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滕梓荊立馬恢復了過來,連忙問道:“我這是怎麼了,剛纔是怎麼回事?”
就見範閒向房間內行了一禮,說道:“那弟子先告退了。”
然後將房門關好,帶着滕梓荊離開了。
張浩繼續自己的推演。
......
第二天,範閒在上午的時候,和張浩說了一下滕梓荊的經歷,張浩搖了搖頭,說道:“放心,那滕梓荊的家人安全着呢。”
對此,範閒想了想,也並未多問。
臨近中午的時候,範思轍過來找範閒,要出去一起喫飯,滕梓荊因爲現在是範閒的護衛,所以由滕梓荊駕車。
而範閒自覺昨天把張浩給忘了實屬不該,於是把張浩也給帶上了,張浩本不想去,但範閒堅持今天就當借花獻佛,給昨天的過失賠罪。
張浩還能不知道範閒的小心思?不就是怕遇到什麼危險啥的嗎,有張浩在身旁,就不會有人能傷到自己了。
而腥嗽跍蕚涑鲩T的時候,遇到了範若若,一聽範思轍要請範閒喫飯,也跟了上來。
此時,馬車的車廂內,坐着四個人,其他的三個倒還無所謂。
但範思轍此時有些坐立不安。
原來是他昨天找了人,準備今天去喫飯的路上教訓一下範閒,卻沒想到範若若也跟了過了,於是,此時的範思轍有些坐蠟了。
恰在此時,馬車停了下來,接着,車廂內的四人便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聲的慘叫。
過了一會,滕梓荊的聲音傳了過來,“好了。”
隨即,範閒說道:“那行,咱們下去看看去吧。”
範思轍此時腿都是抖得,但還是強裝鎮定,跟着範閒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便看到地上躺了六七個人。其中一個一看到範思轍,趕緊爬了過來。直接抱住了範思轍的腿。
“少爺,您得爲我們做主啊。”
範思轍此時只想和這幫人劃清界限,一腳將那人踢開,連忙說道:“別過來,起開,誰給你做主啊。”
範若若如果此時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是白混了。
而範思哲演起來了,抓起範閒的手,說道:“誰是你少爺,我跟我哥,情比金堅。你們這些偃诵菹胩魮茈x間。”
然後範閒便和範思轍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上了馬車。
馬車最後停在了一石居的門口,據範若若所說,這一石居乃是整個京都最好的酒樓,飯菜的水平是整個京都最高的,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第147章 範思轍的天賦
一行人下了馬車,範閒讓滕梓荊先去停車,自己等人會在上面等他。
結果一行人還沒走幾步,一個抱娃的大嬸攔住了四人。
口中說道:“書要嗎?”
範閒沒聽清那大嬸說的什麼,便開口問道:“什麼?”
那大嬸左右觀望了一下,小聲說道:“書要嗎?禁書。”
範閒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說道:“這話聽着親切,大姐你這還賣盤嗎?”
那大嬸以爲這些人不想買,於是又問道:“到底要不要啊?”
範閒聞言說道:“你總得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書吧?”
那大姐想了一下,將那書遞給範閒。
結果範閒接過書一看,上面竟然明晃晃的寫着‘紅樓’。
範閒和範若若看到這書,也是一驚。
那大嬸以爲範閒想買,於是介紹道:“這可是一本奇書,坊間也是剛開始流傳,一卷八兩,概不還價。”
範思轍一聽這書竟然賣八兩銀子,忍不住了,走上前,拿過那書,震驚的問道:“什麼玩意?八兩一卷?”
範閒倒是想看看,這書是誰所印,當即問道:“如果我想要許多呢?看你身上也藏不了幾本。”
那大嬸便帶着範閒走了。
臨走前,讓張浩等人上樓上等他,他去去就回。
張浩當然知道賣書之人乃是王啓年,但也沒說什麼,範閒此去,就當是和王啓年加深一下印象吧,這王啓年也算是一個人才了,於是跟着範若若姐弟倆上了一石居二樓。
三人在包廂中坐下後,過了一會,滕梓荊便上來了。
而在桌上,範若若和範思轍簡單解釋了一下,這書乃是範閒所寫。
正當腥苏f話時,範閒手中拿着本紅樓回來了。
回來後,範閒說道:“販書之人竟然是王啓年,可惜讓他跑了。”
就聽張浩說道:“沒事,你們很快就會見面。”
聞言範閒看向張浩,問道:“師父,什麼意思?”
