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在教坊司千秋萬載 第14章

作者:密雨飞花

而在張氏旁邊,梁敏正呆呆的坐在那裏,彷彿傻了一樣,嘴裏模糊不清的說着什麼。

“老沈,這人是誰啊?”

趙牧碰了碰,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同僚問道。

老沈壓低聲音回答:“聽說此人叫喬巖,是當初在大佛寺,張氏和梁敏打死那戶人家的親戚。”

“這喬巖一直住在雍州,聽說這些年賺下了不菲的家底,還花費半個身家,捐了一個六品官。”

“這次喬巖來京述職,故意點了張氏母女伺候,明顯就是來替親戚報仇的。”

忽然人羣被分開,都判官梁興楠,帶着一個年輕人走進屋。

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梁興楠微微皺眉:“喬大人,張氏畢竟是我教坊司的人,你一來就打死她,太不把我教坊司放在眼裏了吧?”

“梁大人,話可不能亂說,張氏故意把開水潑在本官身上,她行兇在前,難道本官還不能還手了?”

喬巖神色淡然:“對了,本官要給梁敏贖身,梁大人開個價吧,以後她就歸本官了。”

“你要帶梁敏走?”

梁興楠神情不悅。

他倒不是想護着梁敏,只是這喬巖打死張氏的事情還沒給交代,轉臉就要帶梁敏走。

如此霸道的行徑,讓他很不高興。

梁興楠哼道:“不好意思了,喬大人,梁敏今天你恐怕帶不走。”

“誰說帶不走?”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人羣分開,就見一身懸鏡司官服的鄭經人,緩步走了進來。

“鄭大人?”

梁興楠臉色一變,連忙恭敬行禮:“拜見鄭大人,不知大人前來,下官未能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呵呵,梁大人何罪之有?”

鄭經人笑了笑,走到喬巖身邊:“不過我這位下屬,只是想給一個教坊司的女人贖身,梁大人難道也要爲難不成?”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下官豈敢爲難您的下屬,下官這就讓人把梁敏的身契拿來,您稍等。”

梁興楠滿頭大汗。

如今的鄭經人,可不是他敢得罪的。

很快,梁敏的身契就被拿來了。

喬巖揮了揮手,立刻有手下進來,把梁敏和張氏屍體抬走。

他看向鄭經人:“大人,屬下要帶着她們,去祭奠我那五歲慘死的外甥,稍後就能追上大人。”

“嗯,你去吧,本官在城外驛站等你。”

鄭經人點頭,兩人就一起離開了。

走之前,鄭經人裝作無意間,看了眼人羣中的趙牧,似乎在提醒什麼。

趙牧微微眯眼,趁腥松⑷ィ业搅肆号d楠。

“趙老弟,你也在啊?”

“嗯,畢竟事關張氏和梁敏,我總要來看看的。”

“哎,自作孽不可活,當年他們母女打死那書生一家,甚至連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今天也算是報應了。”

梁興楠搖頭嘆息,拉過旁邊的年輕人:“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梁健,前兩天我已經舉薦他進入教坊司任職了。”

按照教坊司的規矩,每一個在冊官員,都有舉薦後輩進入教坊司爲官的權利。

梁健拱手行禮:“拜見趙都知,父親在家就跟侄兒說您高人雅緻,如今一見果然讓人歎服。”

“賢侄說笑了,我就是個閒雲野鶴的傢伙,倒是賢侄英姿勃勃,很有乃父之風啊。”

趙牧笑着說道。

“行了,趙老弟你就別誇了,年輕人心高氣傲,再誇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梁興楠拍了拍梁健,示意他去做事:“趙老弟,今天有事麼,我們去喝一杯如何?”

“好啊,對了,梁老哥,我這兩天準備回鄉給父母上墳,所以想告個假,離開京城一陣子。”

“趙老弟果然孝順,準備什麼時候走?”

“後天吧。”

“這麼快?”

“嗯,早去早回嘛。”

“那咱們今天可得不醉不歸。”

“自然!”

“哈哈哈,走着。”

……

雖然不知道,鄭經人所說的大事到底是什麼?

但兩人相識多年,趙牧很清楚鄭經人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兩天後,他就帶着花信子和姜紅雲,離開了京城。

三人沒有去其他城池,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小山村,租了一處小院子暫時住下。

時間就這麼匆匆過去了半個月。

這天,趙牧正在院子裏坐着,而花信子和姜紅雲,則在竈臺前忙着做飯。

兩女雖然一副村婦打扮,但眉宇間的風情依然動人心魄。

“牧哥兒,趕緊過來喫飯吧。”

“好嘞!”

飯菜上桌,趙牧剛剛拿起筷子,突然眉頭一皺,冷眼望向村子外面。

“怎麼了,牧哥兒?”

