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在李止戈體內,原本那龐大而駁雜的生命印記已經完全磨滅了,而李止戈自身的法力則是變得更精純了,甚至連法力的顏色也被龍珠散溢的精氣影響,變成了金黃色。
真氣也好,法力也罷,其實都是一種能量,只不過能量的層次有高低之分罷了。
真氣也可以稱爲內力,是武者從氣血中提煉出來的東西。
而法力,是李止戈牽引日精月華,糅合真氣形成,法力中攜帶着李止戈強烈的意志,更容易操控,也具備更強的破壞力。
真氣可以理解成一股氣。
李止戈剛開始練武時,真氣薄弱,後來隨着他武功不斷增長,真氣的密度也在逐漸變大。最後李止戈具備一千多年真氣的時候,他把真氣壓縮再壓縮,幾乎把真氣變成了流動的液態。
用意志操控真氣,糅合日精月華形成法力後,法力變成了水銀一樣的液體。
李止戈禁不住猜測,如果法力的密度繼續增加,那麼如水銀一般的法力最後會不會變成固態的東西?
比如說金丹、比如說眼前的龍珠。
龍珠的外表像核桃,像石頭,實際上龍珠是龍一身力量精華的凝結物,其中甚至攜帶有龍生前的一絲意志。
只不過李止戈早早修煉過降龍十八掌,並且將降龍十八掌修煉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領悟了降龍十八掌降服孽龍的武道真意。
或許眼下的李止戈還不足以真正降服孽龍,但是降服孽龍的一縷意志是沒有問題的。
龍珠之所以會反噬主人,之所以會蠱惑人心,那是因爲龍珠蘊含有孽龍生前的意志,也是因爲持有龍珠的人太過貪婪、意志不夠堅定。
李止戈能夠鎮壓龍珠中蘊含的那一縷殘留意志,所以他可以煉化龍珠,而不是像上官雲等人一般只能靠軟磨硬泡從
龍珠那裏獲得一絲一縷的力量。
當龍珠的力量被煉化後,融入了李止戈的法力,使得李止戈法力暴漲,法力暴漲的同時也溫養李止戈神魂,讓李止戈的神魂慢慢變得清晰,變得凝實。
可是慢慢的,李止戈發現自己的丹田似乎容納不了那麼多法力了。
於是李止戈只得將多餘的力量潛藏在竅穴和骨骼中。
隨着時間推移,就在碧玉生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李止戈終於將身前的兩顆龍珠煉化。
這一次,龍珠真的變成黑黢黢核桃大小的石頭,再也不會發光發亮了。
當李止戈睜眼,一縷金光從他眼中射出,直上天穹。
轟!
轟!
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更暗沉了幾分,粗大的閃電劃過天穹,暴雨瓢潑而下,雨點落在海面,使得海面風浪更大。
李止戈站起身來,他腳下一塊礁石,以他所站立的地方爲中心,海面上漩渦瘋狂延伸擴展。
狂風暴雨中,怒濤洶湧的大海上,一艘小船搖搖晃晃,似乎隨時會被風浪傾覆。
碧玉生雙手死死抱緊骨灰罐子,他半蹲馬步要努力穩住小船,那墨綠的衣衫被暴雨淋透,溼漉漉的頭髮在狂風中亂甩。
看着漩渦中心的李止戈,碧玉生帶着一絲怨氣大喊道,“李兄,收了神通吧。你再不收了神通,小弟我要葬身大海了!”
聽到碧玉生的聲音,李止戈才察覺到碧玉生還在。
轉頭看向身形狼狽的碧玉生,李止戈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隨着李止戈露出笑容,神奇的是天空烏雲散開了,大海上風浪也平息了。
天空再次一碧如洗,大海風平浪靜不起漣漪,只不過碧玉生那溼透的衣衫和那溼漉漉的頭髮,以及蒼白的臉色昭示着方纔的一切是真實發生過的。
看着身形狼狽,渾身溼漉漉,臉色蒼白,嘴脣烏青的碧玉生,李止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輕聲自語道,“碧兄,有心了!”
其實碧玉生早就可以離開的,甚至可以趁着李止戈閉關偷襲,但是碧玉生沒有這麼做,他既沒有偷襲李止戈,更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守護在一旁,替李止戈護法。
碧玉生此人是真君子,可交!
這般想着,李止戈踏步而出,踩踏着海面走向了碧玉生。
看着踩踏海面走來的李止戈,碧玉生眼中露出了幾分驚奇,試探問道,“李兄,你繼承了孽龍呼風喚雨,興風作浪的神通?”
李止戈沒有回答碧玉生,抬手打出一道法力,替碧玉生烘乾衣物,輕笑調侃問道,“碧兄,你的家被李某毀了,不怨李某吧?”
第180章 爲什麼要收你爲徒?
