的。”
說着,李止戈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繼續開口道,“碧兄,我畫龍,畫的不是形態,而是畫龍的神韻。”
碧玉生大笑,“李兄啊李兄,你可知道,畫畫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拘於形態,而是去臨摹神韻。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觸碰到畫畫的最高境界。你畫出的龍,不知可以令多少畫匠羞愧。”
“是嗎?”
李止戈沒有把碧玉生的話放在心上,他跟碧玉生學畫畫,也只是爲了勾勒出龍的神韻,僅此而已,並不是讓自己變成畫道大師。
李止戈鋪開雪白宣紙,準備繼續作畫。
突然,一個跳脫的聲音打斷了李止戈。
“恩公!”
“碧先生!”
一個小青年和兩個女子站在了畫攤前,他們面帶好奇看向了李止戈和碧玉生。
碧玉生看向畫攤前三人,展顏笑道,“原來是天山派的兩位伏女俠。這位少俠是?”
小青年抖了抖眉毛,沒有理會碧玉生,朝李止戈笑道,“恩公,我是陸逸啊,你還記得我嗎?”
李止戈看了小青年一眼,點頭笑道,“自然記得。”
伏天嬌看着畫攤,臉上露出不解神色,朝碧玉生和李止戈問道,“碧先生、李大俠,以你們兩位的本事,還不至於淪落到街頭賣畫吧?”
李止戈和碧玉生相視一笑,沒有回答伏天嬌。
邊上,陸逸搖頭晃腦開口道,“誒,伏女俠,這就是你不懂了。大名鼎鼎的江湖通天曉碧玉生走到哪裏不是坐上賓客,哪用得着賣畫爲生?”
“至於恩公,那就更了不得了!”
“碧先生和恩公都是前輩高人,他們這是在體驗紅塵百態、磨練道心,領悟至強武學。跟你說你也不懂。”
伏天嬌看向李止戈和碧玉生,微微皺眉。
這個陸逸說得好像有很道理哈。
一旁的伏天香眼神清澈純粹,她捶了陸逸一拳,笑罵道,“你說我師姐不懂,難道你的武功比我師姐更高?陸逸,早跟你說少看些話本小說,你不相信。我看你呀,已經走火入魔了。”
陸逸揉了揉肩膀,不滿嘀咕道,“我沒有走火入魔。恩公和碧先生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出來賣畫,他們一定要是自創神功!”
伏天香眼神一鼓,陸逸不敢反駁,縮了縮脖子,將脖子縮進了衣領。
伏天嬌沒有理會師妹和陸逸,她看着畫攤前的李止戈和碧玉生,眼中帶着一抹沉思。
碧玉生笑眯眯看着三人,問道,“三位,要不要買畫?”
第190章 殺妻
上官堡。
再次回到上官堡的上官雲眼中露出一絲得意神色,朝身旁的日煞和月煞開口道,“當日我們離開這裏,把上官堡讓給李止戈,不想他沒來過上官堡。”
月煞穿着月白長袍,頭頂戴着月冠,他眯着眼睛開口道,“堂主,或許李止戈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日煞附和點頭,“不錯。堂主,屬下也覺得李止戈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他雖然在蒐集龍珠,但他的目的並非是一統天下,問鼎稱尊。根據下面傳來的消息,李止戈和碧玉生在蜀中骞俪琴u畫,兩人的生活很平靜,更沒有發展勢力。”
上官雲點了點頭,輕蔑笑道,“是我高估李止戈了。雖然他很強,但他蒐集龍珠的目的並不是爲了統一天下。李止戈和碧玉生這樣的人,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是跟孟百川一樣,胸無一點大志,不足爲懼!”
“算了,不用去理會李止戈和碧玉生。你們要抓緊時間搜尋玄武的下落,玄武手中那顆龍珠不能落到李止戈手中。”
“現在我手裏有三顆龍珠,李止戈手裏只有兩顆。等到我利用三顆龍珠將功力提升上去,到時候再去找李止戈算賬。龍珠此等神物,也只有我才配擁有!”
