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疾书
沒辦法,徐鳳年明擺着一副不逼死盧玄朗不罷休的架勢,給得壓力太大。
該怎麼辦?
是選擇硬氣不從?
還是選擇認罪自裁?
亦或是放低姿態求饒?
沒有人想死,盧玄朗也不例外,他顯然不會選擇認罪自裁,可要讓他拉上整個盧家對抗徐鳳年,他也沒有這樣的勇氣。.z.br>
沒辦法,徐鳳年的背後是北涼。
即便盧家是頂級豪門,也無法跟北涼抗衡!
盧玄朗在沉思片刻後無奈地選擇了求饒。
“世子殿下,老夫確實做得不對,老夫知錯,甘願受罰,但請你饒了老夫一命!”
盧玄朗放棄尊嚴和臉面,低聲下氣地求饒,就如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徐鳳年面無表情,沒做回應,儼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盧玄朗只能狠狠一咬牙,開始磕頭。
“砰砰砰……”
隨着盧玄朗的腦門不斷撞擊在地板上,一道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徐鳳年沒有發話,盧玄朗只能一直磕頭。
沒過一會兒他的腦門便磕破了,溢出觸目驚心的鮮血。
盧玄朗只是一個讀書人,雖然年歲不是很高,但身體也沒有多好。
他將腦門磕破後便有些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
看到這一幕,盧白頡以及其他盧家人都目露濃濃的擔憂之色。
徐鳳年毫無要讓家主停下來的意思,難道真要讓家主磕頭磕到死?
想到這一點,一斜R家人心生怨憤,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盧白頡不想同父異母的盧玄朗磕死當場,又是開口求情道:“世子殿下,懇請你饒我二哥一命!”
“懇請世子殿下饒家主一命!”
其他盧家人以及盧府的下人也跟着求情。
徐鳳年依舊無動於衷。
盧白頡等人見徐鳳年完全不打算改變主意,皆是緊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趙策開口了。
“盧玄朗,你別磕了。”
蘭陵王這是要當和事佬,幫助盧家?
一斜R家人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很骨感。
就在盧玄朗以爲趙策會幫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之前,趙策又是說道:“盧玄朗,你這樣磕頭磕下去只會耽誤事兒。”
“要本王說,你就乾脆些,直接撞死在這門柱上,所有事情一了百了。”
“你一人死,換得整個盧家的安寧,挺值當。”
趙策這番話就如一盆冷水一般,不僅澆滅了盧玄朗等人燃起來的希望火苗,還讓他們的心變得更加冰涼。
蘭陵王不是要幫他們盧家,而是要讓他盧玄朗痛快得死去!
僅僅是徐鳳年這個北涼世子逼迫,盧玄朗和整個盧家便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如今再加上趙策這個蘭陵王施加壓力,盧玄朗他們哪還承受得住?
完了!
他盧玄朗不死,盧家必亡!
他盧玄朗今日非死不可!
認清現實的盧玄朗雙眼發黑,心中萬分苦澀,同時腸子都悔青了。
他後悔當初沒能好好對待徐脂虎,反而各種針對徐脂虎,以致於眼下大禍臨頭。
盧玄朗啊盧玄朗,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臨死之時方纔醒悟,已經晚了!
盧玄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心中很不是滋味。
剎那之間,他彷彿蒼老了很多,整個人變得暮氣沉沉。
“王爺,世子殿下,求你們放過我二哥!”
盧白頡沒有放棄,朝着趙策和徐鳳年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求王爺和世子殿下放過家主!”
其他盧家人跟着照做,也紛紛朝着趙策和徐鳳年磕頭求情。
趙策和徐鳳年都不爲所動。
“七弟,你們不用再爲我求情了。”
盧玄朗自知他不死事情無法了結,所以認命了。
“我甘願用我的死換盧家的安寧。”
“只求王爺和世子殿下能夠一言九鼎,在我死後放過盧家。”
盧玄朗分別對着趙策和徐鳳年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然後他便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打算一頭撞死在門柱上。
“盧白頡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着家人死去。”
“既然世子殿下和王爺執意要逼死我二哥,那盧白頡只能得罪了!”
盧白頡是個江湖人,也是個君子。
這位棠溪劍仙是盧家最有才華也是最有風骨的人。
他知道盧玄朗遭受今日之禍是咎由自取,但做不到看着盧玄朗在眼前死去。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
被說是迂腐也好,被說是執拗也罷,他盧白頡必須有所行動,否則心意難順!
盧白頡說出那番大義凜然的話後便站起了身。
“轟!”
