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在教坊司千秋萬載 第3章

作者:密雨飞花

有人說愛情俗不可耐。

但無法否認,只要這世間還有男女,愛情就是永不褪色的主題。

而這首詞,簡直太絕了。

已經把愛情,寫進了那羣癡男怨女的骨子裏。

不說其他,單憑最後一句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相信千百年後,依然會有無數人傳唱這首詞。

傳世佳作!

名副其實!

等等!

突然花信子回頭,死死盯着趙牧:“都知大人,您說有三份禮?”

“對,一首詞、一首詩還有一譜琴曲,每一樣都能名傳千古。”

“那都知大人,想從奴家這得到什麼,身子?奴家雖然有些姿色,但區區身子,恐怕還不值得大人如此費心?”

當然不值得。

老子又不是舔狗。

美女雖好,又哪裏比得上修煉香?

趙牧笑了笑:“我要你教授我武道。”

“您想學武?”

花信子更加詫異了:“大人,以您在教坊司的權利,只要開口學武,恐怕大把人願意教您,哪用得着如此佳作交易?”

“一般人的武道修爲,我看不上,另外……”

趙牧頓了一下:“若我以權力脅迫,你會真心教授嗎?”

不會!

面對以權壓人,她的確不敢拒絕,但在教授的時候必定會留下破綻。

那些破綻短期內看不出什麼,但長期修煉下去必定會出問題。

當然,這種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大人,您真是頗懂人心呢!”

花信子笑得嫵媚動人,小手偷偷把桌上的鵲橋仙疊起來收好,彷彿生怕趙牧反悔一樣。

“大人,既然要學武,不如先讓奴家看看您的根骨資質?”

“好。”

花信子在趙牧身上捏了幾下,又問了一些武道方面的問題,然後……差點就直接敗退了。

趙牧的武道基礎幾乎爲零,明顯是從沒有修煉過武道。

更無語的是,趙牧的根骨簡直差的離譜,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她有點崩潰:“大人,奴家必定傾心相授,可若是您進境緩慢,千萬別說奴家教的不用心。”

“呵呵,看來我資質的確很差。”

趙牧笑了笑:“沒關係,只要你用心教授,至於最後成效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根骨差怕啥,大不了用時間磨。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千年。

反正自己壽元無窮,耐心修煉總有一天能成爲這世間,最強的存在。

於是從這天起,趙牧就每天來找花信子修習武道。

兩人從武道基礎開始,一個認真教,一個用心學,漸漸學得越來越深。

花信子精通的功法有十多種,也是她曾經仗以橫行江湖的根本。

其中最珍貴的有四部,分別是一部內功心法《水納萬物》,一套拳法《百川歸海》,一套劍法《密雨飛花劍》和一部輕功《踏水無波》。

花信子說,《水納萬物》是一部可以直通先天的高深內功。

她當年其實已經快要突破先天了,可惜在最後一刻被懸鏡司抓住,廢掉了修爲。

算算時間,花信子八歲習武,被抓住的時候十八歲。

滿打滿算習武也不過十年,居然就要突破先天了,這女人絕對是天縱奇才。

再看看自己。

按照花信子的估計,先天高手就別指望了,自己修煉一輩子能踏入一流,都得燒高香了。

好吧,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三個月後,趙牧終於把花信子教授的東西,在腦子裏融會貫通。

呃……僅僅是腦子裏。

至於身體掌握,那還得等他回去慢慢修煉。

趙牧信守承諾,再次拿出了一首詩和一曲琴譜。

“記着,三樣東西不要一下都用了,隔幾個月拿出一件,細水長流才能長久。”

趙牧囑咐道。

“明白,多謝都知大人提醒。”

花信子抿了抿紅脣:“奴家也有一言相勸,修煉到三流之前,最好不要服用提升修爲的丹藥。”

“因爲這個時期,是武道打基礎的關鍵,服用丹藥看似能加快修煉,但卻破壞了身體築基,也會限制將來的發展。”

這就是有個好師傅的好處。

一般人哪裏能知道,三流之前不要服用丹藥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告辭!”

