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北涼參差百萬戶,其中多少鐵衣裹枯骨?功名付與酒一壺,試問帝王將相幾抔土?
張維清,本是早年跟隨北涼王徐驍東征西戰的老卒,逯菔死献譅I之一,先登營的先登死士。
先登營的人以第一老字營自稱,滿營死絕次數最多,襄樊城攻守戰,八百登先營死士,蟻附登牆,經過十二次填補,戰後只活下十九人。
先登營的內小卒子見別營的都尉、校尉都是鼻孔朝天的,有“這輩子的校尉,下輩子的將軍”一說。
而張維清,便是先登營攻打襄樊城時,活下來的那十九名活下來的先登死士之一。
那一戰,張維清斷了一條手臂,便退伍回家了。
轉戰六國三十多年,他沒有多大的本領,也拿不到太大的軍功,所以積攢下的錢財本來就少,又因爲很多老兄弟的離去,棺材錢少不了他掏,一來二去,他就變的一窮二白了。
但也好在,北涼王徐曉,對於這些個傷殘的老兵,比較照顧,時常送些喫的喝的,倒也能夠過得下去。
而回到北涼的張維清,託人找了一個媳婦,第二年,兩人的第一個孩子便出生了,總算是沒有了斷了祖宗香火。
然後,張維清便找了個讀書人,給這孩子取了個名字,叫作張浩。
說起張維清家的這根獨苗倒也與胁煌屠系拇拄敳豢安煌瑥男【褪且粋�精細人,不像是老卒之後,反而像是書香門第子弟,知禮守節,愛好讀書,是個天生的讀書種子。
家中的錢財並不多,不到十歲的張浩,便去幫助有錢人家的人抄書,而這張浩,確實天生聰慧異常,有着過目不忘之能,小小年紀便已通曉百家之言。
最關鍵的是,張浩的字寫得非常好,那些個書香門第的人,都願意讓他幫忙抄書,給的價錢,也比別人更高些。
就連北涼王府,也是時常送來一些書籍,讓其代爲抄錄。
對於這點,張維清都明白,這其實是北涼王府在幫襯他家。
時間過得很快,如今的張浩已經十四歲了,通過幫人抄書,家中也是越發的殷實了。
而且,現如今的張浩的才名,更是遠近聞名。每日來求墨寶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現如今,想要求取張浩的一副墨寶,沒有幾吊錢,想都別想。
唯獨就是一點,讓張維清有些糾結,這張浩,生來早慧,小小年紀,就跟個大人似的,平時還管着自己,不讓幹這,不讓幹那的,喝個酒,都得偷偷摸摸的,讓人好不自在。
張浩卻是不管張維清怎麼想,此時正坐在院子裏,看着書。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主角張浩。
而這次,張浩並未選擇直接破碎虛空,而是利用系統的能力,直接轉生了。
第202章 徐鳳年
張浩由於這次是利用系統的能力轉生的,所以,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事情,那就是,這次有學習任務。
張浩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便發佈了任務。
系統要張浩徹底關閉天門,也就是徹底隔絕天界和人間。
對於這個任務,張浩有信心,不過,這需要時間。
現在的張浩,正在結合此界的規則,創造適合自己的功法。
當功法完成的那一天,便是關閉天門之時。
張浩正在梳理這方世界的規則,看書只是外人看到的表現。
這一世的張浩,倒是父母雙全,而且,因爲每日裏張維清都念叨着上柱國大將軍,張浩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哪能不知自己來到何方世界。
而經過梳理,張浩發現現在的徐鳳年纔不過十歲,距離徐鳳年出發去遊歷還有六年呢,等到六年後,張浩都20歲了,等到徐鳳年遊歷歸來,更是還得九年呢。
時間還很充裕,張浩曾經遠遠的見過徐鳳年,嗯...怎麼說呢,感覺長得跟範閒小時候很像,也不知道,長大以後,還像不像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九年的時間。
這一年,張浩23歲,張浩的母親,因爲生張浩的弟弟的時候,落下了病根,身體也是越來越差,而當時的張浩,還沒有達到先天之境,無法爲母親,梳理身體,最終,在四年前,撒手人寰了。
而如今,張浩便和弟弟張然以及父親張維清,三人在一起過活。
最讓張維清頭疼的是,張浩也老大不小的了,到現在也沒成親,之前也去找過幾個媒婆,幫張浩介紹過幾個姑娘,但不知爲何,張浩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最後張維清也懶得管張浩的事情了,確是對張然這個小兒子比較上心。