日煞和月煞點頭,兩人眼中露出欽佩的神色,齊聲開口道,“堂主英明。”
他們兄弟兩人之所以忠心耿耿跟隨上官雲,爲上官雲出生入死。不因爲別的,只是因爲這個男人具備侵吞天下、囊括四海的雄心壯志。
上官雲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非同尋常的人格魅力,讓忠信堂的弟兄們心甘情願爲他賣命。
轉頭看向月煞,上官雲有些遲疑問道,“月煞,飛燕還是不肯喫飯麼?”
月煞點頭,嘆氣道,“堂主,小姐已經整整三天沒有進食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她喊着要屬下放她離開,可她眼下的狀態,屬下又怎敢放她離開上官堡?”
上官雲一拂衣袖,冷聲開口道,“那丫頭越來越胡鬧了!算了,我去看看她。你們抓緊時間搜尋玄武下落。”
“是,屬下遵命!”
上官雲沒有過多的囑咐,對於日煞和月煞他還是很放心的。
上官飛燕閨房中,原本皮膚白皙、眼神靈動的上官飛燕臉色變得蠟黃,她臉頰顴骨凸起,一雙眼睛黯淡無光,託着下巴坐在窗前,宛若一朵焉了的花朵。
嘎吱!
上官雲推開房門,看到女兒這模樣,微微有些心疼,責怪開口道,“飛燕,不要跟爹置氣了。就算你怪爹,但你也不能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懲罰爹啊。”
上官飛燕轉頭,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一般。
她眼神冷漠看着上官雲,平靜開口道,“爹,你不要管我,讓我自己一個人安靜會兒行不行?”
上官雲語氣加重了幾分,語重心長道,“飛燕,我是你爹啊!我不管你,還有誰管你?爹知道你不高興,這樣,你想要什麼跟爹說,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爹都可以給你。”
上官飛燕轉動麻木的眼神,冷笑道,“我要娘。爹,你能把娘還給我嗎?”
上官雲表情一僵,臉上露出幾分怒色,沉聲開口道,“不要提你娘!”
“爲什麼不能提我娘?”
“原來堂堂武林盟主上官雲也會愧疚嗎?”
“既然你也會愧疚,那你爲什麼要殺我娘?”
上官飛燕激動起來,她胸脯起伏不定,聲音尖銳了幾分,表情憤怒看着上官雲。
上官雲長嘆一口氣,沉聲答道,“飛燕,你不懂。賀豔蓉那***該殺!她已經嫁給了我,卻不守婦道,整日想着她那師兄陸傲天。她不愛我,我可以忍。她心裏裝着別的男人,我也可以忍。”
“可是她明明知道龍珠對我很重要,卻死活不肯將龍珠交給我,這我不能忍。”
“飛燕
你說她該不該殺?”
上官飛燕身子一顫,看上官雲像看陌生人一般,冷聲問道,“你殺我娘,只是因爲一顆龍珠?”
“可她是我娘啊!”
上官雲點頭,“是!龍珠關係到我一統天下的霸業,誰敢阻我霸業,誰就該死!”
上官飛燕冷笑不止,揚起纖長的脖頸,朝上官雲問道,“爹,是不是我阻了你的霸業,你連我也要殺?”
上官雲搖頭,“不。飛燕,你不一樣。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女兒。你身上流淌着跟我相同的血,我害誰也不會害你。飛燕,爹是愛你的,你應該支持爹。等爹統一了天下,到時候你就是公主了!”
上官飛燕眼神失望看着上官雲,冷笑道,“爹,你瘋了,你已經瘋了。得到龍珠又怎麼樣,得到龍珠就能一統天下嗎?”
“爹,你知不知道,李止戈也在尋龍珠?”
上官雲表情陰沉下去,沒有回答。
上官飛燕繼續開口道,“爹,女兒見過李止戈。女兒曾經幾度想勸說李止戈,讓他不要與你爲難,讓他不要搶你手中的龍珠。可是爹,現在女兒想勸你把龍珠交出去,交給李止戈。”
上官雲聲音冷了下來,“飛燕,你是我上官雲的女兒!你不支持你爹,你向着一個外人?”
上官飛燕搖頭,“爹,我也是爲了你好。即使你有再多的龍珠,也不可能是李止戈的對手。我已經失去孃親了,我不想失去爹,我更不想變成一個沒有爹孃的孤兒你知不知道?”