茫茫東海上,浪頭推着一艘小船前進。
小船上站了兩個男子。
一人身軀高大魁偉,穿了素樸青衣,氣度巍峨如山。
另一人身軀勻稱,面如冠玉,穿着墨綠色儒生長袍,懷中抱了一個骨灰罐子。
碧玉生看着海面浪頭推着小船前進,嘖嘖稱奇道,“李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神通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李止戈沉思片刻,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神通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只是煉化龍珠的力量後,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操控水流似乎變成了喫飯喝水一般的本能。”
說着,李止戈抬手,一團水霧立馬在他手掌上凝結,然後任意變幻形狀。
龍能升能隱,可呼風喚雨,騰雲駕霧,興風作浪。
李止戈煉化了兩顆龍珠,眼下的他能操控水流,能呼風喚雨,但並不具備真正的龍之偉力。
或許等八顆龍珠全部煉化後,自己就能夠真正具備八條孽龍生前所擁有的神通。
碧玉生搖了搖頭,不再過多追問。
看着茫茫東海,碧玉生抱着骨灰罐子,朝李止戈開口道,“李兄,師父是察木一族的族人,我打算將他的骨灰送回祁連山,讓他魂歸故里。”
李止戈點了點頭,“碧兄,我陪你走一趟吧。雖然神龍不在了,但我對龍吟窟很好奇。”
碧玉生笑道,“神龍已經被屠了,龍吟窟不過是個山洞而已,有什麼好奇的?”
李止戈也笑,解釋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龍吟窟是神龍鎮壓龍珠的地方,或許到了龍吟窟會有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
浪頭推着小船在海面上飛速前進,使得小船如一支離弦的箭矢,在海面上劃出一條白色波浪。
很快,兩人上了岸。
祁連山在西域,要從東海趕到祁連山,騎快馬也得十天半個月。
可李止戈和碧玉生不用騎馬,因爲兩人並不趕時間。
來到蘇州,繁華的街頭上人來人往,李止戈和碧玉生並肩走在一起,頻頻惹人注目。
無論李止戈還是碧玉生,都是江湖上的名人。
李止戈擁有龍珠,還滅了唐門,曾經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而碧玉生號稱江湖通天曉,是江湖上名氣最大、武功也最高強的人之一。這樣的兩個人走在一起,當然會引來江湖人的注目。
碧玉生懷中抱着骨灰罐子,他搖了搖頭,朝李止戈嘆氣道,“人心都是貪婪的。即使你滅了唐門,仍舊鎮不住人心的貪婪。”
李止戈笑了笑,調侃道,“也多虧碧兄名氣大,那些勢力即使知道李某擁有龍珠,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若沒有碧兄同行,這一路李某不知道要沾染多少血腥。”
兩人說着走到了一間酒樓前。
這是蘇州城中最大的酒樓,名爲醉仙樓,據傳有仙人在此樓醉飲,然後昇天而去。
當然,仙人醉飲這個故事當不得真,或許只是酒樓老闆令人散播出來吸引客人的手段,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醉仙樓的酒真的好,即使隔得遠遠也能聞到那濃郁的酒香。
走到醉仙樓前,碧玉生停下了腳步,眼神憐憫看向了一個衣衫襤褸縮在角落的年輕乞丐,唏噓嘆氣道,“秋水山莊是天下第一大莊,富可敵國。但誰又能想到秋水山莊的少莊主淪爲了乞丐?”
李止戈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秋若風,沒有多說什麼。
眼前這個年輕人,李止戈對他有些印象,也僅僅是有些印象而已。
感應到了李止戈和碧玉生的目光,秋若風抬起頭來,他慌忙撥開散亂髮臭的頭髮,將那滿是污垢的臉龐露出來,眼中亮着光芒,焦急開口道,“李先生、碧先生,你們還記得我嗎?我是秋水山莊的秋若風啊!”
李止戈沒有理會他,倒
是碧玉生不忍問道,“秋少俠,怎麼說你也是秋水山莊的少莊主,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聞言,秋若風身子一僵,眼神黯淡,低下頭去。
李止戈搖頭朝碧玉生道,“秋水山莊是天下第一大莊,積攢了無數的財富。秋堂柏還在時,無人敢覬覦秋水山莊財富。秋堂柏一死,憑秋若風的武功,秋水山莊的財富自然是保不住。”
秋若風抬頭看向李止戈,他眼神有些緊張,恭敬開口道,“先生洞察世事人心,若風佩服。不過想必先生不知道,秋水山莊不是別人奪走的,而是我那兩個親叔叔奪走了。”
咕咕!
