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天下:開局召喚宇文成都 第113章

作者:不知未名

  ……

  太子薨,璃皇輟朝九日,皇城內以及皇族宗室,不報祭、不還願、穿素服,宗人府請旨,命禮部尚書趙功青治喪,一切典禮,即會禮部具奏。

  盛天殿,御書房中。

  璃皇靠在軟塌上,雙眸微閉,原本蒼白的髮絲變得有些灰敗。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可是帝皇也是人,是人又怎麼可能無情。

  老年喪子,還是他最看重最看好的兒子,他心中自然是悲痛萬分。

  只是作為帝皇,這份悲痛他只能放在心中。

  “陛下!”

  陸公公輕步走到璃皇身前。

  “嗯!”

  璃皇抬起頭來,微微凹陷的眼眸中充滿了渾濁。

  “督察院左僉都御史許應上奏請立儲君!”陸公公手中捧著一份奏摺,聲音低沉的說道。

  此話一出,璃皇的眼眸驟然變得凌厲起。

  如鋒芒畢露,直刺陸公公的心神,讓陸公公不由得顫了顫。

  “這樣的奏摺你要給朕看?”蒼老的聲音不含一點情緒。

  陸公公低著頭,躬著身子,低聲說道:“陛下,這是第一份請立儲君的奏摺。”

  作為最瞭解璃皇的人,陸公公自然知道此時璃皇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奏摺。

  可是這是第一份,如果司禮監只是壓下了這份奏摺,那之後就會有無數這樣的奏摺如同大雪紛飛般飄入司禮監。

  璃皇凝望著他良久,道:“誰指使的?”

  “信王殿下!”陸公公道。

  “信王!”璃皇低聲喃喃道。

  信王是皇四子,未在朝堂上擔任任何官職,只是一個逍遙王爺罷了。

  一個逍遙王爺指使御史上奏立儲君!

  這話誰會相信。

  陸公公自然不是說這是信王做的,他只是說此事只能查到信王身上。

  至於是誰做的,其實並不重要。

  這只是一次試探而已。

  “抄家滅族!”璃皇閉上雙眸,淡淡的說道。

  “喏!”

  陸公公應了一聲後,緩緩退出書房。

  安靜的御書房中,璃皇躺在軟塌上,臉色毫無波動,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們若是這個時候敢站出來,朕還能高看你們一眼。”

  “可惜,你們只敢做這種鬼祟之事!”

  呢喃的聲音迴盪在書房中,如細風吹拂,隱隱約約,讓人聽不真切。

第113章 蜀州亂局

  京都內的紛紛擾擾並沒有影響到秦威,他已經越過了門峽關,向著蜀州的腹地行去。

  只是秦威不清楚,此時的蜀州城已經亂成了一團。

  雖然常平侯在蜀州的勢力遠不如雲州,但蜀州之內還是有不少官員早已臣服在常平侯的威勢之下。

  而隨著京都那邊傳來朝堂將要討逆常平侯的訊息,整個蜀州城內立即變得人心惶惶。

  再加上明月軍將要奔赴雲州和秦威和鎮武司將要抵達蜀州的訊息傳來,三司衙門、各府衙、各縣衙都在這一刻變得緊張無比。

  蜀州都司衙門內。

  都司指揮使劉元讓面色凝沉的坐在大堂中,目光陰寒的掃視著堂中十幾名官員。

  此時劉元讓感覺自己很倒黴,可以說是黴弋旑^。

  三個月前他剛剛來到蜀州上任,現在他才剛剛瞭解了蜀州都司衙門和六大衛司的基本情況。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蜀州居然有這樣一個大坑在等著他。

  一想到常平侯變成了叛逆,都司衙門和各大衛司中都可能有常平侯的人,他的一顆心就忍不住有些發顫。

  他來到蜀州後,常平侯還曾派人來向他祝賀,當時他並沒有覺得這是個問題,只是認為這是正常的人情往來而已。

  可是現在想想,常平侯這是有意拉攏他,只是他來蜀州的時日尚短,所以常平侯還沒來得及表明意思而已。

  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跳進坑中,但是她心中更多的則是擔憂和不安。

  常平侯在蜀州經營了近十年,蜀州都司衙門內以及六大衛司衙門內到底有多少是他的人,他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一想到自己面前的這些屬下可能都是常平侯的人,劉元讓的心就忍不住顫顫發抖。

  “常平侯之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劉元讓聲音陰沉的說道。

  堂中眾人神色各異,有的低頭不語,有的昂頭平視劉元讓,還有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但是他們之中誰是人誰是鬼,劉元讓無法確定。

  他從前面的官員一一看去。

  指揮同知唐明成,三年前調任蜀州,之前在京營內擔任參將,乃是大璃十二侯之一武尚侯唐明越的胞弟。

  指揮同知計斐,於十年前調任蜀州,如今任期已滿,但仍未調離。計斐已經年過六十,算是一位老而彌堅的官員。

  四位指揮僉事,劉宇寧,趙新山,李宏毅,王博峰。

  這四人在蜀州的任期都不短了,長的已經超過八年,短的也已有四年。

  劉元讓的目光在王博峰停頓了一下,因為王博峰在蜀州的任期最長。

  任期越長就意味著越有可能被常平侯拉攏過去了。

  不過此時劉元讓也無法確認,他手中沒有任何證據。

  眾人不言不語,劉元讓深吸一口氣,說道:“傳本官都令,自今日起,六大衛司所有士卒全部歸營,沒有本官的命令,擅自離營者皆視為叛逆。”

  “大人,那城內?”計斐開口說道。

  “城內!”