趙牧點頭,轉身直接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花信子努了努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長嘆一聲,沒說出口。

第4章 終入三流

趙牧告別花信子後,先去找了判官梁興楠,申請調去看守倉庫,不再負責訓教犯官家眷的事情。

梁興楠還想勸說:“趙老弟,咱們教坊司官員雖爲外人瞧不起,但在前面迎來送往,終究還是能結交人脈的,邭夂玫囊材苷{去其他衙門,可你若是去看守庫房……”

“判官大人,我的事你應該也聽說過,這輩子恐怕都出不了教坊司了,所以還不如找點清閒的差事,也省得在前面煩心。”

“哎,那就由你吧。”

梁興楠嘆息。

當初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趙牧得罪了御史大夫梁孝忠,這輩子想出頭幾乎不可能了。

除非,哪一天梁孝忠倒臺。

“好好的一個進士及第,居然要在這教坊司蹉跎一生,哎,可惜了。”

梁興楠搖頭。

自這天開始,趙牧就在教坊司的後面,當了一個無人問津的倉庫管理員。

以他的官職,看守倉庫其實什麼都不用做,一切事務,都有下面的小吏辦。

於是他每天就有了,大量時間可以用來修煉。

半年的時間,就這麼悄然無聲的過去了。

花信子很聽話,並沒有把三樣傳世佳作,一下子全部拿出來。

僅僅是一首《鵲橋仙》,就讓她紅到發紫,早已成了金牌花魁,從者如雲。

她還花錢買了不少,文采算不上頂級,但卻還算不錯的詩詞,維持自己金牌花魁的頭銜。

半年來,她每次舉辦的文會,都能引來無數文人墨客、權貴富商捧場。

甚至還有很多外地豪族,專門趕來京城參加她的文會,可謂風頭無量。

半年間,趙牧的武道修煉,也終於算是入門了。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發強健,握住拳頭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丹田中更有氣機隱隱鼓脹,似乎有什麼東西,試圖破殼而出。

那是武道真氣正在凝結,一旦真氣凝結成功,可以在經脈中咿D的時候,他也就突破武道三流了。

……

金牌花魁,都有自己獨立的庭院。

這天中午喫完飯,趙牧在教坊司遛食,晃晃悠悠經過花信子的庭院。

就見偌大的院子裏,坐滿了文人墨客、富商權貴,顯然又在舉辦文會。

趙牧左右無事,就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

沒一會兒,一襲淡雅長裙的花信子,就在舞樂班曼妙的樂曲中登場了。

比起半年前,如今的花信子越發光彩照人了。

她款款坐在古箏後面,隨手一曲琴音,就引得卸喾劢z歡呼雀躍。

文人墨客們不吝讚賞,權貴富商們更是出手闊綽,一個個攀比着揮金如土。

“飛花娘子!”

忽然一個白麪中年開口:“你的請柬上說,今日文會又有佳作讓大家品鑑,還不趕緊展示一番,我等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此人叫王道全,不僅是吏部侍郎,更是左相王宗師的侄子。

當今天子不理朝政,大部分政務都由左相王宗師處理,以至於多年來左相位高權重,甚至都能說是一手遮天了。

王道全作爲左相侄子,他一開口,自然一羣人全都隨聲附和。

“是啊,飛花娘子,趕緊把你的大作拿出來吧,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

“好,那奴家就獻醜了。”

花信子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琴絃上。

“這首曲子叫《鳳求凰》,還請諸君品鑑。”

她手指彈撥,仿若仙音般的美妙琴音就緩緩鋪開。

《鳳求凰》,是趙牧前世漢代名曲,描繪的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之間的一段佳話。

隨着琴音,腥搜矍搬輳烦霈F了一位文雅名士,正在追求一位絕代佳人的景象。

他們好像身臨其境,一時間都陷入了美妙的幻想。

以至於剛纔還嘈雜的庭院,此刻卻寂靜祥和,只有渺渺琴音在天地間迴響。

“真乃曠世奇曲啊。”

梁興楠走進院子,坐在了趙牧身邊。

“半年前一首《鵲橋仙》,如今又是一曲《鳳求凰》,今日之後,花信子金牌花魁的位置算是徹底穩了。”

“這麼大一棵搖錢樹,追捧者中又有如此多權貴,看來往後在這教坊司,就算本官也要給她些面子了。”

梁興楠嘖嘖讚歎:“不過本官真是好奇,你說她到底是從哪弄來如此兩首佳作的?”

趙牧裝傻:“誰知道呢,或許是她自己作的也不一定?”

“這話你自己信麼?”

梁興楠撇嘴:“無論《鵲橋仙》還是《鳳求凰》,能寫出如此佳作的,必定是文壇一代大家。”

“看來花信子背後有高人,只是不知到底是何方神聖?若是有幸得見,本官都想拜師求教了。”

“呵呵,其實我也很想見見那位高人。”趙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