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五毒老祖開口,他很清楚,一旦與方平這樣的妖孽爲敵,那就不能任由其成長下去,必須在方平成長起來之前扼殺掉。
“老東西!你要是一早就和本長老聯手,我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天海宗長老破口大罵的怒視着五毒老祖。
“老夫也是沒想到此子能有這般崢嶸啊。”五毒老祖苦笑的解釋着,“小心!”
五毒老祖驀然的大喊道。
捱了天海宗長老一掌,拋飛出去的方平,捲土重來,一躍數十丈的殺到了天海宗長老跟前。
“欺人太甚!”天海宗長老怒不可遏的張開了口,吐出的氣箭,穿金裂石,直撲方平心臟部位。
身外霧態真氣鎧甲支離破碎的方平,眉頭舒展間,也是吐出一道氣箭!
嘭嘭嘭!
兩道真氣內力匯聚成的氣箭,在空中碰撞到一起,掀起的動靜,如大山轟塌。
“小輩,不要忘了還有老夫啊!”
徹骨的冰冷聲,吹打在方平背脊上,令人如墜冰窟,四肢僵硬。
臉上爬動着金血蜈蚣的五毒老祖,腳不沾地,如乘風飛行的出現在方平身後。
“五毒掌!”
五毒老祖咿D真氣內力,發出一記毒掌。
那股陰寒內力,如劇毒般侵蝕着方平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方平體內的金色真血迅速流轉,遏制住了腐蝕心脈臟腑的掌勁,回身掃出一劍,逼退了五毒老祖十幾米遠。
“小畜生!給我去死!”天海宗長老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附着真氣,劍體登時剛柔並濟,鋒芒無匹的斬向了方平一條臂膀,這是想要方平也嘗一嘗失去一條手臂是什麼滋味。
可他想多了,方平咿D“龜息吐納術”,激發着丹田內的龜息真氣,他身外分崩離析的霧態真氣鎧甲重塑,雖然沒有先前那般光芒璀璨,也有半寸多厚。
落下的長劍,沒入到半寸多厚的霧態真氣鎧甲中,適才觸及到方平的肌體,就失去了動能,只在方平那肩頭處留下了一條血口子,連骨頭都沒碰到。
“先弄死一個!”方平的目標不變,那就是先逮着一個往死弄,他手腕一番,以先天玄兵挑飛了天海宗長老手中的軟劍,跟着狂風暴雨之勢的劈向了天海宗長老。
好好的先天玄兵,到了方平手裏,那就成了一口大錘,沒有什麼精妙變化,簡簡單單的橫劈豎砍下就爆發出驚天石破的殺傷力,劍身上睜開的眼球,時刻瀰漫出一種禁魄拘魂的妖邪之氣,無形間影響到了天海宗長老的精神界面。
“老匹夫,還不快助我!”
蹌踉閃躲着先天玄兵鋒芒的天海宗長老,有點慌神了,他感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血毒合一!!”
五毒老祖神情沉重,其臉龐外爬動的金頭蜈蚣,張開長滿利齒毒牙的大口,哼哧咬在了五毒老祖的臉龐外,五毒老祖的臉龐皮膚,一下子就變成了血黑色,他修煉的毒功特殊,糅合金頭蜈蚣注入到其身體內的劇毒後,一股血紅毒霧,如瘴氣般掩蓋其身形。
嘭嘭嘭!
