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是!”
年輕婢女如蒙大赦,忙不迭跑開了。
徐耕道快步離開別院,不一會,他折返回來,嘴角掛着一抹冷笑。
片刻後,年輕婢女端着三碗粥回來。
徐耕道攔住她,打開一個藥瓶,在三碗粥裏撒了些粉末。
“徐道子,這是?”年輕婢女驚慌道。
徐耕道壓低聲音,笑道:“你別擔心,這只是瀉藥。去,送給那個老東西喫。”
年輕婢女瞭然,她也後知後覺,懷疑早餐粥裏的鼻屎是那個古怪老頭偷偷丟進去的。
於是!
她一咬牙,將三碗粥端進了乾瘦老者的房間,送到他的面前。
這一幕,如花、楚高歌幾個人也全部看在眼裏,心有靈犀,全部保持沉默。
“啊啊,好香!”
乾瘦老者砸吧着嘴,端起一碗粥就喝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喝完。
年輕婢女見狀,不禁有些後怕起來,連忙轉身跑出去了。
徐耕道站在門口,哼着小曲,遙望乾瘦老者那邊,似有所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覺間日上三竿時分,乾瘦老者走了出來,撫摸着肚皮,一臉滿足的表情。
他看到了徐耕道,衝他笑着點點頭。
之後,他坐在了臺階下,仰躺着,大腿翹在二腿上,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咦,他怎麼沒事?”徐耕道等了很久,越發驚疑不定。
要知道,他所下的瀉藥是從一位煉藥師朋友那裏借來的,那位煉藥師絕非等閒之輩,他配製的瀉藥威力強勁,甚至能把人活活拉死。
徐耕道下藥的劑量也很足。
可是,爲什麼乾瘦老者屁事沒有?
此情此景,如花等人也全部看在眼底,一個個深感匪夷所思。
到了中午,乾瘦老者第一個嚷嚷道:“餓了,餓了,婢女趕緊送飯來呀。”
很快,年輕婢女將準備好的午餐送來了。
這一次,徐耕道故技重施,再一次下藥,下的是穿腸毒藥,劇毒之物!
年輕婢女不敢違抗,只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將酒菜送給了乾瘦老者。
但這一次,乾瘦老者沒有在屋裏喫飯,他席地而坐,在陽光下雙手並用,大快朵頤。
徐耕道,如花幾個人眼睜睜看着他喫光了所有的食物。
然後,乾瘦老者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呼嚕聲此起彼伏,一直沒有停下來。
不覺間,天色黑沉下來。
姑蘇鍾圻又一次準備了盛大的晚宴招待客人,魏安等人全部去殿堂喫飯。
乾瘦老者也去了,坐在一張餐桌前,又一次施展他的“鼻屎大法”。
很快,滿桌的人都憤然離席。
他一個人獨佔滿桌美酒佳餚,大口喝酒,大塊喫肉,開心極了。
只不過,徐耕道幾個人盯着乾瘦老者,心情已然截然不同。
他們不是傻子,看出乾瘦老者非比尋常。
“張大師,你覺得那位老人家是什麼來歷?”楚高歌問道。
魏安搖頭道:“我沒什麼江湖經驗,看不出他的底細。”
楚高歌沉吟道:“乍一看,老人家似乎手無縛雞之力,但他偏偏又百毒不侵,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花點頭道:“能夠做到百毒不侵,要麼內力深厚之極,要麼擁有特殊的血脈或體質。”
徐耕道開口道:“你們的意思是,這個老頭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神吾松回道:“你踩到了高手的屎,這樣一想,是不是感覺好了很多?”
“……”
徐耕道瞪了瞪眼,恨不得踹神吾松一腳。
一直話不多的祝紅雪,緩緩說道:“我們來自各大門派,卻沒有人能瞧出那個老頭的端倪,要我說,此人要麼是隱居的絕世高手,要麼就是……”
徐耕道問道:“就是什麼呀?”
祝紅雪深吸口氣道:“那個老頭的段位太高,你我都沒有資格接觸到。”
此話一出!
徐耕道不由得呼吸凝滯了,想了想,搖頭道:“如果他真的有那麼牛逼,又怎麼可能讓我踩在腳下呢?”
神吾松呵呵道:“人家可能拿你當一隻猴子,耍你玩呢。”
“……”
徐耕道不想和這個人說話了。
晚宴結束之後,魏安一行人往別院走去,乾瘦老者也跟了上來,賤兮兮笑道:“一起,一起。”
此時,沒有人敢拒絕他了。
乾瘦老者湊近魏安,笑道:“朋友,明天就是壽宴了,你打算給姑蘇鍾圻送什麼賀禮?”
魏安一聽這話,挑眉道:“賀禮當然是有的,怎麼,你沒有帶禮物就來了?”
“這是什麼話,我像是那種人嗎?賀禮我當然有準備!”