“飛燕,你冷靜一些,把飯喫了。”
上官雲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轉身走出了上官飛燕的閨房。
本來以爲自己擁有三顆龍珠後已經不會懼怕那個名爲李止戈的男人,現在上官雲才發覺,那個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自己的心魔。
閨房中,上官飛燕默默流淚,她望着上官雲離開的背影,滿臉悲憤開口道,“龍珠!龍珠!龍珠有什麼好的?爲了龍珠,爲了霸業,你連妻女都可以不顧嗎?”
“爹,我已經沒有娘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你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上官堡密室中,上官雲望着身前飄浮的三顆龍珠,他眼中冒着紅光,冷聲開口道,“力量!龍珠,給我力量!給我超越李止戈的力量!”
三顆龍珠金燦燦閃爍光芒,散溢一絲一縷的精氣。
隨着上官雲呼吸,他頭頂髮絲快速變白,一身氣勢急劇攀升。
第191章 入魔
這一日,上官堡外來了兩人。
男子約摸三十幾歲,一身寬大又略顯破爛的黑衫,披散一頭亂髮,腰間掛着一隻彎彎的骨質笛子。
女子約摸二十歲左右,穿着樸素碎花裙子,披散到腰間的黑瀑用一個簡單的蝴蝶夾子束縛。
這兩人,分別是祁連山察木族族長察木龍,以及秋水山莊前任大管事葉小蝶。
察木龍在江湖上探查了幾個月,他想要找到當年屠殺他族人的那幾個兇手。顯然,幾個月下來,不管是雷震子、賀三泰、玄武、孟百川,他都沒有找到。
最後,察木龍打聽到上官雲回了上官堡,於是他風塵僕僕趕了過來。
上官堡大門前,幾十個忠信堂弟子提着刀來回巡邏。
葉小蝶拉了拉察木龍衣袖,緊張開口道,“龍大哥,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吧。忠信堂人多,你直接闖進去會喫虧的。”
察木龍搖了搖頭,不理會身旁的葉小蝶,他取下了腰間掛着的笛子,開始吹奏。
當蒼涼激越的笛子聲奏響,忠信堂的巡邏弟子也注意到了察木龍和葉小蝶。
就在忠信堂一羣弟子準備上前驅趕察木龍和葉小蝶離開的時候,天空一點一點昏暗下來。
忠信堂的弟子們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
“那是什麼?”
“好像是蝴蝶!”
“可是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蝴蝶?”
看着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蝴蝶,再看向吹奏笛子的察木龍,一羣忠信堂弟子腿都軟了。
“妖人!”
“他是妖人!快去稟報堂主,有妖人來上官堡搗亂!”
密密麻麻的蝴蝶匯聚成一片海洋,將上官堡淹沒,幾十個忠信堂弟子連滾帶爬跑進了堡中。
蒼涼激越的笛聲還在奏響,葉小蝶看着吹奏笛子的察木龍,在葉小蝶眼中,這個男人不光是身世悲慘,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始終徽衷谝粚用造F中。
上官堡密室裏,上官雲盤膝坐在地上,他身前飄浮着三顆龍珠,一絲一縷的龍珠精氣從上官雲口鼻鑽進入體內,一絲一縷的黑氣從地底冒出,也從他口鼻鑽入體內,他臉膛纏繞了一層黑氣,眼中燃燒着火焰。
“堂主,不好啦!”
“有妖人打上門來了!”
聽到門外的呼喊聲,上官雲猛然睜眼,他目光所過,密室裏燃燒起熊熊大火。
伸手將三顆龍珠抓住,上官雲大步走出密室,看向一羣驚慌失措的弟子,聲音沙啞低沉問道,“有人打上門來,你們不去將他砍殺,來這裏幹什麼?我有沒有說過,誰也不準靠近我練功的地方?”
一羣忠信堂弟子面面相覷,領頭的一個嚥了咽口水,硬着頭皮上前兩步,小心解釋道,“堂主,不是兄弟們不知道對付他。可那個人太邪門了,他吹奏笛子,引來了好多蝴蝶,兄弟們對付不了他啊!”
上官雲眼神一冷,“一羣廢物,養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