就見張浩掐指算了起來,隨即說道:“那王啓年和你可是剪不斷理還亂啊,以後你們會相處很久。”
範閒連連擺手,說道:“可別。我現在都有點頭疼了。”
然後看到範思轍一直盯着下面,手裏好像還在算着什麼,當即問道:“幹什麼呢?”
範思轍反應過來,指着樓下說道:“賣書的不少啊。”
範閒聞言看向樓下,便看到都是一些抱着孩子的婦女在賣書,不一會,竟是已經賣了不少了。
滕梓荊發現底下賣書的都抱着孩子,不禁問道:“怎麼那麼多賣書的的都抱着個孩子。”
範閒呵呵一笑,說道:“這王啓年還是個婦女之友啊。”
範思轍好像發現了什麼,對範閒說道:“範閒,這書還真是你寫的啊?”
範閒根本不往身上攬,說道:“這不是我寫的,這書是曹雪芹曹先生的紅樓。”
範若若卻在一邊說道:“哥,你就別隱瞞了,世上並無此人。”
範閒趕緊解釋:“這真不是我寫的,如此奇書,我怎敢欺世盜名,妄稱作者,我只是將這本書默寫出來罷了,不信你們問我師傅。我師父也知道這位曹雪芹先生。”
張浩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範閒所寫,他的筆名就是曹雪芹,他還有其他筆名,什麼羅貫中啊,施耐庵啊,吳承恩啊,蘭陵笑笑生什麼的。”
範閒一臉無語的看向張浩,轉過頭去,不再解釋。
而範思轍可不管那個,上前對範閒問道:“總而言之,這後面的故事,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範閒聞言看了一眼張浩,這些年的接觸,範閒當然知道張浩經史子集,甚至各種科學理論無所不知。
聽完範思轍的話,看了一眼張浩,說道:“怎麼了?”
範思轍一聽這話,異常激動,說道:“那這賣書的買賣,咱們可以盤下來。”
範若若聽到這話就要訓斥範思轍,認爲他不務正業。
但範思轍說道:“不是,我剛纔可看的仔細,買這書的人極多,一卷就能賣八兩銀子呢。”
說着,範思轍拿起範閒帶回來的那本書說道:“你們看這書,品相極其一般,印刷製版加在一塊,也就三錢二分不到,不算人工,每賣一本書,咱們就能淨賺七兩六錢八分。
剛纔這麼一會功夫,就賣出去了十來本。若是鋪開人手,一天最少能賣出上百本,一百本書,咱們就能賺七百六十八兩,控制好時間,十五天出一卷,那就是一萬一千五百二十兩啊。
到時候除去人工鋪面,就按三分算吧,那咱們也能拿八千零六十四兩的純利啊,到時候,出他個十二卷,那就是九萬六千七百六十八兩,這還只是一稿的初算。暴利啊,範閒。”
聽完這話,其他人都傻了,張浩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範思轍,這範思轍太適合自己的卜算之道了,不行,回頭看看能不能收作弟子,範閒實在是沒有卜算之道的天賦,這好不容易遇到了個有天賦的,可不能錯過了。
如果範思轍能夠把卜算之道在這個世界傳承下去,到時候自己離開了,傳承也能在這方世界流傳下去。
但張浩想了一下,還是再觀察觀察吧,過段時間,如果範思轍確實有天賦,心性也沒問題的話,到時候倒是可以再收個徒弟。
而這時範思轍看向範閒,說道:“哥,親哥,只要你能把這個買賣交給我做,別說叫你哥了,就算...伯父我也願意。你看怎麼樣。
你出書,我出鋪面,咱倆合作,利潤四六開,我四你六,就算這樣,你每十五天還能拿四千八百三十八兩四錢的銀子,你看怎麼樣?”
而範閒確是也對範思轍的這個天賦有些驚訝,一直盯着範思轍,笑着問道:“你這都是怎麼算出來的?”
範思轍聞言,有些奇怪,左右看了一下,奇怪的問道:“這還用算嗎?不是挺簡單的嗎?”
張浩盯着範思轍,確實是個適合卜算之道的天才,張浩此時已經是對範思轍興趣大增,只要範思轍心性過關,說什麼也要收下這個弟子。
第148章 郭寶坤
而就在幾人在樓上聊天的時候。
樓下確是發生這另一件事。
一羣帶着武器的家丁,驅趕着賣書的人羣。不讓那些婦女賣書,也不讓人買書。
待將所有人趕走後,這羣家丁回到一個轎子旁,向裏面的人彙報着什麼。
樓上一行人起身看向樓下,就見樓下的一頂轎子之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其實也算的上是儀表堂堂,但不知爲何,有着一股猥瑣之氣。
滕梓荊看到那人,恨得咬牙切齒,嘴中說道:“畜生!”
