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你見過葉孤城?”言珍端著茶水輕抿一口,隨意的問道。
李勳輕笑一聲,“見過一面,聊了幾句。”
“感覺如何?”言珍似乎有些好奇。
李勳稍微凝思後,說道:“他能打敗司徒長空並不意外,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說穩勝他。”
言珍捋了捋鬍鬚,眯著眼喝著茶,“那他是否可為皇朝所用?”
“此人性格孤傲,應該不是險惡之人。他對劍道的執著就如你對儒道一般。”李勳道。
雖然他只與葉孤城見了一面,但是他能看出葉孤城對於劍道的執著和追求。
正是因此,他才覺得葉孤城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人。
言珍倒是沒有懷疑李勳看人的眼光,他搖頭笑道:“老夫對儒道似乎也不是很執著!”
“嗯!”
李勳驚異的看著他。
言珍輕輕一嘆,側頭看向身後王守仁。
“這是我新收的弟子王守仁,他的心學讓老夫都動搖了!”
李勳直直的望著王守仁,把王守仁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學!”
“心明便是天理。”言珍似乎是在解釋給李勳聽。
“不懂!”李勳搖搖頭道,
言珍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所以老夫一直說你這個老東西不會成為老夫的知己。”
“切~~老夫也沒想過要成為你的知己。老夫一個武夫,自然不瞭解你們儒家的那些彎彎道道。”李勳不屑的說道。
他也算是學識淵博的人,畢竟他已經活了上百年,對儒家經義已經爛熟於心。
但是要說儒修,李勳也只是一知半解。
“罷了罷了,跟你這個武夫沒什麼好說的!”言珍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等葉孤城來了,也讓老夫見一見。”
李勳也不在意,端著茶水輕抿一口。
而王守仁連忙跟上言珍。
走出李勳的庭院,言珍想了想,對王守仁說道:“上次你說的夫萬事萬物之理不外於吾心,為師覺得有理,不過什麼是心?”
儒修重思想和悟性,言珍在儒修的造詣自然無需多說,作為儒家夫子,他的言語就代表著儒修之道。
但是自從見到了王守仁之後,聽到了王守仁所提出的心學之後,言珍都有些懷疑自己以前的感悟和思想是不是錯的。
王守仁跟在他身後,沉思了稍許,道:“心者身下主宰,目雖視而所以視者,心也;耳雖聽而所以聽者,心也;口與四肢雖言動而所以言動者,心也。凡知覺處便是心”
“天下無心外之物,如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關?”言珍指著路邊的花樹問道。
王守仁又沉思了些許,道:“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他已有心學之基,但是還未將心學完善到完美的程度。
所以言珍每提一個問題他都要經過深思才行。
或許在心學上,言珍無法教他什麼,但是作為儒家夫子,言珍的思想和看問題的角度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自從拜入言珍的門下,在言珍的詢問和探討下,王守仁對心學的理解和感悟日益漸深。
言珍聽完之後,不由得笑起,“你這心學倒是奇妙,雖然有些不同大流,但卻可以為天下學子多一條儒修之路。”
他望著王守仁的眼眸充滿了欣賞,“若是你能完善心學,成就必在為師之上。”
第125章 兵臨平蠻關
蜀南,平蠻關城下。
馬車徐來,馬蹄聲炸裂了夜的寧靜。
高高的城牆上,原烏東衛司指揮使楊魯眉宇低沉。
雲州巫山殿長老李興站在他旁邊,眼眸中卻充滿了興奮之色。
“大人,讓人開啟城門吧。”
李興輕聲說道。
楊魯眉頭緊鎖道:“我們必須要跟聖教聯合嗎?”
對於蜀州聖教,他非常不喜歡,雖然如今他與聖教同為常平侯毛江的效力,但讓依然不願意與聖教的人打交道。因為他很清楚聖教在蜀州所做的惡事。
“大人,這次來的不是隻是聖教教主,還有我們巫山殿的殿主!”李興淡淡的說道。
楊魯微驚,他望著來到城下的馬車。
“殿主也要來?”
“那是自然,新安郡王麾下有兩位先天武者,雖然我們可以靠著平蠻關的堅城防守,但是必須要做好迎戰兩位先天武者準備。”李興勸道。
楊魯低頭沉默起來。
他加入常平侯毛江的原因一大部分是來自唐明成,可是如今唐明成已經成了階下囚,那他還要不要繼續為毛江賣命?
說實話,他心中有些猶豫。
現在他還可以做出選擇,可是如果讓聖教教主和巫山殿殿主進了平蠻關之後,那他就再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大人,事到如今,你不應該對朝堂抱有幻想。”
李興輕聲說道:“你就是叛逆!”
