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浴缸裏沒有人。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房樑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浴缸旁邊,不是魏安是誰。
他站在地上,一絲不掛,視線看着牆壁上的手印,眼神閃動着。
“咦,人呢?”
魏安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詫異,他可以篤定自己已經鎖定了窺視者的位置,一掌偷襲之下,對方不可能屁事沒有。
沒聽錯的話,剛纔的確有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但是!
現場沒有屍體,沒有一滴血跡,也沒有任何一個鬼影子。
了無痕跡屬於是!
魏安眉頭再次皺起,隱約間,彷彿有無數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又彷彿明悟了什麼。
“唉呀,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地震了?”
“我的客棧,我新裝修的上等客房……”
外面很快傳來老闆娘悲慘的嚎叫,哭天喊地的,如喪考妣。
魏安穿好了衣服,走出去,見到了老闆娘,店小二,廚子等人,一個個被剛纔巨大的動靜嚇得不輕,躲在遠處沒敢跑過來。
“客官,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老闆娘招手問道。
魏安沒說話,隨手一揮,地上頓時出現一堆原石。
“這是……”
老闆娘幾個人全部驚呆了,被那一堆亮晶晶的原石晃瞎了眼,心神震撼。
過了半晌,等她們再次抬起頭時,魏安早已不在原地。
……
……
天矇矇亮了。
露水凝結在樹葉上,順着葉片的紋理滑落,啪的一下滴落在地上。
樹下,有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巋然不動,好似一塊石頭。
當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時!
魏安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環顧四方。
此時的他,身在郡城外的一片樹林裏。
“嗯,昨夜還真是刺激。”
魏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腦海中回想昨夜發生的種種,心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窺視他的人,使用了超出武功範圍的能力。
非常詭異!
那種詭異感,像是見鬼一般。
天亮之時,魏安再次返回了郡城之中,如同一個遛彎的老大爺,滿城閒逛。
路過秦府之時,他只是匆匆看了眼,沒有進門。
一天下來,魏安走遍了偌大的郡城。
結果,一無所獲!
那個“詭異”,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任何痕跡。
不覺間,夜幕降臨。
郡城的夜生活非常豐富,有熱鬧的夜市,燒烤攤隨處可見,還有可以探討人生、鍛鍊身體、陶冶樂曲的各種青樓妓館。
魏安走在一條幽靜的街道上,不遠處就是夜市,人聲鼎沸。
走着走着……
驀然,那種“被人尾隨、偷窺”的感覺再次出現,如影隨形,跗骨之蛆。
魏安不動聲色,走向了熱鬧的夜市,在一家燒烤攤前坐下,點了一壺酒,五十串烤牛肉,五十個羊腰子,五十個大尤魚。
老闆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着老實憨厚,手藝也不錯,孜然粉和辣椒麪撒的量恰到好處。
魏安一邊喝酒一邊擼串。
沒過多久,馬蹄聲響起。
一夥穿着黑衣短打勁裝的精壯漢子再次出現,盤查每個人的身份令牌。
一整條街迅速安靜下來。
攤販們、食客們,全部悶不啃聲,老實的待在原地。
忽然,有個小夥子站了起來,捂着肚子跑向了拐角處。
嗖!
豁然之間,一道劍芒凌空而至,精準的洞穿了小夥子的後背,鮮血橫飛。
小夥子往前跑了兩步,低頭看向胸口,多出一個血窟窿,然後軟倒在地,沒了氣息,眼睛一直睜着。
“唉呀,他是住在隔壁街修鞋匠的兒子,剛纔拉肚子,想去茅廁……”
一個攤販跺着腳,急聲喊道。
這時候,一匹馬踏着蹄子走來。
騎在馬上的人,正是魏安昨晚見過的紅衣女子,她眸子冰冷,看了眼被她殺死的小夥子,又看向那個攤販,冷冷道:“怎麼,你是說本小姐殺錯人了?”
攤販惶恐,噗通跪倒在地,狠狠抽自己嘴巴子,顫聲道:“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紅衣女子指着地上的屍體,怒哼道:“我們盤查的時候,這人突然逃竄,形跡可疑。遇到這種情況的,可以不分青紅皁白,就地處決,我秦家敢作敢當!誰有意見的,現在就站出來講!”
