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可一上來就要和她切磋,這是幾個意思?
白雲飛顧盼神飛的解釋道:“別多想。這女人就是個練武狂魔,我們幾個人那個沒被她拉去陪練過?她孫家“青蛇勁”綿柔如針,你到時候也不必客氣。”
鄭月訕笑的點了點頭。
她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性子上又不太善交際,可在座的都是內城年青一代裏的翹楚,背後也都有着各自的勢力,她想要在山陽縣立足,就不能忽視人脈關係。
“我這裏有一樁趣事。”白雲飛話鋒一轉道:“福威鏢局內有一個雜役,四個月時間就靠着一門養生功法入品武道,性情堅毅,處變不驚,這是我對他的評價。”
腥嗣婷嫦嘤U。
“養生功法?四個月入品武道?莫不是武道天才?我們山陽縣還有這般鬼才嗎?”
“又開始吹牛了,鄭月小姐你是福威鏢局的大小姐,你說說看,他是不是無中生有。”
幾人不約而同望向了鄭月。
“是真的。那雜役名爲方平,原本就是我福威鏢局的一個雜役,可突然就武道入品了……”
酒桌上氣氛凝固住了。
小臉不施粉黛盡顯清麗的孫思煙,喃喃自語的道:“養生功法……這爛大街的假把式,竟能武道入品?”
“依我看,此人養生功法入品,純屬僥倖,更是自絕於武道。”
趙子鳴大笑道:“大家不妨想一想,養生功法雖然也是武學範疇,可其根本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這般入品武道,那裏能和修煉了常規武學的“入品武者”相匹敵。”
“可要放棄主修功法,改修其他武學,此人未必能夠入品武道,他不是雜役出身嗎?可見是外城底層賤民,沒有人指點,沒有藥補滋養體魄,怎麼可能四個月的時間就入品武道?”
“這人的潛能已經耗盡,也真真是鼠目寸光。”
聽完這一番鞭辟入裏的分析,腥嘶腥淮笪颉�
白雲飛欲言又止,算了,還是不說了。
他要是講出方平武道入品頭一天就在鏢局演武場上打敗了一名入品多年的趟子手,那就是打了趙子鳴的臉,也是掃了腥说呐d致。
“不管怎麼說,養生功法入品,氣力上還是超過普通人的,我家前院養了十幾頭惡犬,日日都有肉食滋補,壯如牛犢,鄭姐姐可以告訴那個雜役,他要是什麼時候想來,就來我孫家前院,待遇上,我一視同仁。”
孫思煙笑吟吟的講道,猶如給了方平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今日是大年三十,過了子時便是大年初一,不聊其他的,喝酒!喝酒!”
白雲飛把話題撇開了。
……
子時。
大年初一。
老鼠巷深處的小平房前,方平頭上騎着方瑩,小丫頭登高望遠的看着內城天空上源源不斷綻放的煙花,笑聲如鈴間打着飽嗝。
“哥,你說內城是什麼樣子。”
方瑩嘴裏還含着一枚栗子酥,含糊不清的問道。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方平有點累了,轉身回了屋。
“今天晚上可不行睡覺~”李柔講道。
“爲啥不能睡覺?”方瑩求知慾旺盛。
“這……反正不能睡覺,還有栗子酥一塊也不能喫了。”
方瑩悻悻的望向了二哥。
方平眼觀鼻鼻觀心:“聽孃的。”
第二天一大早。
李柔把昨夜沒喫完的雞湯熱了一遍,方平喫完出了屋。
福威鏢局大門前。
兩盞紅燈浑S風搖動,門前雜役們清掃着積雪,見到昔日和自己一樣都是雜役,現在變成了方爺的方平後,臉上不是滋味。
人間百態莫過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從古至今也沒有過“公平”二字,歷史的洪流下誰也無法阻擋。
進入到鏢局裏,方平和幾個並無交集的趟子手打着招呼。
演武場上,晨霧清冽,人頭攢動,不多時聚集了一大批人。
上午,內院傳出消息,年節已到,福威鏢局接了十幾單生意,有遠有近,遠的交給幾名鏢頭去送,離城越遠,遇到的盜倭骺芤簿驮蕉唷�
方圓三百里以內的鏢,大多交給鏢局裏的鏢師去押送。
不一會,身上還殘留着幾分酒氣的白雲飛,興致闌珊的找到了方平,笑道:“昨天晚上喝了不少,早上又被幾個朋友生拉硬拽的喝了幾杯。
你都知道了吧,鏢局來了不少訂單,我也分配到一單,去兩百里外的左家莊送一批貨物。”
福威鏢局秩序分明,鏢師麾下有固定的趟子手,方平早先就選擇加入白雲飛的隊伍了,回想起來,前段時間這傢伙邀請方平去十八里鋪走鏢,方平還給拒絕了。
這一次只怕是躲不過去了:“什麼時候出發?”