範閒對於滕梓荊的話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你認識這人?”
滕梓荊咬牙切齒道:“這人就是郭寶坤。禮部尚書之子。”
範思轍看到那人,有些奇怪的問道:“他這是要幹嘛?”
除了張浩沒有說話,其他人都在討論郭寶坤之事。
而這時,樓下的郭寶坤說話了。而周圍的百姓聽到他的話,逐漸圍了過來。
“諸位,本人郭寶坤,家父官拜禮部尚書,在下不才,卻也爲宮中編撰,郭某自幼習文,最重禮數,諸位既然是讀書人,就更應該誦讀聖賢。”
說着,郭寶坤揮動着手中收繳的紅樓,說道:“這等的污穢雜書,有辱斯文啊。”
說完,將手中的紅樓扔到了地上,還踩了兩腳。
踩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向下看的範閒,說道:“依我看啊,打今日起,這書就禁了吧。”
範閒看着目光看過來的郭寶坤,已經確定了,暗中的敵人已經出招了。
範閒還沒說什麼呢,範思轍卻已經是火冒三丈了,當即對樓下的郭寶坤罵道:“胡說八道!郭寶坤你瞎扯什麼呢。”
郭寶坤聞言回道:“哪家小兒如此出言不遜?”
範思轍當即罵道:“我是你爺爺我。”
罵完,範思轍還不解氣,騰騰騰跑下了樓。
而此時腥艘矎墓犎羧艨谥械弥@郭寶坤乃是太子門下,而根據每次這郭寶坤說話之時不自覺的瞧向樓上,範閒斷言,這郭寶坤定是受人指使,專門針對範閒的。
但又有些奇怪,範思轍難道和郭寶坤有仇嗎,怎麼比當事人還着急。
張浩喝了口茶,緩緩說道:“他和郭寶坤本來沒仇,但郭寶坤可能會影響他賺錢,所以就有了仇。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範閒頓時明白了過來,範思轍想跟他合夥賣紅樓,如果紅樓真被禁了,那不就是斷了財路嗎。
此時範思轍已經從樓上下去了,擠開了人羣,站在郭寶坤面前,罵道:“姓郭的,你懂什麼你。”
說着話,撿起地上的紅樓,說道:“這本書,這麼多人都愛看,那就說明,這是好書,你還想禁書,你什麼官職啊?宮中編撰,芝麻綠豆大小,給你個衙門,你敢進嗎?”
當即就和郭寶坤罵了起來,這郭寶坤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和範思轍對罵了起來。
過了一會,一個士子模樣的文士擠了進來,此人名爲賀宗緯,是個落魄士子,平時就喜歡依附一些官員子弟,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又怎麼會落下,當即開始討好起了郭寶坤,也是對範思轍開始輸出。
郭寶坤和賀宗緯說着說着,就說道了範思轍的家庭出身開始攻擊,還出言諷刺了範思轍的父親範建,範思轍哪能忍得了那個,平時雖然表現得很怕範建。
但其實對他父親範建極爲崇敬,如今有人出言侮辱範建,當即就要出手教訓一下郭寶坤二人。
但郭寶坤可是帶着護衛來的,這些護衛雖然功夫不高,也就是四五品的水平,但範思轍並未練過武,又豈會是這幫人的對手。
張浩在樓上發現範思轍要喫虧,當即屈指一彈,一股先天之氣就到了範思轍的身上。
那些郭寶坤的護衛剛一碰到範思轍的身體,就被先天之氣彈飛了,範思轍也發現了不對勁。
當確定了這幫人無法傷到自己後,對着這幫家丁就開始了輸出。
張浩經過剛纔範思轍的舉動,已經對他的心性有些滿意了,對於明明比自己強,但侮辱了自己長輩的人,也敢於揮拳。這等心性,已是合乎張浩的心意了。
既然已經確定要收爲弟子,那肯定不能讓他被欺負了。
範閒也是發現了範思轍的異常,據他所知,範思轍並未習過武,但如今這樣的表現,看其動作,也是確實並未習過武,但郭寶坤的護衛總不至於讓着範思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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