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魏安撇撇嘴,沒想到阿房郡的治安如此不堪,武者居然在大街上廝殺,不知牽連了多少無辜的人。
“殺人啦!”
“快跑啊!”
不多時,窗外的大街上有很多人在爭相奔逃,有人摔倒在地上,隨即被混亂的人羣踩踏,發生淒厲的慘叫。
酒樓上的人紛紛伸長脖子觀望,店小二麻熘的關上了店門。
“唉,又是從心教……”
魏安聽到有人嘆息一聲,轉頭看向那個白髮老翁,問道:“老人家,阿房郡有從心教的人活動?”
白髮老翁回道:“你是外地來的吧,實不相瞞,我們阿房郡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已經成爲從心教活動的重災區。”
聽他絮絮叨叨講來,魏安這才得知,阿房郡這幾天像是中邪了一樣,接連發生了罕見的災情,什麼水災,旱災,蝗災,全部冒出來了。
老百姓日子難過,從心教趁虛而入,迅速壯大。
眼下,從心教在阿房郡已經成了氣候,爲所欲爲,甚至惹怒了勢力最大的武道家族秦家,雙方水火不容,廝殺不斷。
233 神明在世!魏安開了卍解·二段!
“從心教……”
魏安忽然想起來,劍王之下有五大勢力,四正一邪。
那一邪,正是這個從心教。
“以劍王的實力,要收拾這個從心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魏安不禁有點疑惑。
講真的,劍州不止一位劍聖,個個實力超羣,不可小覷。
劍王上官金鱗能夠鎮壓得住這些劍聖,沒道理搞不定一個從心教。
他想了想,詢問白髮老翁:“從心教的教主是誰?”
“這你都不知道?”
白髮老翁很詫異的回道,“教主的威名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乃‘吉祥神’!
你要是見到教主本尊,你便是遇見了吉祥,這輩子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哦,自詡神明?”
魏安撇嘴一笑,“這個吉祥神,是不是很厲害,很強那種?”
“嗯嗯。”
白髮老翁連連點頭,“有人說那位吉祥神是真正的神明在世,有很強大的神通,無所不能。
發生瘟疫了,吉祥神說沒有立刻就沒有了;發生旱災了,吉祥神說下雨就下雨了。你說神不神?”
“……”
魏安若有所思。
儘管他已經確定仙佛神魔真實存在,但這個“吉祥神”多半隻是一個強大的武者。
此人使用一些看似是神蹟的伎倆,忽悠、鼓動一羣飽受摧殘的百姓,這才成了氣候。
彭!
就在這時,酒樓的大門被強行撞開,一夥身穿黑色短打勁裝的精壯漢子闖了進來,他們一個個手持長劍,氣焰灼灼。
魏安目光一掃,注意到這夥人手裏拿着的劍,造型非常不錯,又直又長,劍身不寬不窄,貫穿心臟的時候,恰好能切分成兩瓣。
酒樓內的食客,噤若寒蟬。
少頃,又有一人走了進來,竟是一位紅衣女子,長髮飄飄,膚白如脂,身材相當有料,前凸後翹,臉蛋也非常標緻,耐看。
紅衣女子左手握着一柄長劍,劍鞘和劍柄都是紅色的,紅的好似鮮血一樣奪目。
她環顧一圈整個酒樓,用清脆幹練的嗓音說道:“各位鄉親不用緊張,我們是秦家的人,正在追查從心教的邪教徒。”
“所有人立刻準備好身份令牌,接受盤查。”
“如果你舉報從心教的邪教徒,重重有賞。”
“若有人擅自窩藏從心教的邪教徒,滿門抄斬,斷子絕孫。”
世界變得格外安靜。
黑衣勁裝迅速行動起來,逐個檢查食客。
那些食客似乎習以爲常了,主動亮出身份令牌,默不作聲的配合着。
不多時,一名黑衣勁裝走到了魏安的桌子前,不禁皺起眉頭。
“酒肉和尚?”
此時的魏安身穿僧袍,脖子上掛着佛珠,卻長着一撮短髮,桌子上也是有酒有肉。
別的食客見到他們,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坐着接受檢查。
這個疑似是和尚的年輕人,卻是該喫喫該喝喝,神情非常鎮定。
“你,身份令牌拿出來!”黑衣勁裝板着臉,沉聲一喝。
魏安不緊不慢掏出一個身份令牌,正面寫着金山寺三個大字。
“咦,你來自禪州?”
黑衣勁裝先是一怔,將身份令牌翻個面,但他還未及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
轟!
坐在另一側窗戶前的兩名食客,徒然掀飛了桌子,砸向了那名走過去檢查的黑衣勁裝,接着便翻身跳出了窗戶。
嗖!
一抹紅色倩影掠身衝出,拖拽出一片紅色殘影,飛快的竄出了窗戶。
直到下一刻,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有邪教徒,快追!”