“我~”楊魯聞言,猛地抬起頭來,想要反駁。
“整個蜀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叛逆,都知道你投入了侯爺的麾下。”李興繼續說道。
楊魯眼眸凝視著他,面色越發的猙獰。
不過李興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只是說道:“楊大人,認清現實吧。”
楊魯劇烈的喘息著,想要發怒卻又不敢發出來。
他死死的注視著李興,良久才無奈的深吸一口氣。
“開門!”
他奮力的吼道,似乎在抒發心中的憤怒和憋屈,又似乎在給自己打氣,讓自己變得堅定起來。
爾後他緩緩走下城牆,來到城門門洞中。
門栓拉動,沉重的吱呀聲響徹,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城門前,有一架破舊的馬車停在清冷的月光下,馬車旁還有十幾名身穿黑色斗笠的聖教教徒。
黎中仙緩緩從馬車上走下來,他先是抬頭看了看高大雄偉的平蠻關。
在昏暗的夜幕下,平蠻關就好像是一直猙獰的巨獸一般趴伏在兩座如同刀削的山峰之間。
他收回目光,望著從城門走出來的楊魯,臉色沉凝。
他那沉凝的臉色不是針對楊魯,而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內心的感受。
自秦威這個新安郡王進入蜀州之後,他先是打算幫新寧知府欒平襲殺秦威,結果還不等他抵達新寧府城,欒平就已經被宇文成都拿下了。
後來他又想聯合唐明成在新安府打敗秦威和安寧軍,結果他們先敗了,連唐明成都了階下囚。
接著秦威率領安寧軍南下,同時鎮武司聯合百音谷四處出擊,將聖教在蜀州各地的據點一一拔除。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很憤怒,恨不得立即將秦威弄死,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此時,他心中充滿了憋屈和憤恨,自然也不會有個好臉色。
“見過前輩!”
楊魯和李興來到黎中仙面前,拱手拜道。
“你們殿主什麼時候能到?”黎中仙沉聲問道。
李興回道:“殿主明日就能抵達平蠻關。”
黎中仙點了點頭,說道:“給老夫安排一間房,沒事的話不要打擾老夫。”
隨後一行人進入了平蠻關。
清冷的月光揚撒,厚重的城門閉合。
……
三月二十八日。
秦威率領著三萬安寧軍沿著官道一路來到了平蠻關。
平蠻關,兩邊皆是山坡,中間為谷底,官道沿著谷底而建。
隨著大軍前行,官道兩側的山巒越來越高,中間的谷底慢慢的變成了峽谷,直至平蠻關城下,兩側的山巒已經變成了兩座聳立的峰巒。
峰巒高千丈,如兩柄長劍般直插雲霄。
秦威抬頭望著高聳的峰巒,眉頭微皺,這樣的峰巒想要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先天武者可以踏空而行,估計也要費點力氣才能上去。
他再次看向雄偉的平蠻關,眉頭皺的更深了。
接近十丈高的城牆!
哪怕是京都的城牆都沒有這麼高。
一般情況下,大璃城池的城牆只有三到五丈,京都城牆超過八丈已經算是高的了,而這平蠻關的城牆居然接近十丈,也就是三十多米高。
這樣的高度想要登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番觀察之後,秦威走進了剛剛搭建起來的帳篷中。
宇文成都、劉青、王安等人也隨之進入了帳篷。
帳篷內,秦威看著地圖,眉頭緊蹙。
“諸位可有攻城的辦法?”秦威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說話。
剛才他們都觀察了平蠻關周圍的地形,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秦威也是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正所謂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恰9コ侵椴坏靡选�
如果可以的話,秦威最不喜歡碰到的事情就是攻城。
可是面對平蠻關,他卻不得不攻。
現在烏東叛軍全部進入了平蠻關,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蜀南地區,也就是說任何致远紱]用。只要對方不出城,秦威就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有很多,若是攻城,首先是他麾下的兵力肯定不夠。
以平蠻關的城牆來看,沒有敵軍十倍的兵力肯定是攻不下了。
而且就算是攻下了,安寧軍怕是也會死傷慘重。
其次他缺乏攻城器械。
雲梯,樓車,投石車,床弩都沒有,只有不過百餘座弩。
至於火藥,這個世界並沒有火藥這東西!
秦威皺著眉頭。
他心裡想著要不要去研究研究火藥。
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短時間內他倒是可以弄出火藥來,但是威力估計不會很大。
製造黑火藥的工藝沒有那麼簡單,不是把硝酸鉀、硫磺和木炭按照質量比混合就能做出來的,必須經過大量的實驗才行。
秦威現在可沒工夫去研究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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