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萬分凝重!
試問,誰能夠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不發出任何聲響就殺掉三個三品?
反正白根山自己是做不到的!
下一刻,一道身影走了過來,瞬間闖入了白根山的視野。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身上穿着一襲波光粼粼的白裙,左手提着一柄長劍。
“靈空教主!”
白根山倒吸一口涼氣,愕然道:“你,你怎麼發現我們的?”
面前這人赫然是白蓮教的靈空教主!
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爲有人向歐陽慈姑通風報信,指名道姓說閆瑞芝被人綁架了,藏身地點也寫得一清二楚。
歐陽慈姑立刻將此事稟告了靈空教主。
巧了,靈空教主恰好出關不久,旋即飛過來看看,哪想到,竟是真的!
靈空教主提着劍,一言不發,走進了那個房間,看也不看白根山一眼,只看向閆瑞芝。
然後,她澹澹的說道:“白副都督,你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呢,你爲什麼會盯上她?”
白根山額頭直冒冷汗,剛纔的猙獰畢露全然消失不見,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被逼入牆角的小兔子,弱小,無助。
他低下頭,咬牙道:“東廠的人,寧死不屈,絕不會泄密。”
靈空教主澹澹道:“你很喜歡折磨人,是嗎?”
白根山打了一個寒噤,然後他勐地朝後暴退,身體撞破了三堵牆,一下落在了大街上,轉身就要鑽入另一條巷子裏。
然而,在他扭過頭的瞬間,一抹倩影已經出現在他的前方,不是靈空教主是誰。
白根山不禁駭然,感覺自己像是被貓捉老鼠般戲耍一樣。
“靈空教主,殺了我,東廠絕不會放過你白蓮教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放我離開,我保證東廠絕不再找你白蓮教的麻煩。”白根山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提出了條件。
可是,靈空教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看着他,譏笑道:“你剛纔不是說,我白蓮教帜嬖旆矗斦D嗎?”
白根山徹底絕望。
這一刻,他想到如果那張一品符篆還在自己手上,那他便有希望逃出生天。
但是……
白根山喘口氣,表情漸漸扭曲,豁然之間,他拔刀出鞘。
“我是二品,即便我要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二品高手不顧後果的爆發出全部的破壞力,足以摧毀周遭千餘米內的建築物,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白根山豁出去了,他的刀已經出鞘!
就在這個瞬間,一道雪白的弧形劍光驟然一閃而過。
白根山渾身僵住,雙眼瞪得老大,然後一道血線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隨着血線不斷變粗,他的腦袋滑落下去,滾落在地。
靈空教主依然站在原地,手裏提着劍,像是什麼都沒做過似的。
白根山的人頭朝向夜空,他的童孔裏沒有太多的恐懼,只有深深的疑惑。
“那個張三橋,他是怎麼知道羅書梅的肚子裏有符篆的?”
這是白根山臨死前,心中湧現出的最大的疑惑!
不一會,閆瑞芝重獲自由。
靈空教主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帶着飛起,返回白蓮教。
很快,大量的禁軍呼嘯而來,封鎖了那間民宅。
在很遠的地方,一座建築物的頂部,有人緩緩收回了目光。
那是一個白髮老者,句僂着腰,拄着柺杖,臉上表情略帶玩味。
“結束了……”
魏安輕聲一嘆。
給靈空教主通風報信的人,自然就是他。
從他確認襲擊閆瑞芝的人是二品高手那刻起,他便意識到,自己完全有能力殺死那四個蒙面人,但這裏是王城。
一旦他和二品高手交戰,且不說造成的破壞有多大,牽連進來多少老百姓。
只說那戰鬥的動靜,立刻便會引來那些一品強者窺視。
到那時,他魏安必然暴露無疑。
沒辦法,魏安只能通知靈空教主出面解決掉那些人,驅虎逐狼,借刀殺人。
好消息是,靈空教主出手果決,直接弄死了四個蒙面人,沒留活口。
當然,魏安沒敢靠得太近,不知道蒙面人在被殺前,有沒有交代出什麼。
如果靈空教主得知他手裏可能有一張一品符篆,那麼,這件事必然還會有後續。
……
……
夜已深。
皇宮中,涼武帝董焯還沒有休息,他正在聆聽禁軍的彙報。
“四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全是東廠的人,領頭之人是白根山,東廠副都督之一。”
禁軍仔細說道:“白根山抓住了白蓮教長老閆瑞芝,審問她今天之事,涉及到孫羅氏夫人……”
董焯聽罷,沒說話。
太宰陳光弼沉吟道:“也就是說,白根山審問閆瑞芝的目的,是想知道羅書梅今天做了什麼。”
禁軍回道:“我等也是這樣認爲,於是,我們連夜審問了羅書梅,但她一口咬定,白天自己昏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昏過去了?”陳光弼好奇道:“羅書梅今天做過什麼?”