“你答應了?”白雲飛笑的燦爛:“三天以後吧,左家莊不遠,邭獠皇翘罹陀霾坏铰闊阋灿貌蛔盘嵝牡跄憽W蛱旖o你的栗子酥喫了沒?”
方平一口沒嘗,好不好喫,方瑩知道!
第十一章;走鏢
三天以後,押鏢到左家莊。
爲此,方平沒有和白雲飛說上兩句話就離開了,城外的世界是怎麼用的方平沒有親眼見到過,可從山陽縣外城的亂象就能窺探到這亂世中的城牆外會是何等恐怖。
如果說這山陽縣是一頭蟄伏在亂世中的巨獸,吞噬着底層百姓的鮮血,那這城外就是一望無際的黑淵。
方平回到了老鼠巷的家中,告訴了李柔自己三天之後要外出走鏢,聽到這裏,李柔眼圈發紅,滿目的擔心,方平的父兄就是到了城外後了無音訊,至今未歸。
這一家人的日子纔有些盼頭,就又出了意外,可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千叮萬囑的告訴方平,要保護好自己,遇到了壞人就逃。
“未來幾天就不去鏢局了,全力積累觀想點!”
方平坐在牀榻上,打坐般的進入到了觀想空間。
一個時辰過去了,方平的身體紋絲不動,神遊天外般。
“想捱揍了是吧。”
李柔一聲輕叱,制止了方瑩鬼鬼祟祟的動作。
“二哥睡着了嗎?要不要給他蓋上被子?”方瑩體貼的拿起一牀被子,把方平包的如同一個糉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觀想空間裏的方平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曉,他心無旁颍г匾坏某两谕录{之中,血液沸騰,筋骨長鳴。
方平的皮膚慢慢化作殷紅色,血管下奔湧的氣血快要從毛孔內噴湧而出,他大口的呼氣,大口的吸氣,將自己想象成一頭歷經歲月,壽元漫長的蒼老神龜。
【觀想點:181(200/181)】
【觀想點:182(200/182)】
……
兩天時間流逝掉,方平一步也沒走出去過,就待在家中,不分晝夜,爭分奪秒的修煉“龜息吐納術”。
靜下心來時還一心二用,一邊吐納呼吸,一邊領悟“龜息吐納術”的奧妙。
飯食的話,方平一天一頓。
第三天時。
觀想空間中大口吐氣的方平,體魄發燙冒煙,毛孔收縮舒展,形如口鼻,跟着方平的吐納規律,吸入空氣,吐出污濁之氣。
人生來就以口鼻呼吸,可人體毛孔一樣具備呼吸的能力,只不過是被人忽視,無法觸及,方平反覆吐納下,竟意外掌控了毛孔呼吸的能力,也就是說,即便方平不用口鼻呼吸,僅憑毛孔收縮舒展也能呼吸了。
這要他吸進體內的氣息,增加了幾倍不止,體內氣血也轟隆隆作響。
【觀想點:198(198/200)】
“單純以口鼻吐納呼吸,就能加快氣血流動,小幅度提高我的速度,氣力,防禦力。”
“人體一身上下共有兩萬多個毛孔,配合口鼻一起吐納呼吸,我的力量速度該增加多少?”
