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姜泥聽完又是一陣擔心。
這位李劍神雖然有些邋里邋遢,需要每天板着臉訓斥才肯去洗手洗腳,但對她還算不錯。
上一個挑戰王仙芝的老黃已經‘戰死’,倘若李劍神要是也如老黃那般......
注意到姜泥眼神裏的擔憂,李淳罡心性豁達笑道:“不過也沒關係,打架嘛~開心就好,輸贏先不想。”
姜泥抿了抿嘴,輕聲道:“我希望你贏。”
李淳罡笑道:“那我謝謝你。”
姜泥說道:“如今,這世上沒人對我好了,你還不錯。”
說完,姜泥傲嬌的撇頭看向別處,從袖中掏出一隻精緻小巧的尖細短劍,遞了過去,說道:“喏,這個給你。”
李淳罡認出此物,心裏莫名觸動,開口道:“你要把神符給我?”
姜泥回道:“借你的,打完立馬還我。”
李淳罡接過短劍,當做髮簪插在髮髻上,指了指,露出微笑。
姜泥輕聲問道:“你不會真要大開殺戒吧?”
李淳罡輕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你放心吧,不會的。”
說着,李淳罡指了指頭上的神符,說道:“算我欠你的,說吧,想讓我怎麼還。”
姜泥聞言,想了想,指向徐鳳年說道:“要不,你教教他吧。”
李淳罡聽到了姜泥的請求,頓時心中不悅,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徐鳳年,活像是被拐走了女兒的父親,咬牙切齒,思量許久。
才恨恨道:“我的人情就這麼用了?小丫頭,你不後悔?我看這小子可是桃花債纏身的主,你如今如此幫他,日後少不得要爲此煩心!”
姜泥有些羞惱的跺了跺腳,嘴硬的說道:“你胡說什麼,他命犯桃花關我何事,我只是想着他作爲徐驍的唯一的繼承人,絕對不可以死在其他人的手中,等以後...”
突然,姜泥想到,徐鳳年武功更厲害了以後,不是更刺殺不了了嗎,然後發現李淳罡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姜泥一轉身,說道:“不去拉倒!”
說完,便跑回了船艙。
其實李淳罡心中早有要指點徐鳳年的心思,只不過有些抹不開面子罷了,當日徐鳳年曾經以刀爲劍,偷學了李淳罡的一劍仙人跪。
李淳罡見過徐鳳年留下的刀痕,對徐鳳年的悟性很是驚訝,覺得徐鳳年練刀是在浪費天資,應該棄刀練劍,當時就存了指點徐鳳年的心思。
但見,李淳罡走向前去。
第246章 驚世駭俗的武學悟性
一晃數日。
這日,徐鳳年正在演練刀法,張浩看着徐鳳年練刀,也是爲他的悟性感到震驚。
這徐鳳年可以說是目前爲止,張浩在幾個世界中所見到的悟性最高之人,無論什麼武學,到了他那裏,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便可以掌握,甚至精通。
而李淳罡也不是一個敝帚自珍之人,其實他恨不得天下學劍之人都可以使出自己的成名絕技兩袖青蛇,只是爲了不讓自己跌份,才故意裝作不情願罷了。
而他交給徐鳳年的幾招,也是被徐鳳年幾日時間全部掌握。
對此,李淳罡不禁有些懷疑人生,要知道,他當時學武之時,這幾招,可是練了足足數月才掌握。
但李淳罡還是對着徐鳳年就是一陣嘲諷:“你小子資質平平,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纔會落得這麼一個差事!”
對此,張浩只是笑笑不說話。
徐鳳年是一個厚黑學集大成者,平日裏臉皮已經厚如城牆了,哪裏會在意李淳罡的嘲諷,對他的譏諷之言充耳不聞,只想着在李淳罡這裏佔些便宜。
面子可以不要,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裏子纔是最重要的,這個道理,徐鳳年自小就知曉了。
就見徐鳳年舔着個臉,靠近李淳罡,說道:“前輩,要不,你在教我幾招,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學,以後絕不會墜了您的威名。”
見此,李淳罡瞥了徐鳳年一眼,說道:“你小子去拿些核桃出來!”
徐鳳年立刻屁顛顛的進了房間,拿了一布袋的上好的山核桃,放在了甲板上,眼巴巴的看着李淳罡。
李淳罡自布袋中掏出了兩顆核桃,放在了甲板上,將之固定好,一上一下疊着,一把搶過了徐鳳年手中的春雷,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嘴裏還是沒有好話。
說道:“真是一把好刀,給你小子用實在是可惜了,看仔細了,我只演示一遍,能夠學到多少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李淳罡隨手又將春雷扔給了徐鳳年,讓他將刀刃平放到兩顆核桃之上,中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對着刀刃輕輕一彈。
就聽‘當’的一聲輕響,兩顆山核桃,上面的一顆沒有任何的變化,下面的那顆核桃果殼已經完全被震碎了,核桃肉卻完好無損。
徐鳳年看得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李淳罡,眼中的敬仰之色溢於言表,他終於知道爲什麼魏叔陽對李淳罡如此的崇拜了,李淳罡的這一手,對力道的把握神乎其神,讓徐鳳年驚爲天人。
李淳罡得意的一笑,撿起地上的核桃肉,隨手一扔,就進了自己的口中,越嚼越香,不由得吧唧了下嘴巴。
然後嘲諷道:“小子慢慢練吧,也不需要你做到我這個地步,只要你可以將上面的核桃分毫不損,下面的核桃震碎即可,到了這時候,再來找老夫請教吧!”