“她今天早上前往豪宅,打算嘗試衝擊三品境界,但不知爲何,忽然昏死過去,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哦,她昏倒之後,第一發現人是閆瑞芝和張三橋。白根山審問閆瑞芝的重點,正是孫羅氏夫人昏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禁軍連道。
陳光弼若有所思,笑道:“越來越有意思了,你說下去。”
禁軍面色湧現一抹古怪之色,接着說道:“據閆瑞芝說,張三橋將孫羅氏夫人抱進了一間客房裏,之後進行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並且很快就結束了。”
聽到此處,董焯直接站了起來,嘿嘿笑着問道:“有多快?”
陳光弼翻了個白眼,無語道:“這是重點嗎?”
他擺了下手,“你們有審問過張三橋嗎?”
“問了,張長老說自己只是餵了孫羅氏夫人一點茶水,沒做過任何非禮之事。”禁軍回道。
陳光弼點點頭,然後,他來回踱起了步子。
不一會,他臉色一變,喝道:“立刻派人去孫家,嚴密保護孫羅氏!”
“是!”
禁軍立刻狂奔而去,
見此,董焯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陳光弼澹澹道:“孫羅氏夫人此刻可能已經遇害了。”
董焯咋舌道:“滅口?”
陳光弼微微抬頭道:“東廠的人冒着巨大的危險潛入我涼州王城,所執行的任務必然極其重要,而且必須執行不可!
符合這樣條件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刺殺皇上你;二是毀掉無腦巨人!”
“這兩個任務,完成任何一個,都足以改變戰局。”
“假如執行任務的人是白根山,沒有更高級別的人參與進來,那麼他們的任務必然是毀掉無腦巨人。”
“我猜測,白根山他們掌控住了羅書梅,將她送入豪宅內意圖不軌,但羅書梅莫名其妙的忽然昏倒了,導致他們的計劃失敗。”
董焯聞言,問道:“羅書梅,沒那個能力毀掉無腦巨人吧?”
陳光弼點頭道:“她是沒那個能力,所以她身上極有可能藏着什麼東西,帶入了豪宅內,打算用那件東西毀掉無腦巨人。”
董焯恍悟過來:“羅書梅昏倒了,東西丟了,所以白根山不得不抓住閆瑞芝,想要問個明白。”
陳光弼對此不置一詞,澹澹道:“找東西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內奸。白根山能夠潛入王城,能夠執行如此極難的任務,必定有人暗中協助。”
董焯明白了,冷笑道:“這個內奸應該掌握了不少絕密信息,地位不低啊,極有可能潛伏在你我身邊,非常近呢。”
陳光弼冷冷道:“我身邊的人沒問題,一定是潛伏在你的身邊。”
董焯頓時不服,吼道:“胡說八道,朕是千古名君,慧眼識人,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有問題?”
187 狗急跳牆!韓雲芝被綁架了!
四月初八,有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着窗靈,一大早的,魏安從深睡中醒來,推開窗戶,頓時一股清涼而新鮮的空氣撲進屋子裏。
“又一夜過去了……”
魏安若有所思,這幾天過得太平靜了。
數天前那一夜,他借刀殺人,利用靈空教主除掉了白根山一行人。
也就在同一天夜裏,羅書梅人在家中,忽然暴斃而亡,死因不明。
之後一切便平靜下來。
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一樣。
但魏安心中始終有一絲不安,他感覺某個環節,被自己忽略了。
那個環節,倒不是他刻意忽略。
只不過,白根山已經死了。
那麼,潛伏在涼武帝陣營中的“內奸”,應該不敢隨隨便便冒出來搞事了吧。
“眼下,應該沒有人弄清楚整件事的全部細節,除了那個內奸。”
魏安從羅書梅那兒奪走了一品符篆,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件事,但那個內奸一定猜得到。
“一品符篆何等珍貴,那個內奸會不會狗急跳牆呢?”魏安嘆了口氣。
轉眼到了中午。
雨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
“張長老在嗎?”一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跑來敲門。
魏安開門問道:“找我何事?”
年輕人連道:“弟子是山門守衛,剛纔有人送來一封信,讓弟子轉交給您。”
“信件?”
魏安略默,用袖子隔着手接過了信件,打賞了跑腿的年輕人。
他返回房間,坐下來,仔細檢查了信件,確認沒有任何毒物之後,方纔打開信件。
“韓雲芝在我手裏,想要她活命,帶着‘神爆符’前來交換。”
下方,留了一個地址和時間。
“好一個內奸,他認爲韓雲芝是我的軟肋?”魏安撇撇嘴。
隨着他的血脈升級到真血級中階,韓雲芝對他的價值已經微乎其微,死了也不打緊。
魏安之所以到現在還養着韓雲芝,是因爲他感覺《血玉功》的潛力不止於此。
而韓雲芝對於血玉功,有着異於常人的天賦,或許在將來,她能夠挖掘出更深層次的奧祕。
“唉,韓雲芝畢竟是我的人,豈能讓人隨意拿捏了。”魏安冷冷一笑。
不覺間,入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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