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他說他是蜀州都司指揮使劉元讓的護衛。”洪飛回道。
秦威和李儒相視一眼,不禁曬然一笑。
他們剛剛提到劉元讓,沒想到對方的人就來了。
“讓他過來吧!”秦威吩咐道。
片刻之後,洪飛便帶著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來到了正堂。
“小人劉珺拜見郡王殿下!”劉珺看了一眼秦威,連忙拜道。
秦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劉珺!你是劉元讓的什麼人?”
劉珺回道:“小人是老爺的家生子,得老爺看重,被老爺收為義子。”
家生子就是指奴僕在主家所生的子女,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子女都會成為主家的奴僕。
而劉珺自然不是普通的家生子,他爹劉福是劉元讓最信任的老僕,所以他才能得到劉元讓的看重和培養。
秦威並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問道:“劉元讓讓你來做什麼?”
“老爺讓小人將此信交給殿下!”
劉珺從懷中取出信件,小順子上前接過信件,先檢視了一番才遞到秦威手中。
看完信件之後,秦威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順子,給他安排一間廂房,讓他暫時住在這裡。”
“喏!”小順子應道。
待劉珺退下,秦威才對李儒說道:“跟你猜測的一樣,劉元讓根本無法掌控都司衙門。”
李儒看了看信件,道:“還好,劉元讓是個明白人,先收繳了城衛軍的兵權。”
“可惜這劉元讓靠不住啊!”秦威有些沉悶的說道。
劉元讓應該值得信任,只是劉元讓在蜀州的根基尚湥馨l揮的作用不大。
李儒沉思了稍許,突然抬起頭來,說道:“殿下,或許我們應該讓蜀州亂起來。”
“讓蜀州亂起來?”秦威疑惑的看著他。
“沒錯,只有真正的亂起來我們才能分清敵我,才能撥亂反正。”李儒自信的說道。
秦威看著他,嘴角微翹,“說說你的想法。”
他知道李儒這是有主意了。
李儒道:“如今蜀州的問題就在於無法分清哪些是常平侯的人,如果我們想要弄清楚此事,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越不利,反而會讓我陷得越深,最終無法自拔。”
“因此我們要儘快將蜀州官場的敵我勢力劃分開來。”
秦威點點頭,時間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所以呢?”
“不入蜀州城,直接拿下安寧衛司。”
“只要兵權在手,我們無論做什麼都能遊刃有餘。”
“然後我們再借助安寧衛司的力量,逐步掌控其他的衛司衙門。”
“願意交出兵權者皆是朝堂忠臣,不願意交出來的都是叛逆。”
李儒徐徐說道。
“如果對方假意投漳兀俊鼻赝䥺柕馈�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他們願意交出兵權就是忠臣,殿下,只要兵權在手,蜀州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李儒的眼眸中跳動著閃亮的精芒。
秦威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這傢伙不但想破解蜀州的亂局,還想讓他掌握蜀州的兵權。
以郡王之身掌握兵權自然不符合朝堂規矩,但問題是現在蜀州之地混亂不堪,秦威完全可以臨機行事。
別忘了秦威手中還有先斬後奏之權。
先斬後奏可不是指先把人處決了,然後再向上稟報。而是指無需請示就可以先行事,待事情結束之後再向上稟報。
秦威完全可以先將蜀州的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後再向璃皇稟報。
至於稟報之後,蜀州兵權該如何處理,那就是璃皇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當然有先斬後奏之權也不能胡來,但是不是胡來,就要看秦威如何解釋和璃皇如何理解了。
只要璃皇覺得沒有問題,那秦威做什麼都可以。
“這可能會使整個蜀州陷入動亂之中。”秦威輕聲說道。
李儒的方法很好,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一旦他們開始掌握兵權,那隱藏在官場上的逆臣就會狗急跳牆。
到時候蜀州之內必然會掀起一番戰亂。
戰亂一起,苦的還是蜀州的百姓。
“殿下,欲成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軟。”李儒沉聲說道。
秦威雙眸微閉。
這段時間他似乎都忘了李儒這傢伙的心性。
在《三國演義》中,董卓趁亂進京、說降呂布、廢立皇帝、遷都長安等舉動,皆是李儒的參种Α�
連廢立皇帝這種事他都敢做,又怎麼會關心一些普通百姓的生死?