下一刻,一股驚世駭俗的劍意從盧白頡的身上席捲開來。
好似有一股冷冽的寒風吹進盧府,使得盧府的溫度驟然下降,讓所有人都感覺如墜冰窖一般,遍體生寒!
“咻咻咻咻!”
而就在盧白頡散發出駭人劍意的時候,站在趙策他們身後的劍九黃也動了。
這位缺了一顆門牙、身材矮小、在其他人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實力偷偷恢復到大天象境的老頭兒,伸手一招。
四柄散發出凌厲劍氣的古劍從停在盧府外的馬車上飛射而來。
四道劍光如閃電一般轉瞬即至。
四柄古劍呈包圍之勢,懸浮於盧白頡的四周,劍尖皆是直指盧白頡。
場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緊張!
第149章 剎那風情,難以忘懷
顯而易見,在求情無用的情況下,盧白頡選擇了強行拯救盧玄朗。
作爲名聲在外地棠溪劍仙,修王道劍的盧白頡,境界在天象境後期,能排進武評榜前十。
如今整個離國江湖,強過盧白頡地人屈指可數,其實力可見一斑。
毫無疑問,一般人壓制不住盧白頡。
劍九黃若不是實力恢復到大天象境,還真沒法鎮住盧白頡。
隨着盧白頡爆發恐怖劍意,以及劍九黃召喚出四柄飛劍與盧白頡對峙,腥私允歉啪o張起來,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盧府陷入一片死寂,聞針可落!
盧白頡眼神凝重地看了看指着他的四柄飛劍,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劍九黃。
盧白頡沒有想到劍九黃這個其貌不揚的糟老頭子竟然是一位劍道高手。
果不其然,像趙策和徐鳳年這種身份不一般的人都有高手護衛!
盧白頡通過探測發現劍九黃是大天象境界後,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眉頭也緊皺在了一起。
如果是一般地天象境高手,盧白頡自信能夠在其出手的情況下也能護住盧玄朗。
但如果是大天象境強者,他便沒有什麼把握。
此刻場間的局勢是劍拔弩張。
其他人都很緊張,但趙策卻面不改色,依舊十分從容和淡然。
趙策轉過身看着劍九黃,笑吟吟地說道:“老黃可以啊,悄悄***就重回了大天象境!”
劍九黃聞言,咧嘴笑了笑。
趙策隨即回過頭看向盧白頡,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雖說你這個棠溪劍仙很強,但面對大天象境強者,終究會被壓上一頭。”
“你護不住盧玄朗,就沒必要再白費功夫,以免其他盧家人也被殃及到。”
趙策所言皆是事實,即便他不說,盧白頡也知道。
盧白頡默不作聲,陷入到了一種有心無力、回天乏術的無奈當中。
這時,已經徹底認命的盧玄朗朝着盧白頡勸說道:“七弟,你不必再爲我犯險,我一人死換整個盧家的安寧是最好的結局。”
盧白頡眼神哀傷地凝視着盧玄朗,欲言又止。
盧玄朗朝着盧白頡擺了擺手,然後又是沉聲說道:“我今日大禍臨頭實乃咎由自取,怨不得也怪不得別人。”
“我死之後,葬禮從簡。”
“盧家人不能因此尋仇,也不能因此記恨。”
盧玄朗寥寥幾句交代完後事後百年顫顫巍巍地轉過身,面對着門柱。
盧白頡以及其他盧家人不忍看接下來的一幕,全部無力且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
“砰!”
伴隨着沉悶的碰撞聲響起,盧玄朗一頭撞死在了門柱上。
這位前半生風光無限的文豪門閥的家主,江南碩果僅存的大儒,就此去地府報到!
看着倒在血泊裏的盧玄朗,盧白頡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驟然氣勢全無。
他面露哀色,再次跪在了地上。
緊接着,盧府之中響起了悲傷的慟哭聲。
“事情已了,走吧!”
話畢,趙策率先轉身走了。
差不多解氣的徐鳳年轉過身對着徐脂虎輕聲說道:“大姐,我們走吧!”
徐脂虎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從未言語的她對着人羣中的某個小姑娘說道:“小喬,你跟我走。”
小喬本是盧府的下人,在徐脂虎嫁入盧家後,她便成爲了徐脂虎的丫鬟。
小喬對徐脂虎忠心耿耿,處處爲徐脂虎着想,主僕倆的關係非常好。.
如今離開盧家,徐脂虎什麼都不想帶,但唯獨想帶走小喬。
小喬是個孤兒,成爲徐脂虎的貼身丫鬟後,她便打算一輩子都跟着唯一真心對她好的徐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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