而平時,張浩偶爾會去城裏賣字,以補貼家用。
這一日,張浩準備去往城裏。因爲城裏的一戶人家,跟張浩這裏預定了一幅字,張浩此去,便是去將寫好的字給人送去。
剛走了沒多遠,天上便下起了大雨,便見遠處有一座破廟,張浩便走進了破廟之中。
當張浩走近破廟之中時,便看見廟裏還有兩個人。
一個落魄的少年乞兒和一位滿口老黃牙的猥瑣老頭,張浩看到二人的一瞬間,便認出了二人的身份了。
那個少年,便是北涼王世子徐鳳年了,而那個猥瑣的老頭,不出意外,便是劍九黃。
其他倒沒什麼稀奇的,但這徐鳳年,長大的樣子,竟然真的和範閒幾乎一模一樣。
但張浩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向二人行了一禮,說道:“路遇大雨,在此避一下雨,還望二位不要介意。”
徐鳳年二人,雖然看張浩進來,但也只是掃了幾眼,並未多看,聽到張浩的話,徐鳳年也是拱了拱手,並未說話。
張浩見此,便坐在了案牘之前,等待大雨結束。
卻沒想到,這場大雨,竟然一直下到了晚上。
雨雖然停了,但此時天色已晚,張浩也不急着回家,而是準備在這破廟之中歇息一晚上,明日白天去到北涼城,將字交給人家再說。
張浩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了一個餅子,就喫了起來。
卻沒想到,突然傳來了‘咕’的聲音,張浩聽到這個聲音,轉頭看向徐鳳年所在的方向,便見徐鳳年一臉尷尬的看向張浩。
張浩也是有些啞然失笑,從包裏拿出來自己帶的另外兩張餅,遞給二人,說道:“兩位若不嫌棄,我這還有多的。”
徐鳳年還沒說什麼呢,結果老黃,一把自張浩手中接過來兩張餅,遞給徐鳳年一張,說道:“少爺,趕緊喫啊。”
說着,就見老黃對着餅子就啃了起來。
“嗒嗒嗒!”
卻在這時,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竟是城外一夥佔山爲王的盜匪策馬奔騰,疾馳而至。瞬間便到了破廟的外面。
然後一陣下馬的聲音傳來。
緊接着便有人進了破廟,這人看到破廟之中,還有三個人,也是有些意外。
但見這人好似想到了什麼,說道:“你們三個想喫肉嗎?”
聽到‘肉’,徐鳳年眼前一亮,說道:“想,大王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那人打量了三人一眼,說道:“好,想喫肉,那就等會,等人都來了,就喫肉。”
然後,張浩三人便被趕出了破廟。
就見外面那些人,點起了篝火,然後將肉烤了起來。
等了一會,便發現,陸陸續續的,有着很多的乞丐過來了。
那首領跟一人說了些什麼,便見那人走出破廟,見外面人到的差不多了,就聽他開口說道:“想喫肉,先聽規矩,記住,徐鳳年!這個名字,此人應是逡氯A服,北上之路,都給我小心盯着。”
這人說話的時候,手裏的肉掉了一塊,徐鳳年趕緊撿了起來,吹了兩下,然後跟老黃比劃了一下,便把那肉直接喫了。
那人看到徐鳳年好像根本沒在搭理他,只是在自顧自的喫着肉。
那人便說道:“若有類似的,即可上報。若是真的發現了啊,還有重賞。”
說完,踢了徐鳳年一腳,問道:“明白嗎?”
徐鳳年連忙點頭,說道:“明白,逡氯A服徐鳳年。”
然後結果這人手裏的碗,拿着跟老黃兩個人一起喫了起來。
張浩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徐鳳年也確實是個人物,而且自打遊歷了三年後,成長了很多。
隨後,就見剛纔說話的那人,拍了拍張浩和徐鳳年,說道:“你們倆,進廟。有人要見你們。”
張浩也沒說什麼,站起身來,便和徐鳳年二人,走進了破廟。
這夥人並無徐鳳年的畫像,所以只能沿途將所有年齡差不多的少年盡數捉拿盤問,確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徐鳳年這幾年的遊歷不是白過的,察言觀色能力早就點滿了,一進破廟,便看見了盜匪身後的西楚軍旗,這些盜匪居然是西楚餘孽,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想到了脫身之策。
第203章 白狐臉
現在先不管徐鳳年是怎麼想的,張浩雖然已經23歲了,但因爲此時已是先天境界,已經算是長生了,所以長得比較嫩,因此也被叫進了破廟,準備盤問一下。
張浩並不想殺人,所以,也跟着進了破廟。
就見那首領,手中拿了一把刀,站起身來,說道:“我們要找的徐鳳年,是北涼王徐驍的嫡子,三年前,他離開北涼遊歷天下,最近收到消息,說他要回北涼了。”
張浩並未答話,而徐鳳年則是立馬說道:“小人明白了!”