一泻谝聞叛b紛紛翻身跳窗,食客們卻被嚇得不輕,有人不知所措,有人乾脆躲到了桌子底下,還有人連滾帶爬往外逃去。
對此,魏安視若無睹。
喝酒,喫菜。
樓下很快傳來打鬥聲,砰砰作響,漸行漸遠。
幾個膽大的食客伸長脖子,小心翼翼探窗觀戰,時不時縮回脖子又探出。
這時候!
一位坐在中間區域桌子前的食客站了起來,往桌子上丟了一把原石,自顧自離開了酒樓。
魏安抬頭看了眼那個人,一箇中年漢子,身寬體胖,絡腮鬍子濃密。
觀察其走路的姿勢、腳步聲,魏安推測此人極有可能是上三品武者。
但魏安也只是看一眼那個絡腮鬍就收回了目光,沒有太大的興趣。
喫好了飯,付賬。
魏安走出了酒樓,原本熱鬧的街市空蕩蕩的,遠處傳來小孩的哭聲。
魏安聞聲,轉過頭去。
就見到視野盡頭的街角,火光沖天,一片牆倒屋塌,無比狼藉,遍地是血!
血泊中,躺着兩具無頭屍體。
看衣服,應該就是剛纔翻窗逃跑那兩個食客,已經死無全屍。
這會兒,天色徹底黑沉。
魏安轉過身,在街上散散步,打算尋找一家客棧過夜,明天再去秦家。
正走着,驀然!
魏安勐地轉過頭,視線投向一面斑駁的牆壁掃來掃去,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剛纔那一剎那,魏安感覺到一道陰冷的視線在偷窺自己,方向是轉頭的方向,但那邊居然是一堵髒兮兮的石牆。
“錯覺?”
魏安仔細看了看牆面,非常老舊了,遍佈坑坑窪窪,有幾個地方粘着糞便,乍一看像是人的眼睛。
“嗯,可能真是錯覺吧。”魏安聳起的眉頭漸漸鬆開,緩步向前走去,進入一條黑布隆冬的巷子。
走着,走着……
魏安走到了巷子的盡頭,前方出現一條橫向街道,左手邊有昏黃的亮光照過來。
那是一盞白燈唬瑨煸谝桓局希旅鎽易乓幻嫫鞄茫瑢懽拧皹窏◇A”四個字。
魏安走了過去,進入客棧大門。
“客官,歡迎歡迎,住幾天?”老闆娘是一個半老徐娘,拿着一把蒲扇,笑吟吟的。
魏安先是掏錢遞過來,然後緩緩說道:“一晚,明早就走,給我一間上等房,準備洗澡水。”
“好嘞。”
老闆娘大喜不已,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邊請,本店的上等客房剛剛翻新過,環境特別好,包您滿意。”
魏安往前走,身體往前,脖子忽然卡的一下,一百八十度扭轉到了身後,往大門口看去。
大門口,空空蕩蕩,只有一陣風捲着塵土飛了過去。
“唉呀!”
老闆娘目睹這一幕,頓時被嚇得三魂皆冒,一屁股摔在地上,表情無法形容的驚恐。
一個大活人,脖子勐然扭斷了!
太嚇人了!
下一刻,魏安的脖子緩緩轉動回來,笑道:“老闆娘,我是練武的,剛纔活動一下脖子,沒嚇着您吧?”
“啊,你練武的?”
老闆娘呆了呆,迅速爬起來,拍了拍大屁股,心頭惱火,卻只能忍着怒氣抱怨道:“客官,不興這麼玩的,真能嚇死人!”
魏安笑了笑,進入上等客房。
“客官稍等,洗澡水馬上就來。”老闆娘關上門,扭着腰肢走了。
魏安坐了下來,面露沉吟之色。
“有意思,連續兩次偷窺我,我卻找不到此人的藏身之處。”
一次是錯覺,兩次就絕對有問題了。
魏安向來機敏謹慎,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兩次“被人窺視”的錯覺。
問題是,對方隱身的方法着實高招,幾乎不着痕跡。
很快!
老闆娘送來了洗澡水倒進浴缸裏,屋內頓時一片霧濛濛的。
水是剛燒出來的,還很燙。
魏安倒是不在意,脫了衣服進入浴盆,閉上眼睛,泡澡,一臉享受的表情。
屋內水蒸氣瀰漫,越來越濃。
浴缸很大,魏安全身浸泡在水裏,身周霧氣騰騰,伸手不見五指。
呼!
驀然,霧氣劇烈翻騰,一道金龍虛影穿過霧氣,迅即若雷,徑直打向了窗戶。
轟然一聲巨響,窗戶瞬間碎爲齏粉,碎片飛揚席捲。
那面牆壁,窗戶完全沒有了,破開一個大窟窿,輪廓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右手,幾乎佔據了整個牆壁。
風吹進屋內,白霧隨即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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