五毒老祖推動雙掌,掌勁裹挾着其身軀外的血紅毒霧,落在方平身軀外的“霧態真氣鎧甲”上,仿若高溫焚燒過的鐵塊落在了冰雪上,方平身外包裹的“霧態真氣鎧甲”,冰雪融水般的被腐蝕掉了,甚至於還在方平水火不侵的皮膚外留下一大片侵蝕痕跡。
“這老東西的毒功倒是犀利!”方平暗忖了一聲,他丹田內府內的龜息真氣,這時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饒是上三品的高手,凝聚出了真氣種子,可以在戰鬥中生生不息,源源不斷的恢復真氣,可生產力跟不上剛需,有個球用。
“養爐功或許能剋制那老毒物的毒功。”
方平毅然決然的咿D起養爐功這門養生功法,他高大雄偉的肉身,變成了一尊熔鍊世間萬法的血肉洪爐,以身爲爐,以心爲鼎,五毒老祖發出的毒掌,再一次襲來的轟擊到方平身軀外,霎那的疼痛感感,就被方平以身爲爐的吸收,熔鍊,消解掉了。
“什麼情況?老夫這血毒合一,可是包含着金頭蜈蚣的劇毒,還有老夫修煉了幾十個春秋的毒功,兩者合一,同階先天武者捱到,也要爛上一大片血肉,先天之下直接就化作一灘膿水了。這小子身外已經沒有那真氣甲冑的庇佑,僅憑肉身就給擋下了?”
五毒老祖都忘了自己這片刻中震撼了多少次了。
天海宗長老破口大罵,他不得不懷疑五毒老祖放了水,江湖上誰不知道五毒老祖臭名昭著,毒功無雙,“老匹夫!我若敗亡,伱以爲自己會有好下場嗎?”
“夠了!老夫問心無愧。”五毒老祖憋屈的吼着,要是平日,他是不會與天海宗長老爭執的,可天海宗長老一口一個老匹夫,還懷疑他偷奸耍滑,這就有點冤枉人了。
噗嗤嗤
鋸齒狀的劍刃,割破皮肉,摩擦骨骼,自天海宗長老的胸膛上,撕扯下一大塊皮肉。
如潮水般的疼痛感,要天海宗長老眼前發黑,主要是這一劍下來,那先天玄兵又從他體內吞噬走一大口鮮血,這哪裏是斬妖除魔,鬼神辟易的先天玄兵,倒像是一件邪惡至極的魔兵。
“你看這是什麼!”方平的聲音響起,引得天海宗長老心頭一沉,他沒看到什麼天崩地裂的景象,只看到一蓬白色粉末。
“毒藥?”天海宗長老真氣外放,屏住了呼吸,他敢肯定,這不是一般的毒藥,一般的毒藥連上三品的高手都威脅不到,這可能是傳聞中能夠傷及先天武者的古代奇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念及至此的天海宗長老,越發提心吊膽了。
五毒老祖若有所思,論起對毒藥的瞭解,鳳麟府城境內還沒有幾個人可以與之相比,他覺得那白色粉末並非毒藥,可是什麼,他一時半會還看不真切。
“大浪滔天!”
臉色慘白,胸前血流不止的天海宗長老,單手虛握,凝聚着他雄渾浩大真氣,化作一方數十米高的真氣大浪,勢如洪荒大山的砸向了方平,希翼着能以此阻擋方平步步緊逼的身形。
嘭隆隆!呼哧哧!
方平一劍破開了鋪滿了虛空的真氣浪濤,初步復甦的先天玄兵,佈滿了鯊齒尖刺的劍刃可以斬斷一切,包括真氣內力。
“血毒吞天!”
五毒老祖氣勢洶洶的衝了上來,老傢伙很聰明,不想坐視天海宗長老敗亡,環繞在他身軀外的黑紅色毒霧,觸及皮肉後,可以把人化爲一灘膿水,毒功極致咿D間,五毒老祖身外的黑紅毒霧內冒出一條虛幻不清的千足蜈蚣虛影。
“百川歸海!”
天海宗長老不甘落後,壓制着傷勢慘重的軀體,配合着五毒老祖發出了攻勢。
兩名先天強者的合力夾擊,聲勢可想而知的龐大,方平成了無邊荒原中的浮萍,岌岌可危。
“日月同輝!”
長劍插入到了地面中,方平低吼的釋放出了他身體深處,從日輝月華內汲取來的能量物質,這股能量物質透體而出後,天地失色,萬物暗淡,一股由熾盛日輝,陰寒月芒所形成的風暴,像是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星,以方平爲源頭的擴散出去!
咚咚咚!