李淳罡一副不屑的樣子,看了一眼徐鳳年,剛想嘲諷,突然想起了徐鳳年的學習速度,當即不再說話,徑直回了船艙。
又過了一日,李淳罡一驚被震驚的有些麻木了。
對於徐鳳年的武學悟性,實在是沒話說。
卻在這時,湖面薄霧瀰漫,天灰濛濛,似有一艘巨型樓船從迷霧深處駛來,若隱若現,彷如龐然大物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張浩遠遠望着那艘樓船,再看向自己坐着的這艘。
北椋雖然能打,但也僅限於陸地,靖安王養水師盤踞春神湖就是爲借天險拒北椋。
這就導致北椋遲遲無法組建水師,船隻行駛亦受限制,即便是徐鳳年,貴爲北涼世子,也只能找來一艘普通商船,而非大型樓船。
徐鳳年看向那樓船,沉聲道:“那是青州水師的黃龍樓船,看來來者不善啊。”
說話間,又有一艘樓船從側後方駛來,迅速靠近他們旁邊。
徐鳳年眉頭微皺,說道:“怎麼又來了一艘?”
而與此同時,前面的一艘樓船上,靖安王世子,正和一個年輕男子說着什麼話,突然發現了遠處來的樓船。
就見那男子指着遠處靠近徐鳳年所在船隻的樓船,問道:“怎麼還有一艘?你安排的?”
靖安王世子也不知道那艘樓船從哪冒出來的,但靖安王府未出聲,誰敢來接徐鳳年?於是不以爲意擺了擺手,笑道:“沒關係,那也是青州水師。”
聽完解釋,那男子皺起的眉頭並未舒展,遙望兩船臨近,卻沒有動手跡象,遲疑道:“他們好像真是去接徐鳳年的。”
靖安王世子放下手臂,認出了樓船上站着的熟悉身影,正是靖安王府的幕僚王林泉。
“奇了怪了,難不成是父王的意思?”
茫茫湖上,逃無可逃。
眼看徐鳳年就要死在青州水師之下,卻被疑似靖安王的人接走,那男子有些不甘道:“那今日?”
“今日不能動手,免得壞了父王謩潯!本赴餐跏雷訐u了搖頭,面沉如水,吩咐手下道,“掉頭回營。”
回望徐鳳年一眼,搖了搖頭,嘆息着朝靖安王世子跟去。“想殺個小舅子這麼就這麼難?”
而此時,徐鳳年的船上,徐鳳年看着停在旁邊的一艘樓船上。
只見一個身着青灰袍衫,神色激動的老人趴在圍欄上望向甲板上的徐鳳年,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徐鳳年,似乎在和記憶裏的某個人做對比,帶着不安與激動的語氣確認道:“敢問閣下就是北椋世子徐鳳年?”
張浩並知道這是誰,笑道:“又是你爹給你安排的老頭兒。”
說完,張浩便進了船艙。
徐鳳年本來還是一頭霧水,聽見張浩的話,一口老槽差點脫口而出。
見此,徐鳳年只得將信將疑的上前一步,大方承認自己身份,想看看對方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
然而,當他說出自己就是徐鳳年之後,對方激動的喚稱“世子”,後退一步,噗通~一聲跪在甲板上。
就見這人眼含熱淚,哽咽道:“老奴...王林泉,見過世子。”
第247章 王初冬
徐鳳年腦海裏回想對方的那句‘老奴’,晃了下神才注意到了此人名字,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王林泉,你是靖安王麾下的那個財神爺?”
王林泉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語氣堅定道:“投靠靖安王不過是奉命行事,老奴實爲北涼舊部。”
就見舒羞從船艙出來,朝徐鳳年解釋道:“王林泉投靠青州本就是王爺安排,這些年就是我暗中聯絡,與王林泉聯繫。”
得,果然又是徐驍安排。
徐鳳年有些驚訝,他可是知道王林泉是誰,那可是青州內數一數二的人物,是可以一己之力和當初青州林家相抗衡的人物。
如今因爲林玉這位離陽探花郎,企圖刺殺徐鳳年,導致林家被定性爲叛逆,所以整青州,王林泉可謂是一家獨大,深受靖安王趙衡信任。
現在的王林泉,在青州城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人居然是北涼軍出身,是徐驍在青州埋下的棋子,怎麼不讓徐鳳年驚訝。
徐鳳年抬頭看向跪在面前的王林泉,幽幽一嘆,神色複雜道:“你在靖安王身邊潛伏多年何其不易,今日一跪豈不是前功盡棄?”