  劉元讓雙眸一眯。

  蜀州城內有三千巡防營以及八千城衛軍,如果有人調動巡防營和城衛軍作亂,那整個蜀州城將會淪陷。

  “巡防營和城衛軍由本官親自統領!”

  劉元讓目光落在巡防營統領烏孟陽和城衛軍統領蔡元書身上。

  烏孟陽和蔡元書相視一眼,只能躬身道:“下官遵命!”

  隨後兩人解下腰間的腰牌放在了劉元讓面前,這意味著劉元讓解除了他們的兵權。

  雖然他們心中非常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這種結果似乎對他們更有利。

  劉元讓收起腰牌,再次開口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本官希望諸位回去之後能夠恪守本分,不要做一些讓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喏!”

  眾人應道,爾後紛紛退去。

  而等眾人退去,劉元讓在大堂中沉思了片刻,然後便帶著自己的護衛急匆匆的去了城衛軍的兵營中。

  城衛軍關乎著這座蜀州城的歸屬,誰掌握了城衛軍,誰就能得到蜀州的掌控權。

  經過一番波折之後,劉元讓將城衛軍的中高層官員幾乎全部換成了自己人。

  雖然如此做有些不合規矩,但是事到如今,劉元讓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必須要把城衛軍的掌控權握在自己手中。

  一番忙碌之後,劉元讓再次回到都司衙門。

  “老爺,新安郡王過了門峽關了!”

  剛剛回到都司衙門,劉元讓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他的老僕劉福便說道。

  劉元讓聞言,雙眸一亮,道:“立即派人去找新安郡王,記住一定要將蜀州城內的詳細情況告知郡王殿下。”

  “另外告訴郡王殿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來,又道:“算了,還是我寫封信交給郡王殿下吧。”

  隨後,他便伏案書寫起來。

  等他寫完,他又說道:“你從護衛中挑選十人,讓他們都把這裡面的內容全部記住,然後分頭出發。”

  “老爺是說他們可能會遭到截殺?”劉福問道。

  劉元讓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如今蜀州城內的情況太複雜了,誰是敵,誰是友,我們都不清楚。”

  “都司衙門內如此,布政司和按察司內也是如此。”

  “現在我們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新安郡王。”

  “總之一定要將訊息送到郡王殿下手中,好讓郡王殿下有個心理準備。”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感到非常的無力。

  畢竟他剛剛來蜀州三個多月,對蜀州內部的情況瞭解還不夠清晰,更沒有自己的底蘊和親信。

  劉福鄭重的點點頭,“老爺放心,我讓珺兒親自去。”

  劉珺是他的兒子,也是劉元讓的義子,雖然劉珺今年還不到三十歲,但卻有著七品修為。實力遠超其他的護衛。

  “也好,你讓讓他小心點。”

  ……

  蜀州城內暗流湧動,但是蜀州之亂最先亂起來的卻不是三司衙門,而是皇城司。

  在確定蜀州皇城司出了問題之後,王安立即從天州皇城司調動了大量的密探和高手進入蜀州。

  由原皇城司暗查使齊林帶領,查懲蜀州皇城司內的叛徒。

  在秦威還在連山絕險的隘束之路慢慢前行時,齊林已經率領十幾位天州皇城司的密探抵達了蜀州城外。

  夜幕昏暗。

  齊林隱藏在一片乾枯的雜草之中,望著前方那座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村落。

  “確定了嗎?”他向身邊的人問道。

  “回大人,已經確定了,丁未就在這裡。”

  皇城司在各州的暗線是以天干地支排名的,每條暗線都有一個編號,不過每州有幾個編號,有那些編號,只有京都皇城司的高層知道。

  每條暗線中都有一個首領,首領沒有名字,而是以暗線的編號命名。

  丁未不是指整條暗線,而是指丁未暗線的首領。

  齊林想了想,對身後眾人說道:“小心點,我們現在不瞭解他們的具體情況。”

  “喏!”眾人低聲應道。

  爾後。

  十幾人便趁著黑夜朝著村落悄悄摸去。

  夜深人靜,坐落在清風明月之下的村落此時顯得格外的靜謐和安詳。

  只是當他們即將踏入村落的範圍內時,齊林的身體猛然一震。

  “小心!”

  他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