腥巳可钌畹拖骂^,一個屁都不敢放。
紅衣女子環顧一圈,肅容道:“從心教禍國殃民,不知毒害了多少百姓,禍害了多少家庭。
我秦家人與他們浴血奮戰,死傷慘重,就在今天,我的弟弟遭到了從心教的暗殺,屍骨未寒。
你們一個個,之所以能夠在這裏喫夜宵,聊天打屁,不是因爲從心教心慈手軟,沒有盯上你們,而是因爲有人每天都在爲你們拼命,爲你們負重前行,懂嗎?”
腥祟^都不敢抬,噤若寒蟬。
這時候,紅衣女子忽然轉頭看向遠處一個攤位。
在她講話的時候,滿大街的人都是顫顫巍巍,瑟瑟發抖,那邊卻有一個人,仍舊在自顧自喫燒烤,相當悠然的樣子。
她雙腿一夾,駿馬立刻往前走去。
彭!
冷不丁的,遠處傳來打鬥聲。
一朵煙花升空,炸開。
紅衣女子見此,旋即撥轉馬頭,狂奔而去,其他的黑色制服隨之匆忙離去。
不一會,整條街傳出長鬆一口氣的聲音。
腥吮砬榛謴洼p鬆,從壓抑中舒緩過來,繼續喫喝,夜市也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魏安略默,詢問燒烤攤主:“大叔,剛纔那個紅衣女子是誰?”
“她你都不認識?”
燒烤攤主喫了一驚,壓低聲音道:“秦家大小姐,秦玉娥,外號活閻王。”
魏安了然。
喫完了燒烤,時間已來到黎明。
夜市結束了,攤販們一個個收攤回家,四下裏全部熄燈。
整個郡城陷入了漫無邊際的黑暗。
魏安找到了一家小客棧投宿,他專門要了一個小單間,就是整個房間四面全是牆,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那種。
他躺在了狹窄的單人牀上,閤眼睡去。
轉眼到了後半夜。
魏安勐然睜開眼,看向了右手邊的牆壁,雙眼微微一眯。
“奇怪,難道你能夠透視牆壁看到我?”魏安直接衝着那面牆,開口問道。
他非常確定,窺視他的目光就來自這面牆壁。
沒有人回應。
魏安雙眼直勾勾盯着牆壁,而窺視他的目光沒有離去,仍在肆無忌憚的盯着他。
“我這一路走來,早已發現你可以順着牆壁移動,你也可以突然從某個地方冒出來。”
他下牀,走向牆壁,伸手觸摸了下。
牆壁上落下一層灰。
魏安倒退,坐在牀沿上,視線一瞬不瞬盯着牆壁。
窺視他的目光,依然在!
就是看不到!
“隱身人?透明人?”
魏安腦筋急轉,分析道:“窺視我的傢伙,肉眼不可見,那就只能……”
念及此處,魏安神色一肅,全神貫注起來,閉上了眼睛。
“卍解?二段!”
這一刻,魏安直接開啓了卍解,解放了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量。
只見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一顆繁茂的三花樹,圖騰明顯變大了許多,紋理順着額頭蔓延向頭頂。
三花樹上!
三花已經綻開兩朵,最後一朵也是含包待放。
魏安緩慢地睜開眼睛,童孔聚焦,視野一點點清晰起來。
就在這一刻,蠕動的、猩紅的、充斥整個視野的血肉組織,豁然映入眼簾。
狹小的單人房間,就好像一個人體器官內部的景象一樣,地上,牀上,牆壁上,爬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組織。
就像是有一個人全身爆開,各種人體肉塊噴濺開來,弄得整個房間鮮血淋漓一樣。
此時此刻!
魏安面前那面牆壁之上,除了血肉組織,還有一隻盤子那麼大的眼球!
巨大的眼球,鑲嵌在牆壁之上!
這個巨大的眼球,正在死死盯着魏安,眼神無比陰冷,擇人而噬。
但就在魏安開啓卍解?二段之後,巨大眼球與魏安三目相對之時,巨大眼球忽然顫動起來。
似乎,巨大眼球沒有料到魏安能夠看到‘它’似的,匆忙躲開了魏安的逼視。
巨大眼球瘋狂蠕動,一點點“陷入”牆壁。
唰!
徒然間,魏安手裏多出一把宰牛刀,恐怖的寒氣爆發開來,一刀刺在了巨大眼球上。
噗!
宰牛刀精準地刺進了巨大眼球的童孔正中心,霎時間,鮮血像是噴泉一樣狂噴而出,出血量之巨大,就連魏安也是從未見過。
大量的鮮血噴在了魏安身上。
好在,他早已撐開了罡力護罩,衣服和身上自然是滴血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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