就聽王林泉說道:“世子到青州之日,就是老奴恢復北椋軍身份之時。”
王林泉說到這裏,眼中再次湧出熱淚,哽咽的伸出手指,顫抖道:“這一天,老奴等了太久太久。”
最終,腥松系酱蟠希〈瑒t由軍士駕駛着,跟上大船,來到了一座島上。
王林泉安頓着隨行腥耍禅P年神色有些複雜,悵然道:“徐驍究竟還有多少暗棋沒讓我知道?爲何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張浩聞言,笑道:“你爹經營軍中數十年,加上北涼手握三州之地,別說青州了,就算是離陽朝的國都,肯定也有徐驍的人。”
當年,老皇帝要將以武亂禁的江湖掀翻,徐驍一人請命馬踏江湖,不曾開戰,便有兩萬名百戰老卒請辭還家,更有無數出身江湖的猛將對徐驍心生怨恨,轉投其它軍伍。
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的對徐驍心生怨恨之人,又有多少是假借此事,安插進其他勢力的呢?
誰也說不清。
湖心姥島,王林泉提前下船喚來府上所有家眷,烏壓壓的一大片,盡皆跪在徐鳳年面前恭迎世子。
徐鳳年看着人羣裏的老老少少,抿緊嘴脣,連忙將人扶起,以北椋軍中不行跪拜的理由勸阻王林泉。
聽到徐鳳年說‘一日北椋軍,終生北椋軍’,王林泉心裏感動無以復加。
突然王林泉想起一事,喚來人羣前排的女兒初冬,笑道:“這是王某的女兒,名爲初冬,世子若是不嫌棄,今夜就讓小女侍寢吧?”
“啊?”
王林泉此言一出,徐鳳年頓時傻眼,王初冬同樣露出驚訝之色。
張浩看了一眼王初冬,又看了一眼徐鳳年,露出了一副莫名的笑意。
王初冬年幼時有得數位高僧真人爲其算命,都說此女榮貴不可言,驚才豔豔。
在張浩看來,這些個高僧真人算的並沒有錯,因爲這位,乃是未來的北涼王妃。
治家嚴苛的王林泉唯獨對這個女兒百依百順,其餘兄長姐姐也都對其疼愛有加,如此萬千寵愛於一身,王初冬才無憂無慮寫出了《春神茶》,當時的王初冬年僅六歲。
而後,更是在十四歲時,寫出了讓無數大家閨秀侯門千金潸然淚下的《東廂頭場雪》,士子推崇這本悽美小說是‘東廂頭場雪天下奪魁’,尤其是結尾處借女子說出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僅此一語勝過千本書。
這位王初冬,性子天真爛漫,足不出春神湖,始終是特立獨行,貪睡又貪玩,蹴鞠鞦韆累了,心情好便寫幾百字《東廂》後記。
一字千金,傳言只要王初冬動筆,不管寫出幾個字,都要快馬加鞭送往皇宮大內,交到幾位癡迷《東廂》的娘娘手中。
更有祕聞說這位王東廂寫死了說出那句傳世名言的佳人後,宮裏一位娘娘含淚寫信於她,求王東廂筆下留情,莫要如此絕情,可小王東廂並未心軟,堅決一字不改。
剛纔進來時,徐鳳年看着眼前天真爛漫,一臉純真的王初冬,也是不由得眼中一亮,所以多注視了幾眼。
而徐鳳年這個不經意的舉動,落在王林泉眼中,便是世子對她女兒有意,所以當即就要讓他女兒王初冬給徐鳳年侍寢。
張浩看了一眼老奸巨猾的王林泉,再看了一眼懵懂的王初冬,不由的暗暗嘆息一聲,王林泉終究和張維清,許湧關等人不同。
北涼軍出來的人,簡直是兩個極端,要麼底層掙扎,連那點柴米油鹽都頭疼,要麼青雲富貴,真正是高不可攀。
這王林泉,乃是北涼逯菔死献譅I中,虎撲營出身,正是那次徐驍馬踏武林之時,來到青州的。
經過這些年的時間,雖然仍然是以北涼軍人自稱,但其實,和大多數的北涼軍人,差別很大,不過到也正常,沒有這種差別,他也不會被派到這來了。
徐鳳年被嚇得一個機靈,外人看來,他雖然貪花好色,但那都是他給外人看的表象,王林泉可是北涼重要的一枚棋子,自己怎麼能如此做,當即連忙推辭。
王林泉也不焦急,他心中早有定計,不以爲意,躬身爲世子殿下領路,姿態一如當年爲徐驍牽馬,今日王林泉富貴滔天又如何,終不忘本。
夜晚時分,徐鳳年帶着張浩找到王林泉,王林泉已經知道徐鳳年隊伍裏的呂錢塘,正是林家的探花郎,當即帶着二人,找到了呂錢塘。
並將其帶到他家人所在的地方。
在院子外面,就見王泉林又說要讓他女兒給徐鳳年侍寢之事。
徐鳳年一臉的無奈,說道:“您是北涼前輩,我做那種事,我還算是個人嗎?”
王泉林確是說道:“這是我願意的啊?”
徐鳳年聽到這話,更是無奈說道:“您女兒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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