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疾书
徐鳳年拖着劉秀峯,徑直去到了高臺上。
站在徐脂虎的面前,徐鳳年收起了陰翳和憤怒的樣子,而是面露燦爛的笑容,十分高興地說道:“大姐,好久不見。”
徐脂虎看着笑容滿面的年輕男子,展顏一笑,柔聲說道:“鳳年,你怎麼突然來了?”
徐鳳年答道:“我遊歷江湖,正好路過江南,便來此探望大姐。”
徐脂虎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她指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劉秀峯,略微有些憂慮地問道:“鳳年,你這是在做什麼?”
徐鳳年沉聲說道:“此人就是當初那個朝大姐潑髒水的劉秀峯,我將他抓來處置。”
徐脂虎黛眉一蹙,輕聲說道:“鳳年,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口惡氣,但我不想你因爲我的事情給自己帶去負面影響。”Z.br>
在徐脂虎看來,雖然徐鳳年懲治劉秀峯確實是能替她出氣,但卻會因此招上不好的名聲,被江南的人所不待見。
可以想得到,徐鳳年如此處置劉秀峯,肯定會被江南的人斥責,說他這個北涼世子目無王法,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等負面評價。
徐鳳年知道徐脂虎在擔憂什麼,他很認真地說道:“大姐,我不在乎什麼負面影響,你也無需爲之有任何憂慮。”
“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徐鳳年態度堅決,斬釘截鐵道:“那些欺辱大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
徐脂虎看了看像條死狗一樣的劉秀峯,又看了看已經死翹翹的青年書生,語重心長地勸說道:“鳳年,大姐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不必殺人,我擔心你這樣做會招來很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大姐,人不是鳳年殺的,是我殺的。”
趙策走出車廂,身形飄飄地飛到了高臺上。
徐脂虎看向趙策,面露疑惑之色:“你是?”
徐鳳年介紹道:“大姐,這是二姐夫,他此前去了北涼,之後跟我一路出來的。”
徐脂虎深深地看了趙策一眼,恍然道:“原來是妹夫。”
趙策笑吟吟地說道:“趙策見過大姐。”
徐脂虎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認真說道:“你們能一起來看我,我非常高興,但我並不希望你們因爲我的事情而招惹上麻煩。”
趙策微笑說道:“這些都是小事,大姐完全不用考慮。”
“我的想法和鳳年一樣,必須讓欺辱大姐的人都付出代價。”
“就請大姐在一旁安心看戲,剩下的事情都交由我和鳳年來處理。”
徐脂虎見趙策和徐鳳年都執意要替她出氣,雖然依舊心有憂慮,但還是沒再說什麼。
徐鳳年給了徐脂虎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便狠狠踹了劉秀峯一腳,冷冷說道:“劉秀峯,你要是死了,我現在就給你弄去埋了!”
劉秀峯全身是傷,不成人樣,但並沒有死去。
他一直在裝死,期望着能躲過此劫。
徐鳳年這一腳,將劉秀峯的奢望給踹沒了。
劉秀峯已經深刻瞭解到徐鳳年是一個說得出就做得到的狠人。
如果他再繼續裝死下去,徐鳳年真會將他給埋了。
爲了不被活埋,劉秀峯只能強忍着身上的劇痛,開口說道:“世子,我知道錯了,我當初不該污衊大郡主……”
“世子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
“世子,只要你不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劉秀峯不敢再撒謊,當谐姓J了自己當初向徐脂虎潑髒水。
“你終於是承認自己當初污衊我大姐,只可惜已經晚了。”
徐鳳年眼神冰冷地俯視着滿臉是血的劉秀峯,猛然抽出北涼刀,怒劈而下。
“噗嗤……”
伴隨着一股滾燙的鮮血濺起。
徐鳳年砍下了劉秀峯的腦袋!
“咕嚕嚕……”
血淋淋的頭顱從高臺上滾落而下,滾至在場一形娜说母啊�
這些文人們全都嚇得臉色發白,噤若寒蟬!
徐鳳年舉起染血的北涼刀,指着一形娜耍瑲鉀_天,厲聲說道:“剛剛辱罵我大姐的人自己滾出來,我可以考慮留個全屍,否則就跟劉秀峯一樣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大開殺戒!
徐鳳年冷酷且無情地砍下劉秀峯的腦袋,對在場地這些江南文人們造成了極大的恐嚇與威懾,一個個皆是目露畏懼之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廣場地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壓抑!
很多人都是欺軟怕硬,就比如在場那些剛剛辱罵徐脂虎的人。
他們不過就是看着徐脂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任何威脅的弱女子,所以纔敢那麼蹬鼻子上臉地欺辱。
眼下徐鳳年站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強勢且兇狠得直接砍人腦袋。
剛剛那些對着徐脂虎叫囂的人頓時就屁都不敢放一個了,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徐鳳年掃視全場,見沒有人敢主動站出來,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剛剛那些對我大姐狗叫地人怎麼現在都當起了膽小如鼠的慫包?”
“還說什麼江南的讀書人有風骨,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羣只知道欺負女人的廢物東西!”