秋若風話剛落,肚子便不爭氣叫了起來,結合他憔悴蠟黃的臉色,不難猜出他幾天沒有喫過飯了。
碧玉生心懷仁義,看了秋若風一眼,開口邀請道,“秋少俠,如果不嫌棄,隨我們進去填飽肚子再說。”
秋若風眼眶通紅,深深朝着碧玉生和李止戈一拜,“多謝兩位先生。”
人在最落魄的時候,會對施恩於他的人產生濃烈的感激,即使是天生的惡人也不例外。
隨李止戈和碧玉生走進醉仙樓後,秋若風什麼也不說,直勾勾頂着隔壁桌子的美味佳餚。
等到酒菜端上來,秋若風立馬開始狼吞虎嚥。
看秋若風這幅樣子,碧玉生不動聲色搖了搖頭,這娃也太可憐了。
等到秋若風喫不下了,他纔不舍放下手中筷子,看向李止戈和碧玉生,帶着濃濃的感激開口道,“多謝兩位先生。兩位先生一飯之恩,秋若風此生不忘。”
碧玉生手中摺扇敲擊桌面,好奇朝秋若風問道,“秋少俠,即使你離開了秋水山莊,也不至於身無分文,如此落魄纔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止戈也看向了秋若風。
在李止戈和碧玉生這兩位大佬面前,秋若風只是個菜雞。
實際上,秋若風也是會武功的,放在江湖上不說高手,但也絕對不屬於三腳貓,怎麼也不該淪爲乞丐纔是。
秋若風情緒低落,自嘲笑道,“我爹死後,小蝶就離開了秋水山莊。我的兩位叔叔也來了,他們把我從秋水山莊逼走。離開秋水山莊時,我本是帶了一些財物的,可是下山後我才知道江湖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我遇到了黑店,不僅財物被搜刮乾淨了,連身上值錢的衣物也被剝光。我從小逡掠袷常瑳]了錢財後,除了沿街乞討外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碧玉生點了點頭,看向秋若風的目光更憐憫了。
李止戈沒有開口,但是對這個秋若風高看了兩分。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這個秋若風沒有攔路搶劫,也沒有去偷竊,至少他還是有幾分骨氣的。
秋若風目光灼灼看向李止戈,他站起身來,走到李止戈身前,屈膝跪了下去,表情認真開口道,“先生,若風想拜您爲師,還望您答應。”
李止戈看着跪在身前的小青年,搖頭開口道,“想拜李某爲師的人多不勝數,李某爲什麼要收你爲徒?”
第181章 時不待我!
“想拜李某爲師的人多不勝數,李某爲什麼要收你爲徒?”
李止戈表情平靜看着眼前的小青年,目光帶着幾分審視。
李止戈收過一些徒弟,但不多,而且都是有各種原因。
在神拳門,李止戈必須要將神拳門傳承下去,所以他要收徒。
後來面對獨孤鋒時,李止戈產生了惜才之心,所以會點撥獨孤鋒,爲獨孤鋒護道。
但眼前這個秋若風,還不足以讓李止戈產生惜才之心。
秋若風被李止戈問住了,他沉思片刻後看向李止戈,聲音沙啞道,“先生,察木龍殺了我爹,我兩個叔叔又奪了秋水山莊。可恨我武功低微,不是察木龍對手,無法替我爹報仇,甚至連秋水山莊也保不住。”
“先生能夠滅了唐門,又能讓上官雲解散忠信堂,足以說明先生是天底下最強大的人。”
“若風想要報仇,想要奪回秋水山莊,所以要拜先生爲師,請先生指點若風武功。”
李止戈搖了搖頭,平靜問道,“你是在乞求李某同情你,憐憫你,然後收你爲徒?”
說完,李止戈站起身來,朝碧玉生開口道,“碧兄,我們走吧。”
秋若風跪在地上,他焦急開口道,“先生,請給若風一個機會。”
李止戈不理會秋若風了。
天底下比秋若風更可憐的人多得是,抱着博取同情的心思拜師,這條路在李止戈這兒走不通。
看李止戈不理會自己,秋若風立馬轉頭看向了碧玉生,目光殷切開口道,“碧先生,江湖上都說您仁義。李先生不願收若風爲徒,還請碧先生憐憫若風。”
拜李止戈爲師這條路走不通,秋若風立馬向碧玉生開口。
在秋若風心中,李止戈纔是拜師的最佳人選。
因爲李止戈能夠令上官雲忌憚,能夠讓上官雲解散忠信堂,還能滅了唐門,甚至能操控龍珠,一定是天底下最強大的人。
既然李止戈不願意收自己爲徒,那拜碧玉生爲師秋若風也能接受。畢竟是大名鼎鼎的江湖通天曉碧玉生,武林中最強者之一,拜他爲師也能學到高強的武功,至少對付自己那兩個叔叔不成問題。
秋若風是個腦子活泛的人,他能看出碧玉生眼中的同情和憐憫。
不過碧玉生接下來的舉動讓秋若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