觀想空間和現實世界還是有區別的,方平瞬間退出了觀想空間,走出屋子。
屋檐下冰棱剔透,巷子裏風雪交加,方平上半身不着寸縷的咿D着“龜息吐納術”,肌體表面,肉眼無法分辨的兩萬多個毛孔也跟着呼吸。
噗嗤聲響起,方平渾身皮膚赤紅,毛孔下還冒着縷縷蒸汽,猶如沸騰的燒水壺。
咚咚——
咚咚——
心跳聲乃至於心跳頻率都提升了幾倍,方平感覺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可還沒來得及施展拳腳,血管就裂開了。
大量的鮮血,從他裂開的血管裏沁出,嚇得方平忙慌停下了吐納。
“恐怖如斯!毛孔配合口鼻一起施展“龜息吐納術”,我身體強度,原有基礎上暴增了幾倍不止……可我體魄本身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等到了鐵骨境興許能勉強駕馭。”
方平扭頭看去,映入眼中的是方瑩那呆若木雞的小臉。
“別喊。”
健步如飛間,方平捂住了方瑩的口鼻。
“血……”
方瑩嚇傻了,方平血管破裂後,不着寸縷的上半身佈滿了鮮血。
“火氣旺,流點血正常。”
武道九品的恢復力還是很強的,方平散功的速度又快,血管就是稍微開裂,休息一夜也就恢復如初了。
披上丟在雪地上的衣服,方平牽着方瑩走向了老鼠巷外,老鼠巷外守着黑虎幫十幾個成員,看到方平後避恐不及。
方平有意牽着方瑩在老鼠巷口轉悠了半晌,這一片目前依舊是黑虎幫的地盤。
方平明日就要走鏢,長則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來,此刻牽着方瑩在巷子口溜達一下,就是在告誡黑虎幫老實一點。
他武道九品的實力,威懾力有限,可庇佑自家還是綽綽有餘的。
……
大年初四。
福威鏢局。
方平上午到的鏢局,在一處別院裏看到了這一次要押送到左家莊的貨物,兩輛馬車堆滿了紅木箱子,據說裏面都是藥材。
白雲飛晚來了半個時辰,和方平打着招呼,陸續又來了三個人,都是福威鏢局內的趟子手,也是這一次押鏢去左家莊的隊員。
“白公子。”
三個趟子手恭敬的稱呼白雲飛爲白公子。
鏢局裏都知道白雲飛是內城大戶人家的少爺,縱然無法理解大戶家少爺是怎麼想的,可都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就是鏢局裏的幾個鏢頭也對白雲飛客客氣氣。
“不必多禮,馬上就要出城走鏢了,大家就是兄弟,到時候遇到倏軓姳I,更是要肝膽相照纔行。”白雲飛沒有端着架子,令得三個趟子手倍感親切。
“沒有其他人了嗎?”方平問道。
“包括你在內四個趟子手,武道九品。我是武道八品,還不夠嗎?”
白雲飛笑道:“城外沒你想的那麼危險呀,我前段時間走鏢就沒遇到啥危險,一般毛倭骺苤灰吹礁MS局的鏢旗就屁滾尿流了。
實力強大的倏芤埠透MS局之間保持着一些默契,輕易不會劫鏢。”
三個趟子手果斷點頭,福威鏢局的名聲是在走南闖北,日積月累中打下來的,山陽縣外敢對福威鏢局下手的真沒有幾個。
像是不久前的“黑風流寇團”,號稱千人千馬,劫了福威鏢局的一趟鏢,經過總鏢頭鄭金山的交涉,不也是低頭妥協的還了回來。
“快中午了,出發吧。”
“規矩講一下,走鏢途中不能飲酒,不能喫乾糧以外的食物,不能獨自一人獨立隊伍。”
鏢局規矩兴苤趫鰶]有人發表相左的意見。
兩輛裝滿紅木箱子的鏢車從後門出,開向城外。
白雲飛一馬當先的騎在一頭黃驃馬上,像方平騎得就是鏢局圈養的土馬。
第十二章;左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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