徐鳳年毫不留情面地冷嘲熱諷,讓一形娜藗兊哪樕甲兊煤苁请y堪。
“那些剛剛辱罵我大姐的人,我全都記下來了,即便你們不站出來,我也能將你們一個個揪出來!”
“我給了你們保留全屍的機會,但你們不珍惜,那就別怪我無情!”
話音一落,徐鳳年就如一頭要喫人的野獸,提着北涼刀,跳下高臺,衝進人羣之中。
徐鳳年沒管那些文人是何身份和背景,直接大開殺戒!
只會讀書不會武功的文人們,在徐鳳年的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徐鳳年左右騰挪,手起刀落,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人人頭落地!
慘叫聲,驚叫聲,以及鮮血濺射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文人們或躲避或逃竄,場面變得十分混亂。
徐鳳年毫不手軟,一連將三十六人的腦袋給砍下後纔是結束殺戮。
三十六具屍體與三十六顆血淋淋的頭顱橫呈在地上,畫面看上去非常得恐怖。
空氣中飄溢着刺鼻的血腥味。
這些讓其他並沒有被殺掉的江南文人們全都不寒而慄,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這個北涼世子太狠了!
真就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這徐鳳年和徐驍一樣,都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人屠?
這對徐家父子都不好惹!
還好好活着的江南文人們都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辱罵徐脂虎。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若想避免跟剛剛那些身首異處的人一個下場,以後就要好好管住嘴巴,不再胡亂非議徐家人和北涼。
趙策他們拖着劉秀峯來到廣場,引起了很大的關注,不斷有湊熱鬧的人朝着廣場這兒聚集過來。
這時,廣場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徐鳳年一連砍了那麼多人的腦袋,讓在場的文人們以及圍觀羣校甲杂X地閉上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現場一片寂靜。
親手宰掉那些侮辱徐脂虎的人,徐鳳年解氣了很多。
他環視一圈,惡狠狠地說道:“你們所有人都聽好了,以後誰要是再敢非議我大姐,我徐鳳年見一個殺一個!”
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
腥硕紱]懷疑徐鳳年僅僅說得是威脅的話,而是會說到做到。
誰要是再對徐脂虎亂嚼舌根子,他徐鳳年真會讓其人頭落地!
自從離國大定以後,江南從未發生過一下子幾十人被殺掉的血案,而且死得人還全部都是文人。
江南這個地方讀書的風氣很盛,讀書人的地位也因此相對水漲船高。
徐鳳年當袣⒌暨@麼多讀書人,不可能不會有任何麻煩。
果不其然。
很快就有一個騎着駿馬的白袍小將帶着一千黑甲士卒來到廣場,將所有人都給包圍了起來。
白袍小將名叫徐巖,是護城軍的統領。
維護華榮城治安的他,在得知有人在廣場大肆殺人的消息後,便迅速帶着甲士趕到了這兒。
在來的路上,徐巖已經知道逞兇之人是徐鳳年這個爲大姐徐脂虎出氣的北涼世子。
對此,徐巖覺得事情非常棘手。
如果可以,他不想來到現場與徐鳳年發生糾葛。
想來也是,作爲一個小小的護城軍統領,不想招惹徐鳳年這個背景強大的北涼世子很正常。
但沒辦法,徐巖不得不來。
因爲華榮城出了事,他難辭其咎,只能硬着頭皮來處理。
徐巖不想得罪徐鳳年。
他很有覺悟,到場之後直接去到徐鳳年的跟前,拱手作揖道:“護城軍統領徐巖,見過世子殿下!”
徐鳳年先是將北涼刀上的血擦乾淨,插回刀鞘,然後纔是看向徐巖,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你有事?”
倍感壓力的徐巖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有着維護治安的責任,得知這兒有人被殺,所以就帶着屬下來看看。”
徐鳳年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些人都是我殺的,你想怎麼處理?”
徐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行兇,他可以毫不廢話,直接將人給抓起來。
但行兇之人是徐鳳年,他不敢抓。
就在徐巖十分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時候。
有三騎速度極快地奔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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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騎很快就來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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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巖自知不能處置徐鳳年,便在來廣場之前叫人去向秦淮江稟報這個事情。
作爲管理整個江南道的節度使,秦淮江的身份和地位非同一般,雖然不及各地藩王,但也差不了多少。
秦淮江算是勉強有資格來處理徐鳳年這個北涼世子的事情。
秦淮江剛到廣場,有一部分被徐鳳年砍掉腦袋的文人們的家人也趕到了。
“節度使大人,求你爲我們做主,一定要嚴厲懲治亂殺無辜的兇手!”
“節度使大人,此子無法無天,濫殺無辜,你可萬萬不能放過,一定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家人被這麼無情殺掉,心中有多怨憤可想而知。
即便明知得罪徐鳳年沒有好果子喫,那些人也當即跪在地上,請求秦淮江這個江南道節度使嚴懲徐鳳年。
就算天塌下來,本王一力承擔!
北涼的勢力太大,除了皇帝之外,上至藩王下至平民百姓,其實都不想招惹徐家人,更別說得罪徐家人了。
秦淮江這個江南道節度使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北涼徐家產生任何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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