花信子問道。

“好多的人馬,你們兩個在院子裏待着,我出去看看。”

趙牧放下筷子,身形一縱就躍出院子,急速往村外掠去。

第19章 天子暴斃,皇子亂戰

趙牧他們找的這個村子,叫做劉家村,位於京城之外的飛來峯半山腰上。

趙牧站在一棵大樹上遠眺。

就見飛來峯的山腳下,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正在浩浩蕩蕩的往京城方向行去。

那軍隊紀律嚴明,行軍時候除了腳步,沒有一點其他的嘈雜聲音,顯然不是一般的軍隊。

“如今大晉朝沒有戰事,京城有禁軍護衛,按理說其他地方的軍隊,應該不被允許靠近京城纔對,但這支軍隊……”

趙牧抿了抿嘴。

軍隊的異常調動,說明京城的確出事了,而且是那種能捅破天的大事。

幸好有鄭經人提醒,自己才能先一步離開衝突的旋渦。

接下來就在劉家村待着吧,這偏僻的地方少有人來,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波及。

只是不知道這次京城的事情,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

時間一天接一天的過去。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山腳下來往的軍隊越來越頻繁。

甚至前兩天,還有兩支軍隊碰上,直接在山下展開了激烈的廝殺,死傷無數。

據偶爾外出的村民說,外面如今已經是一片混亂。

京城已經被大軍徹底封鎖了,而京城之外,到處是不斷衝突廝殺的各方軍隊。

而隨着世道越來越亂,還出現了許多四處劫掠的匪寇。

那些匪寇裏,有的是趁亂打劫的真正強盜;

有的則是打了敗仗的逃兵;

但也有的,是假扮成匪寇的真正軍隊。

聽說京城外的不少山村,已經被匪寇劫掠過了,男的都被直接殺掉,女的則被硬生生玩死,下場悽慘。

一時間,劉家村的村民都不敢再出去了,所有人嚇得心驚膽戰。

至於京城禍亂的根源,原來是當今天子月前突然暴斃。

一輩子求長生,終究還是一場空。

本來天子死後,按照規矩處理喪事即可,等到喪事結束太子就能登基稱帝了。

可沒想到朝野間卻突然傳出流言蜚語,說當初大金剛丹丟失,其實是太子派人偷走的。

因爲當時天子若真的延壽二十年,那太子就又要多當二十年儲君了。

太子不甘心如此,於是才偷走了大金剛丹,想讓天子早點死掉。

但不曾想,即使沒有大金剛丹,天子卻拖着病體,依然苟延殘喘了多年。

儘管已經監國,儘管已經大權在握。

可當儲君哪有當皇帝舒服,於是太子就再次謩潱抵泻λ懒水斀裉熳印�

這件事一開始還只是流言,可後來,卻突然有人拿出了實證,能夠證明的確是太子趾Φ奶熳印�

而拿出實證的人,是一個懸鏡司的官員,叫鄭經人。

這下整個京城徹底炸鍋了。

弒君殺父之人,豈能登基爲帝?

不管鄭經人拿出的實證,到底可不可信,反正其他皇子是信了。

很快,各個皇子就以太子大逆不道爲名,發動了政變。

而太子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也立刻全力回擊,於是一場血腥的奪位之戰,就在京城裏展開了。

據說那一戰十分慘烈,京城裏被波及到的人,更是死傷無數。

但太子和谢首拥臓庺Y,卻沒有很快結束,而是持續了很長時間,以至於京城內外,甚至整個大晉朝都陷入了混亂。

得到這些消息後,趙牧不由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鄭經人讓自己離開京城,對方顯然早就知道,天子會突然暴斃,更是拿到了太子趾μ熳拥淖镒C。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也難怪鄭經人會說,這次如果能活下來,他就能坐上大司主之位,掌控整個懸鏡司。

畢竟是推翻太子的大功臣,不管鄭經人背後站着哪位皇子,只要對方登基爲帝,都必須重賞鄭經人。

只是不知道,鄭經人到底是哪位皇子的人?

外面的事,跟趙牧沒有關係。

他就一直待在劉家村,準備等事態徹底平息後再出去。

爲保安全,自從來到劉家村以後,趙牧就把聲聞蠱全都放了出去,時時刻刻警戒周圍的動靜。

如今的聲聞蠱經過十多年溫養,已經達到了中品層次,監聽範圍可以達到方圓三里多。

劉家村不算大,所以周圍不論發生什麼風吹草動,趙牧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天晚上,趙牧、花信子和姜紅雲正在睡覺。

兩女的修爲被廢,如今沒有一點自保能力,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緊張,生怕忽然有匪寇衝進村子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