炸裂之聲彼此起伏的迴盪在天穹下。
日輝焚煉山河,月芒消融萬物,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物質,一陰一陽,一剛一柔,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直徑數十米,三四米深的圓形大坑,天海宗長老也好,五毒老祖也罷,均是傷痕累累,遍體鱗傷的躺在了大坑邊緣處。
“呼……”
方平大口喘氣,身體痠軟的拔出了先天玄兵,他還不能休息,這一場戰鬥還沒結束。
“這是……血脈之力?”
天海宗長老恢復了意識,心臟狂跳不止。
他只差一點,就要在哪日輝月芒中粉身碎骨了。
五毒老祖比他好了些,已經掙扎着爬了起來,可望向方平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層畏懼的色彩。
太可怕了!
他已經一百多歲了,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直到突破到先天之境,就漸漸忘記了死亡爲何物。可剛纔那一股毀天滅地的日輝月芒風暴,要他近在咫尺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還未晉升先天之境的年輕人給他帶來的感受。
“先宰一個。”
方平消失在原地,提着一口真氣,閃電般迅捷的斬向了天海宗長老。
“……等”
天海宗長老高呼,跟着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被方平一劍削下了頭顱。
“這麼算起來,我又殺了一名先天強者啊。”方平自說自話的呢喃道。
五毒老祖:???
說給誰聽呢?在場好像沒外人了。
“他以前還殺過先天之境的超級強者?”
五毒老祖叫苦不迭的注視着死不瞑目,兩眼圓睜的天海宗長老。
對方要是早告訴他,方平有過斬殺先天強者的逆天戰績,他老人家說什麼也不來攪這一灘渾水,先天玄兵再有吸引力,也不及自家性命昂貴。
“小友……萬世以和爲貴。”五毒老祖口乾舌燥,企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規勸方平。
方平眉頭上挑的斜視着老傢伙,“廢話真多!”
他放開手腳的攻向了五毒老祖,這五毒老祖的真氣內力不及天海宗長老那般雄厚龐大,年紀也大了,氣血一樣不及天海宗長老,唯一令人忌憚的就是他那一身毒功,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不知不覺間就能殺人於無形。
江湖上的武道修士,最厭惡的就是用毒之人,再是小心敬慎,近身搏殺也會中招。
方平打破了這種侷限性,他以身爲爐,以心爲鼎,身化大日熔爐般的消解着,煉化着五毒老祖發出的毒功!
“怎會如此啊,年輕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五毒老祖委屈壞了,往日裏可沒人這麼欺負他,瞭解他的同階武者,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與他近身搏殺,到了少年這,好傢伙!年輕人如同是金剛不壞,百毒不侵,任由他催動毒功轟擊,也不見有半分效果,反而是先天玄兵的鋒芒,要五毒老祖毛骨悚然。
劍身上那一顆睜開的眼球也詭異到了極點,直勾勾,陰森森的窺探着五毒老祖。
“接我神器!”方平給了五毒老祖最高的待遇,一把白色粉末撒了出去,先天玄兵緊隨其後的劈向五毒老祖的頭顱。
“和老夫玩毒,你小子還嫩了點。”五毒老祖一口氣吹走了灑向自己的白色粉末,身形飛旋間又避開了先天玄兵的劍刃,然後不加遲疑的逃向遠處,他所依仗的也就是這一身毒功了,方平百毒不侵,那還怎麼打,只能先逃走再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鎮武司校尉
“老匹夫休走!”