不對,他也不是不關心。
當初在京都時,他連焚香閣的歌姬都願善待,可見他心裡還是有些仁慈的。
只不過在他心中任何事都有個輕重緩急。
正如他的話,欲成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軟。
秦威靠在椅背上,心中如波濤洶湧般無法平靜。
在京都,在天州,死在他面前的人不計其數。
如今他也算不上什麼良善之人,只是那些人都是勳貴官宦亦或者武者,他覺得他們該死,所以可以心安理得的讓他們死。
然而一旦他挑起蜀州的戰亂,蜀州百姓和將士不知道死傷多少,或許數萬,或許數十萬。
或許是因為前世他只是一個平頭百姓,所以他心裡最不願意讓普通的百姓陷入苦難之中。
“李儒,你說帝皇為何?”他輕輕的問道。
李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秦威開口意味著他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他還需要有人勸他做出決定而已。
“帝皇,掌社稷之神器,權天下之法度,配億民之貨用,行率土之號令,護國家之主權,定發展之方向,利國禍國,愛民損民皆在其一心耳。當此位者,本應天心所選,民望所歸。”李儒道。
“既然要民望所歸,那如何能挑起戰亂?”秦威又問。
“撥亂反正,即為民望所歸!”李儒輕聲說道:“蜀州之亂不除,則天下亂,一州一地豈能與天下相比。”
秦威睜開眼,無奈的看著他,“你這個理由真不咋地。”
李儒笑道:“那殿下想到了什麼?”
秦威站起身來,緩緩走到門前,望著陰沉沉的天穹。
“本王想到了一句話,帝王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本王想到了鎮武司建立!”
李儒微愣,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根鎮武司的建立有什麼關係?
“陛下生氣了,所以就建立了鎮武司,難道他不知道鎮武司的建立會讓大璃民間動亂不止?”
“不,他知道,但他還是要建立鎮武司。”
“這就是帝王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秦威徐徐說道。
百萬有些誇張,目前因鎮武司死傷的人應該只有數萬,從京都到天州,在從天州到其他十二州。
鎮武司走的每一步都要伴隨著鮮血和屍體。
李儒聞言,不禁笑起。
顯然他已經理解了秦威的意思。
“還是殿下聰慧!”
秦威轉過身來,瞥了他一眼,說道:“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現在出城,直奔安寧衛司。”李儒神色一正道。
“然後呢?”秦威問道。
“率領安寧衛司的將士入主新寧府城。只要能拿下新寧府城,我們進可攻,退可守,還可以從天州調兵!”李儒道。
秦威微微頷首,李儒的計劃很完美。
“宇文成都。”秦威喚道。
“末將在。”站在門外的宇文成都進入正堂,應道。
秦威說道:“一個時辰後,你出城去兵營帶領士卒們進城,封鎖四方城門,生擒欒平!”
之前不拿下欒平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可現在他要去安寧衛司,一旦他掌控了安寧衛司,會不會打草驚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安寧衛司在新寧府和新安府的交界處,距離新寧府城足有兩百多里,去的時候他可以快馬加鞭,可是回來時,他要率領兩萬多大軍,沒個三四天的時間,他不可能回到新寧府城。
而且如果他獲得了安寧衛司的掌控權,肯定無法隱瞞,估計用不了一天的時間,訊息就會傳到新寧府城。
所以在前往安寧衛司之前,他必須要先獲得新寧府城的掌控權。
否則,等他們帶著大軍回到新寧府城後,很可能面對的是一座嚴防死守的城池。
“記住,未見本王,不得放任何人入城。”秦威囑咐道。
“末將明白!”宇文成都應道。
秦威點點頭,道:“走吧!”
隨後,他們喬裝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樣,直接翻牆離開了庭院。
為了避免暴露,他們連後門都沒有走。
第115章 奪新寧府城,入安寧衛司
從新寧府城出來之後,秦威先去了兵營,挑選了三百士卒,然後便騎馬直奔安寧衛司。
而就在秦威離開沒多久,宇文成都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兵營。
新寧府衙中。
欒平坐在書房中,一名身穿勁裝的武者站在他面前。
“大人,新安郡王的護衛離開了庭院,去了城外的兵營。”武者稟報道。
“新安郡王有沒有離開?”欒平問道。
“沒有,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並沒有發現其他人離開。”武者說道。
秦威的喬裝打扮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他沒有喬裝,亦或者沒有翻牆,而是從庭院的前門或者後門離開,必然瞞不過欒平的耳目。
欒平神色凝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確實是常平侯的人,而且還是常平侯的親信,他在新寧府的任務不只是要配合聖教製造弓弩兵甲,還要透過蜀州連通天州的茶鹽之道為常平侯獲取錢財。
從五年前開始到現在,他每年都能幫常平侯獲取數十萬兩銀子,所以這新寧府算是常平侯的錢袋子之一。
如今常平侯的野心已經暴露,朝堂已經下達了討逆令,蘭月侯的明月軍已經抵達越州,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雲州,接下來雲州必然會大亂。
一旦雲州的戰火燃起,那蜀州這邊就要儘可能的為常平侯提供錢糧和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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