乾瘦老者一臉義正言辭,然後話鋒一轉,“就是,就是我一不小心忘帶來了。”
魏安指着外面道:“你現在去準備,也還來得及。”
“天都黑了,你讓我到哪去弄禮物去?”
乾瘦老者攤了攤手,笑道:“這樣,你從你的禮物中挑選一件借給我,日後我必定十倍奉還。”
魏安也攤了攤手道:“愛莫能助,我只帶來了一件賀禮。”
乾瘦老者頓時急眼了,嚷嚷道:“只帶一件賀禮?你盤天宗這麼窮嗎?”
魏安面不改色道:“禮輕情意重,更何況我盤天宗的賀禮並不輕。”
“不輕?”
乾瘦老者臉色一變,滿臉好奇道:“什麼好寶貝,能不能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魏安搖頭道:“不能!我那件寶貝一拿出來,就必須立刻喫下去。”
“喫的?”
乾瘦老者吞嚥了下口水。
161 出大事了!不翼而飛!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魏安忽然被吵醒了。
他聽到外面傳來了吹彈拉唱的聲響,鞭炮齊鳴,非常喧鬧。
姑蘇鍾圻的壽宴,就在今日舉行!
睡覺是不可能睡得着了。
魏安翻個身,感覺到一陣尿意,於是起牀小解,爽完之後,推開窗戶通通風。
忽然,他看到院子裏有一個人,正是乾瘦老者,手裏抱着一個東西。
仔細一看,那東西分明是檀香盒,每個屋子裏都有一個,專門用來盛放薰香的。
院子有一個噴泉水池。
乾瘦老者走到水池旁,打開檀木盒,然後從水池裏撈出幾塊好看的鵝卵石放了進去。
之後,他滿意一笑,蓋上了蓋子。
接下來,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紅布,覆蓋在檀木盒上,包紮起來,最後打個蝴蝶結。
魏安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屋裏那張桌子,頓時無語了。
原來那塊紅布,就是桌布!
“好傢伙,你是真會省錢啊!”
魏安略一沉吟,推門而出,迎面撞上了乾瘦老者,澹澹道:“幼,你的賀禮準備好了?什麼好寶貝?”
乾瘦老者拍了拍檀木盒,嘿嘿笑道:“重禮!我的賀禮絕對比你的重。”
魏安嘴角微翹,笑道:“我聽說,賀禮會在心款ヮハ麓蜷_,想必你的賀禮定會能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吧。”
“啥,當写蜷_?”
乾瘦老者臉色一變,眨巴眼道:“沒,沒必要當写蜷_吧!我的賀禮非常稀有,我怕會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魏安笑道:“這是你第一次喫席嗎?你給人家的賀禮,人家肯定會當面查驗,並登記在冊,免來?自,小*說&羣【9!8;0,2>0,5.~8-5/6呆,呆得事後出了問題,雙方都說不清楚。”
乾瘦老者低頭想了想,拍腿道:“還真是這樣唉,說起來,我的確有很長時間沒有喫席了……”
咕嚕嚕!
他的肚子叫了起來。
“唉,我又餓了。”
乾瘦老者摸了摸肚子,咂嘴道:“不管了,反正賀禮我是有了,今天我一定要去喫席。”
說話間,年輕婢女來了,施禮道:“兩位,時辰已到,你們可以去賀壽了。”
乾瘦老者問道:“壽宴什麼時候開始?”
年輕婢女回道:“今天是流水席,全天不間斷,你想喫多久就喫多久。”
乾瘦老者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拉着魏安,嚷道:“走走走,喫席去。”
魏安連道:“別急,等我一下,我去房間拿賀禮。”
不多時,魏安捧着一個紅色搴谐鰜恚厦胬M着紅綢帶。
乾瘦老者看了看魏安的賀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嘿嘿笑道:“大差不差嘛。”
二人一起前往殿堂。
到了殿堂內一看,好傢伙!
排場非常大!
只見,姑蘇鍾圻坐在主位上,賓客們帶着賀禮,排着隊,一個個走上前給他拜壽。
“飛鷹山莊莊主卜玄本,獻上三顆南海夜明珠,祝老族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天鼎派代表嚴泰發,獻上一株萬年九曲靈參,祝老族長壽比天高、福比海深,春秋不老,福星高照。”
……
一個個賓客走上前,鞠躬,說祝壽詞,獻禮,旁邊有人接收賀禮,做記錄。
滿滿都是儀式感!
片刻後,輪到乾瘦老者了,他走上前,大聲喊道:“天涯遊子蕭九五,獻上一盒奇珍寶石,祝老族長日月昌明、松鶴長春,笑口常開、天倫永享。”
“嗯,客氣了。”
姑蘇鍾圻澹澹應了聲,沒有多看乾瘦老者一眼。
乾瘦老者立刻走下去,將賀禮交了出去,不等人家查驗完,腳底抹油似的,飛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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