五毒老祖不顧一切遠遁之時,方平也是聲如蒼雷萬鈞的吶喊道,這滾滾長嘯聲落入到五毒老祖的耳畔,老人家肝膽俱裂,冷汗直冒,連頭都不敢回,一鼓作氣的跑出了幾十裏遠,纔敢回頭瞥了一眼,發現少年沒有追上來後,老人家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我要是不懈餘力的追殺他,頂多五成把握。”
“一位先天之境的超級強者,拼了命的逃遁,還是極難留下的。”
方平收起了先天玄兵,並沒有千里追殺的意思,追殺一個人可要比正面斬殺一個人困難得多,其間充滿了變數不說,方平此刻的狀態也不太好。
他骨骼扭曲,臉部肌肉跳動的變成了“韓立”的樣子,迅速摸了把天海宗長老的屍體,騎上異種寶馬的追上了商隊。
“韓立兄弟這是去什麼地方了,耽擱了這麼久?”那邱象見到方平回來,警惕性的問道。
方平三言兩語的搪塞了對方。
“凡事都有規矩,韓立兄弟如果一聲招呼不打,就擅自脫離商隊,那就有些不合規矩了,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嗎?”邱象臉色嚴肅。
方平點了點頭,他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人追上來了。
一個月後,商隊脫離了荒原,進入到了廣陵府境內的一座大山內,山路崎嶇蜿蜒,商隊前行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到了晚上,大山內寒氣逼人,霜氣刺骨,遠處還不時傳來彼此起伏的獸吼咆哮聲,叢林深處也蟄伏着大量晚間出來覓食的野獸。
“娘,你們再堅持一下,這已經到了廣陵府,再往前走就能看到城鎮了。”方平扶着李柔走出馬車活動筋骨。
八品鐵骨境的方瑩,還經得起一路顛簸,可李柔還沒武道入品,兩個多月的路程,讓她身心俱疲。
“我去弄點喫的。”方平身形如電的鑽入到了叢林深處,前後一刻鐘時間不到就扛着一頭黃牛般大小的成年山豬回來了。
大山深處多得是野味,這頭成年山豬嘴中生長出的兩顆獠牙足有半米多長,皮糙肉厚,刀劍難傷,一般入品武者都奈何不得,但被方平一巴掌拍暈過去。
“有豬肉喫了!”方瑩兩眼發光。
“把傢伙事給我用用。”方平伸出手,問小妮子討要道。
方瑩心領意會,從懷裏拿出了一口一尺長的寶刀。
刀鞘外鑲嵌着大大小小十幾顆寶石,拔出之後映入到眼眶裏的是一柄削鐵如泥,刀身玄青的短刀,這還是方平在大澤府城吆咏朔耍瑥哪清帆伲旖埖膶殠靸鹊脕淼摹�
隨後就連帶着那金絲軟甲,一起送給了方瑩。
噗嗤嗤
更像是匕首的寶刀,刀切豆腐般絲滑流暢的劃開了成年山豬的肚子,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方平覺得自己有成爲美食家的天賦,不一會就把成年山豬處理乾淨的駕到了篝火上去,撒上一層佐料,很快就有一股肉香氣飄散開來,爲了早些喫到嘴裏去,方平催動龜息真氣,糅合着炙熱焚燒江河的日輝能量,加快了炙烤的過程。
商隊內的人看到被烤的金燦燦,油滋滋的成年山豬,一個個直咽口水,還有人想要起身的走入到叢林深處打獵,可都被邱家老管家攔下了,方平只是與商隊同行,行事自然可以隨便些,可商隊成員不一樣。
“先給娘喫。”
方平切下一大片烤熟的豬肉,遞給了李柔。
“然後是我。”方平撕下一整條前腿,放到嘴邊吹了兩下,一大口咬下去,皮脆肉嫩,香酥可口,肉質極爲鮮美。
方瑩;
“方平你真壞!”
她只能自己動手的撕下了一塊烤豬肉。
“這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已經不小了,以後別指望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好日子不會再有了。”方平不爲所動的告誡着小妮子,他方平十五歲就養家餬口了,今年十九歲就能與先天之境的超級強者搏殺了,其間辛酸,不可與外人道。
小妮子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聽這話音,是要要把她方瑩掃地出門了?
天上星月黯淡。
方平一個人就消滅了大半頭烤豬肉,方瑩現在的胃口也大的不行,喫了一整條前腿,一整條後腿。啃着乾糧大餅的商隊成員們看着一家三口大快朵頤,沒幾個喫得下去了。
清晨,霧氣溟溟的徽至舜笊剑倜组_外就不能視物了,商隊緩慢的前行到中午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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