那人發現張浩並未說話,隨即看向張浩,說道:“說來也巧,你二人和那徐鳳年的年齡相仿。”
張浩聞言笑了,說道:“我今年二十三歲,如我沒記錯,我記得那北涼王世子徐鳳年今年應當是十九歲,我們的年齡可不相仿。”
首領看向張浩,張浩穿着一身士子的打扮,雖然裝束整齊,但可以看出來,都是些平常人家的服裝,想來那徐鳳年應當不會是穿這身打扮。
想了一下,說道:“那行,那你先走吧。”
緊接着,便聽到了徐鳳年聲淚俱下的聲音。
“沒想到我居然還能再次看見這大楚軍旗!”
徐鳳年指着馬上的軍旗,佯裝楚人,痛哭流涕,以頭搶地,灰土滿身,加上一身的補丁乞丐打扮,可謂是悽慘至極。
徐鳳年嘴裏不斷的哭訴着自己作爲亡國之民過的有多艱辛悲慘,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再加上這三年徐鳳年飢一頓飽一頓,臉色飢黃,倒也毫無破綻。
徐鳳年遊歷三年的時光,走過六千里長途,見多識廣,開始懷念吹噓起了大楚當年的強盛和富足,自豪驕傲顯現於色,一臉的不勝唏噓。
首領看着徐鳳年,沒想到居然居然能在此地遇見楚人同胞,又被徐鳳年引起了哀傷往事,看向徐鳳年的眼光有了幾分和善親近,隨即不再爲難徐鳳年了,讓其離開了。
首領絲毫沒有懷疑張浩二人中就有徐鳳年,這是因爲是他思考過,徐鳳年作爲北涼王世子,天生貴胄,家世優越。
想必,肯定是習得了一身高超武藝,他剛纔試探過徐鳳年,骨肉鬆弛,下盤無力,身無內力,眼神黯淡,不是習武之人。
而對於張浩,他距離張浩的境界差的太遠了,更是無法發現張浩的異常。
徐鳳年回來後,示意老黃別說話,專心喫肉。
......
第二日一大早,張浩便出發前往涼州城,徐鳳年和老黃連忙跟上,然後邊追邊喊:“兄臺,兄臺,等等我們。”
張浩聞言,便停下來腳步,看向追來的二人。
說道:“不知二位有何貴幹?”
就見徐鳳年跑過來,然後問道:“不知這位兄臺怎麼稱呼?”
張浩也並未隱瞞,說道:“在下名爲張浩。”
聽到這個名字,徐鳳年想到了什麼,連問道:“是那位在北涼以字聞名的張浩,張先生嗎?”
張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二位認識我。”
徐鳳年當然知道張浩,雖然之前並未見過,但他聽說過張浩的名聲,而且家中很多書籍,都是這位張浩抄錄的,更知道,這位張浩的父親,乃是逯菔死献譅I之一,先登營的先登死士。
這位可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啊。
說起來,徐鳳年這人心思縝密,性情狡猾,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僞裝,裝作紈絝子弟,自污名聲,是北涼城有名的禍害。
整個離陽朝,所有人都說徐鳳年子不類其父,乃是虎父犬子,其實哪裏曉得虎父向來無犬子,這不過是掩人耳目,降低離陽王朝的忌憚之心策略罷了。
對此,張浩尤爲清楚。
說起來,張浩和徐鳳年卻恰好相反,寒門出貴子,烏鴉卻可化鳳凰,張浩和張維清這個老卒沒有一點的相似之處,讓人不禁感嘆命吣獪y。
卻不知爲何,這老張家幾代人,都是農民,到了張維清這一輩,早早地便追隨了徐驍,參與了滅六國的很多戰役,按理說,張維清退伍後,生的兒子,就算不當兵了,也大概率還是個當農民的命。
卻誰能想到,張浩穿越了過來,竟然早早就傳出了名聲,乃是一名讀書學習的絕世種子。
卻在這時,徐鳳年,剛想要說什麼,就見老黃突然指着一個方向,說道:“少爺,快看,咱們的馬。”
兩人也不顧張浩了,連忙就跑到一個石頭後面,剛要說什麼,結果就被突然出現的昨晚那幫人給拉住了,就見那人直接將徐鳳年拉到石頭後面,說道:“是徐鳳年。”
徐鳳年聞言,心思急轉,說道:“徐鳳年是一匹馬?”
那人聞言,相當的無語,指了指外面,說道:“樹上。”
徐鳳年聞言,便想站起身來,看看這‘徐鳳年’到底長什麼樣。
卻被那人直接拉住,就聽他說道:“年齡符合,也是往北走,應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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